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李长生与乐小七

暴雨磅礴,无数水滴打在瓦片上,发出滴滴嗒嗒密集的响声。透过屋顶的破洞,水滴不断的滴落在破庙中。

破庙伸手不见五指,原本仅有的月光也被暴雨掩盖。除了雨声以外,耳目聪慧者还可以听到躲雨的鸟儿在房梁上跳,墙角有老鼠奔跑,朽木中有虫在啃……

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从外边传来,不断踩入水洼中的啪啪声盖过了暴雨的声音。一道矮小的身影冒着暴雨跑来,跌跌撞撞的爬上了道观的台阶,一股脑的钻进道观中。

如此也闯入了某个未知存在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年纪只有十岁的小孩,粗布麻衣,浑身湿漉漉的,小巧枯瘦的脸上满是恐惧。小孩进门后立马关上了大门,用身体死死的顶住门口,仿佛外边有什么洪水猛兽。

雨夜中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森林中走出来,浓烈的血腥味远远就透过暴雨传来。

猪头狗身,身躯巨大,黑毛,硬刺,赤目,拖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肚子。肚子仿佛装满了水一般,每走一步都产生剧烈的晃动,而肚皮上时不时出现人形痕迹。

背部尖矛之上一道道怨魂盘旋,发出尖锐难听的哭声。

吞人入腹,炼怨魂于背疮,集地之污秽,人之怨魂,是为恶遗妖也。

神秘存在多年未有的情绪终于出现了些许波动是一种疑惑,疑惑为何会出现这种妖物。

妖怪分很多种,一般意指的是有灵智有修为的动物。在很久以前现在的妖怪被称为灵兽,那时并没有人与妖的划分,人只是众多生灵中的一类。后来由于种种原因,人妖之分开始出现,双方的敌视与仇恨逐渐加深,这些历史遗留的问题并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真正的妖怪就是面前这种,一种由污秽之气诞生的邪祟。性情残暴没有灵智,见人杀人,见妖杀妖。

恶遗即为邪祟的一种,有人称恶遗出天下乱。

在很久很久以前刚刚踏入修行界的,他以为这是一种十分厉害的邪祟。后来才搞明白,恶遗最厉害的也不过金丹期,说恶遗出天下乱只不过是因为它需要乱世才能诞生。

太平盛世,很少有邪祟诞生。

恶遗,人祸也。

为何会有恶遗?

他是如此的发出疑惑,按理说有那人在天地应该一片清明。或许是人力有穷时,总会有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在他思索时,猪头狗身的怪物已经站在大门前,长满黑色钢毛的爪子猛然落下,瞬间将早已腐朽不堪的木门无数碎块。

小孩身体倒飞出去,一些木屑扎进了他的脸庞,重重摔在地上。

一张硕大的猪面从外边探了进来,那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戏虐。恶遗是没有灵智的,但它们性本恶的特征,让它们无师自通的去虐杀生灵。

很多人被它吞进肚子中,不会第一时间死去。一般需要一分钟左右,被恶臭粘稠的液体塞满鼻腔,最终窒息而亡。

小孩瞳孔里布满了泪水恐惧,他死死的捂住口鼻,竭尽全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神秘存在打算出手,这不是他入道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也不是他日渐找回七情六欲见到的第一个人。但却是第一个有危险的人,曾经的自己从不吝啬举手之劳。

只是自己有些迟钝了,刚刚就应该出手的。

“闭上眼睛。”

忽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音调有些奇怪,小孩只能勉强的听出对方的意思。

这是修士的口音,千万年未曾变化的语言。不同于凡人隔十里地一种话,或相隔几百年语言口音发生变化。

小孩没有听从那道声音,或许是害怕,或许是没反应过来。未知存在只能护住他的眼睛,免得被自己的雷光照瞎。

身后的黑暗无尽的光华绽放,伴随着一声雷鸣,雷霆瞬间淹没了面前的怪物。直冲天上的乌云,那万里的暴雨刹那间被雷霆冲垮,重新露出了天上的白玉盘。

最后几滴雨落下,一阵微风吹拂而来。

月光如窈窕的仙子不紧不慢走进了道观中,映照出这里的一切。

一个破败的道观,地上石砖的缝隙长出了杂草,凳子椅子都被啃成渣渣,右侧一角微微坍塌。

一块巨大的石头或许是因为山体滑坡砸进屋内,成为了新的支撑点。

而坍塌的废墟中,一道人影端坐其中,断裂的房梁压在他身上,杂草与鲜花盘绕。没有一双眼睛深邃而明亮,仿佛天上的夜空一般。

小孩一下子看呆了,随后忍着疼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谢谢仙人救命,谢谢仙人救命。”

在他朴实的世界观中,能常人所不能者为仙人。

“你……且过来,贫道为你治疗伤势。”

孩童闻言快速起身朝着坐在废墟中的男子走去,只见对方从一堆朽木与泥土中伸出一只手,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头上。暖流至眉心传遍肺腑,所有的寒冷消失,断裂的骨头也在刹那间愈合。

如此神奇的一幕,更加坐实了仙人的身份。

“孩子,今夕是何朝?”

