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有人浑水摸鱼(为‘8000banshee’

气氛在渐渐变化着。

“这事有些古怪!”

城北,一个屋子里,三人。

“那些人难道不知道忌讳?谁敢去大摇大摆的去见那家人?而且还是拜见!”

坐在主位的男子冷笑道:“那对叔侄傻乎乎的,还真以为大家对他家恭谨着呢!”

左手的男子笑眯眯的道:“不少人都在怀疑着,但……会不会是他们的苦肉计呢?”

室内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家既然说要关门闭户,这对叔侄来北平干什么?这个时候来北平,就是……漩涡!”

“他们会不知道?”

左手的男子冷笑道:“来了北平就是忌讳,还有人去拜访,还敢去方家庄去见那人,这是什么?这是大喇喇!”

右边那个男子沉声道:“是这样,我现在也还在猜着是不是他们弄的苦肉计,原先是想让方醒恼火,想激怒他。可谁知道方醒的手却黑,差点弄死了他们。”

主位上的男子讥诮道:“那就是方醒看穿了他们的目的,干脆顺水推舟,不过此事还得要弄弄,热闹嘛,清理田亩虽然和咱们关系不大,可看看热闹却是好事。”

左手的男子茫然的道:“赵王现在缩着,恨不能没人想起他,你们说说,当初咱们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位……窝囊废?”

三人一阵沉默,良久,主位上的男子说道:“如今咱们的日子也不错了,他丢下了咱们反而是好事,不然……”

右边的男子低声道:“那此事咱们还蹚浑水?”

主位上的男子眼中闪过仇恨之色,说道:“当年……朱高燧倒是逃脱了,可咱们的家人呢?哪去了?”

那两人都目露仇恨之色,左边的男子揉揉眼睛道:“他倒是脱身了,咱们的家人就被当做了替罪羊……”

……

一队骑兵轰然出了北平城。

这是往山东方向去的,中间是一个太监……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对叔侄也出来了。

一辆马车,车夫还是那人。

艳阳高照,可锦衣男子却觉得此刻的北平城是阴云密布。

中年男子躺在马车里,每当马车摇晃一下,他的眉间就皱一下。

“二叔,外面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少见笑容。

五城兵马司的人加强了巡逻,东厂和锦衣卫的便衣在到处打探消息……

“老爷,就是那辆马车,后面跟着那三人看着有些问题。”

辛老七站在方醒的侧前方,警惕的盯着周围。

方醒冷笑道:“不关咱们的事,不管那些人是想浑水摸鱼也好,心怀叵测也罢,咱们不管!”

“兴和伯,您不会是要斩尽杀绝吧?”

杜谦不知怎地冒了出来,笑眯眯的拱手。

方醒微微打量了他一眼,颔首道:“杜大人这是不当值?”

马车缓缓而来,杜谦微笑道:“杜某刚从宫中谢恩出来。”

“恭喜。”

方醒拱拱手,好歹杜谦是朱瞻基潜邸时的心腹,即便他对这个人没啥亲近的意思,可礼节却不能少。

杜谦的脸上多了一丝春风得意的气息,说道:“兴和伯这是出来买东西?”

方醒点点头,盯着马车从身前过去。

那车夫浑身都在颤抖着,他用眼角的余光在盯着方醒的一举一动,浑身汗湿。

杜谦也盯着方醒的一举一动,他担心方醒再次暴起,那局势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可方醒却没动。

昨天他悍然砸了那对叔侄,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今天再动,那真是…….没底线了。

所以他只是看着。

杜谦觉得无趣,加上刚升职为大理寺卿,心情不错,就拱拱手准备回衙门。

“拿下他们!”

从后方突然爆出一声大喊,接着十余人持刀朝着马车追了上来。

跟在马车后的三人已经快速的逼近,其中两人拿着水囊,塞子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荡漾出来,那熟悉的味道让杜谦讶然道:“是粪水……”

车夫听到喊声没敢回头,也没敢加速,只是紧张的盯着左右。

方醒若是出手,他回头就是知情不报,外加不知道护着主人。

所以当两个男子掀开车帘时,车夫依旧一无所知。

“你是何人?”

中年男子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用力摇晃甩动的水囊,以及嗅到了那中人欲呕的味道……

粪水泼了一车厢都是,接着第三个男子冲了过来,他打开一个布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甩了进去。

“跑!”

三个大汉亡命奔逃,五城兵马司的人追了上来,他们心慌意乱的走近马车,祈祷着那对叔侄千万被被干掉了。

“啊…….”

“救命啊!”

