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永远的茗玥妹妹,永远的青梅竹马。

青春炽热。

郑城四中的围墙加高了,向来抠门的教导主任这次主动带头集资,给校门口加上了人脸识别系统!

彻底杜绝了学校翻墙出去,以及外校的社会闲散人员混入其中的风险。

而且四中的校园门口,在教导主任任职期内,永远都贴着两张“通缉令。”

那是少年少女牵着手,奔跑在校园,冲出大门的背影。

只是,两张照片的男主角似乎都是一个人……

在曾经徐牧森手捧鲜花给姚茗玥表白的校门口。

每次放学地中海的教导主任就会拿着喇叭大声喊着。

“来高中就是学习!天天分数没多少,脑子里歪心思真不少!

早恋的人,是失败的人,是控制不住低级趣味的人!是让老师让父母让社会让国家都失望的人!

也奉劝各位女生擦亮眼睛,你们的青春还长,千万不要因为一些品德底下的男生的一些甜言蜜语就误入歧途!

不要傻乎乎的相信那些不值钱的承诺,你们的高考分数才是货真价实的未来!

渣男何其多,女同学莫要犯傻,眼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逃学早恋不听劝,家人伤心两行泪!”

教导主任语重心长,带着几分被绩效被扣的干干净净的伤心欲绝。

他身后的两幅加大标红的通缉令,都只是背影,两个女生,一个活泼可爱,一个高挑张扬。

而男生的背影,恰是一人。

他们都在阳光下奔跑,带着冲破世俗桎梏的勇敢。

而这个名叫“徐牧森”的名字,已经永久成为了郑城四中专渣校花专业户祖师爷的头衔!

甚至在四中的校园论坛上,这两张照片已经持续霸榜,底下的评论区也出乎意料。

没有讨论渣男的危害,只有对照片中两位女主角的对比评论。

“换成我,我就选这个穿着裙子的,又可爱身材又好。”

“上面的你到底懂不懂身材?明显第二个女生才是标准的模特身材好吧。”

“对对!我也投一票!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一群被荷尔蒙支配的屌丝,可爱才是世界第一,卡哇伊内~”

“我不管就要性感御姐!”

“我要可爱萌妹!!”

甚至底下已经有了投票的选项,支持她们谁才是四中真正的第一校花。

比分却一直都很持平,虽然每个人喜欢的风格不一样,但是她们的颜值却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

就在学校里男生热火朝天评论,甚至是魔法对轰的时刻,下面却有一个女的轻飘飘的评论了一句。

“你们还真在这选上了?她们两个不是都跟着同一个男生私奔了吗?人家三个人恩恩爱爱,有你们什么事啊。”

论坛里前一刻还在激情对线的男生顿时集体沉默了三秒。

“靠靠靠靠!!!”

“劳资踏马愿意,用你管啊!”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嘁,我们本来就是简单讨论讨论好吧,谁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啊,虽然她们跟我没关系,但是我以后肯定也会遇到更好的女孩,我肯定…靠!你等着,敢不敢说你是哪班的?我下课找人弄你!”

可以说这句话真是暴击加真伤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一段故事已经成了四中永远代代相传的传奇。

……

此刻,遥远的大洋彼岸。

这两张通报的照片一起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波动着四中的校园论坛,口中轻念:“郑城四中专渣校花祖师爷……”

安暖暖不紧不慢地抬起头,看着此刻大气不敢出,一脸心虚陪笑的徐牧森。

她绝美的脸颊绽放出一抹可爱又让人感觉心中一紧的笑容:“还真是,实至名归啊。”

“……”

徐牧森干咳一声,不知道为何,看着安暖暖可爱的笑容,他却感觉心里毛毛的,像是比姚茗玥这个小病娇醋意大发张牙舞爪的时候还心虚:“这个,你知道的,咱们学校的老师就爱夸大事实…”

安暖暖笑容不变,举起手机,上面正是她和姚茗玥第一校花归属的投票PK画面。

她眨着明亮的眼眸,看着徐牧森:“那,你会把票投给谁呀?”

徐牧森干咳一声,看着一直都是持平的票数,他举起自己的手机:“其实我的手机是双卡双待,两个账号,给你们一人一票都没问题。”

安暖暖明亮的眼眸看了他好一会,对于他这个端水的话语显然还是有点不满意的。

不过最后她还是一笑。

心中也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答案了。

从四中回来之后,徐牧森就和姚茗玥重新回到了医院。

转眼已经五月。

天气适宜,春夏季节,血气足,元气满,人体处于一年中最巅峰的时刻。

这不是玄学,而是实实在在的科学依据,这个季节动手术的成功率也是最高的。

而姚茗玥,也终究迎来了手术的时刻。

“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安暖暖站起身,她来到厨房,熬了一些山楂莲子汤。

酸甜的气息萦绕在厨房。

徐牧森看着色泽红润清澈的汤底,倒是很惊讶:“才几天不见,没想到你的厨艺见长啊。”

“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呢…”

安暖暖看着徐牧森,她嘴角弯起一丝弧度:“跟着妈妈一起学的,我最近也爱喝酸酸甜甜的。”

把山楂莲子汤打包好。

两个人来到了医院。

病房里,姚茗玥又穿上了病号服,护士医生拿着刚刚抽完的几管血离开。

姚茗玥即便是心态再好,此刻也免不了有几分面色不太好。

“你们来了。”

一直守在病房的柳如霜见到他们,笑着站起身。

“嗯嗯,柳姨,我给茗玥做了山楂莲子汤。”

安暖暖捧着碗走过来。

“好好,真是又麻烦你了…”柳如霜满眼感激,说真的,就他们现在的关系,安暖暖能做到这一步真的是太好了。

安暖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一家人应该的。”

“对啊,一家人…”

柳如霜愣了一下,看着如今的安暖暖,可爱软萌的外表下,那颗成熟温柔的内心却让人越来越着迷。

她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再看看自己的傻女儿,这会傻呵呵的要喝着她送来的甜汤。

看着一副天生御姐的脸蛋和身材,但是骨子里啊,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女生…

算了,这样也挺好的,多可爱啊。

“检查都已经做好了吧。”

徐牧森开口问着。

“刚才已经是最后一次抽血了,下午所有结果出来之后,明天就可以准备手术了。”

柳如霜点着头,提起明天的手术,她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看着此刻正和安暖暖有说有笑一起喝着汤的女儿。

明天,又将是一次生死的岔路口。

如果自己这唯一的女儿没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了…

她背过身,不让女儿看到此刻她已经忍不住泛起泪光的眼睛。

“妈,会没事的,我们都在呢。”

徐牧森轻声安慰,他目光看向安暖暖和姚茗玥,他目光微动,开口道:“我去洗点水果。”

说罢,徐牧森就和情绪快要抑制不住的柳如霜走出了病房。

此刻,病房里。

一直欢声笑语的姚茗玥,在看到母亲轻轻抽泣的背影离开病房的那一刻。

她的眼角也泛起了丝丝泪光。

要说这个世界上把她疼到血肉骨子里的,那就是母亲了。

她也知道,明天过后…那个可能出现的结果,妈妈又该怎么渡过呢。

一次,又一次…

“你会没事的。”

安暖暖伸出手,轻轻帮她擦拭了眼角的泪光。

姚茗玥笑了一下:“到头来还是你这样安慰我…”

想一想,上一世的她们就是如此。

记得临终前的那天,也是安暖暖守在她的床前,说着安慰她的话语。

两个人斗了一辈子,彼此芥蒂了一辈子,却也真正陪伴了对方一辈子。

她们是情敌,也是挚友。

“其实,这几天能回去一趟,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暖暖,谢谢你。”

姚茗玥看着安暖暖,她现在是真的很感激她,有了这几天的她和徐牧森的独处,才有了最后弥补遗憾的机会。

安暖暖也安静看着她,却是轻轻一笑:“你知道刚才我问他关于我们校花pk投票的事,我让你选择投给谁,他是怎么回答的吗?”

