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喝一杯。

楚无疆拿出了紫府仙酿，让张道成眼前一亮。

他忍不住笑道：

“陛下的美酒，甚是想念。”

楚无疆同样笑道：

“想喝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朕有的是。”

张道成眼前一亮，不由得说道：

“陛下，此话当真？”

“天外天在太古时代，几乎被彻底摧毁，连地都种不了，到处都有时空乱流。”

“天可怜见，张某来到此处，三年不曾吃饭。”

楚无疆惊讶道：

“竟有此事？”

张道成满足地饮下美酒，品尝这难得的滋味，用力点头道：

“不敢欺骗陛下。”

楚无疆果断答道：

“那就多喝几杯，这瓶喝了都没事。”

这些年楚无疆利用【社稷之主】，再借用太阳圣体，持续地吸收太阳能量，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社稷土。

丰饶宝印，社稷土，这让楚家的土地能产不少仙米。

这些仙米，成为楚无疆激励官员，从世家门派换取金银的重要道具。

白夜也因此有推行财政改革的空间，能将天命王朝的农业税大幅度降低，改成商业税，间接税为主的模式。

而对于楚无疆来说，他大量改良农田，增加社稷土的产出，也使得他手上的仙米增加，能酿造更多的美酒，与属下，朋友痛饮一番。

来，喝一杯。

张道成一杯接着一杯，天大的事情，也不在乎这一时片刻。

楚无疆拿出酒来，连同秦王，帝嘉禾，霍秋水，白蛇王等人一起享用，顺便开启延时大阵，以节省时间。

双方喝了一阵后，张道成一边喝酒，一边说道：

“我等有请人皇陛下，前往混沌海，主持大局。”

楚无疆不由得问道：

“张教主，究竟发生何事，莫不是四大邪神真要融合天道？”

“祂们不怕被天道同化吗？”

张道成回答道：

“陛下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

楚无疆淡淡地笑道：

“那就慢慢说。”

尽管楚无疆相信张道成的为人，但他第一次来天外天，需要探查更多的情报。

张道成沉吟道：

“那就要从太古时代的破灭，以及天道的形成开始说起。”

不要说楚无疆，就算是霍秋水等人，也一样竖起耳朵。

快讲！

哪怕是霸道神国的士兵，楚无疆也没有让他们干站着。

众人的目光都是一致的。

张道成抿了一口酒，说道：

“太古时代的天外天，乃是九重仙界，任何修真者修炼到元神境界，就会位列仙班，飞升仙界。”

“仙界与人间，互不干扰，倒也发展得不错。”

“人族因此而兴盛，甚至比妖族还要强大。”

这下楚无疆出言打断道：

“等等，你是说在太古时代，人族就非常强大，有人修炼成仙人。”

张道成点头道：

“这是圣华居士所言。”

“张某也看了一些资料，确信在太古时代，人族也曾有过辉煌的文明。”

楚无疆问道：

“那怎么会没了呢？”

人皇重新崛起前，人族已经衰弱到原始部落的形态，连文字都失去了。

众人的眼睛都直了，齐声问道：

“请张教主指教。”

张道成回答道：

“指教不敢当。”

“圣华居士言语不详，只说过当时出现一位绝世天才，他找到了突破天命境的方法，能晋升为主宰境。”

“同时他拥有极其特殊的命格，乃是天地异数。”

“因为他发生了一场大战，整个仙道文明都毁灭，人族的损失最为惨重。”

“妖族因而大兴。”

众人不由得目光望向楚无疆，随后收敛目光。

他们都知道陛下是天地异数，但绝不会提出异议。

倒是楚无疆心中咯噔一声，当即问道：

“莫非是其他人担忧，这位绝代强者成为主宰，奴役整个天下？”

天命境，天道层次是极限，代表着天意。

超越天意之上，则为主宰境。

太古时代，就是终结在一名主宰身上。

圣华居士命令风雨楼，调查天地异数。

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上一个天地异数，引得仙道文明毁灭，人族从强大走向毁灭，直到人皇第二次崛起。

若是魔族大兴成功，就要在将来，迎接第三次崛起。

张道成沉吟道：

“这恐怕要圣华居士，才能回答陛下的问题。”

