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他是男,她是女,你是狗

贺兰自从给陈思琦做助理以后,越来越少出于自己的好奇去关注演艺圈的事情了。

各种各样的明星也好,八卦也好,大概是因为她现在的工作性质多多少少要跟演艺圈打一点交道,反而“祛媚”了,没有那种纯粹的八卦好奇心了。

更不用说,像以前上大学的时候那样,把大量的时间花在“追星”上。那个时候,她几乎观看了陆严河的每一场直播,还每天在网上关注陆严河的各种动态。

现在也不能说没有这么做,但却不是那样的心境了。没有那么纯粹。现在贺兰还是把陆严河当偶像,还是认为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演员,一个创作者,但是,确确实实,少了一点“迷恋”。

那种感觉多多少少是有一点失去理智的。

结果,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贺兰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后台提示:

您关注的主播陆严河开始直播了。

很多年前就关注的陆严河,现在其实已经很少直播了,顶多一个月一场,频率很低。

贺兰颇为惊讶,不知道陆严河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开播了。

看书?

还是写剧本?

还是怎么样?

但是,贺兰还是习惯性地点开了直播的链接。

只不过,因为她要开车,没有办法认真地看直播画面,只能偶尔瞥一两眼。

结果,直播间里出现的画面却让贺兰惊讶不已。

竟然是一个饭桌?

坐着一些很熟悉的面孔。

除了陆严河,还有《老友记》的其他主演们。

陆严河看着镜头问:“已经开始了吗?”

“开始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

估计就是这个人在举着手机给他们直播。

陆严河问:“现在有多少人进直播间了?”

“呃,现在是差不多九千多人。”这个男人的声音回答。

陆严河:“我平时都是直播看书、码字,所以很多关注我的粉丝,尤其是了解我直播间的粉丝,可能看到我开播了也不会点进来,是这样,呃,大家想录屏的可以开始录屏了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很重要——

“刚才我知道杨洲劲在微博上点我名了,正好这个时候呢,我和大家在一起吃晚饭,今天这顿晚饭呢,是詹芸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她觉得对我们整个剧组造成了困扰,所以专门跟我们道歉,整个剧组的人都在,他们在外面吃。

“当然,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詹芸的错,说实话,谁不会碰到几个脑子有病的人,脑子有病的人发疯,这只能说我们运气很不好,但是呢,也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人发疯,可以发疯到神智不清的程度,说我和詹芸是狗男女——

“应该不是我在污蔑吗?大家可以帮我看看,确认一下,不是我在造谣吧?每天老老实实拍戏,结果一口大锅从天而降。我还没什么,詹芸本来这些天就因为认清了一个人的真面目,情绪非常低落,杨洲劲那个微博一发,她气得发抖,一直抖到现在。”

詹芸一直都被温明兰搂在自己怀里,柏锦也在另一边,挨得很近,时不时地揉一揉她的肩膀和手臂。

她低着头,黑色长发挡住了她将近一半的脸,但剩下的那一半也够了。

她的状态本身就非常低落,糟糕,刚才紧急地被温明兰和柏锦卸了拍戏时化的妆,整个人看上去就比平时要憔悴多了,安静不语地坐在那里,完全达到了陈梓妍想要的那个效果。

陆严河目光锋利地看向镜头,说:“劳烦大家帮我去跟杨劲州带个话吧,他既然敢发微博,就来我直播间,我等着他,我倒要问问他,狗男女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嗯,有本事他就别当缩头乌龟,别不敢来。”

他说完,耸耸肩膀。

“我们得继续吃饭了,这个直播间就这么开着,我们等他到十点,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半小时,应该够他和他家里的公关团队来商量来我直播间怎么说了。”

陆严河冷笑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

他又对胡思维说:“哥,你找个支架过来,把手机架上吧,再弄个充电器,说不定有得等呢。”

陆严河说完就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你真的牛。”颜良摇摇头,决意不让这个直播间就这么冷下来——尤其是在陆严河一个人独白了这么长的时间以后,要是没有人接着说话,显得好像他们这几个人在旁观、是被裹挟进来的一样,他露出无奈的、感慨的笑容,“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你一样硬刚啊。”

尹新城深吸一口气。

“楷模。”他说,“我得学习。”

颜良:“我永远都想不到,我会经历这样一件事。”

尹新城:“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会碰到杨洲劲那种人。”

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打开了。

是尹新城的经纪人进来了。

他站在镜头后面,满脸严肃地对尹新城做手势,意思是让尹新城闭嘴,让他出去。

尹新城看见了,愣了一下,下一秒的动作竟然是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肉吃下去,视若无睹地对桌上的人说:“好久没有吃肉了,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尹新城的经纪人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但是,因为正在直播,他也不可能这个时候直接冲上去把人拖出来。

即使没有直播,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尹新城也不是能够任由他调摆的演员了。

颜良看到这一幕,嘴角一翘,没忍住。

颜良说:“你少吃点,明天要正式拍摄,突然一口气吃太多,别爆痘了。”

尹新城一听,马上放下了筷子。

“对,不能吃太多。”他拿起碗,“那我喝点汤吧。”

颜良:“喝多了水,第二天水肿。”

尹新城的碗又放了下来。

颜良说:“宇哥,你帮我们去加两道凉拌菜行吗?少放点油和盐。”

尹新城的经纪人吴宇应了一声,黑着脸出去了。

尹新城在桌上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颜良微微一笑。

他看向陆严河,正要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呃,老李来电话了。”颜良对陆严河说,“他肯定是来问直播的事情的。”

陆严河:“你别接他的电话,他咋咋唬唬的,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

颜良点头,挂了电话,给李治百发语音。

“你别来掺和这事儿。”

没一会儿,颜良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发了语音过来。”

颜良举到自己耳边听了一下,对陆严河无奈地说:“他说我们要是不接他的电话,他就把我们两个人的内裤照片发到网上。”

他又打开公放,放了一遍。

陆严河吃饭的动作一顿,沉默了。

桌上其他人本来都陷在一种比较低落的、复杂的气氛里,一时间,每个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包括詹芸。

陆严河:“他有病啊。”

李治百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颜良问:“接不接?”

