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虞圣女的嘴巴合不上了!造访裕王府

第257章 虞圣女的嘴巴合不上了!造访裕王府!

陈墨擡眼看向虞红音,皱眉道:「只能找我?这话什么意思?」

虞红音组织了一下语言,简明扼要道:「最近城中有宗门弟子离奇失踪,目前据我所知,已有不下七人失去了联络……」

「失踪?」

陈墨有些好笑道:「你确定他们不是去附近城镇刷贡献度了?」

自从朝廷开设新科,并设立了江湖英才榜后,这群宗门弟子的热情十分高涨,为了冲榜,甚至有人不惜跑到中州边境去追捕逃犯……

一时间找不到人也很正常。

虞红音摇头道:「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认为,直到有两名幽冥宗弟子也不见了踪影……」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灵符,说道:「幽冥宗的信标能覆盖方圆千里,并且可以实时探查位置,可如今却感知不到任何气息。」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们违背宗门禁令,擅自离开京都,并且一夜之间远走千里,要不然就是出事了……」

陈墨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对宗门动手?」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可能性很高。」

虞红音无奈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这显然已经超出了六扇门的能力范围,所以我只能来找你。」

陈墨接连诛杀两大天魔,还屡屡破获大案,论破案能力,整个天都城无人能出其右。

「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陈墨询问道。

「四天前。」虞红音答道:「最开始是失踪的两名魁星宗武修,大家都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在教坊司嫖到失联,结果现在人数越来越多……」

陈墨揉着猫猫的肚皮,若有所思。

虽然虞红音这人不太靠谱,但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而且以两人之间恶劣的关系,既然能来找自己,说明问题确实已经很严重了。

就在这时,眼前闪过一行提示文字:

【触发特殊事件:缉捕真凶!】

陈墨微微一愣。

上次接到系统任务,还是在刀山剑冢,冷不丁还有点不适应。

「缉捕真凶……」

「也就是说,这些宗门弟子确实是遭人暗害,很有可能已经丧命了……」

见他默然不语,虞红音有些失望,低声道:「罢了,既然你不管,那我就自己去找……」

话音未落,却见陈墨随手将猫猫扔到一旁,起身说道:「谁说我不管?这事我管定了!就先从你们幽冥宗开始查起吧,他们失踪前最后所在的位置是哪里?」

虞红音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回过神来,说道:「在城南的翠烟街。」

「行,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动身吧。」陈墨当即说道。

虞红音还有点懵懵的。

其实她这次过来,并没有抱着太大期望。

毕竟陈墨是朝廷武官,宗门弟子的死活与他何干?根本没必要多管闲事……却没想到这人如此上心,好像比自己还要着急似的。

「喵呜~」

猫猫爪子扯着陈墨的裤脚,异色眸子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仿佛是在埋怨他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莫名有种空巢老猫的既视感。

陈墨犹豫了一下,扯着后脖颈将它拎起来,放在了自己肩头,「行吧,那就带你出去转转,但前提你得听话,不准乱跑,否则就关你一个月禁闭……」

「呜呜!」

猫猫伸出粉嫩的舌头,兴奋的在他脸上舔舐着。

「住嘴,弄我一脸口水,恶心死了。」

「喵~」

「……」

看着一人一猫的互动,虞红音表情稍显古怪。

好骚的猫!

……

……

将司衙事务交给厉鸢处理,陈墨和虞红音离开了怀真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两人都没有骑马,身形在街道上纵掠。

虞红音红裙猎猎,好似一缕轻烟,轨迹捉摸不定。

而陈墨背负双手,缓步前行,每一步却都能跨越数丈的距离,颇有股宗师(逼王)风范。

「缩地成寸?」

「好像不太一样……」

虞红音精通身法,很快便看出其中门道。

所谓缩地成寸,是对于空间法则的感悟,相当于短距离的横渡虚空。

而陈墨的「缩地成寸青春版」,则是通过真元的反作用力,不断推着自己前进。

这种做法看似简单粗暴、没什么技术含量,实则真元消耗量极大,即便四品武者也坚持不了多久,也就只有这个怪胎才能这么玩了……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两人便横跨数个街区,来到了位于城南的翠烟街。

