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崇平帝:这番薯如此高产,俨然天赐

神京,大明宫,含元殿

巍峨伫立的大殿庄严肃穆,偌大的宝殿中一片安静,今日又是大汉朝的一次朝议。

此刻距贾珩返回金陵已经过去三四天时间,随着金陵方面的弹劾奏疏迅速递来,再次将江南战事的焦灼情况,展现到大汉群臣面前。

殿中内阁、六部,军机处、科道御史等大汉官吏济济一堂,除却军机大臣施杰的声音清朗响起,再无其他杂音。

崇平帝听完军机处通报江南的军情,面色平静如水,沉声道:“海寇再次席卷而来,永宁伯可回了江南?”

施杰回道:“禀圣上,永宁伯已在三日前返回金陵,布置防务,但如今并无新的军报传来。”

贾珩返回金陵以后,同样写了军情急递向神京禀告,还给了崇平帝飞鸽传书,通报了女真这次的战略部署。

祸乱陈汉江南,以图北方用兵。

这时,南安郡王严烨,手持象牙玉笏,出班开口陈奏道:“施大人,不是吧,这几天松江府、太仓府沿海诸县遇敌寇登岸劫掠,杀我士民,这如何是没有新的军报?”

此言一出,施杰面色顿了顿,一时语塞。

而随着严烨的率先开口,殿中一应众臣也都纷纷议论纷纷起来。

刑部侍郎岑惟山手持笏板,出班陈奏道:“据微臣所知,通州卫港的水师只在海门布置,不敢出海与敌寇决战,坐视海寇劫掠太仓、松江府下诸县,不知是何用意?”

这都没有直接说弹劾贾珩,但朝堂众臣都是心知肚明,因为南省官员弹劾永宁伯的奏疏已经将通政司摞满了。

崇平帝面色淡漠,目光投向施杰,问道:“永宁伯的奏疏怎么说?”

施杰道:“永宁伯说,已从江南大营抽派了骑军,前往支援松江府、苏州府,驱逐登岸劫掠的海寇。”

这时,礼部尚书庞士朗说道:“圣上,永宁伯坐拥水师,却不敢与女真所部交战,微臣以为当下旨申斥!”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群臣脸色微变,暗道,这齐党是图穷匕见了?

施杰面色顿了顿,沉声道:“江南江北大营水师方练,与来犯的朝鲜水师战力相比原就相形见绌,况贼寇来势汹汹,永宁伯已调登莱、福州等地水师相援,微臣以为战机之事,尤在前线将校随机应变,不宜贸然催促进兵。”

崇平帝闻言,面色顿了顿,说道:“诸卿如何看?”

“等两地水师赶来,贼寇不知又劫掠了多少府县。”庞士朗毫不退让说道:“以微臣所见,永宁伯避战不出,分明是生了怯战之心,听说女真这次来了五万水师,江南大营江水师不过万余新募之兵,永宁伯担心出战必败,这才畏而不前。”

崇平帝目光不为所动,看向下方一众面色幽沉的群臣。

岑惟山拱手道:“圣上,永宁伯累受皇恩,却畏惧不前,微臣请另派良将南下,督军与敌寇决战。”

因为这位刑部侍郎岑惟山就是松江府人,见得家乡遭遇战火,而江南江北大营水师避战不出,心头愤怒可想而知。

这时,一些掌道御史开始纷纷出班,附和岑惟山之言。

崇平帝眉头皱了皱,看向内阁的几位阁臣,杨国昌、韩癀、赵默三人都是面色淡漠,脸上似是现出思索。

礼部尚书赵翼皱了皱眉,出班道:“岑大人之言,老朽不敢苟同,就在一个多月前,女真大军进犯江口,永宁伯领江北大营和江南大营,痛击来犯之敌,何言惧战?”

崇平帝听着下方议论纷纷的群臣,目光落在军机处的几人身上,问道:“军机处与闻枢密,怎么看?”

这时,北静王水溶出班,俊朗面容上现出恭谨,陈奏道:“圣上,微臣以为永宁伯这番部署兵力,定是有着谋算,我等远离江南,不知战况细情,贸然催促进兵,微臣以为不妥。”

施杰也出班说道:“臣以为北静王所言极是,虏寇跨海而来,长途远袭,其势如猛兽,锐气正盛,今坚守城垣,拒敌寇于海门,待其气势堕馁,再集合几路援兵厉行一击,微臣以为许是此由。”

崇平帝听着施杰的话,与贾珩与早弹劾奏疏一天送来的密疏相互应证,点了点头,道:“施卿所言不无道理,子钰向来谋而后动,先前女真在其手中已是吃过败仗,如今也不例外。”

心头未尝没有焦急,但鉴于贾珩过往的战绩,这位帝王选择保持一些耐心。

旋即,看向下方的臣僚,说道:“江南战事变化,诸卿再等几日。”

下方群臣闻言,只得作罢。

杨国昌苍老目光蒙上一层晦色,天子对永宁伯愈发言听计从。

而赵默与韩癀两人面色沉静,同样早有所料。

而后先将南国的战事压下,崇平帝又问起来了秋粮征收事宜,问道:“杨卿,今岁秋粮征收如何?”

