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柳妃: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第1607章 柳妃: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宫苑,坤宁宫

甄晴抱着自家儿子陈杰返回宫中,而茵茵则落座在不远处,粉雕玉琢的脸蛋儿上现出丝丝缕缕的倦意。

甄晴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凝眸看向不远处落座的贾珩,说道:“丧事可算是结束了。”

贾珩柔声说道:“是啊,再不入葬,遗体都坏了。”

甄晴秀丽如黛的翠丽修眉挑了挑,清冷眸光莹莹如水,似是嗔白了贾珩一眼。

丽人转而又问道:“巴蜀那边儿战事如何?”

贾珩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军情递送过来。”

甄晴芳心狐疑几许,朗声道:“不会出什么纰漏吧,前天,内阁已经拟旨了,眼下应该传至四川了。”

贾珩道:“这会儿,倒也没有什么事儿。”

甄晴翠丽修眉挑了挑,美眸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如实在不行,你亲自去一趟四川,哀家现在只信你。”

这个混蛋,除了床上功夫了得,那打仗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再等等,四川这段时间,应该会有一些变化。”

甄晴柔声说道:“也不能拖延得太久了,不然,人家只会说哀家一介女流,根本守不住这汉家天下。”

贾珩想了想,说道:“战事应该不会拖到年底,拖延的太久了,定然有其他变故。”

甄晴翠丽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你心头有数就好,还是得及早平定才好。”

贾珩温声说道:“你和杰儿还有茵茵好好歇歇,我先回去了。”

甄晴摆了摆手,说道:“去吧,哀家这会儿也有些乏了。”

而后,一手扶起明洁如玉的额头,显然这一趟为光宗皇帝送行,也让丽人折腾的身心疲惫。

贾珩说话之间,就是出了坤宁宫,想了想,打算去看看宋皇后。

贾珩离了坤宁宫,向着外间行去,只是刚刚走到后宫一处拐角,忽而听到远处的女官的慌乱急呼声。

“娘娘落水了。”

贾珩心头为之一惊,暗道,这是哪位娘娘落水了。

说话之间,来到近前,只见御花园的湖面上,一个云髻秀丽的妇人在湖面上浮浮沉沉,从面容来看,倒也看不真切五官,只是惊鸿一瞥之间,可见眉眼柔婉,肌肤白腻。

周围一道道曲折回环的白色栏杆的堤岸之畔,几个宫女正在紧张兮兮地看向那湖面,来回呼救,方寸大乱。

但因为没有人会游泳,竟无人能救。

贾珩当机立断,一个箭步,“噗通”跳入湖中,向着那在湖中浮浮沉沉的丽人奋力游去。

不大一会儿,贾珩一下子从后面搂住那丽人的脖子,而后向着湖畔奋力游去。

待到重檐钩角的八角凉亭当中,只见那丽人躺在地上,待定睛细看,贾珩面色一愣,暗道,竟是她?

不是旁人,正是楚王的侧妃,柳妃。

原来柳妃在相送光宗皇帝出殡之后,回程之后,心神恍惚,思及自己在冷宫中将要度过余生,一颗芳心难免往窄狭处想,遂生发轻生之念。

回到御花园后,也就一下子投了湖。

一众女官张惶四顾,连忙围拢近前,惊声道:“娘娘。”

这会儿,一个女官凑近而去,将手指放在柳妃的鼻子下,试探着气息。

女官脸上顿时密布惶惧之色,颤声道:“娘娘断气了。”

其他几个女官闻言,吓得面如土色,有一些胆小的已经哭泣起来。

太妃出事,她们这些侍女只怕也不会落得好处,太后娘娘一向严苛。

贾珩凝眸看向双眸紧闭,似乎全无气息的柳妃,皱眉说道:“这是喝了不少湖水,需得将水空出来。”

说着,将柳妃翻将过来,搭在自己的腿上,丽人拱背如弓,不停捶打着柳妃的背部,顿时可见湖水从口鼻喷出。

而后,又将丽人翻转过来,看向仍没有清醒过来的丽人,只得按在那柳妃的前襟,然后捏起丽人的秀气琼鼻,为其做起了人工呼吸。

众女官见此,面颊染绯,芳心惊跳,低呼连连。

卫王怎么能……轻薄娘娘的遗体?