“还能不接?”陆严河说,“我可不想他发一些奇奇怪怪的照片到网上。”

电话一接通,李治百的声音就从公放都没有开的手机里嚷嚷出来。

“陆严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以为你跟那个脑残能讲得通道理啊?这种信口雌黄的人,你让他上你直播间干嘛?对质啊?对个屁,直接告他!”

陆严河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他对颜良示以眼神,意思是:你看,我没有说错吧?

颜良又笑了。

“你能不能小点声?手机都没开公放呢,陆严河都听得见你在说什么。”

李治百:“……你们这是在哪?我来找你们。”

陆严河:“你过来干嘛啊?我们又不是要在这里跟他干架,你来了能干嘛?”

“你这读书人,要面子,脸皮薄,要是那傻缺一上来就各种脏话骂你,你骂得过他吗?不得我来帮你骂回去?”李治百理直气壮地说,“你看我不把他骂得跟孙子似的!”

这时,李治百那边传来了林苏洋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也是个公众人物,你骂什么骂!你不准骂!”

“……”

颜良:“苏洋哥,既然你在就太好了,你管住李治百,让他别虎,我们这边吃饭呢,先挂了。”

他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陆严河都惊讶地笑了,说:“你这挂了电话,他估计今天晚上都要不好过了,抓耳挠腮。”

颜良摇头,“没事,苏洋哥会搞定他的。”

-

贺兰已经把车停在路边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直播,实在是出乎意料。

贺兰是把车停下来以后,才在网上先搜索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弄清楚以后,才知道陆严河在直播间说了什么。

某种程度上,当了解了这件事的真相以后,贺兰忽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

这种激动是一种接近于本能的激动。

贺兰之前为什么喜欢陆严河?

理由当然有很多个,但是归根结底,是因为贺兰在直播间里看到陆严河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

那个时候,陆严河没有团队,也没有专业的直播设备,每天就一个非常固定的、不是很好的机位,拍着自己在看书、学习的画面。

朴素。

贺兰喜欢这种没有经过包装的真实。

而其后,陆严河一直都在展现出这种非包装的真实。

这一次,陆严河会第一时间开直播,给杨洲劲下战帖,让他来直播间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贺兰相信,在他做出这件事之前,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想到,他会这么去回应这件事。

但也正因为如此,当这件事发生以后,直播间的流量忽然就炸了。

话题发酵,切片满天飞,各大平台热搜都上了。

不知道多少人闻讯赶来,涌进直播间。

大量曾经不是陆严河粉丝的人都涌了进来,等着吃瓜。

而在杨洲劲还没有进直播间之前,本来以为没有东西可看的人,却看到《老友记》这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饭、唠嗑,还赶上李治百那段,明明一个很紧急的情况,却莫名其妙有些搞笑。

弹幕间跟疯了一样地刷着、更新着。

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

“你们说,杨洲劲会来吗?”

“不知道啊,陆严河这太硬刚了,但凡他跟詹芸之间有一点问题,都不可能这么硬刚吧,摆明了就是杨洲劲在信口雌黄。”

“那杨洲劲是在想什么?突然发这种疯。”

“不过,娱乐圈本来也挺乱的,说不定陆严河跟詹芸之间就是有一点什么,被杨洲劲发现了,所以才这么说。”

“说话要讲证据的,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说不定跟另外一个人有点什么。”

“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突然这么上纲上线干什么?”

……

听着身旁几个人的议论,辛子杏收起笔记本电脑,把包一装,端着咖啡就离开了这家咖啡店。

她给陈梓妍发消息: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陈梓妍:现在还在等杨洲劲那边的回应,希望他不要做缩头乌龟吧。

辛子杏:如果他确实是在撒谎,在污蔑,他也只能做缩头乌龟的,明明是造谣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去直播间。

陈梓妍:他可能觉得自己能够颠倒黑白,他要是不来,我们就直播结束之后直接告他侵犯名誉权,他要是来了,就最好刺激他,让他说出一些更混账的话,这个时候,都可以直接告他污蔑造谣了。

辛子杏顿时明白了陈梓妍的想法。

辛子杏点点头,说:那现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把这件事炒得越大越好?逼杨洲劲现身?如果在公众巨大的期待之下,杨洲劲不出现,那他得承受这个失望的代价。

陈梓妍:是这样,杨洲劲本身在互联网上的风评就不是很好,但是因为他很多的问题呢,都被引导成了一个花花公子的通病,就这些东西吧,因为是共性,让大家对他的厌恶和抵触,就失去了靶向性,还是很讨厌,但没有讨厌到一个很具体的程度,这就给了他在网络舆论场上翻身的空间,现在他有一批粉丝,拥护者。

辛子杏:正常,互联网上什么都有,只要长得帅,杀了人也有人替他们开脱,只要你成功,不择手段也有人强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陈梓妍:是的,幸好至少我们还是一个在主流价值观上讲究公序良俗的社会,没有那么礼崩乐坏。

辛子杏:我知道了,那我会通过我这边的力量,去尽量地把这件事的覆盖范围再做大一点,让更多人参与到讨论中来。

陈梓妍:别把关注焦点放在詹芸身上。

辛子杏:明白,对了,其实你这边是不是可以找人联系一下杨洲劲以前分手了的那些前女友,她们的故事应该很多吧?如果她们中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下她们以前的故事,杨洲劲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大家肯定会有一个更加清晰的认知。