楚无疆点头道：

“张教主，继续说。”

张道成深吸一口气道：

“那一场仗，打得非常惨烈。”

“按照后来者推测，为了防止战场蔓延，便将人间与天外天隔离开来。”

“太古时代破灭后，天外天不再是一个适宜的居住点，唯有几处妖国，尚有定居点，妖族因此而大兴，甚至没有留下什么财产。”

“唯一算是有价值的遗物，便是在归墟深处的天道。”

“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存在。”

“天道像是仙道的遗迹，守护整个世界，却能被天命境影响和借用。”

终于说到天道了。

楚无疆明白了张道成的意思，天命武者将印记刻在天地之间，可以驱动天地，为己所用。

例如穹驱动风暴一样。

天道本身，是可以被天命境影响的。

正如帝昊离开前说的一句话。

天命境本来就是天道的一部分。

张道成沉声道：

“四大邪神一口气融入天道的话，就能掌握更为高级的天道权柄，利用天道来击杀我等。”

“祂们的实力非常雄厚，加上天道目前的意志，是要压制人族。”

“等等！”

楚无疆不由得开口打断道：

“这有些不合理。”

“从圣华居士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不如四大邪神，为何天道还要压制人族。”

张道成沉吟道：

“圣华居士曾说过，这跟【失衡】有关。”

“天道认为人族更有可能突破极限，重新诞生主宰级别的强者，导致天道循环无法进行。”

明白了。

天道大概是预测到，会有类似楚无疆这样的命运虚无者，乃至天地异数诞生，这将会破坏天道循环。

天道循环，目前为止除了人族，都很顺畅。

天神族，仙族，妖族都完了，但人族迟迟不愿退出历史舞台，楚无疆还迈过这一步。

这不得不让天道怀疑，楚无疆有机会成为主宰，破坏天道循环的计划。

楚无疆点头道：

“张教主，这些朕都明白了。”

“现在天外天有多少力量？”

张道成解释道：

“总共可以分为三大股，以及一些零碎的散修。”

“这就要从人皇破灭妖皇开始说起。”

“人皇远征天外天，是太古时代破灭后，又一次巨大的变革。

“天外天仅剩的妖国被人皇摧毁，并将妖皇封印于归墟，并留下一部分人来看守封印。”

“这就是天外天人族的主要构成来源。”

“人皇得益于天道的眷顾，便留下一份祝福，祝愿人道永昌。”

这时不管是楚无疆，还是人族军团的士兵，齐声喊道：

“祝愿人道永昌！”

张道成等众人呼喊后，才继续说道：

“遗憾的是，人皇猝然离世，只留下一座圣皇大阵。”

“圣皇大阵建立后，不少天命境被驱逐到天外天，引发了多次混战。”

“只是伴随战争的延长，逐步稳定了下来。”

“第一批是人族阵营，试图影响天道，为人族争取更多的运势。”

“第二批是邪神阵营，祂们集合众多的信徒，一直想要吞噬天道，只是被封印后，作为不多。”

“第三批则为天道阵营，他们既有魔族，也有妖族，还有人族。”

“一旦他们选择与天道融合，就会得到太上忘情的境界，如同帝昊一般。”

“正常来讲，天道阵营并不会专门蛊惑人族，各族都有，他们对于种族，国家，王朝，没有任何兴趣。”

有诗云：百年蚁穴蜂衙里，笑煞昆仑顶上人。

天外天可谓是三国志，人族，邪神，天道，互相展开博弈。

只是楚无疆仍有疑问。

“等等。”

“朕还有一个问题。”

“佛祖，道尊，儒圣他们呢？”

“朕记得百家争鸣的时刻，人族出了众多的圣人，这些圣人都去哪里了。”

张道成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解释道：

“这一段的记载，恐怕需要陛下前去询问圣华居士。”

“他对此也是言语不详。”

“只说这三位成功封印了邪灵帝君，魔波旬，元始天魔，结束了一场混乱。”

“至于其他百圣，有些还在混沌海的人族总部。”

“我等期盼陛下前去，主持大局。”

楚无疆有些不解地问道：

“张教主，你来天外天，是想找对抗朕的方法。”

“朕刚来天外天，却想让朕来主持大局。”