“景,村里的大人说的。”

“景?”

男子脸上露出些许唏嘘,没想到仅仅是一次修行就已经改朝换代。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不知故人此时如何?”

男子从朽木与泥土中走出来,身穿青色道袍,脸庞不修边框披头散发,面相看起来不足三十。如果不是他那双深邃蕴含着大道的眼眸,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以为是个野人。

他轻轻一挥手身上的泥泞尽数化为清风。这风带着些许苍凉,有些冷,有些涩,彻底带走了他千年的修行。

那一年他上山与友人论道,认为真情可敌过世间万法。修士修心、修己若是自身都敌不过外物又谈何修行?不是情有多大的力量,而是他坚信自己的道心可敌天剑。

李长生踌躇满志的登上了天剑峰,面对那把至高无上的剑与故人。她面容已不复往日之情,只剩下冰冷的剑与杀气。他们以道心对撞,以性命相交,后来李长生输了,输得非常彻底。

在失败过后,他也受到了那道剑意的影响,步入了太上忘情。本以为如此便是通天大道,如此便是他所求的长生。

可惜不是,最后太上忘情输给了自己。

我之情,胜过天剑,

“求道两千载,一切终付浮云。”

韶华白首,不过转瞬,何谓成仙,又何谓超脱?

名为李长生的山野道人如梦初醒,或是恐惧,或是迟疑,或是对红尘的眷恋,他逃脱了道,跳出了太上忘情。

“如此真的好吗?”道人扪心自问,再差一步他就可合道,与天齐平,天地同寿。

“如此甚好,这一次我会赢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自顾自的踏出了破庙,此刻乌云散去万里无云,月如银盘,天若悬境。

身后孩童急急忙忙的追了出来,又跪在地上祈求道:“求仙人救命,俺的村子要被大水淹了.龙王爷要在我们的地方建行宫,于是便把我们的村子淹了.我的爹娘现在都被大水冲走了.”

孩童口齿不清,表述不清,但李长生还是能猜出一二。

大水冲走应该是活不成了,但可以去看看。

李长生问道:“你家在何处?”

“那边十里地,我家就在村口..啊啊啊.”

小孩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朵白云将两人托起,如此变故吓得他连连惊叫。而李长生对此不做理会,他现在只能思考一件事情,没有顾及一个小孩情绪的余力。

他的情感就如同干枯的汪洋,恢复的缓慢而迟钝。但百川东到海,总有充盈的那一日。

白云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遁。

大地极速后退,他们转瞬间就来到了十里之外,而脚下不是什么大地,更没有什么村庄,只有奔腾不息的洪水。

洪水之中虾兵蟹将身影翻涌不断,他们手持兵器张牙舞爪。一股冲天的妖气驱使着洪水横冲直撞,势要将这块地方灌成湖泊。而原本住在这里的人已经消失在急促的水流中,或许成了水妖的盘中餐,或许被冲到了远方。

“爹!娘!!!”

孩童见到这一幕承受不住瘫跪在地上,将头探出云朵嘶声裂肺的叫唤着。人明明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但还是想要通过声音来换回重要的东西。

李长生眼眸依旧平静,很难生起一丝怒意。如果是曾经的自己,或许会面露怒色,现在还不行。他需要剧烈的情绪斩去太上忘情,用利他性的琐事找回七情六欲。

“仙人!仙人!求伱救救我爹娘,他们在水里,他们在水里!”

孩童转头又开始给李长生磕头,李长生微微低头俯视孩童没有说出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冰冷冷的点醒对方。

“你爹娘已经死了。”

“不”

孩童摇头想要否认,可头刚转一半李长生再次说道:“我算过了,十死无生,至少我没有让人起死回生之能。凡人三魂六魄,只需数秒钟就会支离破碎,七天后将彻底落入忘川。”

“或许世上真有轮回,可轮回过后也不再是你爹娘。”

李长生的话语就如他的声音一样冰冷,掐灭这十岁孩童的幻想,不留余地的向他展现是事实。孩童只能跪在地上用,不断的擦拭着眼泪,他人的伤心无法让李长生共情。

但李长生明白现在要做什么。

他将手放在孩子的脑袋上,微微让对方仰视自己,语气平淡而冰冷的问道:“杀人偿命,可忘忧否?”

