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兵临水户!青登的劝降【4500】

依照青登的计划,此次北伐不仅要消灭水户藩,还要消灭水户藩的四大支藩——守山藩(2万石高)、府中藩(2万石高)、宍户藩(1万石高)、松冈藩(1万石高)。

一言以蔽之,凡是跟水户藩相关的一切,不得遗漏,统统消灭!

当然,这四大支藩的实力太过弱小,根本构不成威胁。

此战的主要对手,依然是水户藩。

只要消灭了水户藩,其支藩的速亡只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兵马未动,情报先行——早在出兵之前,青登就派出了九番队的队士们与新御庭番的番士们,命他们潜入水户藩中,全方面地收集情报。

据悉,水户藩采取“焦土作战”,将所有军队、物资集中至藩厅——即水户城。

不难看出,他们是打算同新选组打笼城战。

十分正确的判断。

只要水户藩的君臣还有点脑子,就不会想跟新选组打野战。

凭城死守,方有一线生机。

如此,倒也让青登省事了。

既然对方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水户城,那么只要击破水户城,此战便可大功告成!

水户城乃连郭式的平城,拥有两重橹、三重天守。

所谓的“连郭式”,便是指本丸、二之丸与三之丸纵向并列的设计。

如果从正面攻城,就得像是闯关一样,必须要先后突破三之丸、二之丸,才能攻进本丸,从外到内的距离很远,很难攻入。

可相对的,本丸两侧的防守会很薄弱。

因此,通常会在本丸旁边增添其他附属防御设施。

诚然,水户藩乃“御三家”之一,经过二百多年的经营,其藩厅自然是不可小觑的坚城。

虽说如此,但青登一早就想好了破城之策。

假使顺利的话,他们仅需半日的时间,就能摧毁水户城!

此时此刻,青登端坐在萝卜的牛背上,跟随大军向北移动。

江户与水户藩乃近在咫尺的“邻居”——对双方而言,这都是一把“双刃剑”。

不论是进攻对方,还是被对方进攻,都很迅速!

根据新选组目前的进军速度,不出意外的话,后日清晨,水户城的全貌便能映入青登眼帘!

这时,青登瞧见近藤勇拍马前来。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勇,水户藩的回复到了吗?”

青登并不指望水户藩乖乖投降。

不过,他还是走了个过场,姑且装出一副“为和平做出不懈努力”的样子。

他命人写了封劝降书,寄去水户城,敦促水户藩的君臣尽快开城投降。

计算一下时间,水户藩的回复也该到了。

近藤勇点了点头,然后递出手中的信件。

青登伸手接过,确认封口完整后,“嘶啦”一声扯破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铺展开来,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

近藤勇静候在旁,默默等待。

不一会儿,青登放下手中的信纸,脸上挂起冷笑。

近藤勇问:

“如何?对方怎么说?”

青登淡淡地说道:

“不出所料。他们浪费了我们的好意。”

“他们希望我们撤销‘无条件投降’的要求。”

“他们愿以‘交出一半领地’为条件,缔结和平协议。”

近藤勇听罢,勾起嘴角,露出跟青登同样的冷笑:

“哼!他们想得倒挺美!事到如今竟还想保留一半的领地!”

对于水户君臣的不识好歹,青登并不感到意外。

毕竟,对他们而言,青登所提出的投降条件确实是太苛刻了——无条件投降!交出全部领地!

想也知道,这是他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

交出全部领地,就等于撤藩,世间再无“水户藩”。

不仅主君无法接受,就连臣子们也不可能乖乖照办。

没了藩国,他们自然就会丢掉饭碗,沦为浪人。

从体面的统治阶级,沦落为居无定所、连三餐都无法保证的流浪汉——绝大部分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落差!

如此,“拒绝无条件投降”便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事实上,在开战之前,幕府内部的不少臣子劝青登手下留情,不要把水户藩逼得太狠,给水户君臣留一点活路。

否则,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下,水户君臣将结为统一战线,誓死抵抗,大大增加北伐难度。

这番提议听着似乎有理,可被青登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这本就是一场杀鸡儆猴的战争。

说得更严肃一点,这是一场“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得战争!

这是一场威慑世人、重塑“南纪派”之威信的战争。

如果向水户藩服软,等于当着世人的面露怯!

为未来着想,绝不可以向水户藩释放善意。

必须要让水户藩遭受最严重的惩罚,才能最大程度地警戒世人——这就是青登的恐怖,这就是新选组的战斗力,这就是跟“南纪派”作对的下场!

