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第290章 寻龙点穴找水源

林三七可不想成为国家专用找水工具人,全国旱灾那么广泛,尤其是北方各省全军覆没,到处都缺水。

不但是工业用水和农业用水不能保障,有些地方连生活用水都成了困难。

在这种严俊的情况下,如果被有关部门知道他林三七能找到地下水,那不用说,肯定会强迫他林三七满山遍野,全国各地去找地下水,歇都不带给他歇息的。

这可不是什么自愿不自愿的问题了,因为水关系到每个人的生存问题,这是天大的事情,压倒一切的大事。

林三七一个人的“人quan”和全国的旱情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个什么事情。

这跟“贩卖”粮食不一样。

粮食虽然金贵,但从国家层面来说,多你几百吨粮食不多,少你几百吨粮食不少,国家面对这点粮食眼皮都不抬一下,也不会针对你个人。

所以林三七找水非常谨慎,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或许又有人说了,既然你林三七有这种仪器,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采购个几万台几十万台物探找水仪打井机送给国家,帮助国家?

光有打井机不行啊,还得有配套探头探管之类的耗材,找水仪需要电池,国内同样没有。

然后机器坏了,电脑板烧了,液晶屏不亮了等等,你怎么维修?这机器太先进太超前了,远远不是60年的人能维修的。

还有打井机也好,抽水泵也罢,都需要电力驱动,但全国大多数地方都没有电,你也没办法运行。

关键林三七知道,之前已经有一个穿越前辈姓蓸名小强的好同志就是这么做的,什么机器都搬来,做出了卓越的贡献,然后…咳咳…进宫了……

寂静的深夜里,农场所有人都睡着了。

为数不多的几盏路灯也提前被林三七给关了,整个农场,或者说整个十三陵除了鬼火外,没有一丝灯光。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林三七抱着物探找水仪,开始悄悄在整个农场的田地里开始寻找地下水。

他先去了农场的西边寻找,之前农场的勘探,这边地下都是岩石,不适合打井,但对于有打井机的林三七来说,岩石不是问题。

问题是岩石下面有没有地下河流?

林三七手里的这台物探找水仪是进口货,做为民用型号,一般能探查地下300米的距离,这也是民用打井钻机的极限了,再深就要大型钻机了。

林三七拿着感应棒,几乎把农场西测勘察了个遍也不有找到水源,不禁有些气馁。

不得已,只能收拾机器往幸福河方向所在的北边去寻找。

这边到是找到了一处地下水源,可是水源的规模很小,做生活用水足够了,想要浇灌1000亩农田却是远远不够。

东边是生活饮用水井所在,林三七放弃了。

最后他连南边的办公区域都去寻找了水源,还是没有发现地下水的踪迹,这下林三七挠头了。

出了农场可都是周围村庄的地盘了,如果在别人家的田里找到了地下水,这水井一打,出了水算谁的?

完全可以想像,十三陵的农民铁定会把水井抢走,声称是自己的,甚至不会让中医院农场分一点羹。

在大灾大难面前,不要指望有什么谦让精神,奉献精神。

就算林三七提前知道哪有水源,提前让上级出面圈下这块地,但只要打出水井,土地原主人绝对会撕毁转让协议,绝对会出幺蛾子。

这让林三七不禁长叹一声,看来真是天要亡中医院呀。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没找到地下水的林三七正在发愁,这时候从平房宿舍里走出一个老头,一会儿弯腰,一会儿踢脚,一会儿小跑几步,显然是在做早锻炼。

施今墨老爷子正在做运动时,发现林三七坐在地头上,托着下巴似乎有什么烦恼,于是心中充满了好奇。

“嗳,小七,今天怎么一大早就睡坐这儿发呆了?跟小晔子闹别扭了?”

林三七看师父来了,赶紧站起来:

“老爷子,我这是在发愁啊,你看眼瞅着种子都种下去了,可是现在水源还没有解决,咱们这农场可就办不下去了,浪费我这么好的种粮啊。”

施老爷子听后,站直了身子,面朝北似乎在远眺燕山山脉。

“打水井啊,不能乱打,前面几天我看纪院长杨科长他们在到处挖井,往下挖一两米尽是石头。如果我没记错,西边挖了三次,北边挖了四次,东边一次,南边也挖了一次。

结果水是没挖到,人都累得个半死,其实他们是陷入了一个误区,挖井也好,点穴也罢,那都是有一定规律可找的。找到规律事半功倍,找不到就是无功而返。”

林三七一听就听出味来了,惊讶地问道:

“师父,你说的挖井点穴,是不是要按风水来寻找?”