陈梓妍:要不要把别人牵扯进来,我还没有想好,有人如果自己主动想要说些什么,那当然很好,但我们还是不希望我们去找人来说这些,现在这种形势,无论是谁站出来,都会受到巨大的关注,也容易遭到反噬。

辛子杏:这倒也是。

-

陈梓妍的手机里忽然进来了一个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

她没有接。

随后,这个号码就发来了一条消息:我是杨洲力,杨洲劲的二哥。

陈梓妍一愣,恍然。

她有些惊讶。

这个号码又打了个过来。

这一次,她犹豫了两秒,接了电话。

“杨先生。”

杨洲力说:“陈总,我是杨洲力。”

“嗯。”陈梓妍有些惊讶地说,“我没有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

“毕竟事情发生了,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杨洲力说,“希望你明白,杨洲劲那小子今天晚上喝了酒,说了些蠢话,我们也很生气,已经找到了他,被我控制住了。”

陈梓妍说:“他是说了蠢话,对严河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现在应该还好,没有多少人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那是因为我们反应快,现在就等着杨洲劲进直播间。”陈梓妍说,“杨洲劲会来吗?”

杨洲力说:“他现在这个状态,我不会让他进去的。”

陈梓妍:“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来通知我这件事,让我们不用再等了?”

“不,我是想跟你沟通一下,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代表杨洲劲到直播间去向陆严河和詹芸道歉。”杨洲力说,“你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杨洲劲自己不来道歉?”

“家里有个不听话的小孩,犯蠢,那我这个做兄长的只能够先代为表达态度了。”杨洲力说,“等他酒醒之后,我们会教训他,也会让他公开道歉的。”

陈梓妍沉思。

杨洲力:“另外,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实谨集团会拿出一千万的广告费,来赞助灵河之后制作的影视剧,怎样一种广告形式,怎么进行商务合作,你们说了算。”

陈梓妍:“这很大方,但是,我们灵河制作的影视剧并不缺广告费,当然,杨先生,你打来这通电话,比杨洲劲干的破事要好多了,我不能够代表严河给你答复什么,但是,我会去跟他沟通一下。”

杨洲力嗯了一声:“那我这边等你的消息。”

-

陆严河和詹芸两个人都起身离开了包间。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更勤了,都在问他们怎么离开了。

各种各样的猜测。

颜良和尹新城他们两个人则只是解释了一下。

“他们俩的经纪人来了,所以出去沟通一下这件事。”颜良说,“正好有这个机会,我们也都在这,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想问我们的,就在弹幕间直接提出来吧。”

《老友记》的粉丝们一听,马上就开始提问题。

他们几个人就时不时地回答几个问题,让时间撑过去。

过了二十分钟,陆严河和詹芸回来了。

“怎么样?”颜良问。

陆严河耸耸肩膀,说:“等会儿杨洲劲的哥哥杨洲力会来我们直播间,向我们道歉。”

“杨洲力?为什么不是杨洲劲?”

“说是喝多了,已经睡懵过去了。”陆严河说。

颜良撇撇嘴。

尹新城问:“他哥哥来道歉干什么。”

“也行吧。”陆严河说,“这件事只要有一个态度,关键是突然就往我和詹芸身上泼这种脏水,怎么都得让大家知道,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这个时候,胡思维说:“杨洲力进来了,我邀请他了。”

陆严河点点头。

杨洲力进入了直播间。

刚才直播间的画面已经接入了一个显示屏,现在,他们可以直接通过这个显示屏看到杨洲力。

“嗨,严河,詹芸,还有《老友记》的各位主演,你们好,我是杨洲力,杨洲劲的二哥,很抱歉,在这种情况下跟你们认识。”杨洲力非常诚恳、恳切地看着镜头,说:“尽管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也还是希望,你们能够知道,实际上,我很喜欢这部剧,我是忠实的观众。”

“谢谢。”陆严河点头,“杨先生,刚才你联系我们的经纪人,说要在直播间代杨洲劲向我们道歉。”

“是的。”杨洲力恳切地说,“杨洲劲他喝了酒,喝得有点多,不省人事,但是,我已经跟他身边的人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后始末,所以,我很抱歉,他对你们两位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尤其是詹小姐,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很抱歉,他辜负了你。”

詹芸一言不发地“柔弱”着。

杨洲力又说:“他今天是因为喝了酒,情绪崩溃,所以偏激地污蔑你们,我们都很清楚,这不是真的,所以,实在感到抱歉。”

陆严河点点头。

“尽管不是杨洲劲过来,让我有点失望,但是,你能够第一时间在大家面前说明这些,我很感谢。”陆严河说,“杨先生,仅此一次,如果杨洲劲之后还继续不顾事实、为所欲为地泼脏水,那我就一定会告他了。”

杨洲力微微一笑,诚恳地点头。

看上去,这件事暂时迎来了一个相对圆满的结尾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杨洲力身后的屋子里似乎是门被冲开了,杨洲劲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冲了进来,咆哮:“杨洲力,你以为你他妈把我手机收了,让保镖拦着我,就能代表我说话吗?你算什么东西,能代表我!你他妈就是一贱种!”

杨洲劲面目狰狞地冲进了镜头里。

杨洲力震惊地看着杨洲劲,吼:“把他拉出去!”

下一秒,杨洲劲的拳头就直接砸到了杨洲力的脸上。

“砰”一下,杨洲力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声。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弯下了腰。

杨洲劲指着镜头,嘶吼:“陆严河,詹芸,你们算什么东西,敢跟我对着干!妈的,臭婊子!下三滥的臭婊子!”