四中校园论坛的事情,姚茗玥自然也是看到了,她倒是没有多少犹豫笑道:“他肯定选你啊。”

“不,他说了,他双卡双待,有两个账号,分别给我们投一票。”

安暖暖平静的说着,却也要一种淡淡的,无奈气笑的感觉。

姚茗玥愣神了片刻,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是…符合他的人设呢。”

说的好听是一碗水端平,说不好听的,那不就是既要又要的渣男嘛…

“不过他当着我的面可总是夸你呢,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又私自又蛮横不讲理…身材还没你好。”

姚茗玥语气幽幽的笑着。

安暖暖听着,嘴角却带着轻轻的笑。

“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会找他算账了,一码归一码。”

“噗…”

姚茗玥愣了一下,旋即噗呲笑了起来,这些天她自然也看到了四中的校园论坛:“是啊,郑城四中专渣校花祖师爷…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解气。”

此时此刻,她们面对这个曾经分外眼红的话题,却也已经可以笑着当做笑谈了。

不过安暖暖虽说是收拾他,可恰恰还是在乎他。

因为在乎才会让步,也是在乎才会吃醋。

姚茗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释然中也有安心:“真好,这个家伙遇到了你,真是上辈子跟我吃了太多苦,今生才修来的福气,如何明天…”

姚茗玥没有说下去,只是眼角又泛起丝丝泪光,话语要比这碗酸甜的汤更多滋味。

“还请你能一直这样好好的爱他。”

对于她而言,这句话何其艰难,又何其珍重。

也只有安暖暖,才能继续实现他上一世没有实现的心愿吧。

自由的生活,属于自己的事业,开心的旅行,美满的婚姻,可爱的孩子…

安暖暖默默放下手中的汤碗,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画册递给了她。

“这是…”

姚茗玥接过,画册不算大,但是掀开的第一页,姚茗玥就呆住了。

这是一幅幅油画,甚至要比照片还要真实几分,第一页,是一座很眼熟的山。

老君山…

画面里,熟悉的金光顶,老君庙,还有站在清晨金色阳光下合影的人。

只不过,画面里,合影的人变成了三个。

徐牧森站在中间,永远带着阳光中又带着几分贱兮兮的笑容。

安暖暖在右边,一身淡花长裙,温柔的脸颊沐浴在阳光下,如此圣洁美好。

左边,姚茗玥的服装总是千变万化,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柔顺,一双丹凤眼总是带着狡黠和灵动。

第二张,是他们三个人在一处草原,背对牛羊和绿草…

第三张,白雪皑皑的群山,炫目的极光…

第四张,万里无垠的沙漠,成群结队的骆驼…

第四张,一望无际的海洋,休闲的日浴海岛…

一张张翻越,姚茗玥记得,这些都是之前徐牧森和安暖暖一起旅游去过的地方。

于他们发在朋友圈的照片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画中,本来只有两个人的合影,此刻都变成了三个人。

画册一页页翻阅,停留在最后一页。

画面里,是熟悉的校门口。

郑城四中,站在四中校门的门口,他们都穿着那件蓝白色调的校服,在人潮拥挤的学校门口。

三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安暖暖轻轻拉着徐牧森的衣袖,轻柔的挽着他的手臂。

姚茗玥则是大大咧咧的一条手臂挎在徐牧森的肩膀,另一只手在眼前竖起剪刀手的姿势,笑颜如花。

青春的含蓄内敛和张扬肆意。

都在这一刻淋漓尽致。

也仿佛为这一场故事落下一个圆满的开局和结尾。

姚茗玥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最遗憾的事情,也都在这一幅幅画作中得到了实现。

这又怎么不算一起走过了万水千山呢。

“暖暖,谢谢你…”

姚茗玥声音哽咽,眼底却泛起了光泽,此时此刻,仿佛他们真的一起去过了许多地方。

安暖暖帮她擦去眼泪,语气温柔:“其实,有一件事,我也想亲口告诉你。”

说着,安暖暖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报告递给了她。

姚茗玥接过报告,打开的第一页,她整个人就呆住了。

“B超…卵细胞胚胎着床…”

“这是…”

姚茗玥抬起头,目光又瞬间看向安暖暖的肚子。

“我怀孕了。”

安暖暖轻轻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肚子,温柔的笑着:“我也是前几天才发现的,算着日子,应该已经有一个月了。”

姚茗玥睁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看着报告,又看着安暖暖的小肚子,片刻后,她有点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不知道…”

已经一个月了,那就代表着她和徐牧森单独相处的这几天,其实安暖暖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可是依然…

姚茗玥顿时愧疚的手足无惜。

“现在我们已经不用说这些了,就算要怪,也怪宝宝的那个渣男祖师爷爸爸吧。”

安暖暖笑着,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的埋怨。

姚茗玥愣愣的,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安暖暖的肚子,又不敢的收回手。

“现在也摸不出来,显怀的话至少要三个月呢。”

安暖暖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主动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肚子上。

姚茗玥摸着她平坦的小肚子,完全感觉不出来里面竟然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生命…真是神奇啊…”

姚茗玥此刻要比某个渣男父亲还要激动。

宝宝…这是她和徐牧森一生的遗憾。

“你…还没有告诉他吗?”

“还没呢,爸爸妈妈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安暖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抹弯弯的笑:“他啊,已经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姚茗玥回过神来,已经若有所思的笑了:“不单是渣男,还是渣爹了…看来以后你又多了一个可以随时拿捏他的把柄了。”

当爹的,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当爹了。

而且还带着别的女人出去独处…

这一条条一件件啊,怕是后半辈子徐牧森都不可能有一点家庭地位了。

“正好,你配合我演一场戏,给这个不称职的爸爸一个教训…”安暖暖像是想起了什么恶作剧。

“好啊!”姚茗玥立刻答应。

她们对视一眼,此刻都不约而同露出狡黠的笑容。

是啊,被一个人喜欢上的人,其实骨子里也都有相似的一面吧。

此刻,在洗水果的徐牧森却是连打了三个喷嚏。

此刻,徐母一直站在他身边,一直问这问那,但是一直又有点欲言又止的,伸出的手脚又来回收回。

“老妈,你这是咋了,像是得了帕金森似的。”

徐牧森忍不住开口。

“你个臭小子会不会话说!”

徐母一瞪眼,她这几天心里除了担心茗玥,一直也激动着暖暖怀孕的事。

现在家长都知道了,唯独自己这个已经当爹的傻儿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想说,但是又忍住了,暖暖说过要亲自告诉他。

现在还没说,怕是心里多少也有点情绪了。

不过徐母现在是完完全全偏心到安暖暖这边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儿子。

最后呵呵了一声。

“没事,你以后自求多福吧。”

说罢,转身离开了。

徐牧森挠了挠头一脸懵。

傍晚。

面对明天的手术,姚茗玥却执意要离开病房,在旁边的住房里一起吃着这可能是最后的一顿晚餐。

厨房里忙活的热火朝天。

姚茗玥换上居家的睡衣,和徐母还有安暖暖一起挤在厨房,柳如霜也弯起袖子,厨艺实在不精的她也在旁边负责洗洗菜打打下手。

厨房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四个女人更是无话不谈。

此刻,仿佛他们所在的不是异国他乡的医院,而是大年三十的家里。

徐牧森和老爹坐在客厅里喝茶。

徐父看着自己儿子,看来八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当爹的事了,他这个马上就要当爷爷的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但是看着儿子这还啥也不知道的样子,他也是觉得有好笑又好气。

“老爸,你这眉毛怎么跳老跳去像是中风似的。”

徐牧森有点无奈,怎么感觉今天老爸老妈都有点不对劲。

“兔崽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徐父轻骂了一句,不过也不生气。

徐牧森笑呵呵的给他倒了杯茶:“那您老就别这么看我,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呗。”

徐父喝了口茶,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看向了厨房里热闹的景象。

还是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好久没那么热闹了,以前,我们两家人也是这样,这一晃啊,老姚都走了多少年了…”

徐父叹着气,这会要是姚茗玥父亲还在,也能有人陪着他一起喝茶聊聊天了。

而且老姚这唯一的女儿,明天也要明对手术了,就怕万一…

现在她们越热闹,越多欢声笑语,其实心里就越是担忧和压抑。

“咚咚咚…”

敲门声起。

徐牧森愣了一下,这会异国他乡还会有谁来串门?

来到门口,徐牧森先通过门头的监控看了看。

高大伟岸的身影,西装革履,气质不凡。

徐牧森一眼还是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己的老丈人吗?

打开门。

安山海站在门口,依然是平日里的不怒自威,只不过此刻沧桑的眼底却是有几分藏不住的激动。

“爸,您怎么来了?”

徐牧森赶紧迎着老丈人进房间。

但是房间里的人似乎都并不惊讶。

徐父站起身迎接,笑道:“亲家,一路上辛苦。”

“应该的。”

安山海也露出了笑容。

“爸爸。”

安暖暖也从厨房里端着菜走了出来,她笑着来到父亲身边,递给他湿毛巾擦手:“先坐下吃饭吧。”

安山海看着女儿,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这才点点头:“好。”

姚茗玥也走了出来,看到安山海,她走过去笑着问好:“安叔叔好。”

面对这个姑娘,安山海心里看法也是很复杂,站在父亲的角度,他当然还是有点防备的。

但是站在父亲这个身份的角度上,他也很心疼这么年轻的女生就要面对这样的困境。

他点点头,来到姚茗玥面前,看着眼前笑容开朗的姑娘,他语气和蔼:“今天来也是为了看看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安山海不是一个特别会安慰人的人,这番话却也说的十分真心,是身为父亲这个角色的感同身受。

“来来来,都坐下吧,咱们人也算齐了!”