这片坊区是模仿江南地域的特色来打造,白墙黑瓦,小桥流水,两岸杨柳依依,垂柳随风摇曳。

「就在这里。」

虞红音带着陈墨走入一条幽深的巷子,来到了一幢宅邸前。

刚刚推门而入,一名小丫鬟便快步迎了上来。

「圣女,您回来了。」

看到一旁的陈墨,她眼底掠过一丝惊喜,矮身福礼道:「见过陈大人。」

陈墨对这个妹子有点印象。

表面是虞红音的随身丫鬟,实际身份是幽冥宗护法,四品巅峰修士,实力不俗。

当初在南疆面对血魔时,一人单防白凌川,压得他擡不起头,即便是吞下了燃血丹药,依旧奈何不了分毫。

「姑娘多礼了。」陈墨微微颔首,随即问道:「我听虞圣女大概说了一下经过,具体是怎么回事?」

乔瞳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从那张俊美面庞上移开,回答道:「是这样的,为了响应朝廷的号召,除了圣女之外,宗门派来了两名亲传弟子来京都研学,但我们平时是不住在一起的……」

「往常他们都是准时准点去国子监受课,可前天却迟迟没有到场。」

「我收到消息过来查看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传讯符也联络不上。」

「重点是,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据我了解,最近几天,其他宗门也有弟子失踪,情况全都大同小异……」

听着乔瞳叙说情况,陈墨的目光在庭院内梭巡,眸中闪烁着紫金色光辉。

观察许久,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残留的气息,好像就这么凭空蒸发了一般。

「进屋看看。」

陈墨穿过庭院,走入一间卧房。

床榻上被褥铺开,略显凌乱。

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衣物。

「如果只是去附近城镇,不可能两天过去了还没动静,可要是长途远行,又怎么会连行李都不带?」

「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虞红音神色有些忧虑。

陈墨环顾四周,询问道:「当晚可有目击者?或者听到了什么异常响动?」

乔瞳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在附近挨家挨户的问过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陈墨又问道:「那失踪的两人是什么实力?最近可与其他人发生过摩擦?」

乔瞳回答道:「两人都是五品修士,人缘还算不错,也没听说和谁有过冲突。」

陈墨沉吟不语。

这案子怕是有点难办……

最重要的是,不清楚案犯的动机……究竟谁会对宗门弟子下手?目的又是什么?

「喵呜~」

这时,猫猫伸了个懒腰。

伸出小爪子扯了扯陈墨的衣领,想要让他陪自己玩一会。

见他没有搭理自己,感觉有些无聊,从肩膀上跳下,在屋子里四处乱转了起来。

陈墨略微思索,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盏青铜烛灯。

指尖一搓,火光燃起,将灯捻点燃后,放在了桌子上。

这盏引魂灯,是当初从鬼修幽道人手中缴获,只要将灯烛点燃,便能自动吸引附近的游魂。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

「看来两人大概率没死,起码没有死在这房间里。」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意味着,最后一点线索也断掉了。

虞红音松了口气。

看向陈墨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好奇。

鬼修和巫修在某种程度上有相通之处,只不过一个是噬魂一个是驭魂,没想到他居然还懂这种手段……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猫猫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喵呜」着叫个不停。

「蠢猫闭嘴!」

陈墨被吵的有点烦了,准备把它扔出去。

低头看去,眸光却是一顿。

「嗯?」

只见猫猫朝他摆手,爪子上缠着一缕黑发。

陈墨蹲下身子,将那缕头发摘下,仔细打量了起来。

虞红音和乔瞳也凑了过来。

「切口处十分整齐,是用利器割断,而非自然脱落。」陈墨手指捻了捻,说道:「发质还没有变得干枯,时间不超过三天。」

「正好是失踪的节点。」

虞红音若有所思道:「幽冥宗擅长唤灵寻踪,可能是当时遭遇危险,见无法力敌,便割下一缕头发扔到床底,想要以此来传递信息……」

「若是有蚀光晷在手,仅凭这一缕头发,便能复现当时的场景。」

「可惜,诛杀血魔伏戾后,那法宝不知所踪,看来只能传信回宗门,让师尊亲自过来一趟……嗯?!」

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至。

她红润唇瓣微微张开,呆呆的看着眼前一幕。

只见陈墨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圆盘,内圈里刻着十二时辰,外圈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中间内嵌的陨铁晷针幽暗如影,好似能吞噬光线一般。

「蚀、蚀光晷?!」

「此物怎会在你手上?!」

虞红音不可置信的惊呼道。

「我拾的。」

陈墨淡淡道。

「……」

虞红音回想起当时的景象,大战结束后,陈墨离奇失踪,宗门圣器蚀光晷也不见踪影,师尊挖地三尺都找不到蛛丝马迹……

原来是被他给捡走了?!