车帘被人从里面扯断,锦衣男子的身上多处污迹,还有些东西在他的头发上和身上爬来爬去的……

他跳下马车,就和疯子般的原地蹦跳着。

“啊……”

他尖叫着,蹦跳着,身上散发着股股恶臭,那些小东西被抖落下来,一个军士干呕了一下,说道:“大人,是粪虫!”

所谓粪虫指的就是那种蛆!

几声干呕之后,带队的军官知道今日算是逃过一劫,就喊道:“去看看!去看看!”

“有一个是赵王殿下的人!”

边上有人喊了一嗓子,军官的眼睛带着杀气看过去,那人早钻进人群消失了。

艹尼玛!居然把赵王扯进来了!

这事咋整?

在朱棣驾崩后,虽然朱高燧得到了自家大哥的原谅,并回了封地。可谁都知道,他怕的不是朱高炽,而是他的那位侄子,现在的皇帝陛下。

朱瞻基登基之后,对两位叔叔颇为尊重,赏赐自然是不少的。

他们安定了,其他藩王自然也就定心了。

朱高燧被拉进来,这事儿就麻烦了啊!

军官硬着头皮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咽喉在上下涌动着。

车里躺着那个中年男子,此刻他的身上全是粪水,而粪水里,那些蛆虫在蜿蜒着……

那张脸上很冷静,哪怕是有些蛆虫在上面爬动,中年男子依旧很冷静。

他的眼中失去了神彩,就像是躺在车厢里的尸骸。

“谁?”

杜谦从勃然大怒到平静下来,不过是几息的时间。

他看了方醒一眼,说道:“此事必然会引发轰动,兴和伯……”

方醒的眸色微冷,杜谦渐渐的收了话,才想起自己不论是官位还是和皇帝的亲厚都比不过眼前这人。

“关本伯何事?难道你认为本伯要动他们的话,需要藏头露尾吗?”

方醒这话说的俾睨,杜谦却只能拱手道歉。

那个锦衣男子已经脱掉了外裳,让车夫赶紧把车找家客栈弄进去。

随后他不经意间就看到了方醒。

“方醒,你……”

“闭嘴!”

中年男子第一次出声,锦衣男子赶紧花钱请了两个闲汉来帮他二叔清理身上,然后一路往客栈去了。

感谢书友:‘断橋残雪’的万赏!

感谢书友:‘老机械工人’的万赏!

感谢书友:‘陈松柏’的万赏!

(本章完)

第2079章 杀心好重的方醒

“你升官了?”

杜谦正在看着远去的马车,闻言下意识的就说道:“只是大理寺卿……”

“臭死了,我看这是得罪了人,人家专门弄了这些腌臜的东西来恶心他。”

“是啊!只是五城兵马司的那些人怎么看着像是死了爹娘般的伤心呢?”

“谁知道呢!兴许那两人身份不一般吧。”

“别踩!啧啧!全是粪水和蛆虫,躲开些。”

“……”

身边人来人往,声音远去飘来。

“下官错了。”

杜谦准备不道歉,可他今天的表现有些过火了,方醒没一巴掌扇死他就算是给朱瞻基的面子了。

那些围观的百姓失去了热闹处,有人看到方醒,就开始了窃窃私语。

瞬间,在这些人的心中,方醒的嫌疑一下升到了九成以上。

杜谦也是作此想,于是他看向了方醒。

这是一双深邃的眼睛。

眼睛不大,甚至有些眯着。

可当眸子微微转动,盯住了杜谦时,眸底深处仿佛有光在爆开。

这是杀意!

杜谦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闪到了边上。

方醒的目光并未追过去,而是看向前方,杀意越发的浓厚了。

就在前方,一个男子疾步向前。

而辛老七刚从靠近方醒的身边离开。

杜谦心中一松,正准备问那人是谁,方醒却冷冰冰的道:“干掉他!”

“是,老爷。”

方醒身后走出了小刀和方五,两人悄然摸了过去。

杜谦面色微白,就像是晨曦之前的那一抹鱼肚白。

“兴和伯……”

当着大理寺卿的面说着谋杀的勾当,这事儿…..新官还没上任的杜谦觉得有些不合适,而且……

“那人和泼粪的三人,先前擦肩而过,停留一瞬,说了几个字。”

小刀已经从侧面逼近了那人,那人突然回首看了一眼,然后拔腿就跑。

此时人群方散,正是混杂时。

男子冲进人群中,只是几下,方醒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可小刀却一直在追着,方五从右边迂回包抄过去。

那个人说了什么?

