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兄控没救了”

有瓜?!

林昭眼眸微亮,靠近洗手池,浸湿毛巾,送到顾承淮手边,笑吟吟透着股殷勤地说:“擦擦汗,慢慢说。”

顾承淮接过毛巾,擦擦脸上和脖子的汗,脚步后退半步,刚训练完,没来得及洗澡,身上的汗味难消,熏到昭昭,她又该嫌弃他臭了!

“快说嘛。”林昭催促着。

顾承淮酝酿了好一会,仍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昭:“很为难吗?”

“也不是……”顾承淮眉头微皱,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纠结。

牵扯到战友,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他媳妇儿最是厌蠢,听完指定心里窝火。

顾承淮这个样子,倒是让林昭更加好奇,眸光湛然地望着他,等他斟酌好语言。

“……我之前不是提起过一位同志,就是……下午在首长家看到的那人,她是白同志,以前也是军嫂……”

林昭抓住重点,“以前?”

“对,以前。”顾承淮微叹,“白同志的丈夫牺牲了。”

林昭本以为是离婚,没想到竟是牺牲,心蓦地沉重,握住自己男人的手。

她男人也是军人,干的是刀口舔血的危险事,每次听到这种噩耗,林昭都觉胸口一紧,不敢往下想。

顾承淮动作安抚地摸着林昭的头,温声道:“我好好的,别怕啊,我答应过你,出任务会小心,我媳妇儿这么好,孩子那么懂事,我才舍不得丢下你们。”

林昭勉强笑笑,“嗯嗯,这话是你说的,你可得牢牢记在心里。”

“记着呢。”顾承淮声线温和。

然后将话题拉回去。

“还听不听?我看你兴致没了……”

林昭:“……听。”

顾承淮轻笑。

他还是喜欢媳妇儿精神奕奕的模样。

“不对!”林昭发现问题,“你说那位白嫂子的丈夫英勇牺牲了,她怎么还在军区?我没记错的话,像她这种情况,得回老家吧?!”

顾承淮说:“是该这样,但……她家情况特殊。”

林昭拉着他坐下,将自己的水杯送过去,问道:“哪种特殊法?”

顾承淮喝了两口茶,说道:“白嫂子生了两个女孩,不受婆家喜欢,她的娘家也是重男轻女的,她要是带孩子回老家,没活路,她也知道,所以一听男人牺牲,当时就跳了河,好在被及时救了上来……这事闹的很大,部队领导酌情处理,让她留下来……”

“然后呢,这和萍嫂子的男人有啥关系啊?”林昭追问。

“关系可大呢。”顾承淮眼底闪过一抹冷嘲。

他不是八卦的人,架不住身边有个什么消息都知道的孙业礼,被迫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白嫂子没了男人,部队对她很照顾,嫂子们也是……”顾承淮又开始纠结起来,觉得难以启齿。

对着昭昭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她失望,只得继续说下去。

“张嫂子是个爽利人,看白嫂子带着两个孩子难,也是能帮就帮,但是谁知道这一帮帮出仇来。”

他说的张嫂子,是张萍。

林昭眼眸更亮,眼神催促。

男人低沉的声音继续:“后来,白嫂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找上门,换灯泡、水瓮没水、屋顶漏雨、桌子坏了、孩子病了……甭管什么事,只要她开口,我那战友就去帮忙。”

“张嫂子能干,自家男人平时这样,她不计较,但是那会儿她怀着孩子,她男人还是一被喊就离开,最后更是因为男人没在家,她差点一尸两命,好不容易生下的孩子成了病秧子,因为这些事,她恨上了白嫂子。”

“张嫂子给咱家送南瓜,怕也是因为,咱们今天让白嫂子没脸,她高兴。”

节操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说着说着,顾承淮都感觉不到尴尬了呢。

林昭白皙柔嫩的脸皱成一团,被恶心的直接哕了。

“这不就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吗,我真是……”

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内心的操蛋,总之胃部极为不适。

再让她听说这么离谱的事,让她抽中战斗机!

晦气。

深吸几口气,林昭没忍住问:“萍嫂子没闹?”

