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神机司

何青叶锤了方柏公十几拳,每一拳都锤在左嘴角上。

方柏公疼的放声大哭:“你们用妖术,你们是妖人,你们,伱们都该杀,你等我告诉知县去,你等我……我,我求你别打了!”

“你为什么害死我爹?”

“我就是想黑他几条鱼,把赌债还了。”

“四条青叶鱼,让你黑去了两条,还不够么?”

方柏公哭道:“我,我不都把七十文钱数出来了么,我是想给你们的……”

“我们一句话都没多说,你凭什么又打人?”

“我,我这不是,也等着钱用,我心里,就,就不痛快……”

何青叶拿起块石头,对着方柏公的左嘴角砸了下去:“你不痛快,就打人么?”

方柏公哭道:“你莫再打了,我认错还不行么?你在咱们千乘国看看,有哪个吃皇粮的向你们平头百姓认过错?”

“你认错?那能值几个钱!”何青叶拿着石头狠狠砸了下去,每次都准确的砸在方柏公的左嘴角上。

夏琥很满意,要的就是这种胆色和魄力。

“罢了,打的也差不多了,送他去罚恶司吧。”

何青叶含着泪珠道:“这就差不多了么?我爹爹那可是一条命。”

“他受苦的日子在后边!”夏琥把开门之匙教给了何青叶,两人一起去了罚恶司。

夏琥在判事阁找到了赵百娇,把方柏公往孽镜台上一照,各色罪业呈现了出来。

这厮在集市上做过不少缺德事,不只是对渔夫,他对农人和猎户手也黑。

一百斤稻米,他从里边找到两颗黍子,就说人家稻米不纯,硬是给算成七十斤。

一张上好的鹿皮,本来能卖两吊钱,他偷偷在鹿皮上戳两个窟窿,二百文给收了,转手六百文再卖出去。

他打过不少穷苦人,但出人命的事情只此一次,因而罪业只有三寸六。

判词好写,这种恶人理应严判,只是这场面让赵百娇有些费解。

“妹子,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人要把东西卖给差人?”

夏琥道:“这是夜郎国。”

赵百娇瞪圆眼睛道:“这就是夜郎国?”

何青叶眨眨眼睛道:“什么是夜郎国?”

夏琥没做解释,带着青叶去了长史府。

入判官道,是要进名册的,当初徐志穹入道的时候,师父在暗中替他操办好了,夏琥却没这个手段,必须按规矩行事。

陆延友见夏琥收了弟子,虽说不是宣人,也没多加过问。

录名册,得有判官之名,青叶这名字原本来自鱼,夏琥思量片刻道:“那就叫你鱼儿如何?”

青叶点点头,对这个名字倒也没挑剔。

“你本姓何,那就就叫何鱼儿吧!”

青叶摇摇头:“若是还姓何,却容易被人认出来。”

这丫头还挺谨慎。

“那就随你母亲,姓王。”

“也不好。”青叶还是摇头。

陆延友道:“那便随你师父,姓夏。”

青叶看着夏琥,默默垂下了头。

她不想惹师父生气,但她也不想姓夏。

夏琥哼一声道:“你说吧,到底想姓什么?”

青叶思量片刻道:“武郎君姓杨,我便跟他一起姓杨吧。”

她怎么就这么钟意杨武!

夏琥答应下来,何青叶的判官之名,叫做杨鱼儿。

她带着青叶去了阴司,找到聂贵安兑了凭票。

看到聂贵安言语随和,方柏公却又强横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谁给我说句实话!”

聂贵安笑道:“这是阴曹地府呀!”

“扯淡!”方柏公怒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阴曹地府,都是你们这些歪门邪道编出来骗人的,我是千乘国的官差,我有神君庇佑,不怕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聂贵安点点头道:“我也听说过,千乘国是不相信有阴曹地府的。”

一听这话,方柏公更有了气场:“我跟你们说,不用装神弄鬼吓唬我,我什么都见过,就你们这手段,比不上县城里唱大戏的。”

聂贵安笑道:“说的是,我们就是唱大戏的,您就踏踏实实坐这看戏。”

言罢,聂贵安往后边催促一声:“刀磨好了没?”