杨国昌道:“圣上,今年北方诸省都遭了灾,江淮也发了大水,多少影响了粮食产量,微臣以为是否再购置一批粮食入仓场贮备。”

崇平帝闻言,道:“江南的秋粮解送至京了没有?”

“据漕运总督杜季同上疏奏禀,两江的粮草已经解送至京,馈给京营以及官员的粮俸。”杨国昌回禀道:“但是边军粮食先前消耗了一批,老臣以为可否从内帑拨付两百万两银子,从江南购置粮米。”

崇平帝道:“上次边军缺饷,朕从内帑拨付了银子,这才多久?”

这个杨国昌,又一次将主意打到内帑之上。

杨国昌闻言,心头一凛,连忙拱手说道:“回圣上,那是拖欠的今岁的兵饷,因边军整饬陆续完成,不好再拖缴,老臣这才相请,而仓场粮秣短缺,事关京城百万黎庶的吃饭问题……”

说到最后,似乎被陡然安静下来的崇平帝吓了一跳,声音渐若低不可闻,也不好再说下来。

崇平帝面色淡漠,沉声道:“那就先由内务府统筹调派,两淮盐法辞旧迎新,成效斐然。”

受制于陈汉今年的多雨成涝,粮食减产是一个大问题,随着这几天寒冷、暑热轮番而来,这位中年帝王也意识到粮食的重要性,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储备粮,闹起饥荒来,赤地千里,不知多少百姓食不果腹,倒毙于野。

老百姓总不能吃金喝银。

杨国昌见崇平帝语气不顺,也不好继续再说,徐徐退回班列。

而再这时,礼部侍郎庞士朗道:“圣上,臣听河南官员说,河南今岁大肆种植番薯,已影响了正常的秋粮耕种,现在百姓人人生怨,称永宁伯为番薯伯。”

“番薯伯?”崇平帝闻言,目中现出一抹惊讶。

这的确好似这位天子头一次听到贾珩这个诨号。

此刻,殿中群臣都是看向庞士朗,一些浙党的官员脸上就见着古怪之色。

庞士朗沉吟说道:“圣上,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那番薯为闽地作物,岂可移栽于中原,微臣以为忠靖侯史鼎为一省巡抚,代天子牧民,却因人施策,听信永宁伯之言,不顾中原之地实际,臣以为实在荒唐。”

崇平帝面色淡淡,说道:“朕也在御花园种了一亩番薯。”

庞士朗:“……”

“番薯亩产如何,犹待验证,不过如今已是番薯收获之期,待收获之后,纵然亩产十余石,相比米谷也要强上不知凡几,大为纾解我大汉近些年的饥荒。”崇平帝沉声道。

庞士朗道听完上首帝王之言,心头凛然,天子这是提前给那贾珩小儿留了可以辩解的托词。

崇平帝道:“再说如今番薯只是在河南一省治下诸府县移栽,并未影响北地诸省种植其他秋粮作物,收成几何,等收获之后再论不迟。”

庞士朗拱手称是,退回班列,殿中群臣再次安静下来,只是对永宁伯的受宠程度,又有了一层新的体会。

随着朝会散去,崇平帝出了含元殿,行走在宫道上,乘着步辇,两旁红墙红檐的宫墙在左右迅速而过。

崇平帝在心底思索着国事,沉静面容之上忧色不减,来到坤宁宫中。

坤宁宫中,宦者、女官在梁柱下的帷幔之侧垂手而立,而厅中云床上正端坐着一个朱红华美宫裳的丽人,蛾髻巍峨,梳云琼月,那张艳若牡丹的脸蛋儿,白里透红,笑意盈盈。

宋皇后在端容贵妃的相陪下,正在与进宫请安的魏王以及魏王妃严以柳说话,此外还有进宫做客的宋璟之妻沈氏以及其女宋妍。

宋皇后芙蓉玉面上笑意流溢,看向魏王的目光慈和如暖阳融融,低声说道:“你这几天在京中忙着什么?这两天看着要闲暇一些。”

魏王轻声道:“城中的事务倒也不多,今年京中治安好了许多,听从舅舅的建议,将一些流民遣散到下辖的长安、万年县安置,京中的治安事件也跟着少了许多。”

因为神京城中常驻人口不少,导致治安恶化,魏王在接掌五城兵马司以后,主要对神京城的市容市貌进行了一番整治,集中对神京东西城的脏乱差问题进行了综合治理。

包括但不限于对游手好闲的地皮无赖,乞讨衣食的遣归原籍或者京兆府下的州县。

宋皇后秀眉蹙了蹙,叮嘱说道:“有些百姓进城讨着生活,也不好总是驱赶出去,他们没有活计,难免是要啸聚山林,铤而走险,京中也不好逼迫过甚了。”

