第724章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

“Hey,young man!”

刚开口唱了一句,槐诗就感觉到哪里不太对,手指一顿,抬头看向那些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好意思,串了——重来。”

按在琴弦上的手指一错,原本密集又怪异的旋律变成了零落的童谣,轻柔又婉转:“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少跟手指,一只少个眼睛,真奇怪,真奇怪……”

肉眼可见的,旁边那个少一根尾指的独眼壮汉的脸色开始迅速的难看起来。

好像又唱错了。

但是没有关系——

槐诗满不在意的摇头,手指自三味线的琴弦之上跳动,悠扬的旋律瞬间悲伤肃穆了起来,让人想要闻之落泪。

弹了两节大悲咒之后,又无缝切换成了婚礼进行曲,再接一段卡门,最后是一步之遥的改编版。

眉飞色舞,自得其乐。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槐诗都想现场给大家整个当年帕格尼尼一根弦拉一整首曲子的绝活儿了。

就是手里的乐器不得劲儿,音域狭窄,一旦超出范围,就显得轻飘飘的,难以驾驭。

否则还能来段西北民歌。

在经过五分钟的研究之后,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一款乐器。

当手指再次按下的时候,就有尖锐的声音从拨片之下的琴弦中爆发。

高亢又刺耳,像是钢铁在摩擦一那样。

不同于寻常三味线的演奏,近乎噪音,可噪音却没有这样的旋律和节奏,徘徊在悦耳和苦痛的边缘,反复横跳,粗暴的绞碎了一切无关的杂音,盖过喧嚣之后,覆盖在所有的耳膜之上,戏谑蹂躏。

很快,高亢密切的杂响转而变得低沉寂寥起来。

那低沉的余韵,不似三味线,倒像是琵琶的铁弦,零落又悲凉。

“祗园精舍钟声响,诉说世事本无常,婆罗双树花失色,盛者转衰如沧桑……”

槐诗眯起眼睛,低声吟唱。拨片之下,迸发惆怅余音:“骄者难久,恰如春宵一梦;猛者遂灭,好似风前之尘。”

这一段取自与《平家物语》的选段《祗园精舍》,在瀛洲可以说是器乐演奏中的传统艺能。

而其中所说的正是源平合战之前后,庞大繁盛的平氏是如何在源氏的猛攻之下黯然落幕,最终分崩离析,迎来泯灭的故事。

只能说意味实在不怎么吉利。

还没有唱完,两边的人都已经对他怒目而视。

旋即,目光像是触了电一样的躲开,恭敬的垂眸。

一直等槐诗把一整首曲子唱完,依旧意犹未尽的想要再来一段‘敦盛去首’的时候,才注意到那些看来的古怪目光。

以及背后的轻柔呼吸声。

瞬间愕然。

哪怕是被封锁了源质,可竟然还有人走到三步之外才触发自己的感知?

如果心怀不轨的话……

他手中的拨片一错,缓缓回头,然后看到落在榻榻米上的纯白裙裾,精工细作的友禅染在上面勾勒出了梨花的轮廓。

点点纯白的花瓣扩散在青色的背景之中,说不出的和谐。

就在姬发式的齐肩短发之下,来者垂落精致的面孔,低头俯瞰着他的面孔,忽然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怀纸组的,这里可是荒川家的宴会,你不要放肆过了头……不然这里的主人可是会给你好看的。”

生天目梨花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原本几个面色不逊打算找茬的人。

被她看着,那几个原本脸色难看的人纷纷低下了头,恭敬俯首。

祸端消弭与无形之中。

梨花满意的收回视线,低头对槐诗说:“闲得无聊的话,就坐过来怎么样?正巧我一个人坐着也蛮无聊的。”

她的笑容笑意十足,毫不掩饰自身的亲切与好感。

但不知为何,槐诗心中竟然感受到一阵浓浓的抵触感和不安,就像从她的身上感受到某种难以言说的危险。

被她那一双细长如狐狸的眸子看着的时候,一切秘密都好像无所遁形。

下意识的提起了戒备。

可生天目梨花却不管槐诗的意思,自顾自的向前,在大厅最前方的位置落座的时候,还向着槐诗招了招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槐诗整个人都傻了。

这嘛意思啊?

