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左良收徒,双双离去

话表冀州一城中驿馆之中,左良在此与王守交谈医术之说。

左良对于王守的学习,算是满意,他沉吟许久,忽是说道:“王守,你跟随我,有多久了?”

王守听言,拜礼说道:“先生,我跟随先生行走,救治百姓,已有二十多载三十来载,但数不清,数不清。”

左良捋须笑道:“你跟随我这般时日,可曾想念家中,可有动回家之心?”

王守摇头说道:“不瞒先生,有时有些心思,但每每见着各处百姓贫苦之相,便是全无,只有习全医术,救治生民之心。”

左良说道:“你有些慈悲之心。你今跟随我许多光阴,我有意收你为徒,你可愿得?”

王守闻听,心神一荡,即是拜礼,遂跪伏叩首,说道:“愿意,愿意!弟子愿意拜先生为师!早在许多年前,便是愿意,但深知先生本事,故无颜言说拜师之事。”

左良微微一笑,说道:“既是愿意,那自然你可称我为师,拜师之礼,暂是不急,待是日后回归山府之中,在我师前,再是去正式行礼不迟。”

王守问道:“师父,不知山府所在何处?”

左良说道:“你早前见我书写文书,其中自有写明去处,如何能不知?”

王守说道:“师父,可是那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

左良点头笑道:“正是,正是。”

王守抓耳挠腮,心有不解,问道:“师父,这西牛贺洲,是在何处,我却未曾听闻,只知天圆地方,中华上国乃天下之主,非中华者,皆蛮夷也。”

左良摇头说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

王守拜礼说道:“望请师父为弟子解惑。”

左良捋须说道:“天下之大,非李唐一家也。天下者,乃下界,即为四大部洲,李唐所在,乃南瞻部洲,为四大部洲之一。”

王守闻言,大为惊叹,说道:“天下竟如此之大?”

左良点头说道:“自是如此,自是如此。”

王守拜礼说道:“不知除南瞻部洲外,馀者为何,望请师父能告知,弟子感激不尽。”

左良说道:“除南瞻部洲外,尚有西牛贺洲,北俱芦洲,东胜神洲,每一处皆不输南瞻部洲。尚有微者,为四海之中,诸多仙岛,数不胜数。”

王守心中困惑尽去,拜礼说道:“师父今此言,教弟子困惑尽去,弟子多谢师父言说,若无师父言说,弟子乃井底之蛙也。”

左良笑道:“昔年我亦不知,乃一城中老叟罢,怎知天地之广?比你如今尚有不如,幸得我师渡我,方才有今日,不然我如今早为黄土。”

王守闻听其言,对左良昔年,有些好奇,问道:“师父昔年亦是如我这般凡夫?”

左良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王守说道:“师父可能与弟子言说昔年往事?”

左良笑着说道:“若你想听,我自可与你言说。”

王守翘首以盼,洗耳恭听。

左良见此,笑着将他昔年往事,与王守一五一十说来。

王守听得左良昔年乃一边郡家族之人,自幼浪荡,碌碌无为,至花甲之年方才醒悟,幸得真人相渡,才有今时模样。

王守在听完后,不断惊呼,许久之后,说道:“师父昔年竟是那边郡左家之人。”

左良问道:“你识得我昔年之家不成?”

王守说道:“曾有听闻,边郡只得一左家,当是不会错得,此左家曾在昔年出过一位高官,以至于名声大震,但后来没落了,便再也不曾听闻,我家中有幸贩盐时,途径走过一遭边郡,故而有所听闻。”

左良说道:“我离去左家,与左家再无瓜葛,不曾想左家竟有此机遇,却是了得。”

王守笑道:“师父何不归家一探?”