徐母和柳如霜端着刚出锅的菜,笑着招呼着大家一起落座。

在这异国他乡,此刻房间里充斥着欢声笑语,仿佛是大年夜的阖家团圆。

安山海也罕见的褪去往日里的不苟言笑,今天的他反而更像是心情激动笑容不断,拉着徐父不断喝着酒。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徐牧森再次来到门口,看了监控,是医院里一直负责照顾姚茗玥的护士。

徐牧森打开了门。

“你好。”

“你好,这里是姚女士今天所有的体检报告。”

护士从包里拿出一沓体检报告的单子:“体检报告一切正常,明天就可以准备手术了,好好休息。”

“谢谢。”

“应该的。”

护士转过身离开了。

徐牧森拿着报告回到餐桌前,一张张的看着,一切都很正常,就等着明天的手术了。

他这会也不知道倒是是该松口气,还是担心了…

只不过,他也没有留意到,此刻安暖暖和姚茗玥对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带着几分狡黠的笑。

家长们也都像是等待着什么。

徐牧森看着手里的体检报告,正打算收起来的时候,最后一张带着照片的报告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妇科检查,B超…胚胎着床,确认怀孕周期…”

徐牧森下意识就读了出来,但是下一刻就愣住了。

等会!

徐牧森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B超?怀孕?

徐牧森的手一抖,使劲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揉了揉眼仔仔细细看了看好几遍。

这才确定自己确实没看错!

只是,这份报告的名字…

安暖暖。

徐牧森猛的抬起头,这才看到,此刻众人的目光都忍着笑意看着他。

尤其是安暖暖,她嘴角扬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狡黠又温柔。

“我…暖暖你……”

徐牧森这才终于发应过来,难怪今天一整天大家都那么奇怪,难怪老爸老妈总是欲言又止的。

难怪老丈人会突然造访。

喜当爹!

真正的喜当爹!

徐牧森手颤抖的手里的报告单都快拿不稳了,对于孩子,徐牧森还是有些执念的。

如今忽然得到这个消息,他激动的一时间言语功能都紊乱了。

他看向安暖暖,小肚子依然很平坦,他有点CPU烧糊的感觉,伸出手想要摸摸又不敢:“那孩子呢?跑哪了?”

“噗…”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母和柳如霜作为过来人都忍俊不禁,徐母笑骂道:“臭小子,这才刚一个月,当然看不出来了。”

“哈哈哈,人人都说一孕傻三年,结果暖暖没傻,你先傻了。”姚茗玥一旁也咯咯咯的笑着。

徐父和安山海对视一眼,彼此也都笑了笑。

想起他们年轻时刚刚得到自己当爹的消息,其实也没有比现在的徐牧森好多少。

激动的也是傻乎乎的。

安暖暖笑着轻轻拉起他的手,慢慢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肚子上。

“宝宝,在这里呢。”

距离怀孕还不到一个月,自然感觉不到什么。

可是里面也实实在在的,正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成长。

是属于他们的结晶。

徐牧森眼底一酸,激动的眼泪不受控制,生命啊,多么神奇…

“暖暖,对不起……”

徐牧森看着安暖暖,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他自然也都猜到了。

怕是他和姚茗玥离开的这几天,安暖暖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却一直没有选择告诉他。

为的,也只是让他这个“渣爹”没有遗憾。

明明该是时时刻刻陪在安暖暖身边的,可是他却是最后才知道这个消息…

安暖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徐牧森的脸颊,帮他轻柔的擦着眼角,绝美的脸颊带着幸福的笑容。

“好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以后宝宝要是问起来,我可不给你说好话,这是你欠宝宝的,一辈子…”

安暖暖的话语依然温柔的像是加热的蜂蜜,让人柔软甜腻的沉溺其中。

徐牧森笑着泪光,他轻轻弯下身子,耳朵紧紧贴在安暖暖的小肚子。

这个一辈子的亏欠啊…

他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一辈子。”

这一刻,没人说话,都在安安静静看着这一对终于孕育出结晶的小夫妻。

眼神里都充满了祝福。

姚茗玥那双丹凤眼也充盈着泪光,她悄悄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宝宝…

看着徐牧森此刻幸福的模样,她心底终究还是有这一份遗憾,也坚定了手术的信念。

这一晚,喜悦和悲伤交叠。

像是生与死的界限,也是生命奇迹的延续…

夜晚。

姚茗玥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景。

夜风清凉,明月高悬,她很喜欢这种夜晚。

可这样的夜风,明天…她还能吹到吗…

房间门被推开,脚步声到来走在她的身后,拿了一件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妈,我没事的,一会就睡了。”

姚茗玥下意识开口说着。

可身后的人却没有回应。

姚茗玥转过头,对上了徐牧森的双眼。

“一个人赏夜色多浪费,加我一个。”

徐牧森在她身边坐下。

姚茗玥愣了一下,眼眸里又意外也有惊喜,最后却是哼了一声:“某些人今天不应该好好弥补自己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时候吗?”

徐牧森笑了笑:“反正我这个渣爹的名头是摘不掉了,也不差这一晚。”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

别墅区里很空旷,路边景色很不错。

“走吧,陪我出去走走。”

徐牧森开口。

姚茗玥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她心里明白,今天应该让徐牧森一直好好陪陪暖暖的。

可是,她看着徐牧森近在咫尺的脸颊,还有窗外明亮的月色…

好了,就算是最后一次自私了。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走出了别墅,这里富人区的环境很好,人却很少,安保也很安全。

两个人走在街道上,一时无言。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能把两个人的影子都照应的如此生动。

两个人默默走了许久。

姚茗玥终究忍不住,顿下脚步看着徐牧森:“当爹的感觉怎么样?”

徐牧森也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很激动也很迷茫…说实在的,我第一次那么手忙脚乱,迷茫的是,我们活了两辈子,可是父亲这个身份还是第一次,我也很担心自己够不够资格。”

“不过我也很开心,那毕竟,是跟喜欢的人孕育出的新生命,是留着我们共同的血,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徐牧森说着,有担忧,有迷茫,但是更多的则是化不开的笑意和父爱的光泽。

姚茗玥默默看着他,她的小虎牙轻轻磨动,最后笑了一下:“真好…”

她往前继续走着,又沉默下来。

徐牧森看着她的背影,他知道,现在姚茗玥的心里定然是更复杂的。

毕竟,孩子…就是她们上一世最大的遗憾。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跟上她的复杂,正要说什么。

姚茗玥却抬起头,似是喃喃自语:“不过,我也算园了一份遗憾。

今天早上,暖暖给了我一份画册,画了我们三个人去了世界上各种地方,是我们以前想去,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

刚才,我也看到了你开心的模样…

暖暖,她是一个好女孩,真的。

她不仅实现了你的心愿,也实现了我的遗憾…”

姚茗玥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她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如此轻松的祝福释然。

可是月光下,那布满泪光的眼角,怕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情绪。

她此刻明明笑容最美,可也越脆弱的让人心碎。

徐牧森在她身后,轻轻拥抱:“以后的日子还长,不止是在画里,也不只是今天…”

姚茗玥摇了摇头,含泪的眼角带着让人心碎的笑意:“我的身体,我知道,一半的几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我也会害怕,绝望,难过…

但是,至少你还在我身边,最起码,我有了勇气。”

“莫说傻话…”

徐牧森抱着她更用力一些,夜晚的风,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时刻挑拨着两个人的距离。

姚茗玥转过身,和徐牧森面对面,看着他担忧的目光,姚茗玥忽然俏皮一笑,戳了戳他的鼻尖:“我也没说放弃了啊,一半一半嘛…说不定成功了,我这个跟屁虫还要烦你呢。”

行至桥边。

夜风混着湖面的独特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姚茗玥抬头看着天空。

“你看…”

今天的月亮真的很亮很圆,星光闪闪。

“那是紫微星,织女星,北斗星,好多熟悉的星星啊……”

姚茗玥眼眸闪亮,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天空那闪闪发光的星空。

徐牧森抬头看着星空,依然是那熟悉的星辰:“因为地球其实一直都在自转和围绕着太阳公转,被牵引着,一直都在同一片星空…”

“是啊,地球和星星都喜欢围着太阳转,毕竟太阳那么温暖,带来了希望,带来了生命…”

姚茗玥笑着,目光深深的看着徐牧森:“不过,也有一个例外。”

姚茗玥指向了皎洁的月亮:“所有的星星都围绕着太阳转,但是唯独月亮,它只围绕着地球转…”

徐牧森愣愣看着月亮,月光皎洁,却不如此刻少女明亮的眼眸。

如果,安暖暖就那个给人带来希望和生命的太阳,人人都会喜欢她。

尤其是徐牧森,这一生全心全意的围绕在她的身边。

可是在徐牧森的身边,她就像是伴生的卫星,时时刻刻的绕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温暖,也没有明亮,阴沉沉的,也带来不了什么安全感…”

姚茗玥慢慢说着,她抬起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她指着天上的月亮,声音灵动而坚定:“但是无论何时何地,你抬起头,这轮明月永远都在…”

“无论前世今生,你的茗玥妹妹都在…”

“如果以后你想我了,就去夜晚的海边看看我…我会化作月光,扑入你怀…”

少女轻语,紧紧拥入他的怀中。

眼泪朦胧,像是潮汐海灵,虽无温热,却沁心神…

……

清晨。

姚茗玥换上了病号服,身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各种仪器,手术室的灯光已经亮起。

柳如霜忍着泪光,来到女儿面前,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宝贝,妈就在外面等着你,等你一起回家…”

徐母眼角酸涩,轻轻扶着柳如霜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

此刻,纵然是徐父和安山海,也不免心头酸涩,都是父亲,自然明白此刻有多艰难。

“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没事的,等我出来,我还要跟着你们学做糕点呢。”

姚茗玥此刻却笑着,像是根本不清楚自己一会究竟面对的是什么。

“好孩子,等你出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徐母已经快忍不住眼泪了。

“嗯嗯!”