这听上去，岂不是有很大的阴谋。

张道成笑了笑说道：

“陛下，人族大营之中，有一面镜子可以察看人族的状况。”

“这三年来，我等有目共睹，人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不是对人族有爱护之意，是不会花费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用在治理天下上面。”

“治理得越多，因果纠缠越深，将来突破天道，进入太上忘情的境界，就会更加困难。”

“陛下选择人道路线，我们自然信得过您。”

“若在战场上，张某愿为陛下献出性命。”

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人族。

帝昊在统一天下，也有过一段时间励精图治。

但他很快就懈怠起来，将更多的精力花在天命境上。

治理天下哪有证道有趣。

楚无疆这三年的光阴，都在积极改造社会，这样的深度和广度，这些反映过来的就是人道气运变化。

即使人族在混沌海无法检测到完整的情报，但人族发生的变化是真的。

张道成的梦想，也不过是人人都有饭吃，都能安居乐业。

楚无疆能完成这一点，张道成就支持他。

这些改造社会，促进发展的伟业，绝不是无用功，哪怕是天外天的人也能看到，并为此激动不已。

面对张道成的支持，楚无疆笑了笑说道：

“张教主相信朕，朕也相信张教主。”

“走，我们就去混沌海，看这邪神有何本事。”

张道成也笑了：

“陛下一来，何愁大事不成。”

“张某在前面带路。”

……

混沌海，众圣殿

混沌海上没有岛屿，也没有陆地，只有一个汹涌澎湃的海洋，这片海洋之大，比太阳的表面还要大一些，一眼望不到边。

楚无疆只有全力放出神念，才能感受到大海的尽头是一处黑洞。

那处黑洞，就是归墟。

令人惊讶的是，归墟吸收着海水，海底又源源不断冒出新的海水，形成动态平衡。

它们就这样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楚无疆来到天外天，就感到这里与众不同。

天外天像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大陆，然后在战争中被打得粉碎，可不知为何，天上依然有光芒。

仿佛是有天命境的强者，点亮了这里的光辉。

而混沌海就是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最凶险的禁地。

它的每一朵浪花，都不是一般的水，而是时空构成的乱流。

普通元神沾着就死，只有一劫元神才能在沾染海水的瞬间，不会被传送奇奇怪怪的地方。

除此之外，混沌海上有挥之不去的雷霆。

纯阳之雷，混沌之雷。

每一道雷霆劈下，混沌海就会多出一朵浪花，一个空间乱流。

张道成不由得介绍道：

“不少天命强者，都想修复过天外天，让它重新变成九重仙界。”

“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原因就是混沌海，以及混沌海之上的混沌云层。”

“混沌在不断地扩张，时不时释放出力量，摧毁天外天的力量。”

“我等无法妥善建设，这才维持着天外天的废墟。”

怪不得了。

楚无疆早就觉得奇怪，元神强者都能改造大陆，人族在这里的高手绝不算少，还有天命强者，应该更容易完成一切才对。

原来是混沌雷云害的。

楚无疆感应到一股雷霆，体内的雷神之魂，隐约有些感觉，这里就是雷神的发源地。

他兴许能收取上面的部分雷霆，让雷神之魂，彻底蜕变为雷神。

我若为主宰，必叫天外天恢复九重仙界。

这样人神皆有去处，想来武者的祸害会小上不少。

楚无疆刚这样想着，就在张道成的带领下，飞到一处耸立着殿堂的地方。

“陛下，众圣殿到了。”

漆黑，没有光芒的混沌海上出现了一座金光闪闪的殿堂，这便是人族建立的大本营，众圣殿。

这里供奉着人族历代圣贤的遗骸，他们在这里一代又一代地影响着天道，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天道执意要魔道大兴，他们就在这里修修补补，试图影响天道，保证人族渡过劫数。

人族前往天外天的武者并不算少。

只是在天运枯竭以后，圣皇大阵送来的强者，大多都是二劫元神罢了。

他们通过了魔劫，不惧怕邪神的低语，这才能在战场上对阵敌人。

这些武者都是人族历代的精英，他们听到楚无疆来访，集体出门迎接，行礼道：

“我等参见人皇陛下。”

楚无疆当即扶起众人，连声说道：

“不可多礼。”