左良笑骂道:“你这厮,怎个说这等话,既是修行,怎能动辄归家?若是归家,必动心念,此却是修行之不该。”

王守若有所思。

此间之事,暂是不说。

……

却说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中。

三十馀载光阴于此仙府而言,不过等闲,未能教仙府有何变化之处,仙府中人,多为清修,鲜少有变。

姜缘于府中静修,未觉光阴而去,似他这等真人,此三十馀载,不过等闲。须知他曾未成道前,便常常在府中一静坐便是数十载。

故此等于他,乃常事也。

一日,真人一如往常,在府中清修静坐,除修习旁门之外,他不忘修心。

他正是修行之时,忽是心有所感,朝室外张望,轻叹一声,拂袖一招。

自有清风徐来,将室门打开。

室门外,牛魔王正是站立,手足无措,见着室门打开,有些错愕。

姜缘说道:“牛王,既是有事来寻我,怎个不入内,而在室外站着,若我心神不曾回转,你岂非在外苦站多时?”

牛王说道:“但不知如何开口,故只得在那处站立,而不知怎办。”

姜缘指定室中蒲团,说道:“且过来与我分说。”

牛魔王闻令,即是上前,落座蒲团,他说道:“谢老爷赐座。”

姜缘笑了笑,说道:“不消多礼。今来寻我,所为何事?”

牛魔王听着真人这般相问,沉吟少许,有心开口,但终是不知该怎样说出,欲言又止。

姜缘说道:“可是为下山之事,来寻我辞行?”

牛魔王惊道:“老爷知得?”

姜缘笑道:“不难猜,不难猜。你于凡间有尘缘未断,故我自是知得你所来何事,若你无有尘缘,便不会来寻我。”

牛魔王叩首说道:“老爷慧眼,瞒不过老爷,望请老爷允准我前往人间,了断尘缘。”

姜缘定定望着牛王,说道:“但你此去,若有不慎,将会深陷苦海,如此你亦愿得前往?”

牛魔王答道:“老爷,此避不得,故我当是前往。”

姜缘摆手说道:“既你有此说,我拦不得你,你且前往,下山去罢。”

牛魔王点头说道:“是,老爷。老爷但我此去,不知多少时候方能归来,望请老爷好生珍重,若须护法时,可使我那贤弟代劳,贤弟法力武艺皆在我之上,若有贤弟护持,多胜我矣。”

姜缘闻听,点头不言,许牛王离去。

牛王再三叩首之后,方才离去府中。

姜缘见着牛王离去,心中沉思,正要将室门关上,忽是瞧着远处有个探头探脑的猴头出现。

姜缘没好气说道:“悟空,你怎个在那处,若要寻我,便是近前来,何必似个掏摸的般。”

孙悟空从那处探出头来,见着真人盘坐室中,即是上前来,说道:“大师兄法眼,老孙这点微末本领,果真瞒不过大师兄。”

姜缘笑骂道:“你这猢狲,何般神通都不曾使之,怎个来言说瞒我?却是借此夸赞于我,此法儿,甚是无理。”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所不知,我却知得,便是老孙使个法门,亦难逃大师兄法眼,倒不如不使法门,走来便是。”

姜缘说道:“猴儿却会说话,但不知你此行说来,为之何事?你兄长方才而来,要下山去,你总不能亦要下山去,你若下山,不该来寻我才是。”

孙悟空说道:“非是老孙下山去哩。但却不知,兄长竟来寻大师兄,兄长要下山去?所为何事,大师兄可是知得?”

姜缘说道:“乃尘缘未了,故此下山去。”

孙悟空说道:“原来如此,但老孙此来,非是要下山去哩。”

姜缘问道:“既非是你下山去,所来何事,与我言说,总不能是悟空你寻我切磋。”

孙悟空摆手道:“自不敢寻大师兄切磋,老孙这微末法力,如何能与大师兄动手。”

姜缘说道:“既非来与我切磋,悟空寻我作甚?”

孙悟空坐在蒲团上,说道:“大师兄,此来有些烦心事,不知该如何是好,故老孙前来相问大师兄。”

姜缘问道:“你且说来与我听,乃何事教你这齐天大圣,斗战胜佛这般烦扰。”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你有所不知,但教我所烦扰之事,乃是沉香也。”

姜缘说道:“沉香又闹出甚事了?早些年儿,我与之相见,其心初定,今时又如何了?”