“就好!就好!”

方柏公喝道:“你们磨什么刀?你们还想作甚?一会天亮了,知县老爷肯定来找我,你们一个个的谁也别想脱开干系!”

“您看您,我们这不是唱戏么,这刀都是假的,您不用担心!”聂贵安又往后边喊一嗓子,“水烧开了没?”

“开了,开了!”

方柏公眨眨眼睛道:“你,你们烧水作甚?我,我是不怕你们的。”

“您不用怕,这都是假的,我说,油锅开了没?”

“开了!”

“把钩子给我!”

一名掌刑把钩子拿了过来。

聂贵安带着满脸和善的笑容,走到了方柏公面前:“这位客爷,您看,咱们这大戏开演了,您不用担心,都是假的,您大夜郎国来的人,不信我们这个,

您别跑呀,别跑,您跑了我还得把您抓回来,您怎么不听劝呢,怎么还真就跑了。”

聂贵安一招画地为牢,把方柏公困住,重新抓了回来:“您看您,这事情做的不划算吧,原来让您在这待上三十六年,现在还得再加五年,变成四十一年了,

不过这都是假的,您不必当真,来,您先把舌头伸出来,您不用担心,这钩子也是假的,一点都不疼。”

方柏公不肯伸舌头。

聂贵安笑道:“您不伸是吧,那我就得帮帮您了,弟兄们,搭把手,先把他嘴给我掰开!”

把嘴掰开,把舌头往钩子上一挂,两名掌刑把方柏公送进了油锅。

煎炸片刻,方柏公惨呼不断,聂贵安笑道:“别怕,您别怕,这不是油,这都是假的,大夜郎国不怕这个,就当洗个热水澡,去去风寒。”

……

回到了千乘国,夏琥带着杨武、常德才和青叶,接着去监视杏哥。

他们来的还真巧,此刻杏哥正在徐志穹的卧房里。

不是偷着进来的,是徐志穹让他进来的。

今晚,徐志穹亲自教他写字。

一直教到了丑时前后,杏哥挨不住困,睡去了。徐志穹将他安顿在外屋的床上,自己去里屋睡下了。

到了卯时前后,杏哥悄悄走出了房门,夏琥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原本跟在身边的何青叶,一个趔趄滑了一步,被杏哥听见了声音。

杏哥四下张望,没看见人影,思量片刻,转身去了茅厕。

夏琥微微皱眉,这小叫花子还挺机敏。

杏哥从茅房里出来,回到外屋又睡下了,常德才去茅房里查过,没发现任何线索。

夏琥叹口气道:“这次怪我了,不该把青叶带来。”

青叶低下头:“姐姐,是我不中用……”

杨武在旁道:“这不怪青叶,她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先让她去中郎院好好睡一觉。”

杨武带着青叶回中郎院歇息,夏琥和常德才接着监视。

常德才压低声音对夏琥道:“夫人,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你是说青叶的事情吧。”

常德才点点头道:“夫人,这事情应该和事先主子商量。”

“我是六品判官,本来就能引人入道,这事情跟他有什么好商量?”

“夫人,这要是在宣国,这事确实不用和主子商量,可这千乘国不一样,这地方没有判官,他们肯定有专门对付判官的手段,

你现在把一个千乘人变成了判官,肯定会引来察觉,这妮子倒是保住了,主子的处境和咱们的处境都危险了。”

夏琥抿抿嘴道:“这事情,或许是莽撞了些,罢了,我明天跟他说就是了。”

常德才叹口气道:“主子知道了,许是要发火。”

“发火怎地?最多骂我两句,还能打人怎地?”夏琥思量半响又道,“就算打人,也不会打脸,最多打两下桃子。”

常德才笑道:“怕是不止两下。”

“多打几下能怎地?”夏琥咬咬牙道,“横竖就是用手打,他是不舍得抄家伙的。”

……

次日天明,陈知县命人去县衙门口查探,得知那对母女没了,何老网的尸体也没了,陈知县甚是欣喜,叫来长子陈仁善道:“这事情做的不错,但那犯事的差人得好生敲打,罚他两个月俸银。”