过了一会儿,柳妃忽而传来咳嗽之声,继而可见丽人睁开一双美眸,恍惚之间,眼前似乎浮现着影影绰绰的男子面容浮现,让柳妃心神剧震。

“我这是到了阴曹地府,见到了光宗皇帝?”柳妃的声音酥酥软软,带着官宦女子的轻柔和明媚,而这一会儿朦朦胧胧,更添几许柔媚之意。

贾珩瞄了一眼丽人衣襟前的丰盈柔软,讶异道:“这里不是什么阴曹地府,这里还是皇宫,娘娘为何要想不开?投湖轻生?”

柳妃这会儿定了定心神,定睛细看,心头不由就是一惊。

卫王?卫王为何会在这里?

这会儿,女官开口说道:“娘娘,刚刚是卫王救了娘娘。”

柳妃抬眸之间,翠丽修眉下,美眸眸光莹润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忽而想起方才唇瓣的柔软和温热,芳心不由惊颤。

贾珩目光温煦,低声道:“娘娘先起来吧,莫要着凉了才是。”

这会儿,柳妃裙裳此刻已经被湖水沾染湿透,现出玲珑曼妙的娇躯,而丽人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儿,无疑苍白憔悴,我见犹怜。

柳妃看向那温煦含笑的少年,不知为何,芳心“砰”地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就觉鼻头一酸,心神满是酸楚。

这人为何要救她?

贾珩凝眸看了一眼那几个丫鬟,朗声道:“你们几个愣着做什么,还不将你们家娘娘搀扶起来。”

几个宫女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

而后,几人搀扶着柳妃向着一旁的观景阁楼而去。

贾珩也随着一路来到阁楼,看向那在几个宫女搀扶下坐在软榻上的丽人,关切问道:“娘娘,方才为何寻了短见?”

那丽人修眉弯弯,眸光莹莹如水,道:“光宗皇帝下葬,到了地下,岂能左右无人相陪?”

贾珩感受到丽人声音中的悲怆之意,心头也有几许触动,道:“娘娘,本朝已无人殉之制,何况娘娘乃是太妃,更不用以性命追随,只在宫中荣养即可。”

楚王在下葬以后,还有女人愿以性命相随,当真是……此生不枉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不要赶尽杀绝?

丽人闻言,芳心更为酸楚,拿起一方桃红帕子轻轻抽泣不停。

她现在还没个孩子依靠,又受着那太后的嫌忌,当真不知道在宫中还苦熬个什么劲儿,不如死了算了。

贾珩劝说道:“娘娘纵然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柳老大人考虑,柳老大人一把年纪,娘娘如何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父亲……”柳妃闻言,芳心一震,忍不住呢喃一句,抬起秀美螓首之时,看向那蟒服青年,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

贾珩凝眸看向柳妃,宽慰道:“娘娘,还是往前看。”

柳妃细秀柳眉之下,美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父亲大人他入得阁部,听人说,是得了卫王举荐?”

此刻,丽人打量着那蟒服青年,心神当中不由涌起几许疑惑之意。

都说卫王与甄家相善,甚至还有一些流言在京中流传,说卫王和那甄氏有着私情,可为何这卫王又帮着她柳家?

柳妃原本就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性情,这会儿就有些晕晕乎乎,此刻眼眸迷茫,配合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儿,让贾珩心神为之一悸。

贾珩道:“当初,柳老大人求到府上,我想着柳老大人风骨俨然,官声尚佳,国家拣选阁臣,也是为大汉社稷永续,遂出手相助了一些,倒也不是值得一提之事。”

柳妃声若蚊蝇地轻轻“嗯”了一声,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不知为何,忽而想起先前那唇瓣的那一抹温热来。

这卫王……方才是在救她?