众目睽睽之下,他愣了半天,只能扛起了自己顺来的‘土琵琶’,走过去乖乖坐下,然后感受着下面妒恨又羡慕的目光,如坐针毡。

“三味线,你弹得不错,学过吗?”梨花忽然问。

“啊,还好……瞎学过一点。”

生天目梨花颔首,好奇的提议道:“那弹个《极乐净土》听听看呗,我刚刚看你不是很喜欢嘛。”

“……”

沉默里,槐诗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三味线,抬起头,严肃的拒绝:“大小姐,我卖身不卖艺的。”

“哈哈哈,你这个家伙,真有趣啊。”

生天目梨花大笑了起来,眼眸流转,望向槐诗的眼神意味深长起来:“那弹个大提琴曲子也不错嘛。”

“呵呵,大提琴?那是什么?”槐诗平静的问:“能吃吗?”

“总感觉你会很擅长的样子呢,难道是错觉吗?”

梨花无害的笑起来。

“哈哈,梨花你就不要勉强新来的年轻人啦。”

低沉的脚步声响起,在推开的纸门之后,春风得意的生天目苍介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众神情复杂的极道领袖。

“你们看起来相处的不错嘛。”他满意的看了一眼槐诗,抬眼问向了梨花:“怎么样,梨花?这位怀纸组的少年英雄可入的了你的眼么?”

梨花恭敬的垂首,语气温柔:“回禀父亲大人,怀纸先生风雅非常,正是梨花所喜欢的类型。”

“啊哈哈,这样的话就要好好培养感情咯。”

生天目仰天大笑了起来。

“喂,老混账,今天是老子的儿子订婚的典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荒川恼怒,冷冷的扫了槐诗一眼:“况且,最后结果还不一定呢,不要高兴的太早。”

“哎呀,你看看你,年轻人两情相悦怎么就碍着你的事情了?这样流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呢。”

生天目无奈的摇头:“况且,老朽既然敢答应你,肯定就有必胜的把握的呀,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认下不利的条件啊。”

“混账东西……”

荒川脸色激红,脖子上的刺青都变黑了,如果不是顾忌体统和有其他人拦着,说不定现场就要狠揍这老头儿一通。

好歹半天之后还是冷静了下来,自顾自的坐在了主位上,大声训斥着下人赶快上酒上菜。

宴会进行的比预料之中的还要顺畅。

毕竟所有人的心思恐怕都不在吃饭上,好酒好菜,饮之无味,如同嚼蜡。气氛更是严肃又压抑,再没有人胆敢谈笑和大声说话。

都在时不时的看向上首的五大佬。

等待着这一场宴会最重要的部分,即将决定整个同盟走向和存亡,几乎主宰了所有人命运和未来的宣告。

“看来大家,都已经急不可耐了啊。”

生天目抿着味增汤,缓缓放下了碗,看向其他的几个人。荒川脸色阴沉,千叶龙二轻浮的微笑,落合家的女大将眼眸低垂,而久我的神情平静一如既往。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那么,长久以来,承蒙同盟之中各位的抬爱,我们几位共同担任……”

“行了行了,还是我来吧,让你说得墨迹到明天去。”

千叶龙二叹了口气,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废话,扬声向下说道:“小道消息,来这里的人应该都听过了。

直截了当的来说,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局势,更好的团结同盟的力量。从今天起,同盟将会放弃过去五大佬共同理事的规矩,推举出一位新的会长出来。

在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极道,用不着玩虚伪的流程和把戏了,有什么想法大可摊开来讲——如果有人觉得自己的能力与人望足够,不满足与屈居人下的位置,现在也可以站出来,竞争会长的位置。”

他停顿了一下,俯瞰着那些面孔,忽然提高了声音:“有这样的人存在么!”

