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破而后立

“让我们为奥尔丁顿·仑·鸢尾花,觉醒为血脉骑士干杯!”奥特姆代替主人,举杯祝词。

在鸢尾花第三代人中,奥雷诺男爵实力卓绝,但是自持身份、清高自傲,并不是很乐于活跃气氛,这个任务就交给了担任官员的弟弟奥特姆。多年官场上吃喝玩乐,活跃气氛这一块,奥特姆很娴熟。

“为奥尔丁顿干杯!”

“为血脉骑士干杯!”

列席宴会的奥尔丁顿,站起身来,将杯中金朗姆酒一饮而尽,感谢在座众人的祝福。放下酒杯,向众人告辞,又匆匆赶往另一边,贵妇名媛们的餐桌。同样接受了这些名媛贵妇的举杯祝福。

等回到主桌之后,他就不再喝酒,改换成了果汁。

时刻警惕醉酒的危害,是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之一,杜绝任何可能带来生命危险的可能性。

没有等到晚宴。

在午宴结束之后,马蹄珍珠市的各界名流便纷纷告辞离开蝴蝶堡,只有几位与鸢尾花家族交好的贵族留下来,他们会留宿一晚,明早再出发。

下午没有什么活动,奥尔丁顿便与佐治亚等几位年龄相仿的见习骑士,在草坪上立起箭靶,比试射箭。

都没有正式学习箭术,但是不妨碍业余时间练习射箭。

奥尔丁顿兴致勃勃的开弓半小时,之后便兴趣寥寥了,他发现自己与长辈们差不多,没啥射箭天赋。

“风速3.6m/s,距离200m,重力加速度9.8m/s,箭初速度98m/s,空气阻力公式F=1/2CρSV2,根据上述条件判断需要仰角多少度……”奥尔丁顿口中念念叨叨的说着自己也理解不了的内容。

然后松开箭尾。

桦木制作的箭矢,在空气中如一道光,飒沓流星般飞驰,直至……脱靶。

“哈哈,你又脱靶了,奥尔丁顿!”观战的小女生,兴奋的拍着手,试图以否定的话来引起奥尔丁顿注意。

不过。

奥尔丁顿恍若未闻,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将位置让出来,轮到佐治亚射箭了。

一旁观战的隆多骑士长,对闹剧般的射箭比赛没了兴趣,便问道:“奥尔丁顿,纯粹的剑术单挑,接受吗?”他的年纪还没超过三十岁,呆在奥雷诺男爵那批人身边觉得尴尬,索性跟奥尔丁顿一起玩了。

“纯粹的剑术单挑?”奥尔丁顿个挑了挑眉头,将手中弓箭递给扈从骑士,“好!”

“我学的剑法乃是《澎湃大剑》,走的是大开大合路线,不如《奔雷剑》精妙,却厚重如大海波涛,你要小心了。”隆多双手持剑,这是一把接近两米的大剑,看上去就十分凶残,跟门板似的。

噌啷!

晚霜宝剑拔出,奥尔丁顿看了一眼,直接连着剑鞘丢给扈从骑士:“汤姆,换你的剑来!”

隆多有点惊讶:“确定不用自己的佩剑?”

“我的剑具有斩击效果,即便不灌注斗气,一样可以轻易削毁普通刀剑,把隆多你的宝贝大剑磕坏了,你不得在背后骂死我。”

“我可不敢骂你,不过,用普通长剑与我的百炼重剑比试,你太托大了!”

“废话少说,来吧!”

“好!”

隆多话音落地,已经举起百炼重剑狠狠一击重砍,先声夺人、气势如虹,似乎要一举将奥尔丁顿的牛皮戳破。

入门,熟练,精通,炉火纯青,破而后立。

奥尔丁顿的《奔雷剑》已经破而后立,自然看不上隆多的抢先手,身体扭动,精钢长剑如灵蛇一般左右颤动。剑尖已经避开百炼重剑的锋芒,直奔隆多的面门,这是围魏救赵的招式。

兵法有三十六计,剑法同样有虚虚实实。

破而后立,方能推陈出新,在奥尔丁顿手中的《奔雷剑》,绝对是隆多前所未见的《奔雷剑》。

“嗯?”隆多心中一惊,赶忙收回百炼重剑,回护自己的面门。

可奥尔丁顿一招破去对方的攻势,便再不得饶人,紧随其后使出一通快速直刺,逼迫隆多只能防御。寻一个破绽之后,再来一招指东打西,精钢长剑不与百炼重剑接触,绕过防御,突袭咽喉。