孙悟空说道:“正是其心初定,老孙见其乃是个可造之材,故开始教导,然其今来寻老孙,言说将要外出下山去,老孙本该应答,但却有些不舍,今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师兄,你说老孙该怎样才是。”

姜缘笑道:“悟空,你亦有着相之时,教我深感惊讶。”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实在不舍,故而有此番。”

姜缘摇了摇头,说道:“悟空,须知道在脚下,其若要走,不可相拦,其若不走,谁赶无用。今沉香既是决心要离去,我等说不得甚,你可明白?”

孙悟空闻听,即是拜礼说道:“大师兄之意,我已明得,但我却劝不得甚,只可许其离去。然许其一番胡闹,许其二番胡闹,不可许其胡闹三番,此有些无礼,是故此番离去,其再无回山之机。”

姜缘说道:“闻道者,自会前来,其要离去,不可相拦。悟空你之意,我已明白,但果真不可阻拦,这般,你且唤其前来,教我与之谈说,我方见他乃心中不定,亦或者果真要离山而去。”

孙悟空听言,大喜过望,说道:“是,大师兄,老孙这便教沉香过来走上一遭。”

说罢。

孙悟空转身便朝外而去。

姜缘望着孙悟空离去,摇头不语,比之往前,如今的悟空,心中慈悲许多,半点妖魔相不见,足以见其修行有成。

真人在室中等待不久,便是见着沉香走来,行在室前,拜得大礼,其面对真人,万万不敢无礼。

真人见之,暗自点头,沉香较之从前,沉稳许多,此乃心性有定之相。

姜缘说道:“不须多礼,你且近前来,与我相见。”

沉香闻听,即是上前,说道:“师侄拜见师伯,但礼不可废,师侄见师伯,必是要行礼。”

姜缘笑着点头,再是说道:“沉香,且起身来,但我闻悟空言说,你欲要离山而去,可有此事?”

沉香说道:“却有此事,师伯,我与山中苦修,为救父,亦为救母,今时修行终有小成,故师伯,我不忍再教父母受害,此行出山,乃为救父母。”

姜缘说道:“你且与我言说,你出山之后,欲要如何所为,若你能说服于我,我便准许悟空,放你下山去。”

沉香行礼说道:“师伯,弟子于山中苦读书籍,深研兵道,故知其兵道之利,弟子若是下山,当是寻援手相助,以多而胜少,广招能人异士,以期救得父母,是故得道者多助也。”

姜缘问道:“援手何在?”

沉香说道:“同道者,即援手也。”

姜缘说道:“若是二郎显圣真君拦你,你则该如何是好?”

沉香说道:“敌不过则躲,以待天时,养势而成,若大势所在,能敌之处,再与二郎神争锋,若无有所敌之处,则避其锋芒,轻易不与之争斗。”

姜缘闻听,点头说道:“我本意劝你留下,好生修行,馀者之事,他日再说,但闻你今时所言,便知对此思量已久,若是教你强行留下,有损你之心气。罢,罢,罢。既如此,你且下山而去,但须知,你此行若是下山,再无山中之人相救,是否下山,全在你心,当好生思量。”

沉香叩首说道:“若弟子下山,不敢以三星仙府中人自居,唯恐污其名声,故弟子若此行出事,不敢祈求师门长辈搭救,若身死则乃命数也。”

姜缘点头说道:“如此你且去。但你须知,二郎真君之本事,远不止你所想。”

沉香听得其言,便是要离去。

但在其即将离去之时,真人忽是出声,又将去其拦住。

沉香回身,有所不解。

真人指定不远处一水盆,笑道:“沉香,你看那盆中,乃是何物。”

沉香走近前,说道:“乃一盆水。”

真人说道:“你且伸手一碰。”