贾珩见得丽人轻轻垂下秀发湿漉漉的螓首,眉眼间更是带着几许羞怯,心头就有几许古怪,温声道:“娘娘,刚刚受了凉,可先回殿中换一身干净衣裳,之后,莫要着凉了才是。”

柳妃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柔软莹莹,带着江南女子的婉约、明媚,说道:“有劳卫王了。”

她这一会儿,只觉一颗芳心变得乱糟糟的。

贾珩见此,眸光炯炯有神,也没有多作盘桓,而是看向在一旁恭候侍立的女官,叮嘱道:“好好照顾你们家娘娘。”

那女官轻轻应了一声,旋即,搀扶着柳妃前去沐浴更衣。

……

……

巴蜀,葭萌关

京营兵马围城已经有半个多月,此刻巍峨高立的关城下,满是残肢断臂,断裂的刀枪、燃烧的旗帜等物,浓浓黑烟一股股升起,遮蔽视线。

这一日,密集如雨点的鼓声响动中,京营再次组织大批兵力,对葭萌关城进行猛攻不停。

京营兵马手持一面盾牌,一手持雁翎刀,向着城墙迅速抵近。

“嗖嗖……”

就听得箭矢破空之声传来,攒射在关城之上,蜀军将士躲在城墙之后,同样挽弓引射,向着下方的汉军不停还击。

“轰隆隆……”

伴随着炮声隆隆而响,大批汉军骑士,向着城墙攀爬不停。

而汉军依着先前所言,抵至城墙之下,挖了一个坑洞,放入炸药。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之声,巍峨高立的关城似乎摇晃了下。

而正在城头上观察局势的魏王陈然,也为之踉跄了下,定了定心神,看向一旁面上现出懵然之色的陈渊,高声解释道:“京营的炸药,完全可以炸开城墙。”

此刻,巍峨高立的关城被炸出一个窟窿,但因为关城雄厚,山石坚固,一时间倒也未被炸破。

陈然剑眉挑了挑,冷目中满是忧色,朗声道:“当初盛京城就是被这样攻破,葭萌关纵然坚固巍峨,但也撑不住几次炮火轰炸。”

陈渊道:“让手下的兵丁,向下射箭,不让其接近城池。”

说着,吩咐着一旁的亲卫,前去传令。

但这命令无疑不怎么实用,因为攻城的汉军,怎么可能不接近城池?

而这时,大批京营兵丁向着葭萌关关城的城墙攀爬,一架架木质云梯梭搭在城墙之上,然后向着城墙攀爬,手持一把把雁翎刀,向着蜀军拼力厮杀。

“铛铛……”

伴随着兵刃交击之声响起,兵器铛铛之声不绝于耳,双方军卒捉对厮杀,鲜血飙射。

在这一刻,厮杀之声几乎不绝于耳。

巍峨高立的关城之下,大汉三等辽国公谢再义起得身来,放下手中的一根单筒望远镜,冷峻、粗犷的面容上就不由现出一抹凝重。

“铛铛……”

伴随着鸣金之声响起,大批京营汉军从城墙上如潮水一般退下。

军将再次聚于军帐中,只是一张张满是血污的面容上密布羞愧之色。

诸军困顿于坚城之下,已经长达一月之久,仍然没有进入蜀地。

而京营乃为天下一等一的强兵精锐,如今却是受到这般重挫,的确让人羞愧。

谢再义剑眉挑了挑,眸光炯炯而闪,沉喝一声,说道:“困于坚城之下,已达近月,你们是想让本将在关城之外过冬吗?”

这会儿,一个青年将校朗声说道:“辽国公,先前炸药在城池之下轰炸,再有几次就能炸开关城。”

作为一国都城的盛京城都没有顶住黑火药的轰炸,更不要说一座小小的关城。

谢再义朗声道:“这几天,持续攻城,向城墙之下的洞中埋炸药,继续炸开关城。”

众将拱手称是。

待众军将散去,谢再义立身在厅堂之中,拿起一份笺纸,接过羊毫毛笔,开始书写起来。

将最近军情的进展书写完毕,装入信封,拿火漆漆封了,旋即唤过一个亲兵,让其以六百里加急递送神京城。

谢再义看向外间苍茫的夜色,心头却不由思量派遣出去的贾芸那一路兵马。

也不知现在到了何处?