那样爽利的嫂子,看着不像受气包呐。

“闹了,可……”顾承淮看媳妇儿一眼,知道昭昭又要难受了,“她男人向着白嫂子,闹也没用。”

事实上,不光张萍的男人,其他人也向着白桃花。

谁弱谁有理嘛。

白桃花会卖惨,哭的梨花带雨,边上还有俩闺女和她一起哭,嘴上说着赔罪,还要下跪,那么看去,确实像张萍得理不饶人,欺负人。

“那男人脑子里都是屎吗?”林昭不可思议地说,她也算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

“自己媳妇儿不护,护着别的女人,立身不正,留在这里干嘛,他就该回去种地,煞笔!”

“还有看热闹的那些人,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是吧?真会说风凉话,可惜我没在,不然非得撕烂她们的嘴,怎么那么讨厌呢!”

都是女人,最该知道彼此的不易,怎么逮着一个人欺负呢。

顾承淮轻轻拍着林昭的后背,轻缓的语气安抚着,“别生气啊,和咱没关系。再说了,张嫂子都不在意了。”

“哀莫大过于心死是吧。”生气时的林昭嘴像抹了鹤顶红,“我看萍嫂子都懒的提她男人,怕是当作那人已经挂墙上了吧。”

话虽不好听,却是事实。

张萍也是这么做的,只把男人当养孩子的工具人,在家理都不理他的。

顾承淮再次见识到媳妇儿如刀片般的小嘴,没觉得她骂的难听。

他对那位不熟的战友颇为看不上。

脑子拎不清的家伙。

你照顾战友遗孀没问题,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小家吧?

媳妇儿嫁给你,为你操持家务,洗衣做饭生孩子养孩子……多辛苦呀,你不说帮她,还联合外人给她心里捅刀子,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他这个听说消息的人都替他媳妇儿心寒,更别说当事人呢。

“还有那个白嫂子也是,那就是个绿茶白莲花,恶心死了!”林昭语气绵软,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冷,仿佛棉花里藏着刀子。

顾承淮不解,“绿茶白莲花是什么意思?”

林昭看他一眼,“……”

嘴瓢了。

“没啥。”

顾承淮知道昭昭火气很大,没敢多问。

林昭猛地盯视自己男人,表情认真,话语霸道,“以后离那个姓白的远点!不准给她说话的机会,听到没有?”

顾营长可太爱媳妇儿的霸道了,眉宇间皆是笑意,沉稳有力的声线响起,“听到了。”

“听的真真的,我一定离她远远的,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再次补充,眼底满是纵容宠溺。

孩他爸长的俊,棱角分明的脸,一双很黑很深的眸子,没表情时看着冷,勾唇笑时又如冬雪融化,撩人的很。

林昭被他盯的脸热,不自觉地瞥开脸。

几息后,像是描补似的,补充一句,“我不是要求你怎样怎样,我也是为了咱家的幸福安稳。”

顾承淮笑着,语气不自觉放柔,“我知道。”

他肯定媳妇儿的话,“你说的很对啊,我赞同的。为了咱家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听着顾承淮说话,林昭心突然没那么闷了。

她蹭过去,抱住顾承淮的腰,严肃又认真地说:“你永远永远永远……不能把别人看的比我重要!”

纤长漂亮的手指轻点男人结实的胸膛,“在你心里,我必须最重要。”

她是玻璃心,还情感洁癖,较真儿的很,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有朝一日顾承淮把她排到后面,她会毫不犹豫离开。

不缺爱的人从来不缺重新再来的勇气。

顾承淮眼眸柔和,下巴轻蹭林昭的发顶,口吻笃定,“肯定的啊。”

在他心里,媳妇儿最最最重要,连四个儿女都不及,孩子会长大,羽翼丰满会飞远,昭昭才是他最该珍视的。

双胞胎玩儿回到家,手拉手推门进来,瞧见抱着的爸爸妈妈,动作利索的关上门。

小哥俩用手捂住眼睛,露出一道大大的缝儿,不住瞧过去,脸上的笑能飞到天上去。

父母恩爱,孩子生活在幸福美好的家庭氛围中,性格乐观开朗,有面对一切未知风浪的勇气。

聿宝珩宝就是这样。

“肉麻。”珩宝笑嘻嘻道,这么说着,笑的比太阳都灿烂。

“小屁孩儿管的倒是多!”顾承淮睨着儿子,“我媳妇儿我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听言,林昭抿嘴笑。

曾经顾承淮是再古板不过的性子,还是被媳妇儿影响成如今的样子。

在外头端着,在家里还算自在。

珩宝冲过去抱住林昭的腰,“我也抱,我也抱,这是我妈妈,我想抱也能抱!”