施老爷子笑笑:“你信不信我们传统风水学?”

林三七看看左右无人,确定无人能听到,便连连点头:“我信我信,风水太重要啦。”

南方人最信风水学这一套,尤其是省港两地,无论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找菩萨或者风水大师测算一下凶吉。

就连香江这样繁华的大都市,中环金融经济中心,里面办公的都是精英白领,可是他们照样迷信风水学,否则也不会有“中环风水大战”这种狗血剧了。

林三七每年在祠堂里拜拜最虔诚了,自然是极其相信鬼神之说,或者风水之说的。

施老爷子一听就笑了:

“差点忘了你是老广,如果你信风水,那我给你一句口诀:

拦字最要甚分明,龙虎明堂皆审清,砂砂水水遮拦护,有去有来辨感情,如水理应性直流,遮拦一下便回头,格局清杂皆用此,拦砂拦水拦气流。”

林三七眨眨眼,这就有些不理解了,毕竟南派风水讲究的是扔圣杯,那是一种新月型的竹制器物。

掷圣杯一般有三种结果,如果是一正一反,就代表所求的事神明同意了。

如果两杯都是正面,就代表陈述不清或者机缘未到,神明裁定需要再请示,也有解释说是所提问题已有定数不必多问。

如果两杯都是反面,则是哭杯,就是表示神明不同意人们所求之事。

所以南方的风水好不好,除了勘察地形外,更多的是看神明或祖宗同不同意,这是关键。

就如同胡建人要出国,只要在妈祖面前扔下圣杯,妈祖同意了,拎上行李就可以上船出发。

不用管黄历上今天宜不宜出行之类的,也不管对方国家给不给签证……

而北派风水学更规矩,讲究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有定数,必须满足风水学上的几个条件才是风水宝地。

所以北方的利害的盗墓贼完全不用看有没有坟包,只要看看周围的风水格局,就可以准备找到墓穴,甚至精准点到主棺在哪个位置。

“师父,这个这个,我是想找哪里有水,不是想找哪里有墓。虽然这十三陵中最多的就是墓,墓里面都是宝贝。可是,咳咳,这不是机关太多了嘛。”

施老爷子有些愣:“机关都是传说……”

林三七有些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公桉机关……”

“哈哈哈,你小子,好好的让你盗什么墓呀,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古董古玩根本就不值钱,你信不信天下第二行书,颜真卿的《祭侄稿》和100斤大米,让老百姓选,老百姓会选哪个?”

施老头的心情显然不错,于是耐心解释道:

“风水学上教我们的是如何寻找墓穴的最佳位置,龙、穴、砂、水是四个最起码的参考标准。

我给你的这句口诀是教人选址时如何避开水源,防止将来地宫进水。但是你反过来再想想,不是同样在告诉你,哪些地方有水吗?”

林三七听了瞬间明白了,赶紧站起来:

“师父,您会看风水呀,赶紧给我讲讲,咱们这农场哪里可能出水?”

施老爷子嘿嘿一笑:

“别的地方不敢保证,但这十三陵是完全符合风水学布局的,非常规整,所以要点穴不难,要找水源也不难。小七,你看看眼前这些山走势,就能找到规律。”

中医院农场的田地,隐隐是三面环山的,正北方的天寿山最高,左右两侧都有矮山,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结构。南边像个出口,正是医院和宿舍所在。

这样的布局,相当于中医院农场是半独立的一块地,翻过右边小山就是其他村庄,翻过左侧的小山就是思陵。

如果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里不算最好的风水宝地,皇帝是看不上的,但也是一块不错的宝地,否则崇祯皇帝的思陵也不会在隔壁了。

林三七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除了山还是山,山有什么不一样?

“师父,我还真没看出来,您帮我说说?”

施老爷子也不恼,他的脾气好,于是伸出手指着眼前的最高的山说道:

“你看这座山,这叫主山,也叫玄武。以这座山为中心,后面还有什么少祖山、祖山的,我们先不管。主山的两边,你看还有几条小山脉像爪子一样伸出来,呈怀抱状。

这两座小山可是有讲究的,左边的叫白虎山,右边的叫青龙山。不过正前方缺少一个案山,规置不完整,所以注定成不了皇帝陵墓,可惜了。”

林三七心想,可惜啥,我死后是要葬在花都的,十三陵最好也不眼馋,还是赶紧告诉我哪里有水源吧,这都水了多少文字了,读者要骂人了。

施老爷子今天的心情很好,带着林三七慢慢朝山边走去,然后两人慢慢开始登山。

站在了半山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施老爷子观察了半天后,用手点着一个地方说道:

“如果要建宝顶,噢,就是坟头,一定会建在那个地方。”

林三七趁着朝阳的亮光定睛一看:“是那个土坑的地方吗?”