此外,还有派往米仓道的一支精兵,也不知能不能攻破巴州。

……

……

四川,江油关

贾芸此刻率领五千兵马一路前行,沿着山石嶙峋的阴平小道,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近关城。

相比三国之时的栈道难行,此刻的蜀道,无疑要好走许多。

“将军,前面的关城,蜀军正在运输粮秣。”这会儿,一个斥候跑到近前,向着贾芸禀告道。

贾芸那张白净面容上几乎满是风霜之色,沉声道:“全军检视甲胄、弓弩箭矢,即刻准备攻城。”

在场一众兵将,纷纷应了一声是。

此刻的江油关关城上的蜀军,全然不知朝廷的一支兵马已经抵近关城。

守卫关城的是一位参将,其名俞德,此刻正在关衙后堂饮酒,桌子上摆放满了西瓜、葡萄等果蔬。

俞德端起酒盅,酌了一口,两侧的面容上顿时氤氲起两朵晕红。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快速进入厢房,急声说道:“俞将军,大事不好了,京营汉军攻城了。”

“胡说什么!”俞德不由沉喝一声,目中满是愤怒,说道:“汉军还在葭萌关前堵着呢,还能飞过来不成?”

那亲卫脸色不由一惧,低声说道:“城外就是朝廷的兵马。”

不大一会儿,又见三四个蜀军将校,从外间而来,脸上满是惊惶之色,问道:“将军,汉军已经攻城了。”

可见俞德眉头紧皱,面上煞气腾腾,高声道:“来人,将本将军的披挂取来,本将军要……”

而此刻,又有几个军卒满脸是血地冲进军帐,声音慌乱不停,说道:“将军不好了,汉军进城了。”

俞德闻言,面上倏然一变,暗道一声,怎么可能?

贾芸率领京营汉军通过大开的城门,一下子杀进江油关关城之内,这一幕可以说是千年之前,邓艾破蜀的复现。

京营汉军手持雁翎刀,遇到蜀军士卒,厮杀不停。

贾芸此刻手持长刀,往来穿插于蜀军将士之间,厮杀不停,而蜀军原本就在一种慵懒、懈怠的状态,在这一刻猝不及防下,就被京营汉军穿凿来回。

不大一会儿,贾芸率领部卒,就杀进关衙近前。

俞德率领一众亲卫,紧急而来,看到如狼似虎的京营汉军,心神就是一惊。

这是哪里来的朝廷兵马?难道真是飞过来的不成?

说话之间,掌中一把刀气凛然的长刀,就向贾芸厮杀不停,当头之下,带着猎猎之风,向着贾芸凌空劈砍而下。

贾芸面容霜意密布,掌中的那把雁翎刀就向着那来将迎击而去。

“铛铛……”

长刀相交,只见火星四溅。

对面的俞德心头就是一凛,分明是感受到对面那少年的绵绵不绝的刀势,心头涌起阵阵冷冽。

贾芸冷哼一声,掌中长刀挥舞如风,就是向着俞德拼杀而去。

俞德心头警兆大生,在贾芸宛如疾风骤雨的刀势下,疲于应付。

而随着时间流逝,周围的蜀军将校也渐渐四散,俞德容色微顿,就见那钢刀一下子砍杀在俞德脖子上。

俞德只觉脖颈一痛,而后眼前一黑,顿时向着一旁倒去。

就这样,可见军将正在厮杀不停。

不过一个时辰,这座由三千兵马把守的关城就彻底落入京营汉军之手!

贾芸率领一众随行将校进入关城。

副将说道:“贾将军,我军是否继续攻打剑阁?”