镜头忽然就摇晃了起来,仿佛是被他拿了起来。

随后,一阵天旋地转,“砰一声”。

手机似乎是被摔到了地上。

那边黑屏了。

一瞬间,鸦雀无声。

除了疯狂闪烁的弹幕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陆严河呆若木鸡。

詹芸面无血色,整个人在发抖。

每一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手足无措。

只有一直在等着加入直播间的陈思琦,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化之后,怒不可遏,等不下去了,用她的实名账号在弹幕间发了一句:神经病!

随后,陈思琦上了微博,转发杨洲劲骂“狗男女”的那条微博,说:

陆严河是男,詹芸是女,你杨洲劲是狗!

(本章完)

第687章 旧的,新的,蜕变(万字更新!)

这场直播以一个始料未及的方式结束。

陆严河和詹芸都被这意想不到的一幕给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屋子里,大家面面相觑。

颜良看大家都不说话,于是主动开口,打破僵局:“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杨洲劲有多疯了,严河和詹芸都不用再担心他说的话会造成什么影响了。”

颜良这话还真不是在夸张。

直播间可是有上千万人在同步观看的。

更不用说,这个直播,不知道多少人录屏,后面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做切片,发到网上。

想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最后发生的那一幕,会引起多大的关注和反响。

陆严河回过神来,摇摇头,说:“算了,今天晚上就这样吧,明天还要拍摄,这件事估计得发酵个几天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停,回去休息睡觉吧。”

大家点头。

各家团队的人都进来了。

陆严河跟汪彪最后走。

汪彪小声跟陆严河说:“刚才尹新城的经纪人在外面一直很不爽,他觉得尹新城是被牵扯进去了麻烦事。”

陆严河点头,说:“感觉到了,他中间也进来了一下。”

汪彪点头,“不过,他应该也不敢乱说什么,毕竟尹新城全程都在里面坐着,他很担心尹新城得罪了实谨集团的人,因为尹新城他好像有个品牌代言,就是实谨集团下面的一个品牌。”

陆严河一愣,“啊?还有这种情况吗?”

“是的。”汪彪说,“所以他才那么着急。”

“这我还真不知道。”陆严河挠挠头,又说:“但是,尹新城又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应该不至于让实谨集团对他有意见吧,杨洲力都过来道歉了。”

“还好杨洲力过来道歉了。”汪彪说,“就是杨洲力进来了以后,尹新城的经纪人才神色缓和了一点,只不过最后发生那件事以后,所有人脸色都绿了。”

“杨洲劲就是个神经病,所有人都看到了。”陆严河耸耸肩,“这也是件好事。”

“当然,这肯定是件好事。”汪彪赞同,“他哥哥都站出来帮他道歉了,他还搞这么一出,这下都不是他跟咱们的冲突了,我估计他家里内部都会有矛盾。”

“我感觉杨洲劲他二哥比他正常多了。”陆严河说,“我本来还以为,是不是他们这种‘大户人家’都是趾高气昂,现在来看,就是杨洲劲他自己的问题。”

“杨洲劲直接对他二哥动手了,那一拳砸下去,可是没有任何收劲儿的感觉。”汪彪说,“而且你听杨洲劲骂他二哥那话,一样脏,难听得要死,跟骂街一样,什么大户人家啊,就是个比小混混还混混的人。”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上了车。

本来陆严河对杨洲劲是挺生气的。只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一切,让陆严河在生气之余,还有一种“看奇观”的震惊。这种震惊甚至强烈到让他顾不上生气了——

叹为观止,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一种人。

服了。

“今天晚上负责公关宣传的同事肯定要通宵作战了。”汪彪又说,“接下来的几天,这件事的热度肯定降不下来,得控制舆论导向。”

陆严河:“辛苦他们了,在我的团队也是怪辛苦的。”

“没事,奖金也拿得多。”汪彪笑,“你的热搜和新闻太多了,所以,公关宣传组的同事,他们的奖金也是团队里最多的。”

陆严河有些惊讶,“是吗?”

“是的。”汪彪点头,“梓妍姐在这方面可是安排得非常合理的。”

陆严河点点头。

“我先给思琦回个电话。”

“嗯。”汪彪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思琦姐太猛了,她说的那句话,好炸,你的粉丝都说,得让思琦姐来负责你的公关。”

陆严河笑。

“大家总是喜欢正面刚的。”

本来,今天晚上的直播,陆严河是想要正面跟杨洲劲论一论的。

事与愿违,又出现了“神展开”,导致陆严河想骂杨洲劲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谁都没有想到,陈思琦直接在最后开炮,为这件事阶段性地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然,大家也都很清楚,陈思琦一下场,过去陈思琦为陆严河开的那些炮,第二天就会被各家营销号整理出来。

网络世界就是这样,只要发生了一件引人关注的事情,跟这件事相关的“前世今生”全部都会被挖出来。

一点不夸张。

陆严河拨通了陈思琦的号码。

“你回酒店了吗?”陈思琦一接通电话就问。

陆严河:“在回去的路上,你怎么样?”

“我还在办公室,我今天晚上就在这边休息了。”陈思琦说,“一直在看你的直播,耽误了我工作,我现在还要继续加班处理工作,好气,浪费了我的时间,那个缩头乌龟最后才出现,但是你们那边却一直不邀请我加入直播间!”

陆严河没想到陈思琦竟然会抱怨这个。

他哭笑不得。

“杨洲劲出现在直播间拢共不到十几秒,我估计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就算反应过来了,那个时候也不可能邀请你进直播间啊,也太奇怪了。”陆严河说。

陈思琦:“我知道,我只是有点气,等了很久,没能当面骂他。”

陆严河:“也不用当面骂他,你不用总是冲在前面去帮我骂人,虽然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不用这样,我不希望你因为维护我,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很彪悍的人。”

“噢,难道你现在才发现我在你的事情上很彪悍吗?”陈思琦说,“那你可真是发现得太晚了,你好好调整一下你自己的心态,接受这个样子的我,因为我不可能在你被这些傻逼攻击的时候,无动于衷地装淑女,要是这件事发生在现实中,我会一巴掌抽过去。”

陆严河:“……”

他真的一下有点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

“好吧。”

陈思琦:“还有,李治百说的没错,你脸皮薄,你不被逼到绝境,你反击的那点攻击力,有时候真的看得我上火。”

“啊?”