“对,就那里,之前纪院长他们在这里试着挖了一口水井,这个位置虽然都是土层,没有砂石,但绝对不可能出水,所以这井也是白挖了。”

用风水的角度讲,建地宫的地方绝对不能出水,如果出水了就必须要停止营建更换新址。

清朝的道光皇帝就是因为地宫有水,宁可把建好的陵寝全部销毁,重新在清西陵找了块地重建。

林三七却有些不服:

“师父,我可是听说清东陵的裕陵、景陵可都泡水了,说明这个寻龙点穴术也不一定准。”

施老爷子点点头:

“的确不是百分百准,就跟我们医生治病一样,你有把握十成十能治好病人?所以有误差也正常。不过清东陵的总风水有问题,当年慈禧的定西陵,光绪的崇陵都进水了。”

林三七心想,清东陵可不是风水不好嘛,人家十三陵和清西陵都太太平平的,偏偏就清东陵被盗了个干净。也不对,好像火葬那位的坟没被盗。

施老爷子又用手指点着,往南点去,林三七的目光也跟着往南移。

“如果这里是地宫,你看沿着白虎山的山脚下看,是不是有一条没有水的溪流?”

“对,这不就是幸福河嘛。”

“那你再看青龙山边上,是不是也有一条小水沟?”

林三七仔细一看,如果说幸福河还比较明显的话,青龙山脚下的只能用水沟来形容了,而且也没有水。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两条溪水有讲究?”

施老爷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示意图:

“这两座青龙山,白虎山是呈一个环抱的走势,把我们的农场围起来,这两条溪流是这样的走势,现在没水看不出来,如果下暴雨就可以非常明显。

两条溪流从风水学讲,可以称之为“虎水”、“龙水”,两水光汇的地方称之为“水口”。入山寻水口,登穴看明堂,所以水口就是风水学上讲的龙气旺盛之处。懂这意思吗?”

林三七托着下巴思考道:

“师父,你是说这个龙气最旺盛的水口,有讲究?”

施老爷子呵呵一笑:

“如果硬要说有水的地方,这里是最有可能的地方,如果水口位置没有水,那咱们这个农场你也甭想找到水源了。”

林三七心想这说法可真玄学,但他现在也是逼上梁山,唯一的机会了。

早晨开始,人也多起来了,林三七收起了物探找水仪。

白天跟着大部队种地的时候,林三七一直在寻找这个“水口”所在地,大致确定在玉米地偏南一点的地方。

因为这里有明显溪流的痕迹,虽然很浅。

当天晚上,林三七又抱着物探找水仪悄悄来到了“水口”,探测杆一放,屏幕上先是看到了一个地下空间,大约离地面120米的深度。

林三七又拿出手机,对照着钻机老板发过来的图片,确定了这就是他梦想中的地下水所在地。

“哈哈,真是天佑中医院啊,命不该绝!!!”

看了看时间,这才晚上8点,林三七心想时间还有,不如今晚就搞定这口深水井。

但是钻机工作起来,那个呯呯旁旁的声音是很响的,到时肯定会有人来瞧热闹,这个是必须阻止的,要是围观的人太多,人多口杂马上就宣传出去了。

林三七找到了纪副院长。

纪副院长听到林三七搞到了一套打井设备,惊讶地嘴巴都合不拢了,随后便是狂喜:

“好家伙,小七,你可真是经常给人惊喜呀,那还说啥,咱们明天就开工,现在我们是万事俱备,就欠东风了。”

林三七故作神秘地说道:

“纪副,我这台机器,咳咳,有点敏感,不是我们国内的。所以打井的事情需要保密,咱们今晚就行动,你安排人堵住宿舍院门,不要让人出来,再安排两个人跟我一起操作。”

纪副是知道林三七有“海外神秘关系”的,所以对于林三七说从国外弄到打井机丝毫不意外,也知道这种如果泄密的后果。

“那行,我让保卫科的邵乐城亲自带队戒严,如果你要小工,我跟总务科的杨少华亲自给你打下手,尽量不被外人知道。”