林昭感觉到他身上湿漉漉的,嫌弃的不行,崩溃道:“顾知珩!你把汗都弄我身上了!”

顾承淮忙道:“别急,我去烧热水,等下正好洗个澡。”

话落,他转身进灶房。

他一个大男人的,洗澡不需要热水,媳妇儿是女同志用热水更好。

哪怕烧热水这一点,顾承淮也比其他男人做的好。

好些男人都没这觉悟,更甚至会嫌弃烧热水费柴火。

离谱吧?事实上还有更离谱的。

珩宝听出林昭话里的嫌弃,忙收回胳膊,嘿嘿一笑,“妈妈,等会儿我给你洗裙子。”

“不用。”林昭嫌他洗不干净,“你爸会给我洗。”

尾音未消,傲娇地转身离开,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找出换洗衣物,出去在院子等水烧好。

聿宝也取来自己和弟弟的换洗衣服,排队洗澡。

“刚刚又去玩儿什么了?”林昭随口问。

珩宝大声道:“玩打鬼子的游戏了!明天还要继续玩。”

林昭:“……”

也不腻。

这游戏都玩儿好几天了!

“你们高兴就行。”她说。

要说在军区,最舒服的就是不用操心孩子,甭管他们玩儿的再晚,总归丢不了。

这俩也不是吃亏的性子,嘴巴厉害,又有猫蛋儿京墨护着,在军区横着走都没问题。

亲爸是军区有名的冷面神,亲小舅是医术高明的医生,连军区首长的儿子都拿他俩当亲弟弟,谁敢不长眼的挑衅他们?

“嘿嘿,这里真好玩儿。”珩宝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亮亮的。

聿宝内敛地点头。

和大队不一样的好玩儿。

林昭看着两个崽,几乎能想到等离开军区回家,这俩一定会哇哇哭。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提醒:“作业别忘记写,我猜理宝都写完了。”

理宝算不得多聪明,但是他很听话,也很勤奋,做作业是最积极的。

聿宝道:“记得呢,我每天都有写作业。”

小朋友的事,林昭让他们自己上心,她不咋管,索性大儿子自律,学习、玩耍都有计划。

主要是老二。

“珩宝呢?”她看向珩宝。

珩宝露出无辜的笑,倒也坦诚,“我只写了一点,我后面会补上的。”

“希望吧……”林昭道。

她提前给二崽打预防针,“要是你暑假作业没写完,你们老师喊我去学校,你就说我不在家,让你爷奶去。”

珩宝瞪圆眼睛,脑补出一出好戏,他奶被老师念叨一下午,蔫蔫儿的像遇霜打的茄子,头都抬不起。

他面容变得严肃,“我会写完的,不让老师叫家长。”

聿宝说:“你有不会的问我。”

珩宝点着小脑袋,“嗯嗯。”

忙完乐不思蜀的小朋友才想起自己那在丰收大队的好兄弟,“我们不在家,理宝碰到不会的数学题咋办啊,他笨笨的,真愁人。”

林昭屈指,轻弹他的小脑瓜,“怎么说话呢,理宝不笨,他是大智若愚。你们是兄弟,不能这么说他的,要是他说你笨你是啥感觉?”