方醒怎么知道的?

“他说……马上动手!”

方醒疾步跟了过去,杜谦站在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进了宫。

他才谢恩出宫,所以到了乾清宫后,朱瞻基就诧异的问了问。

“陛下,方才有人……”

这时来报信的人也到了,杜谦就让到边上。

“陛下,那两人方才遇袭……”

“……粪水和蛆虫,两人并未受伤,只是颇为腌臜……”

朱瞻基的嘴角抽搐一下,下面的群臣有些不安,不时传来干呕声。

“……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追捕那三人,不过兴和伯在场,他的家丁好像是去追了谁。”

杜谦走到中间说道:“陛下,兴和伯的家丁发现了一个行踪诡异之人,已经追了上去,不过大概那人……怕是活不成了。”

方醒的杀心好重啊!

杨荣觉得方醒的手段有些危险,置律法于不顾,更是有藐视君王的嫌疑。

朱瞻基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大殿内传出老远。

人人凛然,知道皇帝怕是怒了。

朱瞻基拍打了一下椅子,说道:“那对叔侄妄为!”

这是来自于皇帝的定性!

——你家突然冒两个人来到京城到处乱窜,这是想要干什么?

杜谦一个激灵,突然福至心灵的说道:“陛下,可否让人去呵斥一番,也好让人知道朝中的态度……”

朱瞻基赞赏的点点头,吩咐道:“拟旨……”

往日拟旨意算是个冒尖的活,能显示自己的文章水平,并能展现自己的胸中丘壑。

可今日却人人踌躇不前,最后在朱瞻基那冷峻的目光下,杨荣只得出来接过重任。

……

街道上,随着太阳渐渐升高,人群开始往两边分散,并加快了脚步。

小刀步伐不大,而且幅度很小,但速度却很快。

他只是微微转动眼睛,就往左边疾行过去。

方五同时从前方的十字路口的右边过来,他站在十字的中间,缓缓转了一圈,然后向着正前方而去。

小刀看到了他,但并未止步,而是更快了几分。

方五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

前方就是个绝路,只有三人在前……

方五突然加速,从小刀的身边出前,然后挡在了他的身前,也挡住了那突然转身投过来的凌厉视线。

一人!

回头的大汉急促的说了几句话,他身边的两个同伴马上转身,狞笑着走过来。

方五眼睛微眯,急促的说道:“三人,左右。”

说完他拔出长刀。

对面的三个大汉,中间的原地未动,只是在观察着左右围墙。

左右两个大汉疾步而来,他们的手中握着的居然是铁链。

随着距离的拉近,两条铁链开始舞动。

呜呜呜的声音迫近,方五的眼神闪烁着,就在对方逼近十步时,突然低头。

他想跑?

两个男子楞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影在方五的身后跃起。

人在空中,小刀的右手挥动。

飞刀刚发出去,方五就虎吼一声扑了上去。

刀光闪过,左边的男子咽喉中刀。铁链还在依照着惯性舞动着,然后缠绕在他的手腕上,手臂上,最后……

左边的男人轰然倒地,右边的男子怯了一下,因为小刀的右手中又出现了一把飞刀。

方五疾步近前,男子下意识的挥刀,同时左手举起来,准备挡住小刀的飞刀。

可小刀只是扬扬手,随即就冲向了留在原地的那个男子。

他从右边男子的身侧冲过,方五的长刀同时挥动。

鲜血在身后喷溅着,前方的男子面色大变,喊道:“小的……”

飞刀闪过,小刀放慢脚步。

男子捂着插在咽喉上的飞刀,摇摇晃晃的,竟然走向了小刀。

小刀没有什么意外,他走过去,就在男子松开右手,摇摇晃晃的准备抓他的脖子时,飞快的握住飞刀,拔出来……

转身,听着身后人体倒地的声音,小刀不高兴的道:“五哥,老爷为啥不要活口呢?”

……

“这是道统,是利益之争。”

马苏赶来了,面色不大好看。

“吏部给了你脸色?”

这是一家茶馆,沈石头已经来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说话。

马苏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坦然道:“他们说又是您干的,可弟子却知道您不会重复一种手段。”

方醒笑了笑,直至身边的椅子,“你也坐。”

沈石头坐下后,苦着脸道:“兴和伯,此事肯定不是您做的,可是谁干的?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陛下可不高兴了,要查清背后是谁……”

“没必要查!”

方醒喝了口茶,说道:“这不是国事,只是道统,或是说私人恩怨,没必要扯到陛下那里…..陛下也无需管这些……私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