林三七心想这样最好:“好,那就辛苦您和杨叔了,这可是体力活啊。”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你连国外先进的机器都搞来了,我们算什么辛苦,只要有水,让我折寿十年我都愿意哦。”

晚上,昌平分院马上就行动起来。

寂静的夜里,突然从田野那边传来了一阵发动机轰鸣声,非常突兀。

本来才晚上9点,绝大多数人还没入睡呢,听到这声音全部都起床来想去瞧瞧热闹。

刚走出门口,保卫科的邵乐城就在楼下喊了:

“大家都回去,待在屋里今晚不要出来,外面田里有关部门在给我们打水井,大家不要围观,回去睡觉。”

这时候的老百姓乖,一听是特殊部门在行动,于是赶紧回到屋里。

玉米地里,黑夜这是最好的掩护。

深水井钻机正在卖力的工作,突然探管全部入地了,这时候需要更换新的探管。

一根探管6米长,一百多斤,林三七、纪副院长、杨科长三个人用力地抬起来,还要再用尽全力把探管竖起来。

一头连接老探管套好后再电焊,一头要再连接“钻机”,这个过程看起来简单,却非常考验人的体力。

林三七之前探测的地下水在地底下120米深度,那就起码要换20根探管,这绝对是个大工程。

幸亏这台深水井钻机是最新款的,马力十足,探头打井速度非常快。

钻机运行到了凌晨3点,林三七还在给机器添加柴油的时候,本来声音非常嘈杂的钻头突然安静了一下,甚至连钻机都震动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管子里发出了咕鲁鲁的声音。

林三七、纪副院长、杨科长三人都有点奇怪。

“小七,怎么突然声音变了?是不是钻机坏了?”

林三七自己也是三脚猫,哪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心想这会不会跟胸穿一样,钻头是不是打到胸积水的地方,阻力消失了?

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林三七关了钻机,三个人都扒到了铜口。

“好像有声音?”

“这是空气的气流声?”

“我怎么感觉像是水流声?”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管子里冲上来了?”

还没等这三人有反应,突然一股激进的水流从管子里喷射而出,水流直接打到了三人脸上身上,直接把三人喷了出去,摔得个四脚朝天。

还没等林三七喊疼呢,就感觉天上下起了大雨,还是瓢泼大雨,瞬间自己整个人都湿透了。

“哈哈哈~~~出水了,老纪,老杨,出水啦~~~”

纪副院长也顾不得疼,一股溜儿爬了起来,随便也是狂喜:

“水,真的是水,还是喷出来的水,天呐,这么多水,赶紧接住,不要浪费啊~~~”

杨科长也疯狂啦:

“哇,好多水啊,我们再也不缺水啦,我们的庄稼有救啦~~~”

整个十三陵,或者整个昌平方圆几千平方公里,只有中医院农场这么一口深水井,地下水找到这么一个唯一的出口,压力一下子就挤爆了。

让林三七第一次打井就胜利了,还是一口喷射井,直接不用装抽水泵了。

田野里三人跟疯了似的又唱又跳,很快就再次吸引到了中医院职工们的注意。

大家躺在床上,都竖起耳朵在听:

“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我仿佛听到了水流声……”

“谁在大喊大叫?这么没素质,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纪院长的……”

“谁啊?疯了?看看几点了……”

只有施老爷子躺在床上,先是听到了水流声,又听林三七在疯狂吼叫的声音,在黑夜里微微一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第二天,中医院的职工们起床后,来不及吃洗脸刷牙,一个个都往玉米地跑去。

随后一个个都惊呆了。

他们看到田野中间,不知道怎么从地里冒出来一股巨大的水流。

经过几小时的喷射,水流已经不像“喷泉”那样冲到天上去,但也跟济南趵突泉一样,快速从地底下涌出来,周围已经形成了一滩巨大的积水。

林三七已经将打井机藏起来了。

这时候他和纪副院长,杨科长三人都跟泥人似的,冲着大伙儿拼命在喊:

“所有人拿家伙,赶紧的,挖水渠,挖蓄水池,咱们有水了,咱们再也不怕干旱了~~~”

男职们一看有水了,全都激动地去拿工具开始干活了。

女职工们同样激动:“纪副院长,这么多水,咱们以后能不能接点洗澡啊?”