姚茗玥笑着点头,目光看向了安暖暖。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安暖暖的肚子:“暖暖,这辈子欠你的不知道还能不能还给你,现在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们,还有宝宝的祝福…

以后,就要你管着他了。”

安暖暖认真的点着头,她笑着,声音温柔而认真:“放心,他不敢不听话的。”

姚茗玥很开心的笑了,目光最后看向徐牧森,话,早就已经说完了。

此刻,无声胜有声。

毕竟,这是来自青梅竹马的默契嘛。

徐牧森蹲下身子,在她的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他低下头,在姚茗玥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这个吻,让姚茗玥措手不及,紧张苍白的脸颊,此刻竟然有了几分羞涩的红润。

毕竟现在还当着安暖暖和大家的面呢…

徐牧森却是笑着,轻轻在她的耳边。

“忙忘了记得早点回家,我做了你爱吃的,等你。”

这句话,是上一世徐牧森还在吃软饭的时候每天给姚茗玥说的。

这句话他决定不吃软饭后最痛恨的一句话。

此时此刻,却说的如此自然习惯。

姚茗玥愣了一下,眼角终究忍不住微微湿润,可嘴角却带着幸福的笑意。

“嗯~”

“滴滴滴…”

手术房间关闭,醒目的灯光亮起。

手术,开始了。

此刻,病房外,柳如霜跪在手术室门口,这个曾经最艰难时刻也不曾低头的女强人。

此时此刻,哽咽着祈求那虚无缥缈的神迹,能可怜可怜她这命苦的女儿…

医院的墙壁,远比寺庙的神像见证过更多虔诚的情愿…

不是信徒,是父母。

手术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天。

众人一刻没有离开,每多一分钟,都是一种煎熬。

从清晨到日落。

天边的最后一抹温暖日光落下,那轮月亮缓缓升起。

今天的月亮并不亮,天空中,似乎总有一片阴云笼罩,月光也只能在阴云里时隐时现。

徐牧森看向窗外,目光浮现出昨晚,姚茗玥站在月光下对自己所说…

“无论何时何地,你抬起头,这轮明月永远都在…”

“无论前世今生,你的茗玥妹妹都在…”

“如果以后你想我了,就去夜晚的海边看看我…我会化作月光,扑入你怀…”

“会没事的。”

安暖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他的眼角。

徐牧森不觉间,已经泪流满脸。

“叮……”

这一生脆响,终于打破了手术室外沉闷的气氛。

众人纷纷转过头,迈动着已经站的僵硬生疼的双腿来到门口。

柳如霜整个人已经憔悴的近乎枯竭一般,她站起身,却踉跄的几次险些倒下,徐母扶着她才能一点点走动。

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姚茗玥的主治医师。

“医生,我女儿她…她怎么样了…”

柳如霜声音嘶哑,言语里,那是最后希望的渴望颤抖。

医生深深呼吸一口气,她摘下口罩,目光看向众人,最后,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笑道:“手术很艰难,但是总算是个好结果,病人已经没事了。”

这一刻,众人那颗提起的心,终于落地!!!

窗外,一直在阴云笼罩的那轮明月,此刻拨云雾见青天月光皎洁!

“呼…太,太好了,我的女儿……她没事……”

柳如霜笑着,又哭着,那一直强撑的眼泪,此刻才终于像是决堤一样,激动的,整个人浑身瘫软的晕了过去。

这个母亲,终究是彻底放心了,也彻底不用再煎熬了。

徐母抱着她,此刻的她也是泪流满面:“太好了,太好了…孩子没事了…”

徐父转过头,眼泪滴滴落下。

老姚啊…你泉下终于可以安心了…

安山海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重重点头。

“滴滴滴……”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护士们推着病床走出手术室。

徐牧森来到病床前,此刻,姚茗玥面色苍白,没有了一点血色,仪器上的数字也始终在危险的指标上徘徊。

“茗玥…”

徐牧森轻轻抚摸她冰冷的脸颊,此刻,他的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这两世的遗憾和绝望,都在此刻,终于彻底得到了实现。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

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抬起,在他的眼角,轻拭泪痕…

“好了…别哭了…都当爹的人了…好难看的…”

少女那虚弱却又标志性的揶揄声。

徐牧森睁开眼,泪眼蒙眬下,姚茗玥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眸,苍白虚弱的脸色,此刻也带着笑容。

她用力的轻轻抬起头,在徐牧森的耳边,虚弱,却带着独属于她姚茗玥的狡黠灵动。

“你的…茗玥妹妹…又要烦你了…”

“还有烦你……

一辈子…”

徐牧森颤抖着笑,安暖暖伸出手,轻轻握着他和她的手,此刻,她温暖的手,像是太阳,温暖了所有人。

那跨越了时空的遗憾,横跨了两世的纠缠,都在此时此刻,留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徐牧森握着她们的手,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

“我们,回家!”

(大结局,上。

还有下章,尽请期待!)

来了,这一章一直反反复复写,算是大结局上篇了,最后肯定还是要写一下术后的,毕竟咱们小病娇苦了一整本书,这最后的甜必须要吃一大口!

最后一章,就要彻底完结了,这个结局,也肯定不能让所有人满意,但是我觉得也算是一个尽善尽美的结局了。

说实在的,这本书到了现在已经几乎没人看了,收益也基本上没有了。

换成别人可能就切书跑路了,但是我肯定不会,我承诺过,无论写书能力如何,但是我绝对不太监,不切书,不烂尾,看我书,不敢保证多精彩,但是一定会很安心。

这也是我的风格,整本书的风格,淡淡的温馨和安全感。

还有最后一章,后面也可以补充番外。

还是感谢一路支持,更多的话,留下接下来的完结感言吧。

感谢,感谢

(本章完)

第421章 这一世,我要吃双份软饭!(大结局

时光飞快。

转眼,九月。

深秋之时,风高气爽。

窗外有些树木已经披上金色树叶,绽放着凋零之前最美的颜色。

距离姚茗玥手术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沪海。

徐牧森回到家,打开了房门,客厅里此刻飘荡着香甜的气息,厨房里还有忙碌的身影。

徐牧森打开厨房门,顿时小心的走了上去:“不是都说了别进厨房了吗,想吃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做。”

此刻,安暖暖系着围裙,正聚精会神的看着锅里熬着的甜粥。

四个月了,此刻,安暖暖的肚子已经能看到显眼的弧度。

虽然不至于行动不便,但是厨房里难免有水渍什么的,万一摔倒了就不好了。

而且天然气各种刀具,还有各种油脂烟熏的,尽量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我就熬了一碗粥嘛。”

安暖暖看着徐牧森紧张的眼神,她嘿嘿的笑着。

“那也不行,要是让爸妈他们知道,我可就要被罚跪搓衣板了。”

徐牧森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自从怀孕之后,安暖暖本来就肉嘟嘟的脸颊就更加水润有肉感了。

“而且不是说了让你少吃点甜的吗?多吃点高蛋白有营养的。”

“是宝宝想吃嘛…”

“明明就是你嘴馋。”

“呜~”

安暖暖可怜巴巴的看着徐牧森,怀孕的这段时间,她就是特别喜欢吃酸的甜的。

很多孕妇都会有这种问题,会变得特别喜欢吃某种东西,安暖暖前几天甚至突然想吃爆辣的川蜀火锅,然后搭配着冰沙冰淇淋,最后再来一大杯奶茶~

但是考虑到宝宝,她还是给生生忍住了,不过对于甜食她还是忍不住偷偷吃上几口。

有时候大半夜都忍不住偷偷翻冰箱去吃一口巧克力蛋糕。

“就吃最后一口好不好嘛…”

安暖暖望着锅里已经熬好的甜粥,口水都要流下来一样。

一孕傻三年啊。

“算了算了…”

但是看着安暖暖可怜巴巴的眼神,徐牧森有点无奈又宠溺着轻轻揉了:“今天吃完之后,接下来一星期都不能吃那么甜的了知道了吗?”

“嗯嗯!”

安暖暖顿时开心的摇晃着脑袋答应下来,虽然这方面她从来没有守信过。

徐牧森给她盛了一小碗甜粥,之后又做了两道有营养的菜,一起吃起了晚餐。

吃过饭,徐牧森又端来了洗脚水,捧起安暖暖的小脚帮她轻轻捏着。

孕妇不能经常洗澡,一是容易着凉,二来也是怕浴室滑倒。

经常泡泡脚,对于孕妇还是很好的。

徐牧森每天都会把安暖暖照顾的的香扑扑的。

安暖暖一边吃着饭后的水果,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享受着最高规格的待遇。

这平淡的日常,却怎么也过不够。

“老公,等我以后生完小宝宝了,你还会不会每天给我洗脚啊?”