关键时刻,隆多将百炼重剑直接当棍子抡起来,堪堪守住这一击,心头已经惊涛骇浪,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方快速攻击,一方狼狈防御。

战斗迅速白热化。

佐治亚等少年人已经看得呆住了,比试剑术的两人,纯粹技巧上让他们眼花缭乱。另一边正在闲聊的奥雷诺男爵等人,也迅速被奥尔丁顿与隆多的比试所吸引。迅速围拢过来,对着场中指指点点。

“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奥尔丁顿吗,吟游诗人、血脉骑士,现在连《奔雷剑》都修炼到这种程度了?”佐罗骑士长摇头惊叹。

“不可思议,前阵子我才看过奥尔丁顿修炼剑法,那时候还显得稚嫩,现在……我已经看不懂了,他竟然跟隆多骑士长不分上下?”

“不不不,奥特姆,不是不分上下,而是压着隆多在打,只是隆多仗着自己力气大,还能勉力支撑,若是同等体力,他已经落败了!”

“大人,您把《奔雷剑》的精华已经教会奥尔丁顿了。”

贵族们惊讶,都觉得是奥雷诺男爵教得好,然而男爵也是一脸懵逼加震撼,他将奥尔丁顿送去灰铁之堡后,就没怎么过问奥尔丁顿的骑士修炼。谁知道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奥尔丁顿的骚操作一波接一波。

作为幻兽骑士,他看得很清楚,奥尔丁顿手中的《奔雷剑》,已经融入了自己的理解,不再是原版。

这就是破而后立境界,不再停在前人的框架中打转,摆脱桎梏,随心所欲。

“呼。”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想说话,干脆不言不语继续观战。

外人如何指指点点,场中的奥尔丁顿都不关心,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到这场纯粹剑术比试之中。

难得有隆多这样优质的陪练,自然要酣畅淋漓的发挥所有剑术,只有在战斗中才能验证自己对剑法的理解,是正确还是错误,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什么地方需要加强,真正完成对《奔雷剑》的推陈出新。

当!

当当!

战斗越来越激烈,剑术的碰撞从单纯技巧,进入到剑刃与剑刃的对拼,奥尔丁顿并不介意以细长的精钢长剑,对拼厚重的百炼重剑。一力降十会是硬道理,但四两拨千斤同样有道理。

抹过去,挑开!

目光一闪,奥尔丁顿已经精确找到隆多的破绽,精钢长剑借力打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百炼重剑挑飞。

下一刻,他挽起一道剑花,精钢长剑已经点在隆多的咽喉位置。

(本章完)

第67章 荡剑式

“额,我输了。”隆多很光棍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实际上从开头几次试探之后,他就预测到这个结果。

若不是中途蛮力硬撑,他早就落败了。

“承让。”奥尔丁顿收回精钢长剑,笑意矜持,云淡风轻,若是拍武侠电影,他这就是一代宗师的风采。

可惜还没收获到众人的盛赞,奥雷诺男爵忽然跳进场中:“奥尔丁顿,换上晚霜宝剑,斗气、奔雷之力全力以赴,我来帮你彻底完成对《奔雷剑》的融解。”

“融解?”

“入门、熟练、精通、掌控、融解,格斗五阶,你的《奔雷剑》已经达到最后的融解阶段,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登峰造极了。”男爵解释道。

这和奥尔丁顿理解的境界差不多,炉火纯青阶段就是掌控阶段,破而后立阶段就是融解阶段。

“好!”

他从容应答一声,接过扈从递来的晚霜宝剑,迅速运转斗气、激发奔雷之力。一刹那间速度在奔雷之力的刺激下,已经提升十倍有余。身影闪烁,如同一道捉摸不定的光,向男爵发起迅猛攻击。

“剑盾!”男爵大吼一声,手中宝剑爆发璀璨光芒,在身前模模糊糊组成一道盾牌的幻影。

砰砰砰砰!

奥尔丁顿的所有攻击,都被剑盾幻影阻挡,碎裂的光芒好似火星一样四射。

“枪阵!”

男爵挡下攻击,蓦然挥舞宝剑,那几乎要破碎的剑盾幻影,迅速化作无数道光芒长枪,向奥尔丁顿冲去。

闪!

闪!

闪!

奔雷之力好似沸腾起来,奥尔丁顿挥舞着晚霜宝剑,一边有条不紊躲闪光芒长枪,一边挥剑迎击,破除光芒长枪。每击碎一柄光芒长枪,都有无数星光点点,向四周围飘散,好似梦幻场景。

但这场景中,杀机此起彼伏,让他疲于应付。

看着场中忙碌却不慌不乱的奥尔丁顿,奥雷诺男爵露出欣慰的笑容,手中宝剑再次挥舞:“兽奔!”