沉香依言,伸手一碰,怎知水盆忽变,那盆地乃是一些木炭,水不知去往何处。

真人说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时候你所知者,并非为真,你所不知者,亦非为假。”

沉香恍惚,若有所思。

(本章完)

第347章 正慈修行,灵山之行

话表三星仙府里,沉香与牛王先后下山去,沉香终是不曾留在山中,但其离去前,所做颇多,先是与孙悟空叩首不计其数,感念恩情,而后又寻至祖师,真人,真见等,一一叩首,感念照顾之恩。

而后沉香又找到猪八戒,感激昔年恩情,言说来日若有机会,定报恩情,再者找到红孩儿,言说同门之情,留下一封与左良之书信,再是帮府中挑水,至水缸充满,方才了然一身,下山而去。

于沉香下山之后,孙悟空即是行至姜缘室中,问其可能下山护持一段。

姜缘摇头说道:“悟空,此间道理,不消我多说,你皆可明得,如何能护持,该怎样护持,你能护持多久?其道终究须他前行,盖因那是他之道,而非你之道。”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我自是知得,但恐受害,其修行兵道,终究无有甚本事在身。”

姜缘笑道:“若其受害,急者乃二郎真君是也,而非悟空你,悟空,莫要着相。”

孙悟空听其言说,方才是歇了心思,又问及沉香修行。

姜缘说道:“如沉香与我所言,其修行尚可,但多为纸上谈兵,到底如何,还须观其下山之行。”

孙悟空点头,未再此事多言,他再是说道:“大师兄,今府中弟子尽去,只馀一二,甚是冷清。”

姜缘说道:“悟空,你之意,我自是知得,但我开府时日将近,然则非在今时,尚有些许时日。”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开府之时,却要与老孙言说,那时老孙定护持左右。”

姜缘笑了笑,未有多言。

二人在室中谈说一阵,孙悟空则是离去。

真人未有在室中久留,他行至祖师静室前,来拜见于祖师。

祖师使真人入得静室,落座蒲团。

待是真人落座蒲团之后,祖师方才说道:“童儿此来,可是有何修行之困惑,来寻我解惑?”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此来,非为此事。”

祖师笑意盈盈,说道:“既非是此事,那当是弟子下山之事,教你心中有所不解,故来相问。”

姜缘说道:“师父有大智慧,知弟子心中困惑,但弟子所见,三星仙洞中,许多人如今皆在苦海之中,如是正微,左良,如今又有牛王,沉香等,弟子不知对此,该如何所为。”

祖师轻点姜缘眉心,说道:“童儿,莫要多虑,往年我开府之时,十二辈弟子,何其多人,但其入苦海沉沦者,多胜于你之如今,但我知得,亦不可前往,路在脚下,人各有道,此理乃你之说,不消我多言。童儿,须知,若你果真起念而牵挂,你离身陷苦海,便是不远,当少起此念。”

姜缘闻听,拜礼说道:“师父,弟子明矣,多谢师父指点。”

祖师笑道:“你此番算不得甚,但难处在后,你开府之后,方才是真难关,如今你成道,魔障不犯,然若你入苦海,届时魔障不绝。”

姜缘心有所悟,拜道:“师父,如此弟子已知。”

祖师说道:“你今离大法力,差微末火候,早些时日,你静修时,西方佛老遣观世音菩萨而来,请你前往而论之佛法,此事我替你应下,你过些时日,可前往走上一遭。”

姜缘说道:“是,师父。”

祖师笑道:“但你怎个不问,我为何教你前往。”

姜缘摇头说道:“弟子听得师父所言,不敢有误。”

祖师摆手说道:“你今时修行许久,但未有与人多谈高深门道,今使你前往西方,有许你与佛老谈说之意,亦有切磋之意,好教你知你如今修行几何,此微末火候差在何处,待你知得,好对症下药,使你功成,故你使你去往西方。”

姜缘恍然,说道:“师父,但不知为何,佛老会请我前往论得佛法。”