青登随手撕烂掌中的信件,任碎片随风飞扬:

“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们也不必客气了。勇,传令下去,进入水户境内后,所有将士须严守军纪。凡有违逆军纪者,就地正法!”

近藤勇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

……

……

大军的行进非常顺利,可谓是毫无阻碍。

面对新选组的凌厉兵锋,水户君臣完全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派兵来骚扰。

即使闯入水户藩的疆域,也没有遭遇任何抵抗。

不夸张的说,新选组的行进不比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困难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行军途中遇到不少来不及撤离的平民。

在青登的严令下,新选组的将士们严守军纪,秋毫无犯,全心全意地直扑水户城。

终于,果不出青登的预期,就在出兵后的第三日清晨,全军抵达水户城下!

如今的新选组早就不是当年那支稚嫩的军队。

一声令下,兵团旋即展开!

扎营帐的扎营帐;挖战壕的挖战壕;安放物资的安放物资……一切井然有序。

偌大的兵团,像极了一台精密的机械。

各零件缓缓转动,各司其职,带动整台机械运作起来。

在大军为攻城做准备的这个时候,青登屹立在某高地上,遥望远方的水户城,不时举起望远镜,仔细端瞧。

城门紧闭,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

水户城三之丸的橹上,绣有“水户三叶葵”的旗帜颓然地松垂下来,毫无生气。

偶然瞧见的城池守军,无不是神色惶恐,举止忙乱。

这时,近藤勇快步走了过来。

“青登,还要至少1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完成进攻准备。”

在私底下,近藤勇都是以旧称来亲昵地称呼青登。

青登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作思考状:

“还要一个时辰啊……也罢,既然还有一点时间,那我就最后‘努力’一把,力争促成‘无血开城’。”

他说着转过头,朝身旁的侍卫说道:

“去拿纸笔过来。这一回儿,我要亲自写一份‘劝降书’。”

……

……

水户藩,水户城,本丸——

静……

落针可闻的寂静,笼罩全场。

水户藩现任藩主德川庆笃高坐在主座上。

水户藩的臣子们分作两班,依序坐定。

难以言喻的惊悸氛围弥散在空气之中……

就在外边,就在水户城的外边,新选组的三千大军正徐徐展开!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动进攻!

这是水户自建藩以来,首次面临战火的侵袭。

而这侵袭还非同小可,乃灭国之灾!

兵临城下,大敌当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

无条件投降,交出全部领土——这种条件是水户君臣万万不可接受的。

可是,“挑战仁王”、“对抗新选组”……任谁都不会觉得水户藩能有胜算!

为了平息青登的怒火,为了阻止战争,水户君臣极尽谦卑之能事。

不仅愿意交出一半的领地,而且还表示可提供大笔赔偿金。

他们自认为已经释放出最大的善意。

然而……他们的乞求如石沉大海一般,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他们最终等来的,只有新选组的围城!

青登的意思,已经表明得很明确。

事已至此,没无它途可选……只能战斗到底!

青登是奔着“毁灭水户”而来的。

因此,即使是再无骨气的人,也不敢说出“投降”二字。

当前的水户朝堂内,没有“主降派”,只有“激进的主战派”与“温和的主战派”。

虽然统一了思想与战线,决心要抗争到底,但……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挡住新选组的侵攻,无一人有主意。

近日来,德川庆笃频仍地召集大臣,共商对策。

哪怕是新选组已至的今日今时,他们也依旧在召开军议。

这军议似乎永远没有个尽头。

不论开了多少场军议,不论这军议持续了多久,始终没有谈出个所以然来。

就好比说刻下,人到了,军议开始了,可所有人都相顾无言,无人出声……

此前的历场军议,皆是如此。

要么是以沉默告终,要么就是以混乱作结。

忽然,就在这时,某人沉声道:

“……必须要死守!守到援军抵达为止!”

此言一出,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一道道附和声随即传出:

“没错!一定要死守!”

“吾等身下的这座城池乃天下名城!定能挡住一切外敌!”