魏王点了点头,应了下来,说道:“儿臣明白。”

坐在宋璟之妻沈氏身旁的魏王妃严以柳,在一旁听着自家丈夫和婆婆叙话,梳着云髻下的脸蛋儿上见着思索之色,金钗步摇更是一动不动。

魏王想了想,清声道:“母后,我想着金陵那边儿战事正紧,京中最近有着不少子钰的流言。”

“哦,怎么说的?”宋皇后心头讶异,轻声问道。

魏王道:“母后没有听说?最近一段日子,女真人勾结海寇登嘉定、上海等地骚扰百姓,而子钰在南省坐拥水师,坐视女真人烧杀劫掠,南省的一些官员都在弹劾子钰。”

其实,贾珩也是派了步骑前往支援地方卫所,只是保留水师的防守和拒止能力,并未与虏寇直面交手,但这些落在南省官员眼中,自是视而不见。

宋皇后柳叶秀眉之下,那涂着浅浅玫红眼影的美眸中见着疑惑,轻声说道:“子钰他这般做,许是有着什么深意吧?打仗上的事儿,也不好说吧。”

魏王轻轻摇了摇头,忧心忡忡道:“此事,儿臣也不知道,不过子钰向来谋而后动,许是另有谋划也未可知,不过金陵故都安危,天下瞩目,如今从南到北,倒是人人侧目,听说这是女真亲王亲自领兵而来,号称五万水师。”

宋皇后静静听着,美眸闪了闪,雪肤玉颜上见着几许失神。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她这些年也听过一些。

端容贵妃以及沈氏也都倾听着,前者幽艳、清冷的玉容上满是担忧,秀眉已经微微蹙起,而后者也不遑多让。

宋妍扬起白腻如雪的小脸,那张肖似宋皇后的眉眼,凑到沈氏耳畔低声道:“娘,女真人不是在北边儿吗?”

“她们是坐船过来的。”沈氏低声对着小姑娘解释道:“江南那边儿要打大仗了。”

“都是女真人吗?”宋皇后定了定心神,问着魏王道。

魏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儿臣还不清楚,但听一些流言,说是有一部分朝鲜水师,女真人不知道来了多少。”

宋皇后闻言,纤纤素手攥起的手帕微微紧了紧,凤眸中现出思忖之色。

端容贵妃那张清冷玉容上忧色密布,如冰雪融化的清泠声音响起,轻声说道:“咸宁上次的书信说,已经到了金陵,她……”

宋皇后回转过神,粉唇微启,声音温软道:“妹妹不用担心,子钰在金陵,我觉得应没什么事儿。”

别的不好说,那少年在打仗一事上,原是天下少有的年轻俊彦,当初河南之乱时候,他不就是给陛下说着可从容平定?

嗯……她怎么又想到河南那次?

魏王接话说道:“这几天城中沸沸扬扬,今天朝堂应该会议着这件事儿,儿臣想着,金陵故都有危,儿臣打算南下一趟,为父皇分忧,楚王兄正好要押送一批军械南下。”

在南省都在弹劾贾珩之时,诸王也没有闲着,开始筹划着为崇平帝分忧。

首先是楚王以先前南京户部武库清吏司的军械贪腐亏空,难以供给江南大营之事,上疏自请打算押送一批军械前往金陵,慰劳犒赏南军。

同时也委婉提到了南下探亲,在甄老太君过世之后,楚王妃以及楚王世子在江南,打算前往江南甄家探望甄家众人。

崇平帝批阅之后,犹豫了下,诏旨嘉允,楚王于是已经收拾行李,骑快马前往金陵。

“这个……等你父皇回来再说不迟。”宋皇后玉容微,柔声说道。

楚王南下的事儿,她也知晓了,但这种事她觉得不太好扎堆,再说楚王是因为甄家的事儿,然儿南下算是什么?

魏王闻言,目中见着失望之色流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监的声音:“陛下驾到!”

正在叙话的几人,盈盈起得身来,齐刷刷地看向那从殿外快步而来的中年皇者。

“陛下。”宋皇后轻声唤着,旋即,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身子丰腴、华美的丽人宛如一株盛开其时牡丹花,娇媚似花,饱满多汁,挪动着款款的步子,走到近前,莹润如水的美眸中倒映着气度沉凝如渊的崇平帝。

端容贵妃则是陪着弟妹沈氏以及宋妍,同样起得身来,相迎而去。

“梓潼。”崇平帝说着,看了一眼魏王以及魏王妃严以柳,点了点头。

“儿臣见过父皇。”魏王陈然以及魏王妃严以柳近前行礼说道。

崇平帝看向魏王的目光比起往日倒也温和几分,说道:“平身吧。”

这时,端容贵妃与宋璟之妻沈氏也过来叙话,崇平帝示意两人免礼。

宋皇后柔声说道:“陛下,方才听然儿说,金陵那边儿出了事儿,臣妾和妹妹正说担心晋阳和咸宁呢。”

崇平帝看了一眼魏王陈然,说道:“女真勾结海寇,并引来了朝鲜水师,大举进犯金陵城,子钰从濠镜返回,正在金陵坐镇处置,别的倒也没什么事儿。”

宋皇后凝了凝秀眉,讶异说道:“子钰的军报可有送来?”