祖师道:“佛老之法,终将离去,未来佛法在于禅,你乃禅祖也,佛老会寻你,不足为奇。”

姜缘闻听,不再对此多问。

师徒在静室之中又是谈说许久,而后祖师方才使姜缘离去,去准备少许,便是前往西方。

姜缘领命而去,返回静室之中。

他在返回静室之后,未有第一时间启程赶往灵山,而是在静室之中沉思,他虽不知他开府具体时日,但他隐有所感,离他开府之时不远,他身中许多缘法,多是显现。

他三位弟子之中,重阳正在转生以得金丹契机,左良则将功成,今入苦海,为之寻道,唯独红孩儿,尚未修习门道。

于红孩儿,他有些期盼,该使之养灵而潜修,待性子安定,灵气充足,那时再修行。

如今来看,红孩儿该是正式步入修行。

姜缘心有所念,待是教导红孩儿后,再是去往西方不迟,他即是将红孩儿召来。

于府中静修的红孩儿得了真人吩咐,不敢耽搁,行走入室中,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正慈,拜见师父!但请师父恕罪,因师父相召,弟子未有沐浴更衣而来。”

姜缘笑道:“正慈且起。你言说有罪,是为未曾沐浴更衣,此乃何理?”

红孩儿拜道:“师父乃神圣也。见神圣即当沐浴更衣,是以净身相见。”

姜缘指定红孩儿,笑骂说道:“你这正慈,何处学这等言说来哄我。”

红孩儿说道:“弟子不敢哄师父,但师父于弟子眼中,便是神圣。”

姜缘说道:“且不消说这等,你可知我今唤而来,所为何事?”

红孩儿笑道:“师父,弟子不知,但弟子所想,师父当是有事须弟子操持,或是见着弟子这般有趣,要为弟子开小灶。”

姜缘笑道:“你却聪慧,今便是为你开小灶。”

红孩儿闻听,惊道:“师父,弟子乃是胡说罢,当不得真,若是要讲道,当是与一众一同听,不可为弟子独自而讲道。”

姜缘说道:“此非讲道,你养灵多年,今亦该修个门道,此唤你来,乃为你修门道,与你讲个路数,好教你修行。”

红孩儿听言,即是拜礼说道:“但凭师父教诲,弟子不敢多言。”

姜缘笑道:“但我府中修行门道,便无靠我教诲而定门道,路在脚下,此后修行乃是自身之功,怎能因我而定,当是以你抉择。正慈,你在府中多年,许多门道,你自是知得,但你可说来,你欲修行何般门道。”

红孩儿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沉默许久。

姜缘说道:“如何不答,可是未曾思及此间之事?”

红孩儿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乃是在犹豫。”

姜缘问道:“有何犹豫之处?”

红孩儿说道:“师父,若是师父果真教弟子诘责门道,弟子理应选择金丹正道方是,盖因旁门万千,不过左道,唯金丹乃正道。但弟子深知修习金丹之难,弟子更知自身性子,非是适合修习金丹正道者。然则师父教弟子养灵不知多少年数,若是不修金丹,恐有违师父期盼。”

姜缘闻听,俯身轻抚红孩儿脑袋,说道:“但你能修习你所钟爱之道,能得正果,便是足矣,怎有有违我期盼之说?金丹难修,我自是知得,你无须为我而刻意修习金丹,旁门虽是左道,但亦有正果其中。”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欲修习旁门。”

姜缘笑道:“甚好。依你身中之灵气,修习旁门,事半功倍,定可得正果。”

红孩儿说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早日成正果。”

姜缘说道:“既你言说将修习旁门,可知要修行何等旁门?”

红孩儿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暂时不知。”

姜缘说道:“可要我与你讲说一番,以教你所知?”