“只要福井藩的援军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说当前有哪一股势力能向水户藩伸出援手,那非越前的福井藩莫属。

福井藩与水户藩都是“一桥派”的铁杆分子。

一桥庆喜等“一桥派”的残党,现在就藏身于福井藩。

其他藩国要么太弱,要么太远,要么就是彻头彻尾的“墙头草”,才不会替水户藩出头。

向福井藩求援——这是水户君臣仅剩的救命稻草。

早在察觉到青登意欲对水户藩动手时,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向福井藩派出使者。

他们并不怀疑福井藩的可靠程度。

他们唯一顾忌的问题,便是福井藩太远了!

关东与越前隔着巍峨的飞驒山脉,地势高耸崎岖,道路难走。

他们派去请援的使者,现在到底有没有成功抵达福井藩,都是一个问题!

此时此刻,尽管在座的这些人慷慨陈词,一个个的好不激昂,但他们所放出的这些“豪言”,都是一些乏味的、毫无建设性的陈词滥调。

大家都知道要坚守,都知道要撑到福井藩的援军抵达,可问题是:怎么守?怎么撑?

一个多月前,他们派去支援“一桥派”的三千大军被打得大败亏输,只有一千出头的残兵败将顺利退回藩内。

损兵折将,刚遭新败……当前是水户藩历史上最低谷的时期……

当前嚷嚷不休的这些人,除了不断强调“水户城是坚城”、“此城不会速陷”之外,就没别的词了。

德川庆笃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已对臣属们的聒噪感到不耐烦。

却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大喊:

“主、主公!城外送来新的劝降书!是仁王亲笔撰写的劝降书!”

突如其来的这声高喊,将现场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了过去。

紧接着,一名臣子捧着一封崭新的信件,快步流星地奔至德川庆笃跟前。

德川庆笃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忙不迭地急声说道:

“这劝降书上都写了什么?快念!”

那名臣子应和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撕开信封,抽出里头的信纸。

他没有立即念出,而是先快速扫读一遍。

这不读便罢,一读他的脸色瞬间大变,颊间血色尽褪,冷汗直冒。

对方的这等反应,令德川庆笃倍感不安……他不耐烦地催促道:

“快念!”

对方闻言,不敢耽搁,清了清嗓子。

青登并未使用拗口难懂的文言文,而是以简单易懂的大白话来写就这篇劝降书。

“德川庆笃,你的愚钝令我深感遗憾。”

仅仅只是一个开头,就用上极强硬的辞藻。

“我们本可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可你偏偏要成为我的敌人,自找麻烦,以致陷入今日的绝境。”

“我以征夷大将军之名,希望你宣布投降,归还暂借的城池、领土与荣耀。”

“你害怕吗?”

“那就打开城门,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面前,向我倾述你的不安。”

“你想死吗?”

“那就继续躲藏,像只鼹鼠一样躲藏在阴暗的洞穴里,直到被我揪出来。”

“你想要战争?”

“那么,我就给你战争!”

“1个时辰后,我的军队将以雷霆之势,击溃你的城池!摧毁你的骄傲!”

“所以,水户藩的君臣,珍惜这宝贵的时间,珍惜我的慷慨与慈悲。”

“如雨点般飞来的炮弹将击破你们的城墙。”

“如虎狼般凶狠的军士将展开血腥的屠戮。”

“无数母亲将失去爱子。”

“无数妻子将失去丈夫。”

“无数孩童将失去父亲。”

“届时,水户藩的所有士民都有理由去诅咒你们的愚蠢。”

“趁我还有耐心,去做出正确的抉择。”

末了,朗读此书的那位臣子颤抖着说出最后面的署名:

“左近卫大将,安艺守,陆军总裁,京畿镇抚使,秦津藩主,源宿祢橘青登盛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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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豹豹子之前说过,本书一共6卷——现在,我改主意了!写7卷!所以下一卷只是倒数第二卷。

(本章完)

第1004章 “水户征伐”完胜!继续北进!彻底

两分钟前,不论是德川庆笃,还是在座的一众臣子,都对青登亲自写就的这封劝降书抱以强烈的期待。

两分钟后……他们勃然变色,“期待”变为“悲愤”。

朗读声刚一落下,便有一人发出气忿的喊叫: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有了这人的牵头后,其余人纷纷破口大骂:

“我们还有坚城可守!我们还有上千将士可用,缘何要降?!”

“他算个什么东西!‘以征夷大将军之名’?他凭什么代表征夷大将军!”

“我宁愿一死,也不愿向橘青登摇尾乞怜!”

青登亲自写就的这封劝降书,虽未使用复杂拗口的文言文,但恰好就是这种简单直接的大白话,给了水户君臣莫大的刺激!