“诸位都是人族的先贤，我等能在人间维持生活，也多亏了诸位在此，击杀邪神。”

“只是邪神如何了？”

这时带头之人，乃是圣华居士。

他像一个儒学宗师，又有道门的超然，以及佛门的慈悲。

三教合一的天命强者。

楚无疆第一眼看见他，就有些印象深刻，他是合道天命。

实力非同小可，难怪能跟四大邪神对碰，不落下风。

他淡淡地笑道：

“人皇莫要站在这里，不如我等进内详谈。”

“有些事情，只入你我之耳。”

没想到圣华居士如此直接，开场就要跟楚无疆倾诉秘密。

楚无疆点头道：

“正有此意。”

秦王等人提醒一句：

“陛下小心！”

“我等随时守候在这里。”

尽管楚无疆相信圣华居士，相信张道成，但秦王，霍秋水等人，绝不会轻易妥协。

圣华居士则是笑道：

“诸位放心，若是人皇陛下有任何损失，老夫当场身死道消，以混沌之雷的名义。”

轰隆一声。

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长空，照亮整个混沌之海。

两人齐头并进，来到了众圣殿，里面供奉着历代战死的天命境遗骸。

众圣殿没有太大的力量，就是人族的天命强者死后，能够回收遗骸，同时发挥集体的力量。

这两个功能，足以让它成为神器。

人族依靠着它不知抵御了多少次邪神的攻势。

更何况还有回收遗骸的功能。

众圣殿的元神强者，比圣皇大阵还要多，历代人族的元神在人间无望晋升天命后，有些就会选择来天外天赌一把。

当然了，天外天也没有多余的天运了，有人战死了，就有机会增加天命强者。

正常来讲，一千年也不一定排到一个。

大部分的元神在天外天，真的是为人族流血到死，如果受不了的话，大约就会选择投靠天道。

唯一的问题是天道只收天命境，对于元神只收下来对天命境服务，这就导致人族的有生力量，还是源源不断的。

人族质量更高，邪神数量更多。

大部分的邪神，也是依靠死后的子民归位。

楚无疆了解众圣殿的基本情况，便问道：

“圣华居士，有什么问题，就直说吧。”

圣华居士点头道：

“陛下可有携带绝命天书。”

楚无疆点头道：

“自然是有的，两卷尚未合成一卷，不过也快要完成了。”

楚无疆不合成这宝贝，以前担心天道会顺着网线杀来。

如今他的实力接近天道，根本不在乎合成不合成。

只是他得留一个心眼，来到天外天多调查一点情报。

圣华居士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我等真是胜利有望。”

楚无疆皱着眉头问道：

“居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华居士深吸一口气道：

“张道成应该跟陛下讲过太古文明的破灭吧。”

楚无疆点头道：

“这是自然。”

“据说是有人打算晋升主宰境。”

圣华居士点头：

“对，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那位天地异数厌恶人类，并且很喜欢妖族，性格十分恶劣。”

“我等担心他毁掉整个人族，于是全力阻止他晋升主宰境。”

楚无疆不由得说道：

“等等！”

“天命境晋升天道，乃是要保持太上忘情的状态，他就算厌恶人族，也没什么关系吧。”

圣华居士摇头道：

“你身为主宰，自然是连自己的欲望都能主宰，而不受天道影响。”

“否则叫什么主宰？”

“他的念头，他的欲望，他的想法比什么都重要。”

“他想要人族毁灭，人族就必须被毁灭。”

“因此仙道文明就这样毁灭了，死得一干二净。”

主宰，主宰一切。

没有所谓的天道规则，也没有所谓的太上忘情。

绝对的强者，绝对的支配，连束缚都不曾有过。

他达到绝对的自由，也完成了对其他人绝对的奴役。

楚无疆深吸一口气。

“所以人族爆发和天地异数的战争。”

人族又内战了是吧。

结果打得仙道文明毁灭，使得妖族走上了历史的舞台。

但是楚无疆对于绝对强者的欲望，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为什么毁灭人族，因为他喜欢妖怪。