“你身边真的需要我和李治百这样的人。”陈思琦斩钉截铁地说。

陆严河:“我承认。”

陈思琦又说:“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工作了。”

“你别搞得太晚了,早点休息。”

“我会的。”陈思琦说完,“你也早点休息,挂了。”

“拜拜。”

陆严河挂了电话。

回到酒店,洗漱完,他上了床,给手机插上充电器,本来想直接睡了,但大脑似乎有些过于兴奋,没有睡意,于是,他又打开了手机,准备看看网上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彻底精神了。

网上可算是乱成了一锅粥。

不说别的了,光是陆严河的微博评论区,都突然一下来了数十万的留言。

基本上都是在夸陆严河“够猛”“很刚”“内娱活人”“如果他说的别人,我可能多多少少会有些怀疑,但因为是你,我一个字都不信他的”这类话。

现在整个热搜榜单上,一大半都被他们今天晚上相关人员占据着。

其中最让陆严河没有想到的,是跟颜良有关的一个热搜。

#颜良的主持天赋#

这个话题是一个大V带起来的,她说:每个人都被这场闹剧吸引着,但只有我看到了颜良他的努力,陆严河气得一个劲儿吃饭,其他人不说话,直播间眼看着要冷场,颜良这个时候突然挑起大梁,一直在找话题,跟大家说话,让直播间一直有人在说话,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是一个专业的主持人在这里,会不会做得比他更好了,任何一个专业主持人在直播现场碰到这种情况,应该都会慌了手脚吧?他真的可以考虑一下去走主持人这条赛道。

结果就是,她说的这些,很多人竟然都很赞同。

而李治百的电话、杨洲力的道歉、杨洲劲对杨洲力动手、杨洲劲骂杨洲力贱种、詹芸的眼泪和破碎、陈思琦的生猛……

这一晚上,太多的素材。

媒体和营销号们迎来了他们的春晚。

总体来说,舆论的导向与整体内容,都是偏向他们这边的。

所有人都觉得,杨洲劲是一个神经病,一个粗鲁、野蛮、暴力而且情绪不稳定的神经病。

陆严河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好了好了,不能再看了,必须要睡觉了。

明天一大早就要起床去拍摄,不能有黑眼圈,不能影响拍摄状态。

他催眠自己,强迫自己入睡。

-

第二天,《老友记》摄影棚外面,媒体记者浩浩荡荡,少说也有几十号人。

每一辆车的进出,都会引起一阵疯狂拍摄。

一旦确认车里是《老友记》的主演演员,就会迎来一阵高潮。

陆严河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摄影师和记者们,很奇怪,心中竟然有一种同时包括惊天骇浪和风平浪静的诡异感觉。

“说几句吧!”

“严河,我们都很支持你!”

“去告他!”

……

很奇怪,外面的这些媒体记者们,似乎都有些同仇敌忾。

陆严河有些疑惑。

不是说媒体记者就没有情绪,但一般在这种现场,他们是不太会表现出这种情绪的。

他们需要的是当事人的情绪。

陆严河来到棚内,才下了车,往里面走去。

工作人员们看到他,除了喊一声,打招呼,基本上都有些欲言又止。

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复杂的情况,陆严河很理解他们的心情,或者说,心态。

陆严河扬起笑脸——尽管他这个时候并不是真的那么高兴,松弛,他知道,他需要表现出这一面。

而当他来到演员的休息室这一块,走廊上,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詹芸。

詹芸的状态也跟平时很不一样,她有一种故作镇定和坚定的大女主风范,只是可能演技还不够好,所以能被人一眼看出来“虚张声势”。

但是,还好,她愿意在这个时候“虚张声势”,说明她没有打算让自己沉沦在那些低落的情绪中。

“还好吗?”陆严河笑,“能战斗吗?”

詹芸先是一愣,随后也笑了。

“已经在战场了,不能战斗也得战斗。”

陆严河点头,抬起手。

詹芸跟他击了一掌。

莫名热血,又有点中二。

-

以颜良为首的一帮人,完全没有想到,陆严河和詹芸两个人今天在拍摄现场,就跟开了挂一样的“精神奕奕”。

这种状态,合作越久、互相越熟悉的伙伴,越能一眼看出来。

陆严河的演技当然毋庸置疑,可是,他是不是在一种“打了鸡血”的状态下来演戏,这是不一样的。

颜良就跟尹新城说:“感觉昨天晚上的直播虽然没有得到杨洲劲的道歉,却激发了这两个人的战斗欲望了。”

尹新城竟然也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说:“我也受到刺激了,颜良,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颜良问。

“我在想,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能怎么做。”尹新城说,“以前我面对丑闻,面对污蔑,都只能躲在团队后面,不管我多想站出来说几句话,团队都会拉着我,不让我回应,我想都不敢想,能够像陆严河那样去处理这种事。”

“你也别跟他学,我们都学不了。”颜良说,“学一学他不怕事的那股劲儿就行了,真要跟他一样,说开直播就直播,说实话,我们的表达能力也没有他那么好,也没他反应那么快。”

尹新城笑了笑,“好吧。”

颜良问:“你经纪人昨天晚上回去以后,有没有说你?”