随着宝剑的挥击。

四周空气好像都被牵扯,然后就看到四面八方形成一尊一尊扭曲的魔兽光影,有野牛有猛虎有大象有豺狼,光影组成的魔兽虽然僵直呆板,但是动作整齐划一,向着包围圈中奥尔丁顿狠狠发起冲锋。

这边光芒长枪还没彻底击碎,那边魔兽光影已经冲过来,从容不迫的奥尔丁顿迅速陷入必败境地。

但是。

他此时此刻已经进入全新状态,融解阶段的《奔雷剑》,不断融合他脑海中两个世界的各种见识、认知,然后破译出最合理的组合解答。融合、解答,融解,格斗五阶完美诠释了境界含义。

当魔兽光影即将冲撞到他身体时,他蓦然腾空而起,晚霜宝剑从上而下点地,口中轻喝:“荡剑式!”

被奔雷之力裹挟着的初级斗气,为大地所阻挡,迅速壮大、挤压,量变引起质变,然后向外爆炸。

轰!

斗气爆炸没有声音,却有强大冲击波,如波浪快速掠过,那些已经冲撞过来的魔兽光影,以及零碎的光芒长枪,迅速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化作虚无。七彩的光芒,下雨一般向四周围洒落。

剑尖挑地借力,奥尔丁顿在光芒雨中央落地,并稳稳站起来。

“呼!”

一口浊气吐出。

他看向已经停止攻击,并露出微笑的男爵,开口感谢:“多谢父亲大人指点,我对《奔雷剑》的掌握进入全新阶段。”

“你对战斗有着卓绝的天赋,我只是顺势引导而已,十六岁,已经将一门功法修炼到融解阶段,闻所未闻。”男爵忍不住赞叹两句,但很快又板起脸来,“不过,这只是一门剑法而已,你要学习的还很多,记住戒骄戒躁。”

“是的,我不会骄傲的。”奥尔丁顿点头应是。

他虽然不会骄傲,但是周围忽然响起的掌声,还是十分悦耳动听的。

“精彩,真是精彩,男爵大人,以奥尔丁顿现在的水平,已经可以越级挑战真正的骑士了。”佐罗骑士长大声称赞。

“你太强了,奥尔丁顿!”佐治亚跟在佐罗骑士长身后,激动的满脸通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下场比试的是他。

隆多摸了摸鼻子,自嘲笑道:“难怪我会输,论及纯碎的剑术,只有男爵大人能稍稍压制你了。你竟然已经达到融解阶段,奥尔丁顿,我修炼了二十年,也没把《澎湃大剑》完全掌控呢。”

“偶有所悟,运气运气。”奥尔丁顿谦逊的说道。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的体现,对了,我记得《奔雷剑》并没有什么‘荡剑式’,那是你自己推导出的新招式吗?”佐罗骑士长好奇问道,“最后那一下,人腾空、剑点地,然后引爆斗气,很……拉风!”

“咳咳。”

奥尔丁顿清了清嗓子,迅速给出说法:“修炼到融解阶段,我已经跳出《奔雷剑》的束缚,所以有心改良其中的剑招。在父亲大人的引导下,有了一些灵感迸发,准备仔细梳理《奔雷剑》,改良出《奔雷九剑》。”

“奔雷九剑?”众人讶然。

“是的,融会贯通,将所有剑招变化囊括为九式……当然,目前我只寻得一招荡剑式。”奥尔丁顿一本正经的胡扯八道。

荡剑式的确是灵机一动,但奔雷九剑能不能改良出来,难说。

他看过《笑傲江湖》,小说中有独孤九剑,分别是什么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等,破尽天下各种武学,却没有什么荡剑式。那是徐克版电影中,编剧脑洞出的荡剑式、离剑式、破剑式、撩剑式等。

但这些对奥尔丁顿来说,都是思路,是灵感的养料。

他灵机一动的新招,想怎么命名都可以,感觉用荡剑式比较有意境,当然,叫破剑式也可以,毕竟破了奥雷诺男爵的《幻影·剑阵》——凡是有“幻影”前缀的功法,都是幻兽骑士才能修炼的功法。

“很好,你若是能改良出《奔雷九剑》,这将是鸢尾花家族的新荣耀,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吧。”男爵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欣慰青出于蓝的同时,不免生出一股“秋风飒飒”的萧索意境。

原来。

比起真正的天才奥尔丁顿,自己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奥尔丁顿十六岁就可以改良家族传承的功法,自己空活四十五年,连《连珠箭》的改良都做不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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