崇平帝眉头紧锁,轻声说道:“最近的军报还未送来。”

见着崇平帝神色忧虑,宋皇后低声道:“那陛下倒也不用太过担忧了。”

崇平帝道:“朕原也没有太担忧,有子钰在南边儿坐镇,应无大碍。”

宋皇后:“……”

崇平帝道:“子钰密疏所言,女真意图乱我江南,牵制我大汉,促使在北方用兵,吞并察哈尔蒙古部,威胁我太原和大同等边镇,处心积虑啊。”

端容贵妃闻言,心头微惊,道:“陛下,那岂不是北方也有敌情?”

宋妍想了想,转脸看向自己娘亲,水润目光中见着惊讶。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子钰是怎么说的?”

崇平帝沉声道:“察哈尔蒙古方面目前尚无动静,女真许是也在关注我大汉东南之地的战况。”

在贾珩对崇平帝的密疏中,着重分析了女真的战略,并举了北宋的教训,叩开大同、太原,女真再无钳制。

宋皇后轻声说道:“那等子钰过来,再作计议了。”

坤宁宫中陷入一片宁静。

崇平帝忽而看向一旁的戴权,道:“最近几月份了,御花园的番薯应该能收了吧?”

戴权笑了笑道:“好像是能收了,奴婢正要和陛下说呢,这两天看着挑个黄道吉日,将番薯挖出来呢。”

崇平帝想了想,说道:“择日不如撞日,就看今天收获了罢,梓潼,随朕去御花园看看。”

如是能真的有亩产几十石,或者亩产十几石,今年的秋粮征收也能纾解一下,北方发了大水。

众人见崇平帝来了兴致,都起得身来,随着崇平帝向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

西南围墙下方的天地葱郁森森,原本的花草早已让崇平帝吩咐人铲去,种植上了番薯,足足有着一亩地大小,正是为了方便计算亩产。

这时,戴权吩咐了侍卫以及内监准备好铁锹,开始在刨着土里的番薯。

崇平帝则是坐在不远处一张太师椅上,与一旁的宋皇后、端容贵妃品茗叙话。

宋皇后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柔声说道:“陛下,这快正午了,臣妾要不让人到御膳房传膳。”

崇平帝道:“朕还不饿,你们传膳,先用着罢。”

旋即,看向端容贵妃、沈氏以及宋妍,道:“梓潼,伱领着她们先去午膳,朕在这儿盯着。”

这番薯是否如子钰所言的那般高产?今日需得看看才是,不说亩产几十石,哪怕是在亩产十几石,推广种植以后,也大为裨益国事社稷。

宋皇后柔声道:“臣妾也不饿,在这儿陪着陛下就是了。”

说着,看向端容贵妃,轻声道:“妹妹呢?”

端容贵妃轻笑道:“姐姐,其实也不差这一会儿,我们等会儿一块儿再用膳不迟。”

其他人都并未离去,只是陪着崇平帝观瞧着收获。

而随着时间过去,一个个番薯被侍卫以铁锹从土里刨出,没有多久就在一旁的空地上堆成了小山,由侍卫从中去着泥土,然后装进袋子里,送到一旁的内监过秤。

“这,公公,这还有。”一个侍卫指着一片荒草堆说着。

戴权此刻白净、富态的脸上都是汗,笑了笑道:“都长到这儿去了,都过来将这片儿也挖了。”

从方才那一堆小山的番薯而言,这番薯产量应该不低。

崇平帝此刻自是瞧见了堆成小山的番薯,冷硬、消瘦的面容上也见着喜色,对着一旁等候的宋皇后说道:“梓潼,子钰极力推荐的番薯果然收获不少,竟这般多,那番薯煮熟之后,香甜可口,一亩番薯,完全可以供五口之家食用半年了。”

魏王面上见着难以之信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番薯,心头震惊莫名。

怎么收获这么多?

一旁的魏王妃严以柳,清丽如雪的脸上现出异色,这位王妃生的方额广颐,肌肤白皙,眉宇颇有英气,粉润唇瓣微启,心头涌起思索。

这番薯竟有这番高产?

这时,戴权拿着洗好的番薯,如献宝一般笑道:“陛下,您瞧瞧这个,其他的正在过秤。”

“看着个头儿是不小。”崇平帝看向那戴权手中,面带微笑说道。

这时,远处过秤计数的内监,也终于合计了数字,快步行来,跪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道:“陛下,整整三十五石。”

许是御花园的土质肥沃之故,番薯虽不如后世育苗选种以后,动辄亩产六千七斤的产量,但此刻的产量也颇为丰裕。

崇平帝虽然早已所料,但仍有浑身颤栗之感。

三十五石!