「别的先不说,有了这东西,就能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她神色兴奋,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拿。

下一刻,一股凛冽杀机将她笼罩,动作陡然僵住。

陈墨微眯着眸子,语气漠然道:「硬抢是吧?你礼貌吗?」

虞红音嗓子动了动,想说这法宝本就是幽冥宗的,可话到嘴却又咽了回去。

蚀光晷已经遗失了数十载,为此,陈墨还差点把命搭上……如今这么轻易就想把东西拿回来,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陈大人误会了,我只是想借用一下而已,并没有要抢夺的意思。」

虞红音摇头道:「况且就算你拿着它也没用,蚀光晷不同于其他法宝,玄冥昭明,阴阳伴生,若是没有配套功法,根本无法驱动……」

「不就是阴阳二气么,说的那么复杂……」

陈墨掌心透射出黑白二色气芒,注入了蚀光晷之中,晷针顿时剧烈震颤了起来。

虞红音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从这股气息来看,怕是要比自己都强了!

怎么可能……

「三焦倒悬,晷转阴阳,血髓凝砂,蚀尽天光……」

陈墨口中喃喃自语,催动《太阴逆时决》,晷针随之朝着反方向逆转。

与此同时,一道幽影逸散而出,和那缕黑发纠缠在了一起。

最终,晷针定格在了子时三刻。

眼前光线陡然变得晦暗,好像瞬间从白昼跳到了黑夜。

卧房内烛光摇曳,一道虚影正躺在床上酣睡。

虽然模样有些模糊,但乔瞳和虞红音还是一眼认了出来,这就是失踪的幽冥宗弟子之一。

呼——

这时,微风骤起,烛光轻轻摇曳。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坐起身来,探头向外看去,表情顿时变得无比惊恐。

只见原本紧闭的窗扇不知何时悄然打开,一只占据了整扇窗户巨大眼眸正朝着房间内张望着!

这骇人景象让他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随后,眼眸退去,一只苍老巨手伸了进来,朝他抓去。

那名弟子回过神来,高声呼喊着,可睡在隔壁的同伴却毫无回应。

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以至于他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并指如刀,将发髻上的一缕头发割下,随风飘落在了床下。

下一刻,整个人被巨手抓住。

手掌攥紧,伴随着一阵筋骨碎裂的声响,那名弟子直接昏死了过去。

巨手抓着他缓缓从窗口缩了回去。

窗外万籁俱寂,月朗星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画面至此骤然停止,陈墨切断阴阳二气,一切恢复如常,光线重新变得明亮。

房间内针落可闻。

虞红音和乔瞳神色满是凝重。

怪不得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对方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

由于实在太过震惊,甚至就连陈墨能用出《太阴逆时决》这种离谱的事情,暂且都抛在了脑后……

「从身量尺寸来看,那巨人怕是比这幢宅子都大,如此庞大的身躯,怎么可能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难道是幻术?」

「可人分明就是被他抓走的……该不会妖族所为吧?」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妖。」陈墨摇头道:「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气机泄露,妖族若是有这般手段,天都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虞红音急忙问道:「陈大人可有发现什么?」

陈墨将蚀光晷收起,淡淡道:「别的不好说,目前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起码是一位天人境宗师。」

「宗师?」

虞红音蛾眉蹙起。

作为同门师兄妹,那两人的实力她很清楚,五品巅峰,距离四品只有一步之遥。

可是在那「巨人」面前,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怕是也只有三品以上的宗师才能做到了。

「可他为何要对宗门弟子出手?」乔瞳疑惑道。

「暂时还不清楚,但对方的身份,倒是有了一点眉目。」陈墨眸子微微眯起。

虽然没有看到全脸,但那只眸子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果真如他所想,那这事就能解释得通了。