贾芸沉声道:“兵贵神速,稍作休整,趁着成都府毫无防备,一举攻打成都府。”

副将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吩咐手下的兵丁,清理着城中的兵马。

贾芸眺望着层峦叠嶂,翁翁郁郁的山脉,面上因为难以言说的激动而潮红着,一如贾芸的心境。

大丈夫,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在贾家一众小将当中,属贾芳升迁的最快,已经封为五等爵之一,现在更是掌管宫禁典宿之权。

贾芸从军五六年,这几年过去,也难免生出几许功侯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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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8章 陈然:号令诸军,撤出关城

第1608章 陈然:号令诸军,撤出关城……

宫苑,寝殿之中——

宋皇后正在拿着一本书册翻看着,随着书页的翻动,丽人神情专注,眉眼满是熟妇的艳丽风情。

夏日时节,一扇雕花轩窗日光披落在宋皇后那丰腴、曼妙的娇躯之上,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犹如蒙上一层圣洁光辉。

因为光宗皇帝出殡,宋皇后乃是世宗宪皇帝的遗孀,法理上的光宗皇帝嫡母,倒也没有随着一同前去出殡。

不远处,儿子陈洛正在和女儿陈芊芊玩着翻花绳。

姐弟两个生于崇平十八年,如今已经三岁,皆是心神灵动活泼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俊美的女官进入厢房暖阁,对着宋皇后行礼道:“娘娘,卫王递了牌子,已经进宫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面上神色不由诧异了下,说道:“让他进来。”

那女官转身离去,而后,就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蟒服、英武挺拔的青年,举步进入厅堂,说道:“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打量了一眼那蟒服青年,美眸中涌起莫名之意,说道:“平身吧。”

贾珩道了一声谢,也不多说其他。

宋皇后细秀弯弯的柳眉下,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低声道:“先前,光宗皇帝已经下葬了吧?”

贾珩道:“回娘娘,光宗皇帝已经下葬了。”

宋皇后柔声说道:“最近,国丧一波接着一波,可算是了了。”

嗯,如是那小皇帝也夭折了就好了。

贾珩剑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面上现出失神之色的宋皇后,问道:“想什么呢,这般出神。”

宋皇后柳眉弯弯如黛,晶然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道:“也没有想什么。”

贾珩问道:“娘娘这几天在宫中可还好?”

宋皇后声音娇俏几许,说道:“怎么不好,天天让你女儿给气死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那我看看洛儿。”

说话之间,来到洛儿和芊芊近前,凑近而去,问道:“你们两个忙什么呢。”

芊芊声音萌软,黑葡萄一样的眸子晶莹剔透,娇俏道:“姐夫。”

贾珩点了点头,说话只进啊,近得芊芊近前。

小家伙已经三岁多了,看着就聪颖过人。

贾珩这会儿,轻轻捏了捏芊芊的脸蛋儿,而后一下子抱将起来,笑道:“芊芊,真是越来越重了。”

陈洛剑眉挑了挑,粲然明眸骨碌碌转起,伸出两只白皙、绵软的小手,糯声道:“姐夫,我要抱抱。”

贾珩笑了笑,打趣道:“这孩子还和小姑娘一样要抱抱呢。”

不过自家儿子年岁尚小,看着倒有几许聪明伶俐。

说着,一将芊芊放将下来,而后将自家儿子抱起,落座在一旁的绣墩上,嗅闻到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奶气,也有几许宠溺和欣喜莫名。

这会儿,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看向那蟒服青年,问道:“四川那边儿可有消息?本宫当初写的那封劝降信,应该也递送过去了吧。”

贾珩道:“这会儿肯定是到蜀中了,但能否到陈然和陈炜手里,倒也难说。”

宋皇后蹙了蹙如黛修眉,语气之中不无担忧之意,问道:“大军困在葭萌关许久了,一直没有捷报传来?”