孩童木讷点头,不知道是否听懂李长生之话。

“好,待贫道杀尽在一江之妖。”

得许诺,杀意壮。

李长生微微扬起头来,衣袖一荡,万水千山尽入心怀,天地大道尽在掌中。

一片绿叶落入指尖,往那奔流不息的洪水抛去。绿叶看似飘落,实则如流星飞坠一般,转瞬间就掉进了洪水之中。

绿叶微小,可力有万钧。

河中的所有生灵只感觉到心头一沉,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逃难无与伦比的威压瞬间将所有妖怪压落河底。那太上忘情至高无上的剑意,哪怕无需实质性的威压也能吓得诸多妖怪屁滚尿流。

临终之前,湖中黑蛟高呼:“剑仙饶命,吾再也不作乱了!!!”

可惜天上的人不是剑仙,是剑仙也不会停下手中的剑。

白光闪过,洪水分流,虾兵蟹将尽灭。

失去了妖力的支撑,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而被洪水淹没的村庄只有光秃秃的一片,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李长生两人从云端落下,那10岁孩童见到这一幕也不再哭闹。不知是哭干了眼泪,还是因为杀人偿命,所以忘记了忧伤。

半饷过后孩童回过神来,又一次向李长生跪下了,先是三叩九拜是为谢礼。随后又是三叩九拜,是为拜师

“求仙人收我为徒,我想降妖除魔。”

“我不收徒,但可以传你法门。这是长春功,你且先练着。”

李长生摇头拒绝,但并没有完全拒绝。收徒一事他从未想过,一是因为自己没有传承,二是因为他没有那个闲心去管徒弟,更不想结下如此因果。

在修行界师徒关系相当于父子关系。

“求仙人收我为徒。”

孩童哪怕得了修仙功法还是跪在地上继续恳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同时也是出于恐惧想要找个依靠。

李长生再三拒绝,见对方依旧不愿放弃,只能摇头说道:“我可以将你度入仙门,成与败皆看你自己,而我也不是你的师傅。”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乐小七。”

“看来你家中排名老七,还是家中最小的那个。”

李易随口道出的话却让乐小七惊为天人,他确实排名老七,也确实是家中最小的那个。

“仙人怎么知道?”乐小七问道,“您可以先知先觉吗?”

李长生摇头道:“只是活的比较久罢了,凡俗农家百姓起名,一姓,二为排名。”

“仙人你知不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我不想知?”

“仙人有没有成家,有没有小孩?.嗯,仙人会成亲吗?”

“有过妻子后来死了。”

“仙人.”

“闭嘴。”

(本章完)

第196章 入学,天剑异动

8月末,今年的帝京大学开学比往年要迟。其他学校基本都已经开学一两天,而帝京还迟迟没有动作。

对此除了学校的学生有些疑惑以外,外界并没有什么反应。哪怕帝京是号称神州第一的学府,可归根结底还是一所学校不是核电站,它开学迟那么几天对社会没有太大的影响。

在8月的最后一天,帝京大学终于开学了。

开学典礼异常盛大,全校张灯结彩,一个个巨大的氢气球拉起了横幅,【欢迎215届新生】,全校领导站在校门口迎接新生。

头发半白,精神抖擞的校长华孝文盛装打扮,顶着35度的高温欢迎每一个到场的新生,并且热情地与他们握手。如此自然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也让新生们受宠若惊。

学校校长欢迎新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可顶着大太阳站在门口外欢迎,至少对于帝京大学来说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哪怕是寻常学校校长最多也只是在新生欢迎晚会上致辞,一些大点的重点大学可能只有某学科院长去。

帝京更不用说,号称是周地国子监其校长都不是普通人物,几乎都是从庙堂权力核心退下来的老领导。

华孝文曾经在吏部担任过尚书,虽然只是短暂的做了一年,基本等同于上头给的安慰。但怎么说也是当过尚书的人,得益于这份履历他成功的当选了帝京大学校长。

这一做就做了10年,积累下了丰厚的人脉。

今天算是他第一次出来迎接新生,外人看的感激涕零,可华孝文称之为人生最大机遇。能站在这里迎接新生,不知道多少人以头抢地都得不到。

抛开利益算计不谈,华孝文也是很期待与那位见面。这可是神仙级别的人物,若能与之握手简直是三生有幸。

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迈着忐忑的步伐来到华孝文面前,大声的进行自我介绍:“校长您好,我是谢湛之,全国高考第二名。”