瞬息间,死寂之中,所有跪坐在地的人整齐划一的低头,向上首的五大佬敬畏俯首。

只有端着饭碗还没吃完的槐诗愣在原地。

犹豫着自己要不要举个手,凑一凑热闹。

来都来了……试试又不要钱!

但旁边生天目梨花那种诡异的视线总让他如芒在背,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暴露。

万一自己刚刚站出来,旁边梨花伸手一指,向大家举报这个叫做怀纸的狗逼是天文会的鹰犬走狗,大家不要讲什么江湖规矩,一起并肩子上砍了他,不用客气……到时候自己可不就惨了?

寂静里,五大佬的目光从那些俯首者身上一一扫过,在还低头扒饭的槐诗身上停顿了片刻,很快,冷漠的离开了。

只有荒川的目光越发阴沉。

许久,在确定没有人站出来想要坐一坐会长的位置之后,千叶龙二收回视线,缓缓颔首:“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按照惯例,五大佬内部开始投票吧。”

话音未落,生天目笑眯眯的抬手说道:

“老朽投自己一票,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吧。”

写着一章花了四个钟头,一个钟头码字,三个钟头找资料验证他娘的三味线能不能弹祗园精舍——后来我寻思着,三味线这个音色和筑前琵琶也差不多,应该是能行的吧?(顺带一提,中间还我咬牙翻字典翻译了一半平家物语里敦盛那一截,然后发现网上有现成的,最后又发现这一段不合适,又给我砍了,双重打击,就他娘的难受……

(本章完)

第725章 真剑试合

生天目刚刚说完,荒川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的也抬手说道:“老子也投自己一票!”

生天目和荒川各一票。

剩下三人。

久我家的当主抽着烟杆,环视了所有人一眼,敲了敲烟灰:“我还是之前的决定,不变,我的一票给荒川。”

荒川两票。

千叶龙二捏着酒杯,嘿嘿笑了起来:“那我的话,凑个热闹,就给生天目老爷子吧,啊哈哈,毕竟欠了不少人情啊。”

生天目两票。

最终,所有的视线都看向了五大佬中的最后一人。

落合家的女家主头也不抬的说:“我对会长的位置没什么兴趣,谁当会长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冷淡的说:“我弃权。”

结果和刚刚宴会开始之前的会面时没有任何的变化。

二对二。

生天目和荒川彼此对视着。

老人咧嘴,笑着问:“不打算放弃么,荒川家的小子?”

“不巧,我最讨厌倚老卖老的人骑在老子的头顶上。”荒川家的家主漠然的说道:“既然你有胜算,那我这里的两票,就亲自来拿好了。”

“那么,遵照规矩?”生天目问。

荒川颔首,“那就遵照规矩,但这一次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冷厉起来:

“——我要真剑试合!”

在台下,槐诗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忽然感觉到脖子根儿一凉。

他猛然抬头,正好对上生天目微笑又期待的目光。

闻到了熟悉的安排味道。

嘴里的饭也不香了。

十分钟后,槐诗整个人都不好了。

瀛洲人说试合,就是比试和对决的意思。

就好像厨魔试合是大家比做菜一样。

可惜,真剑试合的意思不是比大家谁徒手打铁速度快……而是真刀真枪的决一胜负,除非见血,否则绝不停止。

是真的会死人的。

比赛禁止使用一切边境遗物和圣痕乃至源质技巧,字面意义上的,由双方进行剑术比拼。

当然大佬们肯定是不会亲自下场的,别说切到伤到,就是磕磕碰碰都是不可能的。那么脏活儿累活儿就只能由手下人踊跃报名承担了。

现在,被踊跃报名的槐诗一脸懵逼的站在生天目的面前。

生天目将手中的宝剑授予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是你被强化了,快上。

“不是,你就对我这么信任的?”

槐诗不解的瞪眼。

“这不是除你之外还有俩人的么?”生天目看向他身边的两个神情肃冷,面无表情的升华者。

只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肌肉运用的技巧,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善茬,更不用说身上的杀气和血腥味儿了。

诺大的生天目家,想要找出几个打手来难道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不提这个还好,槐诗的眼角狂跳:“但问题是,三个加起来恐怕也打不过对面一个好么!”