「做的不错,晚上回去给你加餐。」陈墨伸手揉了揉猫头。

「喵呜~」

猫猫翻身露出柔软肚皮,似乎对他的夸赞十分开心。

陈墨拎起骚猫,抱在怀里,对虞红音说道:「不是说其他宗门也有人失踪吗?先过去看看吧,或许还会有发现。」

「好。」

虞红音点了点头。

三人离开宅子后,又去了其他门派的住所。

大概用了半天时间,统计出了这几天所有失踪的宗门弟子,总共八人,五名武者,三名修士,境界全部为五品,并且都是在近三天之内突然失去联络。

期间,陈墨又用了一次「太阴逆时决」,所看到的情况如出一辙。

在夜深人静时,被那个突然出现的「巨人」一把抓走……

而那只眸子给他的熟悉感越发强烈。

「陈大人,咱们应该从哪开始查起?」从魁星宗弟子的住处离开,虞红音看向陈墨,出声问道。

乔瞳也眼巴巴的望着他。

陈墨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下班了,今天的调查到底结束,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

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了。

虞红音和乔瞳对视一眼,表情茫然。

这人刚才还干劲十足,怎么突然就要休息了?

……

……

陈墨怀里抱着猫猫,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离开了喧嚣的街区,来到了京澜街上。

这里毗邻皇城,环境清幽,只有宗室和外戚才有资格住在这里。

来到一处五进三路的庞大宅邸前,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此时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了门头上方黑色牌匾上,鎏金的「裕王府」三个字闪烁着夺目辉光。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陈墨嘴角扯起,擡腿走上前去。

守在大门前的两名侍卫擡手将他拦住,沉声道:「王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哗啦——

陈墨扯出一串令牌,五颜六色,琳琅满目。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谁是闲杂人等?」

第258章 初见长公主!我的猫会后空翻!

裕王府。

会客厅内,楚珩身穿深蓝色锦缎长袍,衣摆处绣有暗金蟒纹,玉冠束发,腰间系着金丝云纹锦带。

此时正襟危坐,神色肃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对男女。

女子穿着鲜红武袍,好似一团燃烧的烈焰,发若墨玉,面如霜云,眉眼间透着凌人的贵气。

而另一个男人则身着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色长衫,俊美面庞温润如玉,深邃眸子有如星子一般,看起来就像个风流儒雅的书生。

「焰璃,你回来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白衣书生望着红衣女子,柔声说道:「若不是今日恰好撞见,我还都蒙在鼓里呢。」

「恰好撞见?」

「姜望野,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楚焰璃略显狭长的凤眸中,充斥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冷道:「还有,我记得早就跟你说过,焰璃二字不是你能叫的,你应当唤我玄凰公主。」

这些世家门阀经营多年,耳目早就遍布京都。

估计她去见天武场见钟离鹤的时候,行踪就已经暴露了……否则怎么会自己前脚刚到裕王府,这家伙后脚就跟过来了?

「好好好,都依你。」姜望野笑着应声道,眼神中满是宠溺,「咱们上次见面可是六年前了,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

我看你是想死了……

楚焰璃眼睑跳了跳,垂在身侧的指尖隐有金光闪过。

每次他摆出这副自认为深情的模样,楚焰璃就有一股无名火,心中杀意都快要按不住了。

「殿下,别冲动,看在皇后的面子上,麻烦您再忍一下……」

站在身后的闾霜阁传音入耳道。

楚焰璃深深呼吸,指尖光芒消散。

「咳咳。」

这时,楚珩站起身来,躬身作揖,语气恭敬道:「长公主殿下枉驾辱临,微臣有失迎迓,简仪少礼,还望殿下海涵。」

他和长公主看似年纪相仿,实则却差着辈分。

按理说,两人应该以姑侄相称,但楚焰璃对他的态度素来冷淡疏远,哪怕是在私下里也必须使用尊称。

而且楚珩对这位「姑姑」,一直有种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尤其是在南疆镇守多年后再次回京,身上的杀伐之气更重,让人连与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无妨,只是恰好路过,顺便过来坐坐罢了。」楚焰璃靠着椅背,双腿交迭,丝毫没有皇室该有的端庄风范,懒洋洋道:「你爹的身体最近如何?」

楚珩低眉顺眼道:「多谢殿下关心,还是老样子,不见什么起色。」

「命中八尺,难求一丈。」楚焰璃摇头道:「盈虚有数,生灭循常,强欲逆天改命,譬如凿河止水,炊沙作饭,徒费心机耳。」

楚珩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但越听越不对,小心翼翼道:「殿下的意思是……」

楚焰璃淡淡道:「你爹和武烈一样,早就该死了。」

「……」

闾霜阁嘴角微微抽动。

一旁的姜望野脸上笑容收敛,然后默默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楚珩背后渗出了一层冷汗,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根本就不该问她!