高考第二这一名头喊出来,周围嚷嚷的人群瞬间按下了停止键。所有人一同扭头望,向了那个戴着眼镜的青年眼中充满了惊讶。

今年的高考比过去十几年都要难,而高考第二前段时间在网上沸沸扬扬。并非他拿了第二,而是他考了710分,这个分数超越了第3名整整35分。

至于第一名没人知道多少分,网络上有小道消息传高考状元在钦州分数是795分,只差5分就满分。这一说法由于过于离谱,并不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

货真价实的高考第二最近可谓是占尽风头。

戴着眼镜的青年被如此多人注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拘谨,表现得不卑不亢。

自夸不符合神州谦虚的美德,自夸自耀在神州主流思想中属于是落了下承。可只有这样子才能在华孝文这种大人物面前留下印象,能够留下印象对于他将来有莫大的裨益。

校长华孝文微微点头,虽然心底里不甚在意,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充足。与这个他刚刚知道的高考第二交谈几句,并鼓励对方入学后要不负昭华,努力学习,报效祖国等等。

高考第二自然是激动的满脸通红,连连鞠了几个躬,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入了校园。心底恐怕已经幻想起以后如何叱咤校园,如何获得无数掌声,之后踏入社会又如何。

这些都不是华孝文感兴趣的,高考第二,哪怕是高考状元也无法让他重视。天才年年有,可成功的天才却只占少部分。

而今天他迎接的人并不是天才,而是已经登上顶峰的人。别人是来求学,可他是天神下凡,这一点华孝文非常明白。可能对于这种人物来说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迎接,可万一人家在意呢?

放华孝文身上也有类似的事情,他某个学院散步,很快就会有系主任之类的人过来陪自己走。很多时候他只是饭后散步,可架不住下面的人揣摩自己和讨好自己。

中午1点,气温达到了峰值。华孝文一张老脸晒得面红耳赤,前胸后背都是汗。周围的众多学校领导面色紧张,生怕校长直接倒地不起。

20岁的小年轻在这气温下在站一个小时都可能受不了,更何况华孝文年近花甲的老年人。

“校长,您就回去歇息一下吧。再这么站下去,指不定出什么问题。”

华孝文摇头拒绝,义正言辞的说道:“还有学生没有到,我不能厚此薄彼。”

下午2点,华孝文最终还是扛不住了,最终被人扶进了遮阳棚中。如此场景被人用手机记录下来,或许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一个“最美校长的称呼”。

互联网盛行的当下,哪怕华孝文自己不进行营销也会有人为了流量给他冠上各种称呼。

下午6点太阳已经下山,还有半个小时新生报到结束。华孝文是变得坐立不安,气氛逐渐下降,他仍在用纸巾不断擦拭手心的汗水。

外人只当他站了一天累了并没有多想。

一位老师过来询问道:“校长,我看应该是不会有人再来了,要不要您先回去休息?”

“这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华孝文看了一下手表,“都站了一天了,也不差这半个小时。你们谁要是实在饿的受不了了,可以先去吃饭,留几个人帮我收拾一下场地就好。”

此话一出老师们面面相觑,最终只是让作为志愿者的学生去吃饭,所有教职人员人在原地坚守。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不再有学生来报道,基本上能来的人都来了。校门口除了一众老师再也没有其他人,身后偌大的校园随着学生们的到校逐渐热闹起来。

就在最后的10分钟,一辆周地产的天宰230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两个面相看起来比较成熟的青年从上边走下来。

一个身穿黑色正装,剃的寸头,举手投足散发的淡淡的威严。另一个则是朴实的休闲裤加T恤,五官也与衣着一样平平无奇,气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而仪态不凡的寸头青年落后于他半步,两人不缓不慢的向他们走来。

这两人正是赵四与李易,他们之所以来这么晚纯属是因为李易的拖延症。他们两人早上8点就出门了,按照旅游指南在天都里一直逛,最后只留下一个小时来报道。

然后就遇上了堵车,所以现在才会踩点来报道。

帝京的教职人员们只是看了一眼,两人随后便收回了目光,部分人甚至头都没抬。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步入社会的成年人,丝毫没有一个正直朝华的少年样,应该不会是新生。

哪怕是新生让他们等到这个点不会有老师一脸和气,说不准会训斥一番,毕竟耽误入学手续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年近花甲的华孝文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没走几步一个没注意绊了下脚,身体开始向前倾斜。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吓得张大的嘴巴。

这老人摔一下不得完犊子?!