纪副院长大手一挥:“洗,咱们医院自己建大澡堂,以后不缺水了,天天洗得干干净净的~~~”

“好耶~~~”(本章完)

293.第291章 传统制药难模仿

庄稼产量低,无外乎以下几个原因:

1、种子是否高产;2、土地肥沃还是贫瘠;3、化肥是否充足;4、不能缺水也不能大水漫灌。

水太少是个烦恼,水太多了也是个烦恼。

看着哗啦啦的地下水跟不要钱似的涌出来,然后在田间地头流得到处都是,中医院上上下下看得都万分心疼。

只有经历过干旱的人才知道水资源的宝贵。

别的地方不说,就说这十三陵中,连水库都见底了,农民喝水都困难的时代,结果这边打上水来却白白流掉,每个人心中都跟损失了几个亿似的。

纪副院长咬了咬牙,冲着所有人喊道:

“大家别愣着,赶紧拿工具挖沟,把水引出去,千万不要把咱们新种下去的庄稼给淹死了。”

众人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去找家具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一阵急切的刹车声,然后看到沈院长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老沈同志一看到农田中间有个喷泉的时候,整个人都激动了,兴奋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祥瑞啊,老子可真挑了一块风水宝地啊,这泉水好,太好了。啊呀,怎么都白白流掉了,赶紧接住啊。”

果然,缺水缺得每个人看到水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把水留下。

林三七翻了个白眼:

“院长,你这是准拿脸盆接,还是拿水桶接啊。”

沈院长一想也是,他知道这地下水是林三七昨晚打出来的,事实也是林三七电话通知他的。

“老纪,小七,咱们农场打出水的事情千万要保密,不能让周围的村庄知道,否则非常容易引起土地纠纷,毕竟咱们的农场理论上还是他们村庄的土地。”

中医院农场的建立,只有对土地的使用权,所有权还是附近几个村庄的。

如果被他们知道中医院农场有个泉眼,结果不用想,村民们铁定会要回这个泉眼,如果你不给,那就要用农村的方式解决了,那就打架。

纪副有自己的担忧:“老沈,恐怕这事瞒不了多久吧?”

“能瞒多久就多久,至少要让我们站稳脚根,另外,咱们得把这泉眼藏起来,不能让别人看到,想个办法。”

经过几个小时的喷射,泉眼已经不再是喷泉高高的模样了,而是像趵突泉涌上来的,一股又一股水。

趵突泉?

林三七想到了小学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突然有了灵感:

“沈院长,纪副,你们见过真正的济南趵突泉吗?”

沈院长和纪副院长都点点头,对于革命这么多年的老同志来说,别说趵突泉了,当年连雪山和大草原都是亲自走过的。

“趵突泉呀,不就是从地底下涌上来的泉水嘛,咱们现在就学习趵突泉,在这个泉眼周围挖一个大水池,这样远远看过来,就知道我们建了个蓄水池,而不知道池中央另有乾坤。”

被林三七这么一说,沈院长和纪副院长脑子里马上有画面感了:

纪副院长一拍大腿:

“对呀,这个办法好,现在农村生产建设因为缺水,大家普遍的办法都是建蓄水池,别人能建,咱们也能建不是?也不会引人注目。”

沈院长也松了口气:

“这个主意的确不错,另外,咱们虽然建不起砖墙,但围着农场可以建一圈篱笆墙,再种上一些爬山虎满天星的,至少把外面偷窥的视线都遮住。”

林三七也连连点头:

“这个一定要做,不光是泉眼的事情要保密,到时咱们亩产可以达到2000斤,别人只有100来斤,产量的悬殊就怕引来不怀好意的人,到时把我们偷光了怎么办?”

或许有人会说,农民都是朴素的,你林三七凭什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凭什么认为农民会来偷粮食?

因为林三七更懂得人心。

一个农民都快饿死了,全家老少都瘦得皮包骨头,但旁边却有大片大片丰硕的玉米地和小麦地,你猜农民会怎么做?

人都要饿死了,还在乎什么礼义廉耻?那肯定是去偷粮食保命呀。

甚至你偷不到,直接明抢了,大不了一死,早死晚死都要死,这个陈胜吴广最有发言权了。

人在陷入绝境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时候别说抢了,就算是大熊猫在眼前你把它宰了吃肉都没问题。

用罗翔教授的话说,这叫紧急避险,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沈院长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七,你这种子真能种出2000斤亩产的玉米?6000斤以上的亩产土豆?你不会是吹牛吧?”