他本来想着能有十几石就已是天幸,何曾想真的有亩产几十石?

这番薯如此高产,俨然天赐大汉之神物!

民以食为天,历朝历代之百姓食不果腹,才会扯旗造反,如今有了这番薯,何愁大汉不兴?

戴权也顺势跪将下来,振奋说道:“陛下,这是天佑大汉。”

此刻,宋皇后玉容也见着欣喜,原是白腻如雪的脸颊因为心绪激荡,现出绮丽丰艳的圈圈红晕,道:“臣妾为陛下贺。”

端容贵妃清绝玉容上也见着惊喜,轻声道:“陛下,这番薯的确高产。”

沈氏也拉着宋妍在一旁道喜,至于魏王与严以柳脸上都是复杂莫名。

亩产十几石,但凡脑子正常一些,就知道这对社稷的意义。

社稷两字,就是土谷之神,可以说是立国之本。

崇平帝尽力保持平静的声音中,因为激动带着几分颤抖,轻笑道:“子钰说番薯亩产几十石,先前那些朝臣还说子钰不通稼穑,并言河南推广番薯,有碍农耕,如今番薯亩产几十石,我大汉将再无饥馑之忧,内忧尽除矣。”

亩产几十石,一旦有了此物,起码河南那样的民乱再不会生着,他大汉将一心应对外患,再也不用担心民乱掣肘。

这是延续国祚的大功!

心底深处原本对于金陵之地的担忧,也都一扫而空!

这时,戴权面带笑意,凑趣说道:“陛下,听说今年河南不少府县都种植了番薯,先前永宁伯说此物最是抗旱,想来今年也是个丰收之年。”

事实上,正如戴权所言,现在整个河南等地都陷入巨大的欢喜中,忠靖侯史鼎正在拟写奏疏,向朝廷报喜。

而河南布政使彭晔,先前为了故意恶心贾珩,在河南府县大力推广番薯,并放纵府县员吏传扬“番薯伯”。

崇平帝开口道:“戴权,去将此事告诉内阁,并将番薯挑选一些给内阁和六部送过去。”

说着,在戴权领命之后,幽声道:“给户部侍郎庞士朗多送一些。”

杨国昌老了,他手下的人也只知争权夺利,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本章完)

第800章 崇平帝: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宫苑

崇平帝仍然难掩心头欣喜,进入一座偏殿当中落座下来,那张冷硬面容之上见着感慨,拿着番薯放在木案上,道:“梓潼,有此物在,大汉百姓再不会遭着饥荒,人有了粮食,心思自然也就安定下来。”

宋皇后婉美的眉眼已然弯弯成月牙儿,笑意嫣然说道:“陛下,臣妾也觉得这番薯真是天赐陛下之物,想历代以来何曾有过这等高产作物?”

魏王凝眸看向崇平帝,目光微动,旋即,心头却幽幽一叹。

总算是知晓父皇为何对永宁伯那般器重,可心头仍有些止不住的嫉妒。

不过,从咸宁那边儿论起,子钰是他的妹夫,比起齐楚二王无疑要亲近一些。

魏王妃严以柳玉容幽静如湖,眸光叠烁,她几乎可以想见,这永宁伯以后愈发势大难制了,在天子心头,甚至比起父亲还要得宠一些。

崇平帝又道:“番薯此物一旦推广种植大汉诸省,只要后世子孙不是那等桀纣之君残虐暴戾,我大汉将再无流民之乱,国社自此安如磐石!”

但其实,崇平帝还是太年轻,晚晴之时的洪杨发捻,那时候也有着番薯…有些东西也不是吃饱了饭就能解决的。

不过,在崇平帝眼里虽然不是军功,但却比军功更具有含金量,因为此物从表面来看可以延续国祚。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陛下说笑了,我大汉什么时候也没有桀纣那样的残民之举,自太祖以来至陛下,都是励精图治的有为之君,待民宽厚的仁君。”

楚王性情阴沉,齐王暴戾,然儿性情纯良,将来也能成为仁恕之君。

崇平帝点了点头,笑道:“子钰将番薯寻找出来推广种植,比起军功尤贵,这是真正的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纵然番薯再是高产,如果没有推荐给他,他也不会知晓,更不会推广种植。

只是这等功劳虽然有大功于社稷,却又不好封爵,否则,真就是番薯侯,番薯公了。

念及此处,崇平帝也不由一笑,心头却有几许轻快。

这倒是让宋皇后芳心微动,晶莹如雪的粉面上现着几许好奇,道:“陛下何故发笑?”