忽然黑影一闪,一个黑色正装的寸头青年扶住了华孝文。

赵四关切的问道道:“老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华孝文目光一直在旁边那个平平无奇的男子身上,可惜对方并没有看自己,而是径直走向了招生办的书桌。

李易说道:“你好,我是来办理入学的。”

此刻坐在招生办的是一名女老师,她看着面前这个青年愣了一下。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高中升上来的,难道是社会考生?

帝京大学一般不会有社会考生,一是因为竞争激烈,二是对社会考生的分数要求比普通考生要高一点。在学校里死命学习的人录取几率都极低,更何况是已经入社会的人。

李易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女老师也没有过多的询问或者为难,询问了一下姓名,确认新生手册里确实有他的名字后办入学手续。

此刻身后所有的学校领导与老师已经围着华孝文,关切的询问对方的身体状况。而校长一次次的解释自己没事,迫切的想要上前与那名最后抵达的学生交谈,可奈何被人群团团围住。

华孝文又不能把事做得太明显,免得惹人嫌弃,可他站了一天就是为了握一下手!

赵四倒是迅速脱离了人群,跟在李易身后,善谈的他很快就与女老师攀谈起来。听到赵四也是从这里毕业的,又看到李易入学就住单间,顿时肃然起敬。

原来是世家子弟,不然一个刚刚入学的新生不可能占去一个博士生公寓。

女老师很快就完成了入学登记,说道:“这是伱的校牌和房间卡,刚刚入学就住公寓,看来同学还蛮有背景的嘛。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去教职楼找我,我是今年负责管新生的老师之一。”

“谢谢。”李易微微点头,将校牌与房间卡揣入裤袋。

随后他便与赵四走入了校园,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的呼喊声,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朝他们跑来。

华孝文站在李易面前,显腼腆的伸出了手,道:“同学,请问我可以跟您握个手吗?”

用词看似很正常,但语气与表情都显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丝崇拜。好在他是背对着老师们,并没有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妥,毕竟今天的校长对新生非常的热情。

“可以。”李易伸出手与面前的老先生轻轻一握,随后抽手离开。

两人继续向前走,身后隐约传来“校长昏倒了”“快叫救护车。”之类的惊呼。

“易哥,不救一下你的老粉丝吗?”赵四打趣道,他看得出来刚刚那个老先生是同道中人。

帝京大学的校长知道易哥身份也不奇怪。

李易摇头道:“死不了,无需我出手。”

两人刚走没多久,忽然有几个女学生向他们走来,目光一直往赵四身上飘。很快其中一人一脸腼腆的走来,问赵四要联系方式,平平无奇的李易自然是被忽视了。

人的第一印象来自于颜值,赵四现在算是一个硬汉风帅哥,加上修士带来的出尘感受欢迎是难免的。李易就很普通,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很普通,属于是不可能有人搭讪的类型。

赵四自然是摇头回绝了对方,他可没有脚踏几条船的本事,更没办法让家中红旗万里飘。

太阳彻底落下山,明亮的灯光将他们右侧的足球场照的敞亮,青春洋溢的学生在上边挥洒汗水,无数女生为他们加油。

而赵四与李易仿佛局外人一般,站在黑暗的小道上望着外边的一切。

“小四,我们刚刚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迟到了,办完手续已经迟到5分钟。”

李易突然说道,赵四挠了挠头疑惑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迟到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是事,哪怕是对于普通人。”

“不,我只是感觉自己很容易错过。”

李易微微摇头,望着天上不及绿荫球场灯光明亮的上弦月,眼中露出些许追忆。

最近他在修行琼羽的《多情天上雪》感悟颇多,时不时回想起来以前的事情。曾经自己也为了找回七情六欲四处重新入世,最终让自己彻底醒悟的是天剑。

一切始于天剑,一切终于天剑。

缘起,而又缘灭。

忽然来自远方的一缕气息打断了李易的回忆,他微微抬头望向了东边,一股强横至极的剑意冲霄而起。

至高无上,大道无情,还有一丝丝冰冷刺骨的杀气。

是太上无极剑意。

“是天剑。”

赵四显然也感受到了,身体微微抖了一下,道:“怎么回事,不会是白石的事情被剑仙发现了吧?”

根据他现在知道的情报,剑仙应该还不知道太阴仙子与白石跟易哥的关系。以之前剑仙知道飞将与李易关系的表现,这要是再跳出两个绝对会炸锅。

刺激!

赵四隐约间兴奋起来了。

“是我的剑气。”李易收回了目光。

“啊?”赵四有些懵逼,问道:“你刚刚不是说这是天剑散发的剑意吗?”

天剑在剑仙手中,怎么可能是李易的剑意?他人明明就在这里。

李易淡淡说道:“可能是我留在天剑里的道韵,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天剑剑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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