这片土地上下五千年历史,就没有哪个时期哪个地区的庄稼产量达到这个惊人数字的,难怪沈院长有些不相信。

林三七笑呵呵解释道:

“沈伯伯,你平时是不是不读书不看报的?报上可说了,柳州地区粮食亩产都已经达到十万公斤,小孩坐水稻上面都不会倒,咱们亩产一千公斤多吗?”

沈院长这时候的脸色突然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突然对着林三七放声大骂:

“放屁放屁放你娘的大狗屁,都是泥腿子出身,亩产多少心里没数吗?狗日的还亩地十万公斤,你把田里的泥土都称上,称称有不有十万公斤?一群畜生玩意儿。”

林三七被老头喷得一脸唾沫,赶紧擦了擦:

“反正我这亩产1000公斤的玉米、800公斤的小麦,3000公斤的土豆产量是可以保证的,而且只会多不会少,要是少了,缺口多少我补上。”

纪副院长不管沈院长发什么疯,兴奋地连连开始算账。

“如果真的亩产上千斤,那咱们这一千亩地可就发财了,咱们中医院几千号职工和家属全都可以吃饭了。”

林三七补充道:“是吃撑,拿去换肉都可以。”

呵呵呵~~~

林三七和纪副院长一想到美好的未来轻笑了起来,沈院长显然还没缓过劲来,叹气道:

“我们有国家的优待政策,农场里无论产出多少都可以自己留下,不用交公粮。可是其他地方上都是要缴公粮的,亩产越高,缴得越多,那些吹牛的人真该死啊。”

纪副院长赶紧提醒道:“行了行了,老沈,少说几句,再说下去这本小说又要进宫了。”

林三七也赶紧扯开话题:

“那咱们要挖坑,怎么挖?人工挖还是机器挖?”

纪副院长想也不想:“我马上组织人手,大家齐心协力苦干实干半个月,一定能挖出一个大池塘来。”

林三七心想你让文弱书生们挖塘,挖出来的泥土石块还要挑担走,这得猴牛马月啊?

而且这批医务人员他还有大用呢,等了这么久,那些老国宝们贡献出来的四只秘方药也该生产出来了吧?

沈院长却是狐疑地看了林三七一眼:

“你小子肯定有什么办法?是不是能搞到机械化工具?”

林三七嘿嘿一笑:“放心吧,这事交给我……”

国内这时候也有挖土机、推土机等等机械化设备,但很少,这年头可没有蓝翔,所有机械都掌握在工程兵手里。

林三七又回了一趟现代社会,买了一台二手的挖土机。

二手挖土机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淋,加上工地都是污水污泥的,表面上看起来早就千疮百孔,破旧不堪,丝毫不起眼了。

林三七学了一天操作,就信心十足上机工作了。

幸亏五六十年代的挖土机和几十年后的挖土机结构都差不多,不会引起人的怀疑,所以林三七白天就开始工作了。

以泉眼为中心,挖出三亩见方的池塘,以后不仅要做灌溉用,还可以养鱼吃。

挖出来的泥土,被大卡车运到了农场边缘地带,从山脚开始垒起了一个土长城。

林三七又开着挖机,在农场边缘地带挖出一个3米深,5米宽的深沟,跟挖了一个环城河似的,防止村民们能随意进出农场。

沈院长也从职工家属当中,挑了一20个青壮年充当临时工保安,职责就是保卫农场的安全。

就在林三七忙活的时候,中医院这边因为流感疫情过去,不那么忙了,于是开始研制林三七需要的“清心正风丸”、“八宝丸”、“断血流”、“嗷嗷叫”四只药物。

药房里

全身灰头灰脑的林三七下了工地,看着眼前的药丸,惊喜地问道:

“师父,这就是你家的清心正风丸?”

萧龙友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家祖传的,记住了,我家的清风丸可比乐家的安宫牛黄丸正宗多了。”

林三七连连点头,又疑惑地问道:

“师父,那乐家为啥要取安宫丸这个名字?不知道的以为是安胎药呢。”

“你呀,真应该好好学学。安宫二字是安“心之宫”的意思。心主神明,凡是高烧、神志昏迷、烦躁而乱语的症状,都被认为是“心”不安。

因此当温热邪毒内陷,心包即代心受邪,称为热入心包。安宫丸以牛黄清心解毒,内透包络为主,合诸药为丸,以清内陷心包之热邪,从而使热邪得清。

心神方能安居其宫,本来应该是取名安心牛黄丸,但不是我们家的药丸叫“清心正风丸”,把这个心字取了,所以他们家只能叫安宫牛黄丸。”

林三七和潘晔两人看着眼前这颗跟“麦丽素”大小,连颜色都一样的药丸子,充满了好奇。

林三七捏起药丸闻了闻,好奇地问道:

“师父,乐家的安宫牛黄丸可是成为了国家保密药方,不给外人知道的,你觉得是哪个环节需要保密?毕竟安宫牛黄丸用了什么药材是公开的,那怎么保密?”