这既是强硬的劝降,也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夸张的说,青登就差将“别瞎折腾了,你们毫无胜算,麻溜儿地投降吧”这一句话给贴到他们脸上。

他对水户的轻视,已是溢于言表。

如此直白的羞辱,饶是修养颇佳的德川庆笃也无法忍受。

便见他腾地站起身,怒发冲冠,面颊涨红,两边太阳穴的血管如蚯蚓般直跳:

“死守水户城!誓与橘青登决一死战!”

……

……

一个时辰后——

水户城外,围城阵地——

“青登,一切就绪。”

近藤勇轻轻地对青登说。

青登面无表情地反问:

“对面有回应吗?”

近藤勇摇了摇头:

“没有。”

“这样啊……真可惜呀,浪费了我的一片好意。”

“要开始进攻吗?”

“那还用说?既然对面已展示其‘骨气’,那我们就要予以回应才行。向十一番队传令!轰飞水户城的城墙!”

“是!十一番队,准备炮击!”

关于如何攻陷水户城,青登的计划相当简单,根本用不着任何阴谋奇计。

在欠缺攻坚能力的冷兵器时代——比如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要想攻打像水户城这样的坚城,确实是格外艰难。

若无数倍以上的兵力,就只能靠“兵粮战”来拖垮敌军。

而如今,随着科技的飞速进步,这些以砖石檑木垒成的城堡,已不足惧。

这些落后的城堡,还挡得住大炮不成?

随着命令的送达,十一番队的炮击阵地立即忙碌起来。

这一架架炮口斜指天空,对准了水户城,随时可以炮击。

在收到“开始进攻”的命令后,早已是摩拳擦掌的炮兵们马上行动起来。

一道道指令发下。

一灌灌火药填入。

然后——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发发炮弹冲膛而出,划破大气,如雨点般落向水户城!

霎时,焰浪与冲击波席卷水户城!

就连远在本阵的青登等人,也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

刚刚还一片安宁的水户城,这时被动荡所支配。

当然,水户军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就在新选组开始进攻的几分钟后,对面发起了反击。

一枚枚炮弹划着弧线飞来。

不过,这些炮弹全都落在了围城阵地之外,除了激起无数尘土之外,毫无建树。

水户军所使用的大炮,仍是那种老掉牙的古董。

射速、精度、射程,统统不及新选组所使用的新式大炮。

因此,会出现在这样的局面,只不过是理所应当的。

说来奇怪,从表面来看,对面的火炮数量非常可观。

水户城三之丸的城墙上、橹上,全都铺有黑漆漆的小点。

虽因距离过远而看不清楚,但从形状来看,这些应该都是大炮没错。

可是这些大炮却不发起轰击,就这么摆在那儿作装饰。

近藤勇见状,面挂惑色,不由自主地呢喃道:

“真奇怪啊……敌军的反击力度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弱上许多。”

青登微蹙眉头,作思考状,随后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弯起嘴角:

“这多半是水户军的老把戏,拿铜钟来伪装成大炮。”

近藤勇闻言,顿时面露了然之色。

“黑船事件”(1853)爆发后,当时还在世的水户藩前藩主德川齐昭派大军来援。

因为缺少大炮,所以水户军搬来大量铜钟,放在海岸上。

如此,从远处看过去,这些铜钟就跟大炮一样。

其本意是虚张声势,震慑美舰——当然,完全没起到作用。

不论事实如何,水户军的反击力度确实是远远不及青登等人的预期。

新选组的炮弹覆盖了水户城三之丸,而水户军的炮弹却无法打到围城阵地……极不对等的战争。

水户军的将士们无比憋屈。

反观新选组的将士们,倒是舒服极了。

青登悠哉游哉地坐在马扎上,静静注视,默默等待。

十一番队的队士们不断发炮,仿佛这些炮弹都是不要钱的。

诚然,十一番队的队士们做不到百发百中。

十发炮弹能有一发命中,就算是走运了。

命中率虽乏善可陈,可架不住炮弹多,以及目标面积大!

三之丸的城墙很长、很宽,乃绝佳的靶子。

日式城堡的长处是复杂的设计,并不以材料和城墙厚度见长——反正肯定扛不住炮弹的连续轰炸!