端容贵妃也将一双寸覆疑色的清冷目光投向崇平帝,品着“番薯伯”三个字,思索其意,忽而冷眸闪了闪,以丽人心智显然明了其意。

“朕在上午召集群臣廷议之时,有文臣上疏说子钰在河南等地推广种植番薯,不顾河南地域实际,胡乱插手稼穑,而且还被那里的吏员蔑称为番薯伯。”崇平帝解释说道:“如今看来,番薯伯阴差阳错,或许也是一段佳话了。”

“番薯伯?为何会有这般称呼?”宋皇后檀口微张,美眸闪了闪,不明所以。

而魏王妃严以柳原本轻轻抿着粉唇,好整以暇听着,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盅,眸光熠熠地看向崇平帝。

番薯伯?她归宁回家时,好像听祖母提及过这个称呼,这是河南的官员对忠靖侯史鼎对永宁伯言听计从下的讥称。

魏王想了想,开口道:“父皇,这难道是当地官员觉得推广番薯辛苦,以此讥称。”

崇平帝闻言,转眸看了一眼魏王,颔首道:“魏王说的不错,子钰先前在河南大刀阔斧,得罪了不少官吏,那些官吏正是借机诋毁中伤。”

先前庞士朗的攻讦,说是朝着番薯的推广种植,其实暗藏杀机,指责贾珩与忠靖侯史鼎遥相呼应,而手握兵权的中枢大臣与地方封疆大吏,已经足够引人联想。

尤其是崇平帝这样外宽仁内忌刻的帝王,岂能不猜忌?

可最终却被崇平帝一句“朕也听子钰的”给化解开去。

魏王得了崇平帝一句夸赞,心头振奋莫名,面带微笑道:“父皇,贾子钰先前既言之凿凿,想来对这番薯的产量笃定无比。”

严以柳见着自家丈夫年轻的面容上见着喜色,暗暗叹了一口气。

崇平帝再次感慨道:“这次仅仅河南,在遭了旱灾的北方都可以推广种植,而番薯哪怕是在河滩沟沿之类的土地,仍有不小的产量,真是天赐神物。”

不怪崇平帝振奋莫名,因为已经突破了现有作物的产量,甚至是现有产量的几十倍。

“梓潼,你说该怎么赏着子钰?”崇平帝道:“这是泼天大功。”

此言一出,原本心思莫名的殿中众人,心头都是一动。

宋皇后笑了笑道:“陛下,要不再晋着子钰的爵位?”

心头暗道,现在已是一等伯,再晋爵是侯?

崇平帝摆了摆手,道:“晋爵简单,但以军功封爵是祖宗成法,估计子钰也更想以军功封爵,番薯虽是社稷大功……但总有些难以说服人心。”

端容贵妃忽而柔声说道:“陛下将咸宁许给他,他原是陛下的女婿,民间常说女婿半个儿,他为陛下分忧也是应该的。”

直到此时,这位丽人才算真正认可贾珩这位女婿。

崇平帝笑了笑道:“一事归一事,该赏赐还是需得赏赐的,不过容妃说的也没有错,朕将咸宁和婵月……总之,这次功劳先记着罢。”

不仅是女儿许给了他,还有一个侄女许给他,一家人之间也不用分的太清,等到了两人下嫁子钰时,那时番薯想必已经推广至整个大汉北方各省,那时民间势必是视子钰与咸宁、婵月是一段佳话的。

至于朝中的礼制,还需得其他法子才是。

魏王闻言,心头一跳,心头微微一动。

婵月表妹,她也要嫁给子钰?怪不得……

而严以柳柳叶细眉之下,清眸之中也见着震惊莫名,咸宁的事儿她听王爷说过,可婵月?

咸宁和婵月?

难道是清河郡主李婵月?除了那小郡主,好像也没有谁再唤作婵月了。

不对,永宁伯不是有着元配?

刚刚过门未久的少妇,一时间心头涌起诸般猜测。

用罢午膳,魏王与严以柳离了宫苑,登上马车,夫妻二人坐在马车之上,午后深秋的风仍有几许凉意,但日光明媚,透映窗帘而过,照耀在夫妻两人身上。

见魏王愁眉不展,严以柳握住魏王的素手,英气的秀眉下满是关切之色,柔声道:“王爷,娘娘她方才怎么没有提及去金陵的事儿。”

魏王陈然面色顿了顿,说道:“南下的事儿,母后没有和父皇说,我也不好去主动问着。”

父皇自小就疑心重,他如是主动开口,不定又是怎么想他。

好在咸宁就在南边儿,子钰将来总不能帮着外人。

严以柳沉吟片刻,说道:“江南那边儿的战事,王爷觉得胜负如何?”

陈然笑道:“你又是不知道,贾子钰先前对上女真就已大胜一场,这次虽然听着兵力有些不足,但女真和朝鲜水师毕竟远道而来,贾子钰未必不能战而胜之,孤对子钰的将略还是有信心的。”

严以柳将螓首靠在陈然的肩头,低声道:“父王那边儿有些不放心,还想南下帮着督军,只是看父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派着父亲南下了。”

陈然道:“岳父他刚刚从西北查边回来不久,在京里好生歇歇,南边儿的事儿交给子钰就好了。”

此刻,另外一辆簪缨琉璃马车之内,宫中内监以及侍卫相送着沈氏以及宋妍上了马车。

宋妍穿一袭粉红衣裙,豆蔻年华的少女生得娇小玲珑、婷婷袅袅,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白腻如雪,声音有着天然而成的软糯:“娘亲,河南那边儿称着番薯伯是怎么说的?”