贾珩道:“京营这会儿正在关城之下攻打,还未见捷报递送而来。”

京营兵马困在关城之前一个月是有可能的,更多也是为了减少伤亡,不过谢再义的确拖延得有些久了。

宋皇后翠丽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战事能早些结束也好,天下也能早些太平无事。”

贾珩同样感慨了一句,说道:“是啊,这几年,大汉一直不消停,战事频仍,国帑糜费无数,幸在战事上节节而胜。”

这会儿,芊芊声音酥软、娇媚,问道:“姐夫,这两天怎么不见咸宁姐姐啊?”

贾珩笑了笑,说道:“你姐姐在家照顾你侄子呢。”

宋皇后道:“咸宁过几天,也带着著儿过来,都聚一聚。”

贾珩笑道:“那我下次回去以后,和她说说。”

咸宁这段时间,正在哄着孩子,连他都不念叨着了。

宋皇后眉眼弯弯,一如月牙儿,吩咐过女官,柔声说道:“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去偏殿,本宫和卫王说会话。”

那女官应了一声,带着一对儿龙凤胎向着偏殿而去。

宋皇后旋即将那双灼灼而视的目光紧盯着贾珩,玉容明媚如霞,轻声道:“本宫想你了。”

贾珩自是从丽人那炙热如火的美眸当中捕捉到秋波莹莹之意,起得身来,近前,拉过丽人的纤纤玉手,道:“咱们去寝殿叙话。”

宋皇后轻轻应了一声,先一步向着寝殿而去。

寝殿之中,兽头雕花熏笼之中,冰硝和香片混合着燃起,厅堂之中香气扑鼻,让人醺然欲醉。

贾珩拥着丽人的丰腴娇躯,进入厅堂之中,然后拥着丽人来到一侧,面上不由现出一抹莫名之意。

宋皇后这会儿扬起秀美螓首之时,就将玲珑曼妙的娇躯蹲将身下,一双白皙柔嫩的纤纤素手握住贾珩的把柄,道:“宫中真就是任你横行了。”

说着,青丝如瀑的脸蛋儿上氤氲而起两朵玫红气韵,嫣然明媚,一如二月桃花,娇媚动人。

贾珩眉头时皱时舒,在丽人的轻吐慢送当中,只觉心神颤栗莫名。

宋皇后道:“你真就是让甄晴一直垂帘听政?本宫可提醒你,等十年之后,甄晴定然将所有心思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甚至可能帮着她孩子对付你。”

贾珩“嗯”了一声,感受丽人的摇摆不定,心神也有几许舒爽,如登仙境。

“还有你那个孩子,他皇位来自于那位光宗皇帝,将来他长大之后,多半也是要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宋皇后眉梢眼角绮韵无声流溢,明眸中满是流光熠熠,脸蛋儿明媚如霞。

贾珩低声道:“这些,我…我都是考虑过的。”

嗯,甜妞儿真是越来越会了,会吸。

宋皇后原本柔婉如水的声音当中,就带着几许酥媚和娇俏,道:“那你接下来,就眼睁睁看着这人伦惨剧发生?”

贾珩道:“到时候再说吧,现在提及这些为时尚早。”

宋皇后翠丽弯弯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在此刻垂视而下,捕捉到贾珩脸上的一丝幽思,心头不由为之一动。

看来这个小狐狸,压根儿就没有想让那甄氏娘俩儿个,在那个位置上坐太久。

贾珩旋即,也不多说其他,轻轻扶住丽人的丰腴腰肢,感受到那丰软酥翘在腿上研磨精深,心头也不由为之一颤。

也不知多久,贾珩凝眸看向那香肌玉肤的丽人,白腻莹如雪的脸蛋儿玫红气韵团团,眉梢眼角流溢着春情绮韵。

贾珩柔声说道:“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嗯,也不知为何,那天那双在窗户偷窥的眼睛,现在却有些瞧不见了。

雪美人那双熠熠流波的妙目当中,似有几许妩媚气韵流溢,慵懒道:“你去吧。”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起得身来,向着殿外而去。