首先被摧毁的,是三之丸的橹。

就在刚才,一发炮弹不偏不倚地正中三之丸的橹,就像是被镰刀割到的水稻,直接拦腰断截。

紧接着,三之丸的城墙逐渐崩溃。

在挨了无数炮弹的轰击后,三之丸的城墙开始摇摇欲坠。

无数碎渣、残块飞溅而出……那一条条裂痕不断延长、加深。

终于——轰隆——的一声,水户城三之丸的城墙彻底坍塌!露出巨大的缺口!

青登淡淡地下达进一步的命令:

“准备压制三之丸!”

他的这条军令很快就被传至二番队、三番队与六番队的阵地。

顺便一提,青登没让芹泽鸭参与进攻——这主要是考虑到芹泽鸭乃水户藩出身。

让人去攻击其家乡……这未免太过残忍。

虽然芹泽鸭对“水户征伐”不置一词,但出于各种考虑,青登还是决定让他及其麾下的四番队充作预备队,留在后方。

永仓新八、斋藤一与井上源三郎各就各位,整装待发。

青登并没有立即命令他们向前推进。

他让十一番队继续炮击,对着三之丸内部展开饱和式轰炸,即“炮火洗地”。

就这么炮轰了好几轮,将三之丸内部的绝大部分防御设施都炸烂,青登才让永仓新八等人开始进军。

“二番队!跟我上!”

“三番队,前进。”

“六番队!进攻!”

三支部队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攻入破碎的三之丸。

实话说,这是一场无聊的战斗。

水户军的将士们何曾见识过这般猛烈的炮雨?

新选组不费一兵一卒,只用了些许炮弹就摧毁了他们无比倚重的城池……这带给他们的冲击,真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们本就士气不高,面对奔杀而来的虎狼之士,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就溃不成军。

事实上,即使不谈装备差距,只论个人勇武,水户军也斗不过新选组。

在新选组于京畿浴血奋战,接连迎击农民军、长州军、法诛党等劲敌时,水户军的将士们待在安逸的关东,未曾受过战火的洗礼。

他们对战争的认知,只停留在说书人的口中。

一群新兵蛋子碰上百战老兵……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永仓新八等人的攻势,真如探囊取物一般,途中只遭遇了零星的抵抗,仅付出极轻微的伤亡,就彻底压制住三之丸。

紧接着,炮兵阵地向前延伸,开始轰炸二之丸的城墙。

接下来的过程,只不过是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都重演一遍。

炮击、轰塌城墙、炮火洗地、大军推进、二之丸沦陷……

至此,水户城的三之丸、二之丸已先后沦陷,用时:2个时辰!

从开战到现在,只过去了2个时辰的时间!

只用了2个时辰,就打得水户城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本丸……实乃“势如破竹”一词的最佳诠释!

青登冷冷地下令:

“继续!不必吝惜炮弹!轰平本丸!”

他已经给过水户君臣机会,让他们及早投降,免得浪费双方时间。

他在那封劝降书上写得很清楚:若要战争,就给你战争!

既然水户君臣有意跟他作对,那便如他们所愿,用绝对的武力来让他们认清现实!

他不会再派人去劝降。

接下来,要么他们识相的开门投降,要么就轰平本丸,像赶老鼠出洞一样把他们赶出来,或者直接从废墟里揪出他们的尸体。

……

……

水户城,本丸——

嘭……!嘭……!嘭……!嘭……!

炮弹轰炸城墙的闷响,此起彼伏。

其中间夹着碎砖烂瓦掉落在地的声音。

德川庆笃颓然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一众臣子围在他的身旁,神情木然。

2个时辰前,他们神情激愤,瞋目切齿,竞赛似的喊出“绝不屈服”、“誓要战斗到底”等口号。

而现在……他们一个个的无不嗒焉自丧,萎靡不振。

这强烈的反差,既滑稽,又可悲。

短短2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深刻地体验了一把“直坠地狱”的绝望。

他们抱以殷切希望的城堡,连半日都撑不到就濒临陷落!

事到如今,他们已是束手无策……

除非他们有着“召唤陨石”、“呼唤狂风”的神通,否则断不可能破局。

嘭……!嘭……!嘭……!嘭……!

炮弹轰炸城墙的闷响,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碎砖烂瓦飞溅在地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

如此看来,顶多只要20分钟的时间,他们这最后的据点也要失陷。

此时此刻,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氛围在水户君臣之间流转……

便在这一片死寂之中,德川庆笃轻声道:

“……投降……向橘青登投降……!”