方才听崇平帝以及宋皇后等人说的有趣,但少女却不明其意,故而相询。

“你这闺女,怎么问着这个?”沈氏嗔怪说道。

宋妍拉着沈氏的胳膊,撒娇道:“娘,给我和说说吧。”

沈氏只得解释了一番,在少女晶莹剔透的目光中,轻声说道:“是那些河南官员,你四叔叔不就在河南开封府,他应该也跟着推广了那番薯,上次书信不是说着。”

宋妍轻声道:“那番薯吃着挺香甜的,怪不得皇姑父那般高兴。”

沈氏笑道:“此物好吃倒在其次,关键是一亩产的多,老百姓只要种着一亩,就不会饿肚子了。”

说着,搂着自家的女儿到自己怀里,道:“妍儿,本来是今天进宫想让你姑姑给你找个好婆家的,不想碰到了这个事儿,倒也不好说了。”

方才那位至尊一直提着番薯的事儿,席间大家都在议论此事,她也不好主动提及此事了。

“娘亲。”听到提及自己的亲事,宋妍那张肖似宋皇后的韶颜,玉颊染粉,将螓首靠在沈氏的怀中,软声道:“我还小,还想多伺候您两年呢。”

沈氏轻轻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为娘原也不是急着,可以给你慢慢寻着佳婿。”

妍儿年岁也到了许人的时候,夫君的意思是许给梁王,只是看皇后的意思还有些疑虑,倒也不知何故。

宋妍柳眉之下,莹润如水的明眸眨了眨,轻声问道:“姑父好像很信重珩大哥?”

“你以后要唤表姐夫的。”沈氏点了点自家女儿的额头,笑着说道。

“嗯。”宋妍轻声说道,晶然明眸中现出思索。

沈氏柔声道:“你珩大哥是国之柱石,他前前后后立了不少功劳,你姑父自是信重他一些的。”

甚至比起她宋家这等外戚都要信重……

而另外一边儿,当内阁阁臣以及在京六部官员收到番薯大获丰收的消息以后,同样惊骇莫名。

如果不是由大明宫内相戴权亲口说出,几乎不能相信,而随着时间过去,整个神京城中也渐渐陷入惊喜中。

亩产数十石,这可真是天赐神物以大汉了。

杨宅

后院花厅之中,立柜前的太师椅上,杨国昌摘了官帽,身穿朝服,面色阴沉,浑身颓然地坐在太师椅上,全身毫无生气。

亩产几十石的番薯……

大汉有了这等高产作物,就再也不用惧着北方的旱情,可这为何偏偏是那贾珩小儿发现而出

其实,但凡有识之士都能看出亩产几十石的番薯,对大汉社稷国祚的影响。

见自家父亲一脸衰败,杨思弘面色迟疑了下,开口说道:“父亲,宫里的天使听说还给了庞大人一车番薯。”

方才见到庞大人惨白的脸色,此刻仍是心有余悸,庞大人似乎是被吓着了。

杨国昌闻言,苍老的身躯微微一震,睁开阖起的眼眸,猛地从太师椅上起来,忽而叹道:“圣上这是想要罢免为父了。”

此言一出,杨思弘脸色倏变,惊声道:“父亲!”

这是怎么回事儿,番薯而已,何至于此?

杨国昌目光咄咄,道:“倒也没什么可惧的,贾珩小儿自出仕以来,圣上对其愈发宠信,以致言听计从,事事顺依,如今小儿在两淮以酷吏手段勒索商贾财货,使府库充盈,又整顿盐法,现在又有了这番薯,只怕更加炙手可热。”

毕竟在朝堂中摸爬滚打了许久,已经意识到崇平帝的厌弃之心,只是心有不甘。

杨思弘闻言,目中流露出不甘的厉芒,低声道:“父亲怎么办?”

杨国昌道:“少小离家老大回,为父离临沂也快三十年了,致仕归乡也是早晚的事儿,不过在此之前,为父要阻止贾珩小儿的祸国乱政,报答圣上的知遇之恩。”

贾珩小儿大奸似忠,犹如操莽之流,不得不防。

杨思弘闻言,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父亲已生了辞官之念。

韩宅,后院轩室之中,韩癀与颜宏隔着一方棋坪对坐,一旁的茶盅热气升腾,但一时间寂静难言。

颜宏看向对面的儒雅中年,说道:“兄长,那番薯……”

韩癀面色现出震惊,轻声说道:“番薯,亩产五十余石,实在匪夷所思。”

颜宏面色微顿,说道:“经此一事,只怕圣上更为倚重贾子钰,不仅在兵事,政事也要委大权于贾子钰。”

韩癀点了点头,忽而面色幽幽说道:“齐党势不能久了。”

但贾党这股势力在朝堂中却隐隐现出端倪。

颜宏面色微变,惊声说道:“兄长此言何意?”