聿宝道:“珩宝肯定不会理人了。”

他弟弟可小气记仇呢。

珩宝没否认,笑吟吟地说:“如果是我哥说我……我就没啥感觉。”

林昭:“……”

兄控没救了。

聿宝摸摸弟弟的头,“你不笨,珩宝最聪明了。”

珩宝被他哥哄的嘴角快咧到后脑勺。

林昭看的叹为观止。

大崽情商是真高啊。

兄弟俩长的像,性格差异是越来越大了……正好互补,不用担心走歪路。

(本章完)

第303章 “一张好嘴”

说过后,珩宝贪玩的心稍稍收敛了几分,每天空出一个小时写作业。

兄弟俩写完自觉去找顾承淮,请他们爸爸给他们看。

这会的作业很基础,没后世那么变态,孩子轻松,家长也省心。

顾承淮只用花个几分钟,就能看完俩儿子的作业。

完全不用林昭过问。

这天傍晚,饭毕,顾承淮喊媳妇儿散步,林昭欣然答应。

双胞胎没在家,又去宁家了,说今晚还要跟猫蛋儿睡。

两口子都没意见。

孩子不在家,夫妻俩多省心呐,都不用哄睡,想干啥都行。

夕阳西沉,将大半边天染的橙红。

路上人不多,偶尔能看见几个奔跑的孩子,很闹哄。

“小孩子精力真旺盛。”林昭叹道。

顾承淮瞥过去,一个大孩子对上他的眼睛,身体明显僵住,喊上自个儿的小弟,快速转移阵地。

瞧见这一幕,林昭额角冒出一个个问号。

“咦?怎么都跑了?”

顾承淮语气淡淡,“不知道,可能要回去写作业。”

林昭恍然,“噢,是得赶紧写,再不写要补作业了。”

觉得部队这一点真不多,她感慨道:“我发现在部队挺好的,小孩子都有纪律有计划,小朋友也多,省心。”

看自己媳妇儿喜欢部队的生活,顾承淮冷峻的眉眼晕开笑意,心情非常好。

可惜好心情没能持久,很快他被人影响了心情。

“顾营长?”白桃花出现在几步外,她生的两个姑娘乖乖待在她旁边,礼貌地喊了人。

透明人林昭:“……”

真有意思。

顾承淮眉头一拧,没理。

他刚来军区时便是教官眼里的刺头,办事说话都随心,谁的面子都不给。

白桃花落自己媳妇儿的面子,他不出言嘲讽对方眼瞎,已算他教养好。

“媳妇儿,还转不转?”冷脸的顾营长面对自己媳妇儿,眼神自是说不出的柔。

“转啊,为什么不转。”林昭笑笑,也是没把白桃花看在眼里。

夫妻俩不理白桃花,白桃花却没那么自觉,也不觉尴尬,像是才看见林昭,捂嘴娇笑一声,夹着声音道:“这位就是弟妹吧?怪我,我都没瞧见,该打,实在该打!”

她轻拍两下自己的脸,不带任何怪罪意味地怪责两个女儿。

“你俩也是,我的眼睛因为做针线活不好了,你们眼睛也不好了?我是这么教你们的?!还不快叫人!”

白桃花不是啥三观正的好人,她教的孩子哪能正到哪里去。

只见两个小姑娘不满挑衅地看着林昭,勉为其难喊了句林婶婶。

林昭是个长嘴的,不爽就要说出来,当即道:“不用这么勉为其难。”

两个白姓姑娘顿时瞪眼,表情愤愤。

小的那个指着林昭,“你这个狐狸精!”

白桃花盯上前程似锦的顾营长时,没少对两个女儿说……她们要有个新爹了,新爹可高可俊了,有前途不说,工资也高,会护着她们娘仨……

突然得知林昭来探亲,白桃花当天在家摔摔打打,骂出不少难听话,全被她的两个闺女听进耳朵。

也有了此时小女孩冲林昭发难的一幕。

林昭还没说话,顾承淮先沉下眼,冷厉的眸子刮过白桃花,盯上两个小女孩,脸上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凝满霜色,“骂人的话从哪里学的?给我媳妇儿道歉!”

他上过战场,敛起气势都让家属院的小孩儿避如蛇蝎,这会儿气势完全没收敛,吓的白家两姐妹瑟瑟发抖。

骂人的小女孩儿一动不敢动,眼泪疯狂涌出,身子贴着她姐,浑身抖如筛糠。

白桃花看着顾承淮的冷脸,也是怕的,急忙挡在女儿身前,笑的勉强,“孩子还小,不懂事,我替她道歉。”

她看向林昭,表情歉意,“弟妹,对不起,孩子她爹不在了,没人教……”

没等白莲花示弱的话还没说完,林昭笑着打断她,轻飘飘反问,“孩子爹不在,娘也半死不活吗?”