这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

但凡要是传出去只言片语,明天裕王府就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殿下说笑了……」

楚珩强笑着说道。

好在楚焰璃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瞥了他一眼,询问道:「我听说前段时间,你被人打成了重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

楚珩心思电转。

长公主和徐皇后相交莫逆,若是被她知道,此事因徐家而起,只怕会对自己不利……<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时,姜望野悠悠道:「这事我也听说了,动手之人是天麟卫火司副千户陈墨,在教坊司和世子争风吃醋,结果大打出手……」

「不过这陈墨的后台也确实够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愣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还把严家公子给送进去了。」

「争风吃醋?」

楚焰璃微微挑眉。

自然是不相信这种说辞。

正当她准备追问下去的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世子,有客人来了。」

楚珩脸色一冷,暗骂这狗东西不识趣,什么客人能比长公主和姜家公子更重要?

「放肆,惊扰了贵人,你能担待得起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今日王府闭门谢客,不管是谁,统统不见!」

门外安静片刻,侍从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来的人是陈墨,他身上挂着一串令牌,直接就往里闯,根本没人敢拦……」

楚珩:?

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煞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节骨眼找上门来!

「段老,你去看看。」楚珩沉声道。

「是。」

一直站在角落阴影中的老管家应声,擡腿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大门被「砰」的一下被推开,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一身玄色暗鳞长袍,怀里抱着一只黑猫,脖子上挂着一圈五颜六色的令牌,走起路来「哗啦哗啦」作响。

造型看起来极为诡异。

「呦,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世子殿下这是忙着呢?」陈墨望着众人,笑眯眯的说道。

老管家压低声线,语气森冷道:「陈墨,今天府里有贵客,由不得你胡来!若是冲撞了贵人,你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是吗?」

陈墨嘴角翘起,笑容越发灿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得好好见识见识才行。」

说罢,径直向厅堂内走来。

「大胆!」

老管家眼神一冷,伸手朝他抓去。

轰——

皱纹密布的手掌还没有触及到陈墨,一道炽烈金光闪过,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砰——

老管家后背撞到了墙壁上。

烟尘四起,整座厅堂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若不是王府建筑都经过阵法加固,恐怕已经在强劲的冲击下垮塌了!

楚焰璃淡漠的声音响起:「飞凰令出,如圣后亲临,不长眼的东西,居然敢冒犯东宫威仪?」

老管家筋骨断裂,胸膛凹陷,脸色苍白如纸,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渗出。

「老奴该死,还望殿下恕罪。」他不敢运功疗伤,强撑着伏地叩首,颤声说道。

「殿下?」

看着那红衣女子,陈墨眸光闪动。

这京中能被称之为「殿下」的可没几位。

结合方才那道略显熟悉的金芒,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长公主不是在南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传说中的玄凰公主。

虽然心里隐隐有些忌惮,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早晚都有相见的一天,没必要瞻前顾后。

楚焰璃此时也在打量着这个「内定面首」。

别说,真人看起来更俊了……

哗啦哗啦——

陈墨走到近前,拱手道:「卑职不知长公主玉驾临此,如有冒犯之处,还望殿下宽宥。」

楚焰璃有些好奇道:「你认识我?」

陈墨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但卑职听过您的故事。」

「比如呢?」楚焰璃问道。

比如你在干极宫点草皇帝……陈墨一本正经道:「殿下身先士卒,率兵镇压南蛮,血屠千里,还大元郎朗乾坤……旌旗十万卷风云,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话倒是事实。

玄凰公主的经历称得上传奇。

当年若不是她挂帅出征,恐怕大元已经处于亡国的边缘了。

而且身为皇室贵胄,甘愿舍弃荣华富贵,在南疆边境一守就是十数载,确实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天下谁人不识君……」

楚焰璃咀嚼了一番,颔首道:「这话有点意思,没想到你一个武官,肚子里倒是有点墨水……赐座。」

闾霜阁从旁边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楚焰璃和姜望野中间。

「陈大人,请。」

「谢殿下。」

陈墨坦然的坐在椅子上。

见他不卑不亢的样子,楚焰璃眼神越发满意。

「你平时都喜欢把令牌挂脖子上?」

楚焰璃望着那串琳琅满目的令牌,除了飞凰令、紫鸾令、东宫令、麒麟令……之外,居然还有一块刻着「天枢」木牌?