韩癀目光幽幽闪,低声说道:“两淮盐法新制大获功成,永宁伯已显理财之能,现在番薯果如其言,亩产数十石,圣眷更为优渥,而户部所管者,无非钱粮,这二字之上,杨阁老尽数折戟,去位不远矣。”

杨国昌已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他接下来需要思量下一步浙党的打算。

杨国昌去位以后,内阁之中他有赵伯简以为呼应,于朝政的话语权大增,但以天子的性情,真的乐见于此吗?

颜宏听着韩癀之言,心头震惊莫名,目光一亮,说道:“兄长所言有理,番薯一出,齐党的河南布政使彭晔先前纵容府县扬番薯伯之名,可谓弄巧成拙,再加上两淮盐法大行,杨党倒台近在咫尺。”

崇平帝倚重齐党,无非是齐党善于理财,嗯,其实就是对江南士绅下手黑,但齐党一再攻讦贾珩,显然与国家既定战略不符,内阁换相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韩癀沉声道:“户部不用管了,先说说这贾子钰,此人……算是勋戚,观其在河南治政,与我等并非同道。”

他现在也不可能为了压制贾子钰,再次选择与齐党合作。

踢掉齐党,上位首辅才是当务之急。

至于拨乱反正,重整朝纲,那就是之后的事儿。

颜宏低声道:“兄长说的不错,贾子钰出仕之前,除却一个不值钱的贾族子弟名头外,主要还是走着晋阳长公主府的路子,后来立了军功,这才崭露头角。”

随着时间过去,有心之人早就将贾珩的发迹史扒了一遍,贾族子弟的破落武勋身份只是让忠诚可靠的出身得以保障,但这样的武勋子弟在神京一抓一大把。

归根到底还是晋阳长公主,如果不是晋阳长公主,贾珩也不会走到天子跟前儿。

韩癀点了点头,道:“所以贾子钰也投桃报李,将内务府给了长公主府上。”

颜宏轻笑了下,忽而说道:“兄长,听说京里有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韩癀眉头皱了皱,面带疑惑地看向颜宏。

颜宏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市井传言晋阳长公主想要将女儿清河郡主许给贾子钰,所以才多次照顾。”

在有心之人(晋阳)的散播下,这种说法已经在神京城中高阶勋贵圈层私下流传。

因为贾珩在京城中时常去往晋阳长公主府,初时功爵不显之时,还未引起旁人注意,但随着平定河南之乱以后,晋阳长公主就想了这个法子混淆视听。

韩癀闻言,眉头皱了皱,沉声说道:“荒唐!永宁伯已有正妻,岂能大违礼法,惹天下耻笑?”

“那咸宁公主的传言又是从何而来?”颜宏开口道。

哪怕宋皇后已经极力封锁消息,但宫中也不是没有对宋家姐妹不满的嫔妃,将咸宁公主的事儿传扬了出去。

韩癀沉吟说道:“不管圣上如何作想,此法有违礼制,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真到了那时,他也要上疏反对,纵观青史,唯有王朝末年才有此等乱象,陈汉是到了亡国之时了吗?公主下嫁一有妇之夫,弃皇室威仪于何地?如何为天下臣民表率?

说着,看向颜宏,道:“这等宫帏之事,如今不好多言,且等那天再说。”

颜宏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好说其他,正色问道:“杨相那边儿如何?”

“现在就是等。”韩癀目中冷色浮动,低声说道。

“等?”颜宏诧异道。

韩癀道:“如果永宁伯在江南大胜,倒杨就可一击必中!”

颜宏闻言,心头一震,凝眸看向韩癀。

韩癀低声道:“彼时,贾子钰声势无两,回京再行备虏,那时内阁再有一个掣肘的首辅就不合适了。”

不提京中如何因番薯一事再起暗流波澜,千里之外的江南省——

贾珩在通州卫港呆了两天,第二天就率领一支千人水师的船只,返回金陵城。

因为红夷大炮到了,贾珩打算亲自去相迎,列装至通州卫港的水师。

锦衣府的缇骑将红夷大炮交付给留守的江南大营守将,而一众将领都是好奇地打量着随行而来的葡萄牙人以及红夷大炮。

“节帅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军士禀告道。

瞿光以及河南都司的将校,都迎了上去,向着那骑在枣红骏马之上的蟒服少年行礼。

贾珩道:“诸位将军都先起来吧,这些火铳是用来列装水师,克敌制胜的军国重器。”

说着,对一旁的陈潇道:“你和刘积贤带着人将这些火铳搬上船只。”

陈潇应了一声,然后领着一众锦衣府卫向着舟船搬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