……

……

而就在贾芸率兵攻破江油关,进兵成都府之时,位于剑阁的高铖尚不知晓,其人还在向四川总督曾书鸿书写催运粮秣的军令。

高铖落座在厅堂之当中的一张漆木条案上,凝眸看向悬挂在屏风上的舆图,面色不由为孩子轻快几许。

朝廷的京营兵马在葭萌关顿兵不前,已有一个多月,可见所谓天下精锐的京营,也不过尔尔。

高铖沉吟片刻,朗声说道:“来人,召集诸将议事。”

高铖尚不知通往葭萌关的江油关已经落入朝廷之手。

一个亲卫应了一声,然后前往召集众将去了。

过了一会儿,众将进入厅堂,看向着高铖行了一礼。

高铖道:“诸位,京营汉军受阻于葭萌关一月之久,可见所谓京营天下无敌的传言,不过是迷惑世人。”

下方的蜀军将校闻言,面上皆是现出欣然之色,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高铖凝眸看向一众蜀军将校,道:“虽然汉军在葭萌关下,顿兵不前,但也不可懈怠,汉军可能会使阴谋诡计。”

就在这时,或许是一语成谶,一个青年小校神色匆匆地进入厅堂中,沉声道:“都帅,朝廷的兵马自米仓道进兵巴州,拿下了巴州。”

高铖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一惊,霍然站起,问道:“京营兵马进兵何以如此之速?”

下方的副将,也是四川都司的都指挥同知温有禄,开口说道:“都帅,汉军这是在葭萌关受阻之后,另择他途了。”

高铖眉头紧锁,沉声说道:“巴州方面留兵甚少,汉军很容易攻破沿路府城,直抵巴中。”

副将问道:“那都帅接下来有何用兵之计?”

“不用理会,我军现在只能死守剑阁,借助蜀道天险,阻却朝廷兵马,保住成都一府。”高铖道。

副将说道:“我军已经在葭萌关抵挡朝廷兵马一月之久,兵力消耗不少,是否派兵马增援?”

高铖默然片刻,说道:“葭萌关已经抵抗一月之久,不用再强守了,派人知会葭萌关的陈渊等人,不必在葭萌关死守,率领三万兵马,至剑门关阻碍汉军,这一道关卡,就是我为朝廷兵马准备的葬身之地!”

这会儿,一个将校闻言,抱拳称是。

……

……

就在高铖调兵遣将之时,葭萌关同样出现了新的变化。

这一日,京营和蜀军并未攻打关城,但却酝酿着一波雷霆般的攻势。

魏王陈然和陈渊正在关城之上,眺望着远处正在攻城的汉军将校,面上皆是现出不同程度的担忧之色。

随着这段时间汉军的持续炮轰,关城的城墙断裂几处,似乎摇摇欲坠,随时坍塌。

“情况似乎不太妙。”魏王陈然皱了皱眉,目光咄咄而闪,担忧说道。

陈渊凝了凝明眸,摇了摇头,说道:“葭萌关只怕守不住了,不能在此虚耗光阴。”

陈然道:“堂兄的意思是?”

陈渊道:“既然消耗朝廷京营兵马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在此虚耗光阴,也没有多少意义,不如派兵弃了关城,退守剑门关,再与京营兵马决战。”

陈然闻言,面上现出思索之色,低声说道:“此策倒也可行,只是需得和高高二公子商议一下。”

高渤虽然在葭萌关,是转运粮秣的军需官角色,但其实是监军,在某种意义上算是高家的意志延伸。

陈渊点了点头,道:“回关衙商议。”

而后,陈然与陈渊一同出了关城。

关城衙堂,前厅——

高渤正在和陈炜商议着最近从后方成都府转送而来的粮秣,核对着账簿。

陈炜眉头紧皱,说道:“粮秣最近消耗不少。”

高渤点了点头,说道:“这一打仗,人喂马嚼,粮秣消耗的快,不过葭萌关还有三个月的粮食,汉军绝对撑不过三个月。”

陈炜冷声道:“顿兵坚城之下,不得寸进,士气低落,那时候就是我军出关城反击的机会。”

高渤叹了一口气,朗声道:“反击不好说,只要让朝廷的兵马阻却在关城之外,已是一桩胜事。”

就在这时,正在外值守宅邸的亲卫,快步进入厅堂之中,清声道:“高二公子,赵王和魏王两位殿下来了。”

说话之间,赵王和魏王从外间进入厅堂,面上神色凝重不已。

高渤迎将上去,问道:“两位殿下,城池守御情况怎么样?”