陈仁善赶紧回了安市衙门,让人把方柏公找来。

差役道:“方柏公今天没去集市,也没来衙门。”

陈仁善想着昨晚忙碌了一夜,这人也是辛苦,想必回去补觉了。

到了午后,还不见方柏公身影,陈仁善命人到他家里去找,家人说他昨夜到现在就没回来。

陈仁善原本有些担心,可想想方柏公的为人,估计这厮又跑去赌钱了。

到了黄昏时分,依旧不见方柏公的踪迹。

陈仁善没放在心上,陈知县就更不会放在心上。

但县衙突然来了五个人,他们放在心上了。

这五个人身着便装,看着器宇不凡,陈知县没敢怠慢,亲自到前厅迎接。

没等陈知县询问这五人的身份,其中一名男子先问道:“听说昨天有一对母女在衙门口喊冤,现在她们人在何处?”

陈知县一怔,转而笑道:“这其中有些误解,并不是什么冤情,那对母女已经被劝回家去了。”

另一人问道:“我听说,有一名官差,和那母女起了争执,那官差现在何处?”

“那官差本在安市衙门,已然为此事受了责罚。”

“受了责罚?”另一人道,“我怎么听说他一整天都没露面?”

陈知县有些不满意了。

在他的县衙里,从来都是他问别人,没有人能这么接二连三的问他问题。

“本县是神君座下的七品命官,诸位连连责问,是不是得先报个身份?”

一名男子皱起眉头:“问你便老实回答,哪来恁多话?”

陈知县有些恼火,却见为首那人拿出了一面腰牌,上面写着神机司将军吴胜泉。

陈知县见了牌子,蓦然起身。

他倒退三步,跪在地上,冲着那五个人,逐一磕了个头。

(本章完)

第620章 运侯的大局

在千乘国,任何道门的修为都是违背律法的,千乘国不信怪力乱神,只信至高无上的神君,“道门”的概念本身就是违背律法的,所谓“修者”更是十恶不赦的罪囚。

但有一类修者例外,这类修者,都在神机司。

神机司是千乘国唯一可以拥有合法修者的机构,按照千乘国的解释,神机司里的修者,修为不是从怪力乱神之中获取的,而是神君赐予的。

神机司的首领叫神机枢首,是正一品大员。

神机枢首下有两名副首,是从一品大员。

再往下是四名枢尉,正二品。

八名副枢尉正三品。

十六名上卿,正四品。

三十二名少卿,正五品。

六十四名将军,正六品。

二百五十六名校尉,正七品。

五百一十二名小校,正八品。

另有神机士,正九品,数目不定。

坐在陈知县面前的五个人,分别是神机司将军吴胜泉,和四名校尉沙文绚、寇恒滔、邹公靖、应祖归。

按理说,陈恩泽作为七品知县,按照千乘国的古礼,给六品的神机司将军吴胜泉磕个头,倒也说的过去。

那四名校尉,和他都是七品,这头磕的不应该。

可陈知县是个识大局的人。

神机司是什么来头!

神机司归神君直属,神机司既是来人了,肯定是出了大事。

多磕两个头能怎地?千乘国的男儿,膝下也看不见黄金,多磕两下又少不了一块肉,恭敬一点终究不会吃亏。

磕过了头,陈知县依旧小心翼翼的跪着,神机将军吴胜泉也没打算让他站起来。

“陈知县,吴某已亮明身份,有些事情可以接着往下问了吧?”

陈恩泽再磕了一个头:“时才下官多有冒犯,还望将军恕罪,但凡将军所问,下官知无不言。”

吴胜泉问道:“那个叫何老网的渔夫,因何事与官差起了争执?”

“因贩鱼之事,何老网自称捕了四条青叶鱼,安市官差方柏公认定只有两条,双方争执不下,直至动手殴斗,以至何老网受伤而死。”

“我听说那何老网之前来过你县衙,所为何事?”