没什么复杂的理由。

绝对的强者，绝对的毁灭。

原本武者进阶到天命境，任意妄为的事情反而会更少，因为天道的存在，让你必须模仿他，达到太上忘情的境界。

由于太上忘情了，如同帝昊那般，绝不会有强烈的情绪波动。

于是各族的生灵都能繁衍生息。

但到了主宰境，一切又反过来了。

楚无疆深吸一口气：

“那您为何不告诉张道成，告诉其他人呢？”

圣华居士说道：

“追求主宰境，不知酿造了多少悲剧。”

“这股力量之强大，我等宁可它不曾出现过，也不希望泄露一点信息。”

仙道文明毁灭前，当时的仙王定下许多约束的法则，也不希望人间知晓这里的秘密。

以防止主宰再临。

楚无疆问道：

“那主宰呢？”

“居士是怎么活下来的。”

圣华居士淡淡地说道：

“他顶多算是半步主宰，还没有彻底超脱，终究被天道算计。”

“天道依靠仙道文明集体牺牲，天命境乃至天道境层次的强者，死得一干二净，终于杀死了主宰。”

“天道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它吞噬了主宰的遗骸，并试图进化出拥有主宰能力的天道。”

“这样就不怕出现第二个主宰了。”

强者的绝对支配是不稳定的，正如人的情绪，可能突然就一个愤怒，就造成巨大的破坏。

楚无疆还记得一个动画，里面的反派龙神，由于吃不到某个蛋糕店的蛋糕，决定将整个王国的人口，全部杀死。

因为它不高兴。

而天道吞噬主宰，试图进化成为主宰世界万物的意志，同时保持太上忘情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楚无疆忍不住说道：

“这样来看，天道还真是好的。”

圣华居士点头道：

“是，它不断地进行天道循环，不给其他种族太多的时间，一次次地进行循环。”

“一来是探索更多生命的可能，二来是防止有文明达到主宰的层次。”

“它希望自己先晋升主宰，防止有情众生晋升主宰。”

“从种族上来讲，天道不会亲近任何一个种族，乃是绝对公平的存在。”

“只是，它不站在人族这一边了。”

“即使它正确，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从防止主宰境的角度出发，那天道的做法一点问题都没有。

它不许人太贪，也不许其他种族赢太长的时间。

它利用兴衰盛亡，保证人间的强者，不管你是魔族，妖族，人族，都不会突破主宰境。

这样来看的话，圣华居士留下关于【天地异数】的想法，以及那种复杂的心理，更能理解了。

既希望天地异数，为人族超脱天道的限制，又不希望出现一个天地异数，把人族重新带入深渊。

楚无疆点头道：

“天道至公，吾今日方知。”

“那邪神融合天道，莫不是打算影响天道，成为主宰。”

圣华居士点头道：

“邪神的力量，足以影响天道，却不能真正摧毁天道，占有天道。”

“祂们即使跟天道融合，也只有短暂的时间能够影响平衡，随后杀灭人族，绝不束手就擒。”

“昔日我等维持均势，也是这个原因。”

“双方保留最后的手段，融合天道。”

真是荒谬的平衡啊。

人族之所以保留下来，不是因为他们能战胜邪神，而是他们可以自尽，融合天道。

不说杀灭四大邪神，杀掉任意一个是没有问题。

四大邪神当然不会发疯，跟人族拼命。

圣华居士就是拼命的人选，他能在关键时刻，融合天道，送走任意一位邪神，因此双方进行长期的消耗战。

小弟们打了一轮又一轮，进行着浩大的战争，就是没有结束的时刻。

如今楚无疆在人间重创四大邪神，使得人族看到希望，开始猛攻邪神，试图削弱对方，达成新的平衡。

原本人族是依靠融合天道来威胁邪神，最好变成邪神依靠威胁人族，祂们要融合天道，这样就安稳多了。

没想到三年大战下来，人族突然发现。

卧槽，邪神真想融合天道。

祂们到底有多害怕楚无疆上来，直接提前准备了。

等等。

楚无疆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样来看，邪神融合天道，人族就必须融合。”

“天道得到两股力量，岂不是真正超脱，成为主宰。”

原来天道算计到了这一步。

你们慢慢打，我会成为主宰的。

帝昊以主宰境相邀，也不是欺骗的，真的能成天道，只不过是太上忘情的天道。

这下可不好选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