徐牧森笑着:“这个问题,好像我们没在一起之前你就问过吧?”

女生总是容易患得患失,类似于“我们怎么怎么样之后,你还会不会这么喜欢我。”此类的话题,总是能能在人生各个阶段都不厌其烦的询问。

“那个不算嘛…人家都说有了小宝宝以后都会发福的,我要是变得不好看了,你还会不会这么喜欢我?”

“你要是能改掉半夜偷偷去冰箱里偷吃蛋糕的习惯,以后身材就不会发福了。”

徐牧森毫不客气的戳破这个贪吃鬼。

安暖暖脸色一红:“那…有时候不是光吃的啊,我还要带宝宝呢,人家说带孩子很容易长胖的。”

“没事,等你坐完月子就把宝宝交给囡囡,她这个当小姑姑的天天来蹭吃蹭喝,也该她帮忙看孩子来还债了。”

徐牧森笑着开口,已经能想到自己小姨子还没成年,却已经患上产后抑郁症的场面了。

安暖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了弧度的肚子,圆鼓鼓的,弹弹的,她现在有时候已经能感觉到里面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动静……那是生命的律动。

“已经四个月了呢…”

安暖暖此刻嘴角带着幸福的弧度,四个月,已经能查出来是男女了,可是他们并没有选择去查。

一切都顺其自然。

暖暖的奶奶也是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两套给小宝宝的小衣服。

甚至连什么时候暖暖三胎的时候都开始准备了。

徐牧森轻轻把耳朵贴在安暖暖的肚子上听着。

听不到什么,可依然感觉到生命的奇迹。

再过六个月,那属于他们的孩子就真的要与他们见面了。

“是啊,再有半年的时间,宝宝就要和我们见面了。”

徐牧森轻声说着,半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可算起来,他第一次正式和安暖暖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五六个半年以前。

那个时候口口声声说着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两个人,悄然的都已经友情变质了。

一路想来,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切都像是蓄谋已久,一切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这段故事,称不上曲折,但是也的的确确挨过了岁月的拷问。

“茗玥她应该也该出院了。”

安暖暖轻声说着,她依旧带着笑容,看着徐牧森:“你想她吗?”

姚茗玥自从手术成功之后,就在医院里渡过漫长的恢复期。

俗话说伤筋断骨一百天,这样的大手术,最少也要半年的恢复。

徐牧森本来想着留在那边照顾她,但是姚茗玥却态度强硬的让他回国做自己的事情。

“哎呀,本美女连最难的手术都撑过来了,证明老天爷都不敢轻易收我,你安心回去陪着暖暖,还有你的生意,免得以后等宝宝出生了你都没有奶粉钱……”

就这样,徐牧森带着安暖暖回国安心养胎。

这一晃,也已经过去两三个月了。

徐牧森抬起头,看着安暖暖的笑容,他也笑了:“老婆说想我才敢想。”

“哼……”

安暖暖像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有点醋醋的哼唧了一声:“等她回来之后,你有想过……我们该怎么生活吗?”

三个人的日子,总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尤其是她们之间的性格,又像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徐牧森抬头看了看暖色调的天花板,又看向安暖暖的脸颊,他笑着:“我们?”

“有时候我总感觉,好像我们一起生活的问题,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我的身上,好像要是你们俩一起生活,好像也挺和谐的。”

徐牧森是真有这种感觉,安暖暖和姚茗玥啊。

看着格格不入,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反而更是最能理解对方的那个人。

这种默契感,甚至要比青梅竹马的这种身份还要特殊。

徐牧森有时候甚至都感觉有点嫉妒了。

安暖暖清澈的眼眸一直看着徐牧森。

“徐牧森。”

喊了全名。

徐牧森点着头:“您说。”

像是突然间进入了很正式的商务洽谈。

“如果…我和她以后要是同时…”

“我先救你。”

安暖暖扭扭捏捏的问题还没有来得及全部说出来,徐牧森就笑着轻轻回答了下来。

安暖暖愣神瞬间,又撅了撅嘴唇:“你的都没等我说完呢。”

“不管是你们同时掉进河里,还是同时发脾气,又或者是同时想要任何事情,在我这里,我永远都先向着你。”

徐牧森笑着,可是语气却无比认真。

安暖暖撅起的嘴唇慢慢柔软了下来,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句话。

还是“四中渣男祖师爷”的一句话。

可是她的心尖还是泛起丝丝甜。

女孩子就是这样,可以很大度,但永远也都保留着自己的小心眼。

这也是女孩子最可爱的地方啊。

“老公,我想出去转转。”

安暖暖眼眸明亮,忽然又说着。

“好。”

徐牧森也没有犹豫的点着头。

九月份的夜晚,江边晚风混合着黄浦江的湿润,温热中倒也带着几分天然的清凉。

夜色垂暮,这座魔都越发繁华。

两个人顺着那条熟悉的道路慢慢前进。

这条通向江边的小路,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将近四年了。

还记得,第一次走在这条路上,他们还只是朋友的身份。

虽然那个时候在外人眼里,他们早就是一对了。

那个时候安暖暖还坐着轮椅,徐牧森就推着她,慢慢行走在这条静谧的小路。

当时说的话已经逐渐模糊了记忆,但是想来……应该也没有太新鲜的话语。

安暖暖轻轻抱着徐牧森的手臂,两个人的话似乎以前还要少,她轻轻摇晃着徐牧森的手臂。

“怎么了?”

徐牧森低头问她。

“没什么。”

安暖暖抿着粉嫩的嘴唇,目光也带着几分追忆:“人家谈恋爱好像每天的都会有说不完的话,还会打一整晚的电话煲,可是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过诶,有时候一天才会说一两句话呢。”

也不知道安暖暖是后知后觉,还是和所有怀孕的孕妇一样,体内的激素到了会胡思乱想程度。

徐牧森却是忍不住笑了,现在这样患得患失的安暖暖,倒是和某个小烦人精越来越像了。

“你还笑…”安暖暖撅着嘴唇,挽着他的手轻轻掐了他一下。

徐牧森笑容不变,低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一天一句话,还少吗?”

安暖暖愣神片刻,看着徐牧森温柔的笑容,曾经的回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回荡。

记得那个时候,她每天阴沉沉的,甚至都毕业了也都未曾和班里的人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和徐牧森,如果不是上一世的结局,或许这一世他们连一句话的机会的都没有。

一天一句话。

少吗,很少,对于情侣而言,这简直就是不可饶恕的冷暴力。

可是对于他们而言,他们本来就是因为一句话结下的缘分。

一句话,让安暖暖傻傻的喜欢了他一辈子。

所以,这一句话,也足够成为一辈子的滋养。

只要他还在身边,一天一句话,也足够了。

但是那份融入在这条夜色街道的情绪,每番路过,都像是在时光长河里的刻舟求剑。

好似,恰如,彼时彼刻,此时此刻。

不变的是,此刻他们又重新走在这条小路上。

道路的尽头,那一座灯光璀璨的桥。

在桥下,一棵柳树下,九月份依然带着翠绿的生机,当然,也免不了会被微凉的晚风偶尔摘下几片,轻轻降落,盘旋着,落在长椅上。

安暖暖和徐牧森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这座长椅。

曾经的哪一个夜晚,羞涩满面却又异常大胆的安暖暖一反攻势的主动出击。

“徐牧森…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曾经的记忆依然如此清晰,本来徐牧森策划的表白,最后他却成了被表白的那个人。

两个人的关系,也在那一刻才真正名正言顺的确定了下来。

“你还记得呀?”安暖暖看着这座长椅,又看向徐牧森。

“怎么会忘记呢,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被女孩子表白。”

徐牧森轻轻点了点安暖暖的鼻尖:“你可真大胆。”

安暖暖脸颊红红的,毕竟女孩子主动表白这件事情,还是有点羞人的:“还不是你太墨迹啊……”

“我那叫慎重。

“哼,明明就是因为她……”

安暖暖哼唧着,松开他的手臂,坐在长椅上,语气幽幽的让徐牧森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其实一直没有主动表白,多少也是受了上一世屡次表白失败的影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其实对于安暖暖挺不公平的。

“徐牧森…”

又喊了全名。

徐牧森蹲在她的面前,轻轻点头:“我听着呢。”

“你说…那天的这个晚上,你表白迟疑的那一刻,是不是也怕分不清,你究竟还是喜欢她,还是把我当成一种替代…”

安暖暖慢慢说着,她伸出手轻轻摸着徐牧森的脸颊,没有生气,没有质问,甚至……还有几分心疼。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连埋怨都不舍得。

徐牧森愣神了许久。

重生之后,徐牧森一直以为,自己和姚茗玥的债已经干干净净,可以完全忘记一切拥抱新的生活。

但是,又怎么可能真的忘记呢。

有时候,人总会因为一个瞬间而念念不忘一生。

更何况,他们真的渡过了那短暂又漫长的一生。

这种思绪,连他自己的都没有意识到。

但是被困在潜意识的他自己。

所以,安暖暖主动表白了。

用着又赌一次的心态,用着本该最浪漫的出自表白,让徐牧森真正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徐牧森慢慢从思绪里回过神,他低头看着此刻坐在长椅上正委屈摸着自己肚子的安暖暖。

为徐牧森委屈,也为自己委屈。

道歉……对于他们而言早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笑着,轻轻蹲在她的面前:“那我重新给你表一次白好不好?”