这家伙的成分也太复杂了吧!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再说这王府侍卫气势汹汹,要是不这样的话,卑职也进不来啊。」陈墨无奈的摊手道。

「喵呜~」

猫猫趴在他怀里,悄悄探头看向楚焰璃。

除了在面对道尊和娘娘之外,眼中还是第一次流露出「警惕」的情绪。

「这猫的眼睛倒是挺特别,是你养的?」

「捡的。」

「它可有什么特异之处?」

「呃……它会后空翻。」

「……」

楚珩看着好像聊家常一样的两人,眉头拧紧。

长公主和陈墨明明是初次见面,可态度却如此友善,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姜望野眼底掠过一丝阴翳,脸上却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出声说道:「原来是陈大人,久仰大名,最近可是经常听到你的『英勇事迹』呢。」

陈墨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白衣书生,能和长公主坐在一起,想来身份不俗。

「阁下是……」

「姜望野。」

「姜?」

听到这个姓氏,陈墨顿时明悟,「皇后殿下是你的……」

姜望野笑着说道:「如果按辈分算的话,我应该叫她一声堂姐吧。」

陈墨曾经听皇后殿下说过,姜家作为四大隐族之一,绵延近千载,根系遍布整个大元,同族之间便有数个分支,关系错综复杂。

而且每次谈及此事,她都有种牴触情绪……

想来和姜家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姜望野手中摇晃着折扇,笑眯眯道:「陈大人不愧皇后身边的宠臣,得天家眷顾,哪怕将世子打成重伤,一样能全身而退……」

「之前我还不理解,见到陈大人后才明白,这张俊美的脸蛋确实很讨女人喜欢啊……」

好重的茶味……

长得帅是我的错?在这阴阳怪气谁呢?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陈墨表情渐冷,庄景明背后便是姜家,联想到其前后态度变化,心中已然有数。

「姜公子可有官职在身?」陈墨问道。

「无官无爵,一介布衣。」

姜望野淡然道,神色有一丝倨傲。

在他看来,即便入朝为官又如何?

哪怕是内阁首辅,还不是一样要作为棋子,任由门阀世家摆弄?

哗啦——

陈墨将令牌串摘下来,扔在了他面前桌上。

姜望野愣了一下,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一介布衣你话那么密,去和那老东西一起跪着去。」陈墨丝毫不留情面,冷笑道:「从现在开始,你再多说一句,就是藐视皇权,我马上送你进诏狱和严令虎作伴。」

「不信你就试试看。」

「……」

姜望野表情微僵。

楚焰璃抿了抿嘴唇,眼底笑意更浓。

陈墨懒得搭理他,擡眼看向楚珩,说道:「看世子的状态,恢复的还算不错?」

当初是他亲自动手,自然知道楚珩的伤势有多严重,肉身尽毁,神魂受创,若是那老管家再晚来一步,现在应该已经烧完头七了。

可从眼前情况来看,神完气足,丝毫不见颓势。

要么是用丹药强行吊命,要么就是伤势尽愈……相比之下,陈墨更加倾向后者。

「肉身的创伤倒还好说,若是有医道宗师出手,治疗起来难度不算很大……但神魂创伤,绝对不是短短几天就能痊愈的。」

「很显然,他用了某种手段……」

想到楚珩身上的血腥气息,以及最近失踪的宗门弟子,陈墨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楚珩冷冷道:「托陈大人的福,还死不了。」

「别着急,快了。」陈墨认真道。

「……」

楚珩见楚焰璃没有表态,也不敢多说什么,强压着火气,道:「陈大人是来挑衅的?贵人在此,我没心情与你纠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只好送客……」

「你看,又急。」

陈墨摇头道:「世子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最近城中有宗门弟子离奇失踪,我怀疑和裕王府有关,希望世子能配合调查。」

?!

楚珩瞳孔陡然收缩。

本以为陈墨会用蛮奴案作为借口,却没想到竟是为了此事而来?!

他目光隐晦的瞥向跪在地上的老管家,老管家微微摇头,随后他才出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看得懂就行了。」

陈墨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圆石,将真元注入其中,一副影像投射了出来。

「这是……」

老管家脸色霎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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