白桃花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脑子空白一瞬,眼底闪过狠色。

林昭眸光淡淡,声音也不疾不徐,“我虽然刚来,却也听说过嫂子们对你们家两个女孩儿的评价,勤快,懂事,嘴甜……这些正面评价,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啊,张口就骂一个陌生人狐狸精,她是从哪儿学的呢?”

“真是污了英雄的名誉……”

这番话恰好被张萍听到。

张萍:“!!”

真是一张好嘴啊。

她第一次见白桃花哑口无言。

“是啊。”张萍朗声道,走过去,靠近林昭,站在白家母女对面,音调提高,“林妹子才来不到一个月,你家闺女的恶意从哪儿来?”

“白桃花,不是你在家说了啥不中听的话,让你闺女听见了,她有样学样儿,捅到林妹子这里!”虽是疑问语气,话却说的很笃定。

张萍和白桃花是仇人,她或许不够了解枕边的男人,但对仇人……那真是了如指掌。

——白桃花表面柔弱,其实一肚子坏水,在家里暴露出本来面目也不是没这可能。

这么一想,张萍音量更大,“肯定是这样!白桃花,我太了解你了,你心理阴暗,见不得人好,你真恶心,我真不齿你!”

林妹子在旁边,她都没好意思说之前听说的消息,关于白贱人盯上顾营长的事。

张萍和白桃花对上的次数不少,知道这人是个巧言令色的,对上她说话语速很快,叫白桃花插不进嘴。

白桃花捂脸,身体颤抖,声音哽咽地哭道:“孩子她爹,你为什么走这么早,让你的媳妇儿闺女受人辱骂,活着真难啊,我当年就该随孩子她爹去。”

她的两个姑娘跟着她哭。

张萍见这人又来这套,眼皮子直跳,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她男人由远及近走来,不高兴地看张萍一眼,看着白桃花,“嫂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张萍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她要是再欺负你,我和这个毒妇离婚!”

白桃花怯怯地看张萍一眼,流着泪摇头,“不是,嫂子没欺负我,是我……我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嫂子对我有误会,我不怪她……”

张萍男人怒道:“嫂子别替她说话!她就是个毒妇,要不是几个孩子,我早休了她!”

这对男女,一个茶,一个渣,听着两人的话,林昭直皱眉。

“我说……”直来直去的林同志没忍住,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还有别人在呢,你们也太不把我们当外人了。”

视线掠过两人,带着探究打量的意味,“我新来的,要不是提前知道……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两口子呢。”

这话几乎是绝杀。

谁敢不爱惜羽毛?

两人默契地远离彼此。

白桃花泪洒当场,声线绝望,“林妹子,你怎么这么说我,你想逼死我……”

“这么一小会儿功夫,死字在你嘴里绕好几圈了,我很好奇,白同志你是习惯用死拿捏人吗?”林昭不耐地打断她的哭诉。

周围的人仔细一想,好像是的。

张萍因为男人向着白桃花,心里怄的要命,见林昭一口一个暴击,激动地握住她的手,“林妹子,我嘴笨,没你能说,就是这样,白桃花惯会哭,没理都能哭成有理。”

想到以前的事,她觉得鼻酸,说出自己的心酸,“我快生臭腚的时候,男人被白桃花叫走,我倒在雪地里,血一直流,差点死了,要不是嫂子们帮忙,现在坟头的草都几丈高了,可怜我的臭腚在我肚子里憋太久,生下来就是那副病病歪歪的样子,我恨白桃花有错吗?!”

张萍看向周围看热闹的人,大声道:“你们凭啥说我是悍妇,我没有容忍的度量?我容个狗屁!我不信要是你们的孩子变成那样,你们能对白桃花笑脸相迎!”

她指着白桃花,一股脑说出多年委屈,“就因为她会哭,就因为她没了男人,我就要咽下所有的委屈,凭什么?!”

说起当年的事,张萍身体都在抖,因为愤怒,更因为对孩子愧疚。

仇人过的这么好,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心。

张萍男人不耐烦,“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臭腚不是能跑能跳吗,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

闻言,顾承淮没忍住出声斥道:“你可闭嘴吧!”