“宝宝都四个月了,你现在表白算什么啊……”

安暖暖的嘴唇还是委屈的高高撅起,惹得徐牧森现在就像是一个抛妻弃子之后又厚着脸皮回来的渣男。

徐牧森却笑着捡起长椅上的掉落的柳树叶。

他单膝跪地:“我知道,我这个人不算多好,油嘴滑舌,三心二意,可偏偏在恋爱方面又那么笨拙,这样的我,注定会让你爱的很辛苦。

但是,有一点你也猜错了,我从来没有你当做任何人的代替。

我迟迟不敢主动开口表白,也是怕,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放下,到底能不能带给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全部的自己。”

柳叶细长,捡起几片交叠,竟编制成了一个小小的戒指。

“请原谅我的胆小,请原谅我这次迟到的表白,也请答应我,给我后半生好好表现的机会。”

徐牧森轻轻捧起安暖暖的手,对上她那双清澈的中闪着光泽的眼眸:“安暖暖同学,其实我已经偷偷喜欢你好久了,请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柳叶编织的戒指被轻轻戴在她的手指,和那颗闪闪发光的钻戒挨着。

却都在这温柔晚风渲染的如此夺目。

安暖暖愣神了好久,这才轻轻抬起手,路灯的暖色灯光下,这枚“敷衍”的戒指,却像是一片来自三年前的那一片,缓缓悠悠,携带着不会凋零的爱意,萦绕指尖。

她低下头,看着此刻还单膝跪地在她面前,等待着答案的徐牧森。

她嘴角轻轻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拒绝!”

“???”

徐牧森措手不及,忍不住笑了:“为什么?”

“因为…”安暖暖举起手,两枚钻戒都在在灯光下散发着各自的光泽,她眉眼弯弯:“因为我是你老婆呀,答应当你女朋友不就是降级了吗?”

徐牧森晃神了瞬间,旋即哈哈笑了起来。

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的安暖暖,才是属于她的可爱之处不是吗?

两个人站起身,走过桥边,望着远处的江边,他们坐在柔软的沙滩上,听着江水席卷的沙沙声。

这片沙滩,很熟悉。

徐牧森看着夜色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江面,有点出神。

曾经在这片沙滩上,也是他和姚茗玥敞开心扉的地方。

她在这里跳过两次,每一次都像是一种重生,一种重新再来的约定。

那个又哭又闹,甚至用跳江威胁他的疯丫头。

转眼已经那么久没见过了…

安暖暖悄悄转过头看着徐牧森,眼底闪过几分思绪,忽然开口道:“老公,我想吃糖葫芦了。”

她指向了桥上,就有卖糖葫芦的小摊。

“刚才怎么答应我的,今天不许吃甜的了。”徐牧森装作板起脸。

“就吃一个嘛,我保证吃完就绝对不吃了。”

安暖暖又抱住了徐牧森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

徐牧森是个很有底线的人,但是看着安暖暖撒娇可怜巴巴的模样,他还是决定把底线再往后挪一挪,他无奈又宠溺的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啊…那就在这等着我。”

“嗯嗯,爱你老公~”

安暖暖眼睛亮闪闪的。

徐牧森起身去买糖葫芦了。

安暖暖看着他的背影,她又举起手,看着手指上带着的两枚戒指,一个闪闪发光,一个绿色轻盈,像是从青涩的初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她轻柔一笑,目光看向了沙滩的另一边……

……

“糖葫芦十块一串,您拿好!”

徐牧森拿着糖葫芦,扭头回到了沙滩,目光所及,却没有看到那道穿着长裙的熟悉身影。

徐牧森加快着脚步,现在安暖暖可是孕妇,万一要是摔着了有点意外可担待不起。

沙滩上很热闹,到处都是人影,可迟迟看不到安暖暖。

“暖暖。”

徐牧森喊着,往更远处一点的沙滩走过去,这里光线昏暗了些,临近江水,人迹更少。

“暖暖!”

可这里依然没人,徐牧森真有点着急了,他喊着,身后一阵清风吹来,湿润的江风混合着那熟悉的淡淡玫瑰花香,顺着钻入鼻尖。

一道高挑的影子,长发如柳叶轻摇,悄然慢慢出现在他的身后。

“徐牧森!”

一声清脆的呼唤。

“老婆…”

徐牧森拿着糖葫芦转过身,此刻灰暗的夜色下,当徐牧森看清她的脸庞,他的双眼瞬间睁大,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此刻,那道思念的身影,本应该还在大洋彼岸的少女,此刻却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不过,此刻的她没有再穿着那已经穿了将近一年的病号服。

一头酒红色长发随风而动,上身一件黑色夹克,内搭的白色衬衣把她完美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黑丝长腿修长而笔直,绝美的脸庞被墨镜遮挡,可她身上那份独特的气质,却早已经展现的漓淋尽致,就像是从影视剧走出来的霸道女总裁。

她步步靠近,在他的面前,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看着他呆呆的样子。

她伸出手指,轻轻把墨镜压下,那双丹凤眼此刻熠熠生辉,一把把他手里的糖葫芦抢了过去,放在嘴边轻轻一咬,红润的唇角被麦芽糖沾染的越发动人,扬起绝美的弧度

“你是在喊我吗?”

徐牧森此刻手里的糖葫芦颤抖了几分,嘴型都呆滞的还保留着最后喊老婆的字眼。

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那抹狡黠得意的弧度,瞒了他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姚茗玥…”

徐牧森喃喃着,看到此刻俏生生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幻觉,而是活生生的她。

是可以闻到对方的味道,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度,是可以对视上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眸。

“你…”徐牧森心底已经掀起波涛,可话却噎在喉咙里。

“你什么啊,那么久没见,吃你一串糖葫芦都不行吗?”

姚茗玥却是笑着,那副任性娇蛮的模样,像是一只偷吃又理直气壮的小狐狸。

徐牧森此刻脑海里有无数纷杂的问题想问她,比如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比如你的身体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但是此时此刻。

徐牧森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一步走向前,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姚茗玥那得意的狡黠的笑容也像是遇到了烙铁的冰块,快速消融。

她轻轻钻入他的怀抱,耳鬓厮磨。

此时此刻,她也只是一个面对自己深爱之人的小女生。

夜风吹,九月份的沪海最是繁华。

在这一片人迹罕至的寂静沙滩上,思念的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久久,徐牧森才慢慢松开了她。

两个人对视着,彼此的眼底都忍不住带着丝丝泪光,这一个拥抱,真的等了太久太久了。

“好久不见…”

姚茗玥眼角闪烁着泪光。

可下一刻,她却忽然感觉额头上一疼。

徐牧森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姚茗玥刚刚积蓄起来的情绪顿时就击破的有几分委屈:“你干嘛突然弹我?”

“你还意思问?”

徐牧森捏着她的脸颊:“你现在应该还在修养期吧,竟然敢偷偷回来,竟然还敢瞒着我,还有你的头发,刚刚从医院出来就染发…”

徐牧森絮叨着,像是很不开心的样子揉了揉眼角,可是第一眼,他就已经忍不住眼泪。

姚茗玥看着他,却是忽然笑了,也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脸。

“某些人啊,嘴是越来越硬了,明明就是很激动的要哭了嘛…”

“你不是也一样吗?”