“之前他与锦绣笔吏郑德良有些争执,郑德良说何老网勾结妖人,并说遭到了何老网的殴打,本县查明之后,发现并无切实证据,便将其释放还乡了。”

“证据?”吴胜泉笑道,“陈知县,你是说断案还用证据?”

陈恩泽道:“将军此言何意?无凭无据,本县岂能随意定罪?”

“如此说来,你是个为民做主的好官?”

“为民做主不敢当,但本县受神君恩泽,但求问心无愧。”

吴胜泉走到陈知县近前,神情冷峻道:“陈知县,那何老网到底和妖人有没有来往?”

陈恩泽道:“本县适才说了,此事查无实证!”

“陈知县,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伱趁早如实告诉我,等我查出来之后再问你,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陈恩泽的心头一阵阵抽痛,他知道吴胜泉已经查出了些东西,到底查出了什么不得而知。

按照他的建议,实话实说?

在千乘国为官,最忌讳的就是这四个字,实话实说。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说实话,没有半点好处,撒谎撒到底,没有半点坏处。

况且陈知县这也不算撒谎,只能算隐瞒了一些事情。

“吴将军,老夫再说一次,老夫对得起神君恩泽,问心无愧!”

“好!”吴胜泉微微一笑,“我等要在这里办差,借你衙门住几天。”

吴胜泉点头道:“老夫一生清苦,招呼不周,还望几位大人不要嫌弃。”

这五人在衙门安顿了住处,校尉沙文绚和邹公靖来到了衙门口,仔细搜寻地上的痕迹。

沙文绚是熊神道的七品修者,鼻子极灵,虽说夏琥打扫干净了战场,但他还是在地上闻到了些许血腥味。

搜寻半响,他在石缝之中找到了些许血迹,将这血迹刮了下来,递给了邹公靖。

虽然同是校尉,但邹公靖的修为要比沙文绚高,他是阴阳道的五品修者,极其擅长占卜。

他借着这点血迹,用了一个多时辰,卜了一卦,大致算出了方柏公的下落。

五人即刻出城,朝着城北走了二十多里,来到一座荒山之中。

沙文绚凭着鼻子厉害,且在山中摸索了两个多时辰,终于找到了方柏公的尸首。

等把尸首挖出来,众人检验过伤势,见伤口只有一处,就在头顶,颅骨之上被钻了一个核桃大小的窟窿。

吴胜泉看了看校尉寇恒滔:“这是墨家的机关?”

寇恒涛是墨家六品修者,看着伤口的形状,颇感诧异道:“这等精湛的机关,只怕不是寻常人可以操纵的。”

邹公靖摇头道:“也不全是机关,伤口周围还残留些阴气,应该是机关本身存着气机。”

吴胜泉道:“那就是既通阴阳,也通墨家的修者,又或者不是一人所为,而是一群贼寇共同为之,可这样的狠人杀个衙差作甚?”

神机司的主要职能之一,就是抓捕民间修者,任何道门的民间修者,在千乘都是违背律法的,一经神机司查证属实,立斩无赦。

但所有修者之中,还有最不能容忍的一类,就是判官。

眼前这桩案子,对于神机司来说,死了一个衙役不重要,死了一个渔夫就更不重要,是非对错,他们完全懒得理会,他们只在意一件事。

这场案子里,有一个恶人被残忍的杀害了,这和判官的一贯作为非常相似。

如果怀疑一个人是判官,只要对方不是官身,神机司无须查证,可以直接杀之,就算最终证明是错杀,神机司只需澄清缘由,不必担责。

然而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在这个完全容不下判官的国度里,竟然也有合法的判官。

在这五人之中,就有一名合法的判官,校尉应祖归,是一名六品判官,他用罪业之瞳盯着方柏公的尸首看了半响,对吴胜泉道:“将军,这人的罪业被判官摘了,我能看到判官摘取的痕迹。”

“咱们千乘,当真出了判官邪道!”吴胜泉咬了咬牙。

应祖归道:“据我推测,这判官应是外来的。”

邹公靖道:“外邦判官,来到千乘,只为杀一衙差,却为何故?”