说话的时候,他毫无任何掩饰,近处的两个队友顿时回过头来,对着他怒目而视。

倘若不是生天目还在的话,就已经对槐诗大打出手了。

但问题是……槐诗觉得自己说的确实没错啊。

为了让生天目接受规则,荒川家这边,只派出了一个人。

如今就在场中另一头闭目端坐。

那个沉默又木讷的中年男人跪坐在地上,膝盖上放着一柄其貌不扬的打刀,刃长和重量都极其标准。

但凡是升华者都能看得出来,他身上并没有圣痕,只不过是一个白板升华者而已。偶尔抬起眼睛拒绝旁边人提供的饮水时,眼神也并不灵动,反而一片呆板,好像在神游物外一般。

但槐诗却从那个人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死亡预感。

尤其是自己手握着这把剑的时候……

直觉告诉他,和这个人用剑道规则近身比瀛洲剑术,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那个人是什么来头?”槐诗低声问。

“据说是道场的出身啊。”生天目若有所思的回答:“听说还是授名的在籍弟子来着,想来应该是很厉害吧。”

“道场?哪个道场?”槐诗茫然。

生天目摇头:“简直是废话……整个瀛洲,能够称之为道场的,除了上泉剑圣的道场之外,还有哪个道场呢?”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再吸了一口冷气。

狂吸冷气。

荒川的中央空调都要被他吸干了,他都停不下来。

妈卖批,怎么感觉这次药丸?

上泉剑圣,瀛洲升华者之中出了名的老怪物,五十年来瀛洲所公认的‘天下第一’,实力深不可测。

徒子徒孙无数,武家和公家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承蒙他的指点。

剑术通神。

槐诗在瀛洲剑术上面的造诣,是罗老通用武器教导课所带来的基础等级【LV5】,完全是当做棍子使。

那么上泉剑圣的剑术等级起码在LV25以上。

神乎其技,登峰造极……乃至天下无敌。

这样夸张的词汇就是专门用来形容这种天赋、经验乃至努力和专注都屈指可数的强者的。

甚至有人说,倘若不是剑圣性格古怪乖戾,不想掺和现境争斗的话,公家和武家的纷争恐怕早就结束了。

曾经槐诗试图拱火去问罗老:老头儿你和剑圣打的话谁能赢啊?

然后就被罗老按在地上一顿狠揍,有进气没出气,几乎被塞进ICU。

后来听说罗老前路断绝的事情之后,他才发自内心的谢过了罗老的不杀之恩。

恐怕对那个肌肉怪老头儿来说,这辈子武艺上最大的遗憾就是再不能同那样的对手畅快淋漓的对决吧?

当年一拳将祖师打落深渊,断绝恩怨的同时,也断绝了前路。如今的外道王哪怕是凝固了,依旧纵横深渊无敌手,在黄金黎明里厮混的如鱼得水。只看群星号那一战就知道,那老头儿一打四,顺带还空手拆机甲,跟玩一样,猛的要命。

倘若罗老是完全体的话,恐怕早就满世界到处打拳玩了。

哪里轮得到师姐呢。

现在,他一个果园健身房里就上过十节体验课还就学了三招的恶人,要去跟剑圣门下的在籍弟子比拼纯粹的剑术……

想想他都觉得前途无亮。

“你究竟哪儿来的对我这么大的信心?”槐诗对生天目老头儿的选择感到发自内心的不解。

“当然是因为梨花觉得你很厉害啊。”

生天目一脸认真的说:“我跟你讲,梨花那个孩子的眼光很不错的……她说你能行,我当然觉得你能行咯!”

槐诗呆滞回头看向场中,梨花也微笑着看过来,向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他加油。

槐诗觉得自己快疯了。

“怎么样?有没有感受到老朽对你的拳拳信任啊。”

生天目微笑着劝慰:“别紧张,说不定轮不到你呢,芥川和白蝶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况且这一次的规则是‘一本胜负’,说不定运气好,你取下‘一本’就赢了呢。”

话音未落,场上传来肃冷的宣告。

“——小手!”