“我是女生啊,小女生哭鼻子是特权。”

姚茗玥依旧这样的不讲道理,可是两个人的眼眸却越发闪亮。

姚茗玥这一身,就像是瞬间把时光拉回了从前。

像是一切都回到了开头。

同样突然消失了许久的她,就是这样一身霸气的穿搭,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娶我,别墅豪车随便住…

每天零花钱不低于五位数。

想要孩子我也给你生够…”

这些记忆,依然时时刻刻无比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而此时此刻,她又是这样突然出现,依然是这一身的装扮。

她步步紧贴,目光安静,却在无声诉说着自己所有的劫后余生和无尽思念。

她捧着徐牧森的脸颊,慢慢贴近他,额头轻轻贴在一起,那双带着泪光的丹凤眼带着那熟悉的强势和霸气。

“而且,我就是要这样穿,我就是要告诉你,你最想要离开的那个坏女人,现在又要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了。

而且这次…

我真的要缠着你一辈子了。”

姚茗玥的话语依旧属于她的蛮横霸道,却也带着重生之后的温柔和坚定。

这一次,她真的可以好好的和他在一起,真的可以慢慢陪着他一起等到白头偕老的那天…

江水轻轻拍打在沙滩,沪海这座不夜城灯光璀璨,层层叠叠的在水面堆叠出波光粼粼的倒影。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沙滩上,此刻这日常的悠闲,却是他们横跨了两世才辛苦得来的。

“看来,你回来的这件事,我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徐牧森看着她,想起安暖暖刚才忽然又吃醋撒娇的模样,看来,这一切又都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

“是你自己太笨了。”

姚茗玥咯咯笑着,她轻轻捋了捋自己酒红色的发丝:“暖暖,她真的太好了。”

“其实有时候也挺爱吃醋的。”

“女孩子哪有不爱吃醋的,除非是不爱他。”

姚茗玥面对江面笑着自语,也转过眼眸看着他:“其实,我手术成功的消息,还有一个人,我也想亲自去告诉他一声…”

徐牧森一愣神,远处璀璨的夜色,都不如此刻少女眼眸中的明亮。

“好。”

“我和你一起。”

徐牧森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短短两句话,那也是属于青梅竹马最独特的默契。

姚茗玥笑了,她挪动着身体和徐牧森靠在一起,在柔软的沙滩上轻轻吹风,少女的头慢慢靠在他的肩膀,晚风吹动着发丝,把彼此纠缠。

“嗯~”

……

飞机掠过上空,郑城。

一处山脚下,一座墓园宁静而立。

一颗巨大四季常青的松树下。

“姚军之墓…”

徐牧森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他蹲下身子,拿出准备好的酒。

“姚叔,我们来看你了。”

徐牧森倒上两杯酒,一杯洒在了墓碑前。

姚茗玥则是拿出了一只叫花鸡,还被泥土包裹着,散发着温热。

她打破外面的泥土,顿时露出里面热气腾腾,带着荷叶清香。

姚茗玥蹲下墓碑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那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听到过的名字。

这一刻,没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的情绪。

良久,她松开手。

把叫花鸡放在墓碑前。

“以前听奶奶说过,我爸爸他最爱吃叫花鸡了,尤其是鸡腿…”

姚茗玥轻声说着:“爸爸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家里一天到头也不一定能吃上一次肉,家里虽然也有养鸡,但都是留着下蛋的,也只有有的鸡病死了,他们也不舍得扔,就裹上泥巴,直接扔火坑里用火煨熟,想着怎么着也能把病毒杀死了,爷爷奶奶也会把鸡腿专门留给爸爸,因为就算是还有细菌什么的,鸡腿上肯定也是最少的也是最好吃的。

这种叫花鸡肯定不正宗,甚至依然很危险,可对于那个时候的爸爸来说,已经是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次的美味了……”

姚茗玥轻声诉说着:“喜欢吃叫花鸡的习惯爸爸一直都保留着,可是自从我长大之后,叫花鸡的鸡腿,他却再也没有吃过了,而是留给了我……”

姚茗玥嘴角带着笑容,眼角却带着湿润的泪光,看着墓碑上镌刻的名字,仿佛那个总是带着宠溺笑容的父亲依然还在眼前。

“鸡腿,也总有我的一份。”

徐牧森一旁也带着回忆笑着开口,小孩子总是馋肉的,记得姚叔每次带叫花鸡回来,总是笑着招呼他俩过来,直接把两个鸡腿撕下来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然后就一脸溺爱笑容的看着他们啃着鸡腿,叮嘱着多吃点以后长个大高个。

“父母就是这样的角色,或许他们不擅长直接表达爱意,但是一定会把从小到大受到的所有疼爱,都加倍的留给自己的孩子……”

徐牧森说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姚茗玥的脑袋,笑着开口:“而且我们也没让鸡腿浪费,看我们两个不都是吃成傻大个了吗?”

“你才傻大个…”

姚茗玥此刻鼻尖酸涩,心底却是暖洋洋的,她蹲在墓碑前,轻轻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颗正在健康跳动的心脏:“爸爸,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手术成功了,我现在真的全好了,和正常人一样,可以安安稳稳,平平安安渡过这一生了…”

姚茗玥握着胸口,眼底的泪光还是夺眶而出,这个消息,如果爸爸还活着的话,他还会有多开心啊。

毕竟,姚父之所以四处出差,之所以大雨天的还要去谈业务,其实就是想要多挣些钱去找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治好女儿的病。

只可惜,这一切,他都等不到了。

但是也庆幸,他心中牵挂的宝贝女儿,现在真的完全健康了,终于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结婚,生子,共度余生……

徐牧森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帮她擦去眼角的眼泪:“他一定听到的,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坟旁,这颗四季常青的松树轻轻摇晃,重重叠叠的松针像是正在微微点头。

这颗松树是随着姚父埋葬时一同种下的。

一晃这么多年,这棵树越发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的四季常青的针叶,像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在树下只能感觉到阴凉和微风。

“这棵树,是爸爸临走前特意交代种下的。”

姚茗玥伸出手,轻轻捡起地上偶尔掉落的松针:“爸爸他并不喜欢松树,但是他跟我和妈妈说过,松树一年四季都不会凋零落叶。

每次清明节来的时候,要是赶上下雨,也可以站在树下躲雨。

夏天的时候也可以帮我们遮挡阳光。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话也就不用你们经常来帮我扫墓了,你们还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要一直为我伤心…”

姚茗玥语气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上松树高大的树干,书皮粗糙的纹路,就像是小时候牵着爸爸的手,虽然粗糙,可慢慢都是可靠的安全感。

“姚叔,他是一个温柔又可靠的人。”

徐牧森抬头看着郁郁葱葱的松树,脑海里也想起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

已经是弥留之际的姚父虚弱的把他唤到身前,纵然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还是用力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握住徐牧森的手:“以后啊…就拜托你…好好…照顾好茗玥了…叔叔,相信你…以后…要成为一个…大男子汉…”

在他的记忆里,姚父永远都是一个儒雅随和,笑起来又特别温暖可靠的形象。

从小对徐牧森也很是关爱。

是叔叔,也早就是半个父亲了。

“你啊,怎么哭的比我还厉害呢…”

脸颊传来触感,徐牧森回过神,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来自男人之间的约定,却总能轻易打动内心最薄弱的地方。

姚茗玥反过来帮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我想起来,以前答应过姚叔的事情…我差点就没有做到…”

徐牧森摇摇头,看着眼前的松树,他默默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另一只洁白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抬起头,对视着他的眼眸:“不,你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了,我爸爸最听我的了,我说不怪你,他就肯定不会怪你的。”

姚茗玥露出一个任性的笑容,此刻,在这颗松树下,她像是一个正在父亲身边撒娇的小女生。

徐牧森愣愣出神。

“我,去拿点东西…你等我。”

姚茗玥眼眸闪烁,轻轻点了点头的脑袋:“就留着你再给我爸爸聊会吧。”

说罢,她站起身三两步离开了。

徐牧森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墓碑,他笑了笑,拿起酒杯,又倒满了一杯酒。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答应的事情,好像也真的全部都已经做到了…

只是,他现在身边还有一个同样需要他一生去爱的女生。

也不知道姚叔要是知道,会不会把他打一顿…

徐牧森苦笑着摇摇头,姚叔那个好脾气,估计最多也会是拉着他彻夜长谈吧。

徐牧森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是他一定会努力做好一个真正的男人。

属于姚茗玥的,婚礼也好,蜜月也罢,也一定都会补给她。

他一个人安静的坐了许久。

背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淡淡玫瑰花香随着微风而来,松树都随着轻轻晃动了几分。

“徐牧森。”

轻声中带着几分期待又紧张的呼唤。

徐牧森转过身,瞳孔顿时扩大了好几倍,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眼前,少女一身红妆。

那件早就定制好的红色凤袍,此刻就穿在她的身上,喜庆高贵的红色,手工订制的每一处布料细节,都完美贴合她高挑完美的身材。

身后,那长长的凤袍拖尾,其上金丝编织的凤凰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头红色长发盘起,凤冠优雅而高贵。

此刻,她款款而来,绝美的脸颊带着天然腮红,眉眼之间也都是化不开的浓浓爱意。

“我好看吗?”