他看着张萍男人,平静的声线下是藏得极好的讽刺和冰冷,“你是个丈夫,还是个父亲,就不能有点担当?”

真的,他一个路人都看不过去。

媳妇儿委屈成那样,不说安慰,竟还嫌弃,哪像个男人?!

得亏不是他手下的兵,否则他一定把人往死里练,让他醒醒脑,格老子的,纯纯吃太饱了!!

林昭眸光赞赏。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瞧瞧,正的邪剑仙凑过来都得灰飞烟灭。

顾承淮瞥见昭昭的眼神,表情险些没绷住。

好可爱的媳妇儿。

周围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

“是这样啊,不护自己媳妇儿,护个外人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私情呢。”

“张嫂子确实不容易,臭腚刚生下来哭声弱的像小猫崽,差点就没了……”

“白嫂子确实爱哭了点。”

有人老早看出白桃花的不简单,冷哼一声,“也是怪啊,白嫂子有事,放着那些小年轻不喊,非得喊有家庭的汉子,是小年轻喊不动吗?要是喊不动咱们可得向上汇报下,领导说要建设和谐、相亲相爱的部队环境,那么冷漠可不行……”

“喊的动!”得过年轻战士帮助的嫂子没忍住说,“那些小年轻利落又勤快,咱们有啥需要帮忙的,哪个不主动帮?”

“是啊是啊,我刚来随军的时候,孩子他爹出任务没在,是两个小年轻帮我们的。”

年轻战士都热心,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于是,众人看向白桃花的眼神都不重了。

白桃花哪不知道自己的名声被坏,心不住往下沉,盯着林昭眼神愤恨。

顾承淮多敏锐呀,冷眸射过去,白桃花忙低下头去,什么心思都没了。

这一幕也让周围的人收进眼里。

其中一个嫂子狠狠捶身边的男人一拳,骂道:“看看!知道护着自己媳妇儿的才是真男人!你以前还因为白桃花批评我,你这个负心汉,陈世美!”

她男人讨饶的笑,压低声音道:“我哪知道她是那样儿啊,我不是都听你的,离人远远的吗,给你男人留点面子。”

“哼,接下来你洗半个月衣服。”女人趁机提要求。

“成。”

白桃花面子里子都丢尽了,趁人不注意离开。

张萍瞥一眼,只当没看见。

今天撕开了白桃花的伪装,堵在胸口的气顺了点。

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林昭,话语羡慕,“林妹子,还是你有福气,顾营长是个拎得清的,你没嫁错人。”

林昭笑道:“嫂子的日子也会越过越好的。”

今天过去,脑子装了屎的男人该清醒一点了吧?

张萍却苦笑,没提自己男人,只说:“是,老大老二长大了,知道心疼我这个当娘的,有他们在,我这日子才有盼头。”

她几乎否定了自己男人的价值。

拎不清的男人破大防了,“张萍,你什么意思?”

他冷笑,“合着我对这个家没贡献是吧?”

张萍没理会。

男人胸口攒聚的怒气越涨越高,发出暴躁的怒吼,“说话!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

顾承淮侧身捂住自己媳妇儿的耳朵,眼神不虞,“小点声,你吵到我媳妇儿了!这是在外面,没在你家。”

张萍男人一噎,“……”

气的转身离开。

顾承淮觉得他拎不清,他还觉得顾承淮满脑子女人,没一点英雄气概呢。

林昭拉下顾承淮的手,用胳膊杵了杵男人,夸道:“怼的漂亮!”

顾承淮心说,他是真心觉得那人聒噪,还有些脑残,对了,脑残这词是学昭昭的,他理解为脑子有疾。

很是贴切。

这边的事也传到了钱桂英耳朵,她语气埋怨地对自己男人说:“我说不该把人留下,会出乱子,你看看,她都闹出多少事了?”

钱桂英见白桃花第一眼就觉得,这人眼睛太活了,不是个安份的,后面果然证明是这样。

可人已经留下了,没正当理由不能把人送走,真是愁人,今天这事……或许是个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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