“说了,反正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懒得听。”尹新城说,“他说我这么不管不顾,总会捅出篓子来的,我说,要是《老友记》其他人都在,就我一个人不在直播间,那才是真的篓子。”

颜良:“说是这么说,但是,你经纪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你有代言在身上,要是一句话没有说对,人家其实是可以以影响品牌形象告你的。”

尹新城:“我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代言的品牌是实谨集团的。”

颜良:“我估计也是。”

“但就算我知道,我也只会注意一点,不会走。”尹新城说,“不说你们这一帮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件事,要是我没有力挺詹芸,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

“你跟詹芸怎么样了?她知道你喜欢她了吗?”

“我哪知道,我也没有问。”尹新城摇头,说:“算了,我也想清楚了,她知不知道都行。”

“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默默地当备胎啊。”

“这可不是什么备胎。”尹新城说,“我只是不愿意在她这个时候去给她添乱,她已经够乱了,我是一个好人。”

“我见过别人发好人卡的,但像你这样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的,我第一次见。”颜良吐槽。

“……我去你的。”尹新城翻了个白眼。

颜良大笑。

-

这一天的戏,顺顺利利地拍完,甚至都没有推迟收工的时间。

当宣布收工的时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自发地鼓掌,欢呼。

白景年跟每个主演拥抱了一下,拍拍他们,表示对他们的赞赏。

陆严河小声在白景年耳边说:“导演,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的状态今天格外好?”

“感觉到了,我都稀奇,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明天要接着拍的准备了。”

“我自己也没有想到。”陆严河笑了笑,“真是一个意外之喜,跟大家一起拍了好久的戏了,却是在这件事之后,才像是跟大家真正地熟悉、亲近起来,以前感觉就是普通的同事。”

“人都是这样嘛,总要一起经历一点事情,感情才能变好。”白景年说,“而且,最关键的地方是,遇到事情的时候,谁都没有躲,谁都没有想要保全自身,你看昨天你要直播,没有一个人提出要走,全部都一起待在最后,我是真的挺感动这件事的。”

陆严河点头:“我也是,我也是真的没有想到。”

白景年:“真的是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才真正地觉得,《老友记》这群人或许真的存在着,我不是说我以前就不相信这个故事,可是,真的是在现实中看到你们这群人能够这样守望相助,这种感觉不一样。”

“我明白,我明白你在说什么。”

白景年:“我看到网上很多人就在说,他们特别感动,在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你们竟然会第一时间选择一起面对。”

收工。

陆严河还不能休息,马不停蹄地要去剧集类凌云奖评审团的会议。

晚饭都是汪彪从剧组打包了盒饭,在车上吃的。

时间很赶。

这一讨论,就是三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当然,讨论很有效果。他们对第一批已经看过的作品进行了很认真的争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然后,很惊喜地发现,他们在大体上的意见基本上是一致的。在真正的专业领域,只要不是有私心,其实就他们这一些人,对于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什么最好这些概念,都很清楚的。

陆严河觉得,大概是最近这几天,跟杨洲劲有关的破事太多,能够从这件事的环境中抽离出来,去讨论一些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东西,让他十点钟结束、本应该感觉疲惫的时候,竟然感到身心舒畅。

讨论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特立才问了一句:“你还好吗?明天要不要休息一天?我们的进度其实还不错,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话,我们明天可以休息。”

陆严河摇头,“我说实话,能够坐在这里跟大家讨论一晚上跟我自己没有关系的东西,让我很快乐,这种纯粹的讨论,关于作品,关于艺术,关于表演,让我可以忘记很多烦心事。”

“好吧。”刘特立点头,“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明天还是继续好了。”

“嗯。”陆严河笑着说好,“后面我还得去参加金球奖,咱们能够尽早完成工作,后面的进度压力就小一点。”

“好。”

连备:“严河,那你一月份拍完《老友记》之后,距离下一次进组是什么时候?”

陆严河说:“具体日期暂时还没有定,怎么了?”

“我二月份在我家乡会举办一个戏剧节,如果你有空的话,邀请你和思琦一起过来玩一玩。”连备笑着示意了一下其他的评审,说:“我邀请了大家一起。”

陆严河点头,说:“行啊,如果没有工作,我就和思琦一起过去,这个戏剧节是你专门做的吗?”

“对。”连备说,“我家乡文化部门的人来找我,做了这么一个活动,筹备了两年了。”

“不容易啊。”陆严河笑着说。

“是啊。”连备笑,“但我觉得这是好事,你以前不是说吗?说我们国内的影视剧人才,往往是从大学开始才培养,甚至更晚,不像国外,从读书时代开始,就有正儿八经的戏剧社团和制作戏剧的机会。现在,各个地方都在办自己的戏剧节,我去过几个,每一次都能碰到一些中学生、大学生自己做的剧目上演,很惊喜。”

“那这还真是挺好的。”陆严河说。

其实,陆严河觉得,这样的活动就应该多一点。

地方政府有文化活动的举办任务,举办戏剧节,既可以促进文化活动,还可以带动当地的旅游经济,不仅如此,相比起其他的一些活动,这样的活动,成本相对较少,还能够带动很多人参与进来。

比起其他领域的活动,说实话,戏剧节是进入门槛最低的活动之一,也是大众最容易感兴趣的活动之一。

陆严河想到这个,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给何云澜发了一条消息,问:云澜哥,江芝有组织自己的戏剧节吗?

-

“严河那边的评审会已经结束了吗?”陈梓妍在电话里问汪彪。

“是的,已经结束了。”汪彪说,“小陆哥已经回房间了,他在跟何云澜通电话。”

“何云澜?噢。”陈梓妍说,“我知道了,那我就先不给他打电话了,你明天一早跟他说一声,让他如果接到杨洲劲、杨洲力或者是杨家的任何人的联系,都先不要跟他们有接触。”

“好。”汪彪先应了下来,才问,“梓妍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点问题。”陈梓妍说,“我们今天注意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还在进一步的调查。”

汪彪一听,“好的,我明白了。”

-

挂了电话,陈梓妍的目光重新看向卢庆珍。

“怎么样?”