红孩儿说道:“劳请师父与弟子讲说,弟子不胜感激。”

姜缘点头说道:“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此你尽是知得,其有术字门,流字门,静字门,动字门,更有存思,丹鼎,导引,相字门,奇字门,天象,气功,食气等等,你且安坐,听我与你一一道来。”

真人遂将诸多门道,一五一十与红孩儿言说。

红孩儿听得其言,心旷神怡,却是不知,竟有这般多旁门。

真人在将诸多门道讲说完毕后,再是问道:“正慈,但诸多门道,我已是与你讲说,你欲修行何等门道,可与我说来,我当传授于你,教你修行。”

红孩儿沉吟许久,说道:“师父,弟子欲修此存思之法,不知弟子可否修持?”

姜缘笑道:“存思者,多在于‘观’,在于‘念’,或求内,或求外。求内则以求己,求外则以求日月星辰,天地神明。你身中有莫大灵气,此灵气以你自幼来潜修而得,故此灵气渊博,但你凭此而修行此法,事半功倍。”

红孩儿听言,跪伏于地,叩首不计其数,行得大礼,说道:“望请师父教我。”

姜缘说道:“正慈,你乃我府中三弟子,我自当教你,你且安座,听我道说此中门道。”

红孩儿不敢耽搁,急是盘坐,洗耳恭听。

姜缘附耳低声,将存思法一一讲说于红孩儿所听。

但真人静修多年,许多旁门皆得大成,有传道授业之能,红孩儿亦是养灵多年,心思灵巧,听得真人之言,少顷间即是能记下,反复琢磨。

半日馀后,红孩儿即是得‘存思法’,他将之悉数记下,拜得大礼,感念真人传道之恩。

姜缘将之扶起,说道:“正慈,今存思法我悉数将之教与你,但你却须好生斟酌,存思者,有外有内,我不知你欲习得何等,故我悉数教与你,你择一修行。”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已是抉择。”

姜缘笑着问道:“这般快,你却不担心悔时晚矣。”

红孩儿说道:“师父,外求终不如内,有道是‘莫恋幻境遮望眼’,终是求内方为真数。”

姜缘说道:“你有此想,自无不可。人各有道,纵然有二人同修同等门道,但其心念不同,所修亦是不同,你坚行己道,自有造化在其中。”

红孩儿应声。

姜缘说道:“你今既得修行,不可外传,不可宣扬,当好生修行,早得正果,你可明得?”

红孩儿再是说道:“师父,弟子明得,定是一心修行,不敢有忘,弟子虽迟迟不曾修行,但师父一直以来教导,弟子悉数铭记于心。”

姜缘闻听,方才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你且去修行。”

红孩儿再三拜礼,离去真人静室。

真人目送红孩儿离去,心中有数,红孩儿养灵如此年数,但其按部就班,好生修行,其旁门正果必然可成,然则还须其按耐性子。

姜缘未再多想,起身朝外而去,正是要去往灵山之地,他先是往祖师静室而拜,与祖师道别。

在得祖师恩准后,真人这才出了三星仙洞,往灵山而去。

姜缘出府,使个庆云法,一起祥云二十四万里,少顷间,即是行至西方灵山之处。

他按落云头,至鹫峰之下,安静等候。

不消多时,即有四大金刚而来,见着真人法相,齐齐按耐,拜礼说道:“我等拜见真人!”

姜缘回礼说道:“四位,这厢有礼。我得释迦牟尼尊者相邀,前来共论佛法,望请四位能通报尊者,与我放行。”

四大金刚即是说道:“真人少待,真人少待。我等这边通报。”

四大金刚回身,逐步上递。

这般消息,惊动正在大雄宝殿之中,端坐九品宝莲台的如来,此间如来正与十八尊轮回的阿罗汉讲经,但其闻听金刚上报,真人到来。

如来大喜,开口说道:“今真人到来,汝等且去接引,我至宝殿门前等候,万不可失礼。”

大众阿罗领金旨,起两路幢幡宝盖,往外而去,以迎真人。

如来亲降莲台至宝殿门前,静候真人到来,他又遣伽叶尊者,唤得弥勒,观世音二人作陪,与他共会真人。

伽叶尊者得金旨,不敢耽搁,驾云而去,通传佛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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