瞬间死寂,钢铁摩擦的声音过后,裁判的声音响起:“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连一秒钟都不到,当槐诗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被称为白蝶的男人踉跄后退,仰天倒下。

血如泉涌。

长剑落地,连带着他两只握剑的双手。

连带着剑刃、护甲、血肉乃至骨骼一起,被干脆利落的一剑斩断了。

开场的第一瞬间,一个回合还没结束,荒川会代表·香取一郎先得一分!

槐诗愣在原地。

那个木讷呆板的男人拔剑之后,就变得冷厉逼人,眼眸中燃烧着侵略的火光,暴虐的不可一世。

不顾旁边大笑夸赞的荒川,他抬起眼睛看过来,如野兽狰狞。

“下一个……”

磨牙吮血,迫不及待。

在场边,正在披挂护甲的芥川僵硬了一瞬,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面无表情的为自己带上了面罩。

这同样是来自对手的优待。

如果连护甲都不穿着的话,不说生命危险,恐怕到时候在香取一郎面前只会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就连一本胜负的制度,也是在迁就你们哦。

荒川是这样说的。

如今看来,他说的没错……

槐诗眯起眼睛感受着那一瞬间背后惊鸿一现的凌厉气息,感受到手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起。

迟滞的风声里传来撕裂的声响,余音回荡。

有什么锋锐的东西出现了,一闪而逝,将一切都彻底的摧垮。

这样的剑术,堪称恐怖……

不该和生天目废话的,否则刚刚一定能够看出点什么。

他全神贯注的看向场中。

所有人的见证之下,浑身披着护具的芥川一步步走进场中,双方弯腰行礼,一丝不苟,然后拔剑,隔着裁判,两人剑刃相交,一瞬间的触碰。

两人缓缓后撤一步。

“堂堂正正——”

裁判抬起手,斩落:“一决胜负!”

瞬间,如雷的嘶吼自面罩之下迸发。

那咫尺之间炸响的声音是如此的巨大,竟然自内侧将面罩也震出裂痕。

是芥川咆哮。

恐怖的巨响瞬间扩散开来,所有人眼前都一花,连思维都在瞬间停滞。

——气合!

剑道之中最为常见的技法之一,在出剑之时,以呼喝将呼吸、精神和体能统和在一处,从而在瞬间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无视了对手的动作,奋尽全力将速度鼓至巅峰。

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芥川手中的构架瞬间自星眼换做上段,向下斩落:

“面!”

在剑道之中,有效的打击点,面部,手部,腹部和喉部的要害之中,‘面’毫无疑问是针对头部的打击。

而此刻芥川的打法,完全就是同归于尽的路子了。

吸取了白蝶的教训之后,芥川完全不做任何的防御,以气合取得了瞬间的机会,便放弃一切防守,孤掷一注的发起了进攻。

只要他击中,不论自己能否胜利,能否生还,都相当于生天目赢了。

这是,舍身一剑!

可惜的是,香取一郎未曾受到气合的任何影响,神情,依旧冷漠。

交错的瞬间,所有人都听见他低沉平静的声音。

“胴!”

冰冷的锋刃,自芥川的背后穿出,血色喷涌,顺着剑柄落在了香取的十指之上。

胜负已分!

面无表情的拔出剑刃,将奄奄一息的芥川丢在了地上,香取抬头,看向了槐诗。

“下一个。”

最后一个……

“行吧,真就打算一穿三呗?”

在寂静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槐诗叹息了一声,耸了耸肩,起身走向了场中。

拔剑。

虽然不知道瀛洲有没有投降输一半的规矩,但他刚刚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取胜的可能啊……

那么,果园健身房十节体验课练习之后,最擅长唱跳和大提琴的剑道新丁练习生——怀纸素人,出阵!

两更完毕,第一章翻了半天三味线谱子,第二章翻了半天剑道资料,然后得出同样的结论——反正临时抱佛脚不专业,干脆丢了书闭上眼睛瞎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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