萧老爷子反问道:“噢,那你说说,他们的安宫牛黄丸是用哪些药材?”

林三七是翻过资料的,这个还真背得出来:

“我算算哈,应该是牛黄、麝香、水牛角、黄连、黄芩、栀子、朱砂、珍珠、雄黄、郁金、冰片这11味药配料组成。”

“等等!”

萧老爷子皱了皱眉:“不对呀,同仁堂用水牛角?不用犀牛角了?”

林三七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还在动物保护法还没有出来呢,完全可以用犀角。

“不是,是我记错了,对了师父,我有一点不明白,既然组方的药材都已经被外人知道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宣称是保密药方呢?”

萧龙友叹了口气,觉得林三七这孩子真是没救了,但自己收的徒弟,只能耐心再耐心解释:

“安宫牛黄丸也好,我家的清心正风丸也好,师出同门,都是传统的原粉丸剂,就是把所有药材打成细粉,以药材细粉与炼蜜混合直接做成药丸,不经过提取工艺。

从表面看并不复杂,就是制粉、混合、制丸、包衣、蜡封五大步骤,你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林三七连连点头,心想说白了不就是把所有药材混在一起捏成丸子嘛,多简单?

但老爷子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有他的意思,于是林三七赶紧掏出纸笔来,知道肉戏来了,得赶紧记录下来。

萧老爷子对林三七这种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不懂就学还是个好学生:

“然而我刚刚说的这五大步骤中却暗藏玄机。

如药材应该粉碎成多细?如何粉碎?如何逐步的混合而成分不损失?炼蜜的老嫩和加蜜量的多少?如何和蜜并逐步的浸润?

不同的季节要采取哪些不同的措施?和制蜜丸如何做到入口即化、口不留渣?如何把黄金捶打成吹弹可破的轻薄的包裹金衣?

密封蜡丸如何制作?蜡封的厚度是多少?如何让蜡壳不仅密封性好,还美观、易刻字等等,这些都是保证药丸疗效的神秘之处。”

林三七放下笔记本,脑子都晕了:

“师父,这么多问题?这么复杂啊?我的天,那一般人还真学不好。”

“学学都难,那做做就更难了。”

萧老爷子从旁边取出一个白色的碟子,周围马上就散发出一股子浓烈的味道来。

“瞧瞧,这就是麝香(天然野生),麝香取自动物林麝、马麝或原麝肚脐处的香囊中,所以取出的麝香仁中夹杂有很多绒毛,你看,这上面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由于麝香仁质软、油润,为了不影响药丸和口感,这些绒毛就必须要人工挑出来。你再看,这一碟子麝香就是干净纯净的麝香,是可以入药用了,你对比一下。”

林三七对比了一下,惊讶问道:

“哇,这绒毛这么细,这么小,这得挑到什么时候啊?”

在一旁边的中药师宋星剑笑着接话道:

“当年学徒初期时,我就做过这个工作,当时挑了七八遍毛之后,自我感觉很满意,交给师傅检查。师傅看完说你这还早着呢,工作太粗心了,当时我还挺委屈。

后来师傅接过我手中的工具,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挑麝香里的绒毛,示范给我看。小林大夫,您别小瞧了这一碟子麝香,要挑毛,足足要挑三天三夜啊。”

“嚯~~~这可费人工啊。”

林三七心想,怪不得几十年后各大中药厂都放弃了手工制作,天然原材料不能用,或者太希少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恐怕是这人工和效率实在是耗不起。”

“那师父,咱们这个清风正心丸如果推出去,肯定也是要做为保密药方的,不能轻易被外人逆推模范出来,咱们有没有手段防止别人模范我们?”