最后的那几个音节,是从齿缝间硬挤出来。

投降……如果是在2个时辰前,诸臣听到这个词汇后,定会群情激愤,跟炸开锅似的。

刻下就……

德川庆笃话音落下后,现场无一人出声。

静悄悄的……无人表示反对。

即使有人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也很快闭了回去。

战败在即,任凭他们多么不甘,多么愤慨,也无法凭借精神力量去更改这一既定事实。

“呜……呜呜……”

某人耸动肩膀,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一直强忍着的其余人,在目睹此景此幕后再也抑制不止,纷纷哭出声来。

这抽泣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逐渐响成一片。

他们全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足尖,不敢去看身边的任何人,仿佛会在彼此脸上发现罪恶。

……

……

水户城,本丸外侧——

青登神情平静地看着濒临崩溃的本丸。

水户军的反击能力已被彻底摧毁,再也无力对抗新选组的炮兵队。

因此,十一番队的队士们得以将大炮架在本丸的城墙跟前,直接近距离地轰炸本丸。

顺便一提,跟青登所料想的一样,水户军确实是耍了老把戏——他们搬来一口口铜钟,堆放在城墙上充作大炮,虚张声势。

在攻入三之丸后,看着城墙上的那一口口铜钟,新选组的将士们全都乐笑了。

此举不仅没有震慑到新选组,反而还助涨了士气。

看着马上就要陷落的本丸,近藤勇淡淡道:

“就要结束了。”

青登轻轻颔首以示赞同。

就在这时,眼睛很尖的他,陡然发现异样——但见本丸的大门徐徐开启。

紧接着,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人快步冲出:

“橘大将!吾等愿降!吾等愿降!”

他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断重复着“吾等愿降”。

青登见状,下令道:

“停止炮击。”

很快,那连绵的炮火声停了下来。

派人问清楚状况后,近藤勇嗤笑一声:

“哼!早些投降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嘛!”

青登未发一言——因为近藤勇已经充当其“嘴替”,替他说出其心中所想。

虽然水户君臣的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德性很是滑稽,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及早结束战争,总归是一件好事。

于是乎,他痛快地接受了投降。

俄而,身穿一袭白衣的德川庆笃带领一众大臣,缓缓走出本丸,像极了赶赴刑场的囚徒。

不一会儿,他们在青登跟前跪作一片。

德川庆笃摆出“土下座”的姿势,额头离地寸许高,诚惶诚恐地颤声道:

“橘大将,吾等愿降……恳请您从轻发落……”

青登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冷意:

“‘从轻发落’?你们水户造了这么多孽,现在两片嘴唇轻碰一下,就想要从轻发落,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实际上,单论“仇恨值”的话,青登对水户的仇恨更在长州之上。

长州从未将他逼入绝境。

而水户却是实实在在的曾一度将他和天璋院等人都赶上绝路,险些丧命。

面对青登的斥责,德川庆笃怔了怔,而后张了张嘴,想要辩驳。

可他马上想到自己已是阶下囚,马上闭紧嘴巴,不敢多言。

青登懒得跟水户君臣多言,故摆了摆手,勒令部众将他们都押下去,择日再发落。

城池已破,君臣已降……至此,历时仅三日的“水户征伐”以新选组的完胜而告终!

虽然此战占了“水户藩元气大伤”的便宜,但仅用2个时辰就攻破水户城的战绩,绝对当得起“彪悍”的评语!

战斗已然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无非就是打扫战场、笑纳水户藩的库藏。

值得一提的是,将士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本丸中有十几具切腹自杀的遗体——验明身份后,发现他们全都是水户藩的臣子。

不难猜想,他们肯定是不愿投降,故自杀明志。

虽是敌人,但对于这种敢用自身性命去坚持理念的猛人,青登一直是抱以一定的敬意。

因此,他特地下令,允许亲属去领回遗体。

在处理完一系列善后工作时,橘黄色的夕阳已快落入地平线。

看着被夕阳染得通红的天空,近藤勇半是戏谑、半是无奈地感慨道: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战这么快就结束……还真是有些不痛快啊。”

这本是无心之言。

没成想,他话音刚落,其身旁的青登便微微一笑——笑意中透出耐人寻味的神采。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难得来此一趟,就这么班师回朝,未免太过浪费。”

“所以……继续向北推进!我要一口气稳定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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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水户征伐”只打了一章就结束了……没办法,水户藩太弱了,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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