她站在徐牧森的面前,在这代表着死亡的墓园,她此刻却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带来着属于她的生命力。

徐牧森晃神了许久,这才慢慢站起身,看着姚茗玥,他此刻紧张的像是第一次约会一样。

“好看…”

看着他呆呆的模样,姚茗玥嘴角弯弯,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挽起他的手臂。

拉着他走到墓碑前。

“爸爸,我要先给你告个状。”

姚茗玥带着笑,她目光看着徐牧森:“你一直看好的那个未来女婿啊,现在可是已经娶了别的姑娘了。”

她这一开口,松树仿佛晃动了几分。

徐牧森咳嗽了起来,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姚茗玥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样,她重新看向墓碑,她的笑容更多了几分小女生的撒娇:“但是…您女儿好像也没出息呢,我还是好喜欢他,是要嫁给他的那种喜欢。”

她挽着徐牧森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爸爸,你曾经对我说过,人这一生不管穷富长短,总要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我们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目光,更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语,就改变了自己的内心。

因为我们没有义务为所有人负责,只要爱好自己爱的人,就是真正的幸福。

那现在…我终于可以告诉你,我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幸福了,我终于可以抱紧自己的幸福了,原谅女儿的没出息,也原谅这家伙的花心。”

姚茗玥带着笑容,她紧紧抱着徐牧森的手臂,满眼都是他的倒影。

“不过,我相信他,毕竟他可是一出生就陪在我身边的人,也是我选择的人,唯一要陪我一生的人。

我相信他,他会和你一样,哪怕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会把所有的爱留给我。”

姚茗玥永远忘不了,上一世,哪怕是那样的境遇,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把生的机会留给她。

“而以后…我也要爱他,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她抬起头,对上徐牧森发红的眼眶,她展颜一笑,如此明媚,如此坚定。

“徐牧森,重来一世,这一次,你还要吃我的软饭吗?”

这一刻,徐牧森的内心像是层层叠叠的冲击。

“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吃你这碗软饭了…”

这个曾经他决心要贯彻这一生的信条,此刻也很没出息的破碎了。

还真是,没出息的两口子呢。

徐牧森笑着,眼泪都像是雀跃着。

“我愿意!”

他的声音在这墓碑前喊出。

一阵清风,松树摇晃,像是一个沉默的父亲,正在微微点头。

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他们跪在坟前,深深三拜。

没有奢华的礼堂,没有祝福的人群,没有长长的车队,也没有众人的祝福……

见证人,也只有一座墓碑,一棵树,一个…永远爱着他们的父亲。

可是此刻在他们的心中,这份爱,不输任何人。

……

夕阳渐落的街道,热闹的街头,众人却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目光所至,徐牧森背着一身凤袍的姚茗玥,走在这条熟悉的回家道路。

姚茗玥的这一身凤袍可不谓不抢眼,众人的好气的目光纷纷而至。

“这是干嘛呢?玩COS?”

“这穿的不是中式的婚袍吗?这做工也太精致了吧,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人家郎才女貌的,这一对长的可真俊啊。”

“有钱人怎么娶媳妇连个车都不租?”

“你懂个屁,这个就叫浪漫!”

众人纷纷吃着瓜,甚至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此刻,姚茗玥面色红润,他紧紧抱着徐牧森的脖子,刚刚,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要走回去。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背着她走在了这条街道。

而且,此刻的徐牧森满是笑容,面对着众人的眼神,他反而高傲的像是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昂首挺胸,背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你不会不好意思啊…”

姚茗玥贴在他耳边说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羡慕我嫉妒我!”

徐牧森笑着,不紧不慢的穿过人群。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个熟悉的校园门口。

郑州四中。

大老远,他们就看到了学校门口的告示栏,两张大大的带着照片的“通缉令。”

想起之前的经历,徐牧森和姚茗玥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说渣男就不能同时对她们负责了?

要做,就要做最纯爱的渣男!

徐牧森背着姚茗玥,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这条熟悉小路,陪着他们走过了春夏秋冬,走过了年少和青春。

仿佛从他们的眼前,跑过去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咿呀,牧森哥哥…你等等我呀…”

“牧森哥哥,我要吃糖葫芦,你给我买好不好?”

“牧森,我没爸爸了…你以后也会离开我吗…”

“徐牧森!上课就要迟到了,你能不能走快点?”

“徐牧森,都说了今天下雨你还不带伞,算了…这次本美女就勉为其难和你撑一把伞好了…”

“徐牧森,我希望你每天能好好学习,必要总想着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把你当成哥哥看待…”

“徐牧森,以后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仿佛,就在眼前。

从呱呱落地,怀抱襁褓,到年少幼时,从青涩校服到如今凤冠霞帔。

属于每个年龄段的他们,都化作一对对幻影,从他们的身后快速跑去。

可不管任何时刻,无论是否闹别扭,是否生闷气,他们前往的方向一直都是一样。

他转过头,和姚茗玥对视着。

此刻夕阳西下,九月份,席卷着片片落叶,金黄色的夕阳映照的极为温暖。

那一年年的春夏秋冬,都在此刻凝聚成两个字。

回家…

归途…

此刻的沪海,安暖暖看着已经渐渐落下的夕阳,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快五个月了,有时候她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宝宝在里面的脉动。

她默默看着远方,手里,是她一直以来都在画着,却从未让任何人看过的漫画。

画里,是她和他还有她,这两世之间所有的纠缠,所有的过往。

如果,这一切再重新来一次。

还会有不同的结果吗?

她是会放弃,还是更加极端一些?

还是说,她依然还是放不下,也不忍心…

安暖暖看着窗外的夕阳许久,最后笑着摇摇头。

“安暖暖啊,你可真没出息…”

她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以后可以帮着妈妈,一起收拾你这个渣男爸爸呀~”

她举起画笔,在这本漫画书勾勒最后一页。

这一章,叫做大结局。

但更像是另一种全新的开始…

她轻轻合上漫画书。

或许多年后,有人重新翻开这本漫画,会开辟出新的一页……

“麻麻~”

奶声奶气的声音,穿着淡化长裙的温柔女人抱着可爱的不像话的小女孩。

“小奶油,都说了让你别乱跑的,看你身上脏的…”

女人说着,可是小女生只是嘿嘿的笑着,还低头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霸霸…粑粑呢?”

“都说了,发音要喊爸爸呢。”

她宠溺的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抱着女儿来到后院。

后院就是一处海滩别墅。

她的目光看向另一边,遮阳伞下,还躺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一头酒红色长发,带着遮阳镜,模特般的完美身材,可唯独小肚子却已经有了明显的痕迹。

“姨姨…”

小女生可爱的小奶音,亲昵的喊着。

“小奶油来啦~”

她摘下太阳镜,那双丹凤眼此刻也慢慢都是母性的光辉,伸出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

“最近感觉怎么样了?”

安暖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除了偶尔有点反胃,一切都还挺好的。”

姚茗玥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眸里不见以往的狡黠娇蛮,满满都是母性光辉。

手术之后,她足足恢复了两三年,一直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能不能把孩子生养的健健康康。

直到今年,她这才终于下定决心要了这个孩子。

万幸,一切都很正常。

如今,也已经四个月了。

“没关系的,慢慢来。”

安暖暖过来人已经有了经验,笑着安慰。

“我也不求什么,只要以后小宝宝能和小奶油一样可爱就好了。”

姚茗玥笑着,抱起小奶油,亲昵的蹭着她粉嫩的脸颊。

“咯咯…”

小奶油开心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她们的目光看向了海边。

此刻,那高大的身影托举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生。

“儿砸!真男人就要征服星河大海!”

男人没正形的笑着,抱着儿子在浅水区冲着浪,小男生咿呀咿呀的,每次想说话都被海水呛了一口。

但是眉宇之间已经能看出,以后绝对是一个大帅哥。

“爸爸…我…嗝,我喝饱了…”

“这才哪到哪,以后你可是要做海王的男人,加油游!一会老爸赏你一个恶魔果实!”

“哇,真哒??”

“老爸什么时候骗过你?老爸要是骗你,我就生儿子没皮燕!”

儿子:“???”

“噗…”

看着这这一对一个比一个幼稚的父子,她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

姚茗玥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是,都当爹了,还没个正形的。”

“可你不就喜欢这样的他吗?”

安暖暖一旁捧着脸颊,笑着开口。

“是啊,我们都喜欢这样没正形的他,有时候想想,可真没出息。”

姚茗玥也笑着,如今,她们早就可以敞开心扉的聊着这样的话题。

“是啊,真没出息…”

安暖暖笑着,她拿出一本已经有点泛黄的漫画书,翻开书的最后一页。

“就像是很多恋爱喜剧漫画的结局,没有冒险漫画的热血,没有悬疑漫画的反转,也没有催泪漫画的悲伤…

平平淡淡。

可这样,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安暖暖笑着轻轻翻动画册的最后一页,阳光洒落,她和姚茗玥一起看向此刻还在海水里正当海王的父子。

温暖的午后阳光,波光粼粼的海面,没正形的欢声笑语,这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温暖…

像是一眼能看到的结局,也像是一切终归的开始。

如果世界不能如意,不如躺下来,吹吹风,看看夕阳。

或许依然无法改变,可至少,也别让这个世界太过得意。

愿每个故事的结局,都能如此平淡。

而美好。

(大结局~)

大结局了,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很多话,都想跟书友们说,心情真的很复杂,留到明天的完结感言里在和大家慢慢唠吧。

或许结局依然有些不完美,或许是过于“科幻”。

可我的风格就是如此,现实已经很累了,看网文,都不是非要学一些什么,更多的是一种精神的寄托,是一种放松和享受。

最起码,我觉得,完美结局,就是一种最好的态度。

感谢支持,明天完结感言,我们继续聊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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