安宫牛黄丸并不是一个“商品名”,而是一个“通用名”,全国会制作安宫牛黄丸并且上市销售的药企就有上百家。

但上百家药企里面,只有同仁堂的最有名,这说明同仁堂制药肯定有它的独特之处,才能脱颖而出。

萧老爷子快80了,年龄大了精力就跟不上了,于是指着旁边的宋星剑说道:

“小宋是个老实人,嘴巴严,清心正风丸的制作程序,以及君臣药物组方比例我都交给他了,让他教你。”

宋星剑今年已经50多岁了,从小就是药徒出身,在药房工作了近40年,也可以称之为半个小宗师了。

“宋师傅,有劳了。”

“嗨,小林大夫您客气,您放心,咱们药行有药行的规矩,几位老爷子交给我的制作工艺,我打死都会烂在肚子里,不会到处乱说。”

林三七点点头,知道老辈的知识分子要脸,遵守行规,一诺千金,可以信赖。

“那宋师傅,我师父的清心正风丸制作有什么特殊之处?如果我要拿出去让外人代工,如何才能守住秘密?”

宋师傅点了点头,一边拿出一样样工具来开始演练:

“清心正风丸啊,制作工艺的确跟其他安宫丸不一样,比如‘水飞法’、‘圈百日’、‘打百锤’,这三种方法都是很少用到的制药工艺,小林大夫您听我给您解释。

比如这个朱砂、雄黄,这两种药材是不溶于水的,这就会影响药物的发挥,从而影响疗效。我们就需要将药物适当破碎,与适量清水研磨成糊状,加入大量水搅拌,。

稍停片刻,待粗粉下沉后,倾取混悬液。下沉的粗粒再行研磨,如此反复操作,至研细为止。最后将倾出的混悬液合并,取沉淀干燥,再研散研细。

这种经反复研磨,利用粗细粉末在水中的悬浮性不同,分离制备极细粉末的方法,就是采用了宋代《圣惠方》中记载的‘水飞法’,这种工艺因为太复杂,现在很少用到了。”

林三七听懂了,然后结合一下他学到过的西医知识,很快就能理解。

用朱砂和雄黄的原粉入药,粉碎的终极目的是增加药物的表面积、促进药物的溶解及吸收,提高其生物利用度。

单就这一点来说粉碎越细越好,吸收就越多越快。

所以现代制药技术中有“超细粉碎”之论。

即粒径在1~100nm称纳米粉体,粒径在0.1~1um称为亚微米粉体,粒径在大于1μm称微米粉体;一般说来粒径在5μm以下,即可达到提高疗效的目的。

中西医的制药工艺不同,但方法还是类似的,说明结果也殊途同归。

宋星剑继续介绍道:

“另外还有其他药材,我们都需要不同工艺来制作,比如珍珠,我们要将豆腐切开,挖心,将珍珠用纱布包裹,放入豆腐中,覆盖,放入蒸锅中蒸适当时间,经特殊炮制成粉;

另外黄连、黄芩、栀子、郁金粉、冰片、牛黄、犀角、麝香都有自己的特殊炮制法,研细后,上述几种粉末还要按等量递增套色法配研,混匀,过筛。

这就是特殊炮制成粉的方法,这是递增套色法的方法,我都按萧先生的口述记录下来了。”

林三七接过这次资料,脑子已经有点乱了,心想光是一个研磨就有这么多讲究,这古法制药太难学了,太难搞了。

“接着,我们就要开始炼老蜜,将适当温度的蜂蜜与药粉和成药坨,放入瓷器中,密封,称为‘圈百日’,这样可以让药坨均匀滋润……

百日后取出药坨,用枣木锤抽打药坨,称为‘打百锤’,然后放在推丸板上,推制成同等大小的药丸。最后包金衣,挂蜡,包装。这清心正风丸就算是完成了。”

这一讲,就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林三七手上的资料已经有厚厚一打了,听得林三七两眼直迷糊。

萧友龙看着林三七似笑非笑:“怎么样,听懂了吗?”

林三七挠挠头:“大概,可能,有一些听懂了。”

潘晔却在旁边坚定地说道:“师父放心,我都听懂了,注意事项也记住了。”

萧老爷子欣慰地笑笑:“还好还好,小林啊,你是找了个好媳妇啊。”

潘晔一听脸又红了,林三七却是有点沾沾自喜:“那是,你徒儿是什么眼光。”

宋师傅也在旁边乐呵道:

“所以呀,小林大夫,你还怕别人模范我们的制药工艺?外人能逆推分析出哪几味药材来并不难,难就难在制作工艺上,清风丸一百多道工序,别人模范不来的。

哪怕是同仁堂的安宫牛黄丸,他们的制作工艺跟咱们的清风丸也有很大区别,所以从疗效上讲,他们的安宫丸是比不过我们的清风丸,到时临床使用过后就知道谁的疗效更好。”(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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