应祖归道:“判官杀人,自然是为了赚功勋。”

邹公靖一笑:“这话说的荒唐,世间行凶作恶之人无数,为何非要来千乘赚这功勋?纵使真有外来的判官,想必也是为了开枝散叶,偷偷在咱们千乘国收了弟子。”

应祖归皱眉道:“邹校尉,你这是说我?”

邹公靖一笑:“我随意一猜,也就随口一说,毕竟你已不再邪道之中,想收弟子,只怕邪道的规矩也不答应。”

应祖归喝道:“我对神君赤胆忠心,神君自有明鉴!”

邹公靖笑道:“应校尉,息怒,我说什么了,把你气成这样?”

吴胜泉对邹公靖道:“莫再扯那闲淡,赶紧准备书信,此事涉及判官,必须立刻禀告神君。”

……

洪振基挑开辇车的门帘,看着身后骑着战马的徐志穹,心里一阵阵起疑。

这厮白日里跟着赶路,晚上教那小叫花子认字,从没见他单独离开过。

可神君为什么传来旨意,说他在国中收了邪道弟子?

洪振基越想越觉得蹊跷,他也找过神机司的人过来看过,神机司能确定徐志穹有修为,但修为高低尚且不知,有说八品,有说六品,甚至还有人说是五品。

既然无从推测,那就得用点正经手段,好好和他谈谈,让他明白什么叫利害得失,什么叫进退权衡。

吃过晚宴,洪振基找来了徐志穹,闲叙了几句。

“运侯,前日寡人与你说过的那几句话,不知你还记得么?”

徐志穹诧道:“束王与徐某说了许多话,徐某记得不多,劳烦束王提醒一句。”

“寡人曾说过,千乘有千乘的规矩,运侯在千乘的地界上,无论去何处,当有人随行,不能擅自行动。”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话我记得,束王为何再次提起?莫非这两日看见我擅自行动了?”

洪振基皱着眉头看着徐志穹,也不知他是真听不明白,还是装糊涂:“运侯,在我们千乘,讲究话说三分,今天我多带两分诚意,且把话说到五分,你可知我千乘国人,擅自修行邪门外道,是十恶不赦之重罪?”

徐志穹笑道:“我又不是你千乘国人,此事与我何干?”

洪振基眉头锁的更紧:“运侯,我若是没猜错,你身上修为可不低,道门也有些来历不明。”

徐志穹接着笑道:“这是我私事,与你何干?”

洪振基沉下脸道:“运侯,你是宣国的侯爵,我不知你宣国是什么规矩,

在我千乘,莫说是侯爵,就连公爵到我面前,我让他跪着,他也不敢站着,我看他一眼,他算是个人,我不看他,他就是皇室的一条狗,

徐志穹,我跟你好好说话,是我看得起你。”

徐志穹放下酒杯,笑容不改道:“洪振基,我是真看不起你,若不是身在使者团中,莫说是你,我连你家神君都不想多看一眼,他无非就是毛刹养的一条狗。”

洪振基一咬牙道:“你……”

徐志穹按住洪振基道:“别急,别乱动,你知道我有修为,也知道我修为不低,还敢找我单独叙话,你真把我当成了你们夜郎国人,见了皇室就会吓破胆子?”

洪振基感觉到肩膀一阵刺痛,有血流出来了:“你敢,你敢对我动手?却不怕两国开战!”

徐志穹确实取了他一些血:“开战?你毛刹主子不帮你,你拿什么开战?你毛刹主子早被我大宣打破胆了,你问他敢开战么?洪振基,今后别再招惹我,否则你可能再也见不着你家神君。”

却问洪振基身边没有护卫么?

有,神机司派了高手专程保护束王,两名五品杀道就在门口等着。

可千乘国的规矩森严,他们不敢偷听里边的谈话,没有束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进门。

洪振基气得双手发抖:“你,你太猖狂……”

他完全没想到徐志穹会当面翻脸,他没想到宣国的侯爵竟然完全不顾大局。

他也不敢呼唤门外的护卫,这条性命就在徐志穹手里,难说这个半疯之人会做出什么。

徐志穹拍了拍洪振基的脸颊:“以后别再找我,我真不想见你那嘴脸,狗都长得比你招人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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