卢庆珍说:“确实很奇怪,根据我在网上搜索到的资料,在杨洲劲这一代,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是老三,但他两个哥哥之前在网上确实不怎么受关注,或者说,一直很低调,几乎没有在媒体面前曝光过,也没有什么关于他们的信息。”

陈梓妍问:“杨翔兴呢?”

杨翔兴是杨洲劲他们的父亲,也是实谨集团现在的实权人物之一。

“更没有什么新闻了。”卢庆珍说,“实谨集团整个杨家都很低调,在杨洲劲之前,唯一比较高调、在媒体这边有很多报道的,就是杨家的老爷子,杨玉刚。”

“杨洲劲骂他二哥那句贱种,实在是有点奇怪。”陈梓妍说,“他再发疯,也不至于骂自己亲哥是贱种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一点搜索不到任何的资料,杨翔兴什么时候结的婚都没有消息。”卢庆珍说,“不过,今天大量关于杨洲力的报道,虽然是第一次让他进入大众的视野,却获得了极好的公众形象和观众缘,相反,杨洲劲就被骂得特别惨。”

陈梓妍说:“现在网络上都骂杨洲劲是白眼狼,他二哥给他擦屁股,他好心当成驴肝肺,还直接对他二哥动手。”

“是啊。”卢庆珍说,“这一拳把杨洲力揍出了一个国民好哥哥的形象,又给杨洲劲揍出了一个狗东西的形象,意义重大啊。”

“我昨天晚上躺到床上以后,越想越不对劲。”陈梓妍说,“杨洲力既然之前基本没有在媒体上露个面,怎么突然这一次愿意冒出来给杨洲劲擦屁股道歉?最奇怪的,就是杨洲劲突然冲进来的时机,歉道完了,似乎一切都要被他诚恳的表现画上句号了,突然,杨洲劲就冲进来了,而你也听到了,对吧?在杨洲力被杨洲劲揍倒在地之后,他喊了一句,让人把杨洲劲拉出去,这说明其实是有人在挡着杨洲劲的。”

卢庆珍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不对劲,尤其是你今天让我关注一下网络上的舆论风向往什么方向吹,我这一看,发现就像你说的,有一股声音在默默地塑造杨洲力的好形象。”

陈梓妍轻叹了口气:“我有一种感觉,我们这件事,可能被杨洲力给利用了。”

卢庆珍:“他利用这件事,塑造自己的好形象吗?”

“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别的不说,年轻一代,能不能在互联网和媒体高调,其实家里都是有限制的。”陈梓妍说,“杨洲力这么多年都一直低调,不怎么被大众所熟悉,一定是有杨家在背后压新闻,同时要求他不要太高调。那现在他突然借这件事蹦出来,肯定不止是想要塑造自己一个好形象那么简单,他要一个好形象干什么?他又不用做明星,好形象能给他带来什么?”

卢庆珍:“实谨集团是做实业的,互联网性质相对比较弱,确实用不着他们家的人站出来赚吆喝。”

陈梓妍:“我就担心是他们自己家族内部的争夺,让严河他们因为这件事被意外卷进去了。”

卢庆珍:“这应该也不至于吧,就这么件事,到底怎么回事,全国人尽皆知,杨家随便调查一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杨洲力能够进入陆严河的直播间,是我们同意邀请的。”陈梓妍说完,深吸一口气。

卢庆珍问:“如果真是这样,也没什么吧?”

“现在看上去是这样,就是不知道背后有什么坑。”陈梓妍沉吟片刻,“先保持关注吧,尽可能地弄清楚他们内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嗯。”卢庆珍点头,“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怕。”

-

“你觉得在江芝也可以做戏剧节吗?”何云澜有些惊讶地问。

“一个想法。”陆严河说,“现在江芝因为是《武林外传》和《仙剑奇侠传》的拍摄基地所在地,受到了很多的关注,然后江芝不是也在做《武林外传》的实景剧目演出吗?如果能够做一个戏剧节,一年一年地做下去的话,这能够成为江芝的一个城市文化品牌。”

何云澜:“我明白了,我去研究一下,谢谢,严河。”

“咱们就别客气了,何大哥。”陆严河笑着说,“你最近怎么样?”

何云澜:“挺好的,你嫂子怀上二胎了。”

“啊——”陆严河惊喜地欢呼了一声,“祝福!”

何云澜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喜悦。

“你什么时候有空再来江芝?你嫂子前些天还在念叨你呢。”

“等我忙过这一阵吧,最近太忙了。”陆严河说。

“嗯。”何云澜说着,笑了,“我们还在担心你被人污蔑、跟人吵架的事情,你倒好,还惦记着给我们江芝支招。”

“那都是小事。”陆严河笑,“但是江芝是我非常喜欢的地方,我希望它能够越来越好。”

何云澜:“听到你说是小事,我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遇到任何事都不担心,所以,你也不用为我担心。”陆严河说,“那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拜拜。”

挂了电话,陆严河放下手机。

连何云澜都关心着他跟杨洲劲的事……

估计很多人其实都关心着,只是不想增加他的烦恼,所以连关心都怕变成一种对他的打扰。

-

此时此刻,杨家。

“抱歉,爸,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杨洲力面色沉着地坐在沙发上,面对坐在他对面的杨翔兴低头说道。

“你道歉什么,那个混账,被他妈惯坏了。”杨翔兴忍耐着怒火,“医生给你检查过了吗?”