陈渊摇了摇头,说道:“高二公子,这葭萌关守不住了。”

高渤:“……”

“赵王何出此言?”高渤压下心头的狐疑,问道。

陈渊脸色不大好看,说道:“关城这段时日被京营汉军炮轰之后,已经坑坑洼洼,摇摇欲坠,似乎一炮轰打过去,就会轰然倒塌。”

高渤皱了皱眉,说道:“可否对城墙予以修补?”

“两军对阵,激战正酣,如何才能修补?”魏王陈然在一旁接过话头儿,说道。

高渤面色诧异了下,问道:“那以赵王的意思是?”

“弃关城而走,返回剑门关。”陈渊清声说着,解释说道:“原本我们这一路兵马,就为了阻碍、迟滞京营兵马,如今任务已经完成,当保存兵力,及时返回剑门关,再对朝廷的兵马进行迟滞消耗。”

高渤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如此一说,倒也是正理。”

本来,蜀军就是在以蜀道之艰险,来不停迟滞,消耗汉军的有生力量,来打一场防守反击之战。

陈然接过话头儿,说道:“那择日不如今日,号令诸军,收拾军需、辎重,撤出关城。”

高渤摇了摇头,说道:“太过仓促了,而且关城内的一些粮秣,也当燃之一空,不给朝廷京营兵马利用的契机。”

“不好办,一旦关城起了浓烟,城外的京营兵马也就知道我们军兵要逃,定然会猛工城池,我们想要全军返回剑门关,却是不大可能了。”陈然在一旁出着主意说道。

陈渊道:“那今日让诸军准备,明日就撤离关城,返回剑门关。”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

葭萌关已经残破,不足为守,两万余蜀军一并退至剑门关,继续阻碍、消耗朝廷京营兵马的攻势。

而就在几人计议不停之时,却听得“咚咚”的战鼓声次第响起,震耳欲聋,让人热血沸腾。

汉军再次攻城了!

魏王陈然面上微变,看向一旁的陈渊,道:“现在是抵挡住京营的这一波攻势。”

陈渊眉头紧皱,说道:“只怕未必挡得住了。”

先前,陈渊在查看城墙设施之时,就已经发生关城在经过炸药的数次爆破之后,很难撑得住下一次爆破。

陈然道:“那……”

“准备撤军。”陈渊面色凝重,声音低沉说道。

这一次,谢再义亲自率军督战,大批京营将校士卒,如潮水一般向城头涌去,在这一刻,比之先前攻城声势要强悍许多。

京营汉军舍生忘死,一手持盾牌,一手持雁翎刀,攀登着城头。

掘土道至关城之下的汉军将士埋入炸药,在“轰隆”声中,关城被炸得坍塌部,大批京营汉军如潮水一般涌入关城。

建兴元年,八月底的葭萌关,朝廷京营在经过多日的围攻城池之后,终于攻破了金牛道上的这座关隘。

是役,蜀军战死七千余人,投降者有五千余人,而陈渊和魏王陈然、梁王陈炜、高渤等几人,向着剑门关方向撤退。

谢再义在众军将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进入关城。

这一战,京营汉军阻却在关城之前长达一月之久,折损兵丁七千余人,可以说让谢再义颜面颇为无光。

“传令诸军,兵马沿金牛道追杀陈渊和陈然等人,不得有误!”谢再义坐在厅堂之中,沉声说道。

下方一个亲卫将校闻言,抱拳应诺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一个多月了,巴中已破,贾芸那边儿不知进展如何。”谢再义思忖着,心头涌起一阵担忧。

今天有点儿事儿,回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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