杨翔兴的目光落在了杨洲力的脸上。

他脸上昨天被杨洲劲揍了一拳的地方,乌青淤肿。

杨洲力点点头,说:“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杨翔兴:“这混账,从今天开始禁足,哪里都不允许他去。”

杨洲力说:“以洲劲的脾气,估计要闹。”

“让他闹!”杨翔兴怒气滔天,“这些年,他给我们家抹了多少黑!一次次地包容他,反而成了纵容。”

杨洲力:“他年纪小,容易冲动,以后慢慢就成长了。”

“成长个屁。”杨翔兴冷哼一声,“白长个脑子,对了,那个詹芸是怎么回事?真的跟他谈过?”

“应该是真的。”杨洲力说,“这一次好像就是她要跟洲劲分手,所以才闹出这么一件事。”

杨翔兴再次冷哼一声。

“没出息。”

杨洲力说:“爸,家里之前说想要布局文娱产业,本来是打算让洲劲负责的,不过,出了这么件事,咱们还让洲劲继续负责吗?”

“负责个屁,人都让他得罪光了。”杨翔兴说,“让他去跟陆严河谈一谈,看能不能收购灵河,结果搞成这个样子。”

“这也不能怪他,其实我侧面了解过,灵河这家公司,很多人都感兴趣,想要收购,全部被拒绝了。”杨洲力说,“收购灵河的难度不在于对方要价高,而是对方不差钱,而且不肯卖。”

杨翔兴轻蔑地笑了一下,说:“他一个演员能多有钱。”

杨洲力:“爸,他不是一般的演员,他……跳起来这个出版传媒公司,包括拾火这家经纪公司,他都是幕后的老板之一,而且,这几年国内最火、最赚钱的影视剧项目,很多都是他做出来的,版权都在他手里,他一个人的年收入,可能比我们旗下一家公司的收益还要高。”

杨翔兴终于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

“娱乐圈这么赚钱吗?”

“娱乐圈顶级艺人确实赚钱,但是,像他这么赚钱的,找不出第二个。”杨洲力说,“所以,他说他不差钱,也是真不差钱,我们可能得改变一下布局文艺产业的策略了,或者收购别的企业。”

杨翔兴问:“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其实,我确实看中了一家。”杨洲力说,“叶脉网,一家专门做文娱社区的网站。”

杨翔兴:“这种网站,收购了能有什么用?”

“对文娱作品的评价做到它这个影响力的,只此一家。”杨洲力说,“所以,如果我们能够拿下这个网站,我们能以它为基础,再去扩大版图。我们布局文娱产业,是为了借文娱来带动其他产业的知名度,互联网时代,数据很重要,数据的影响力也很重要,从影视剧着手,前期投入成本大,收效未必显著,但是叶脉网有一个好处,它的内容制作周期短,很多东西都是即时的。”

杨翔兴点点头。

“既然如此,叶脉网这边,你先去接触一下,回头给我一份评估报告。”

“好。”杨洲力点头。

-

网络上,关于陆严河、詹芸、杨洲劲和杨洲力的议论持续了大约一个星期,热度终于慢慢下去了。

不是大家对这件事不关心了,而是媒体实在挖不出什么别的新鲜料来,大家能发的内容,翻来覆去都已经盘出光来了,没东西可以盘了。

陆严河和詹芸这边,怎么都不露面,不发声。

杨洲劲和杨洲力更是如此。

很快,十二月就要来到尾声了。

跨年夜。

跨年那天,正好是拍摄日。

所以,在各路明星都在各大跨年晚会上陪大家跨年的时候,《老友记》这些当红明星们,只能缺席,在片场老老实实拍戏。

拍完以后,陆严河请客,请大家一起去跨年。

他订了酒店的宴会厅,招呼大家一起吃吃喝喝,还弄了各种设备,可以唱歌、玩游戏。大家玩得很嗨。

这天晚上,每个人都喝了点——主要是因为第二天不用拍摄,是休息日,不用担心影响工作。

到了零点,大家一起倒数跨年,跟身边人拥抱。

剧组这帮人,要说很熟悉,其实不是很熟悉,要说陌生,也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这样的关系,其实也是很少见的。

陆严河跟詹芸拥抱的时候,詹芸在陆严河耳边小声说:“谢谢,严河,谢谢。”

陆严河:“我们一起加油,继续一起战斗。”

詹芸笑着说好。

而陆严河跟尹新城拥抱的时候,尹新城则说:“认识你很久了,但是直到今年,我才真的觉得,你是我的偶像。”

陆严河:“啥偶像?”

尹新城说:“人生偶像,我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可拉倒吧。”陆严河笑着摆手,“你再夸张一点,我刚才吃的东西就全吐你身上了。”

尹新城也没有再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说:“反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严河笑着摇摇头。

“你不比任何人差。”陆严河发自肺腑地说,“只要你相信这一点。”

尹新城:“我会的。”

最后,陆严河跟颜良拥抱。

“咱们就别矫情了。”颜良说。

陆严河:“没跟你矫情。”

他心想,颜良和李治百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两个人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颜良说:“无论别人怎么说,怎么写,你要记住,什么我靠你,什么你更把李治百当回事,这些狗屁话,我一个字都没有在意过,所以,你也别总是担心别人的说法对我有什么影响。”

“我知道。”陆严河笑着看颜良,“你也要知道,别怕你现在有的一切可能会消失,别逼自己逼得太狠,你和李治百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一切,我也会推着你们把一切都找回来。”

颜良靠了一声。

陆严河跟着靠了一声。

“你靠什么?”颜良笑着骂陆严河。

陆严河耸耸肩膀,反问:“你靠什么?”

头顶,枝形吊灯光彩流动。

他们各自笑着撇开了头。

-

推荐文娱题材老书《我一夜之间成了丑闻女主角》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