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自恋就是自信

扇叶嘭的一声就脱离了架子,然后直飞过来。

赵祯呆住了,没有丝毫反应。

他是皇帝,身边的安全自然无须担心。所以多年以来的习惯让他懈怠了。

他感到了危机,却因为长久的松懈不知道如何应对。

谁能救朕!

曹皇后也感到了危机,就在声音发出来的时候,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扑了过去。

她奋力的扑倒了自己的丈夫,两人在地上一个翻滚,曹皇后喊道:“拿下任守忠!”

任守忠依旧惯性的在拉着绳子,然后就被人按倒在地上。

“臣……”

你们拿我干啥?

他是侧面站着,所以没看到左侧的情况,所以就不禁喊道:“有人谋逆!”

侍卫们蜂拥而入,长刀出鞘声不绝于耳。

曹皇后已经飞快的把赵祯扶了起来,两人虽然衣裳有些乱, 但威严却还在。

赵祯气得身体打颤,他指着任守忠喝问道:“你这个刁奴,为何要行刺朕?”

任守忠跪在地上,看着反弹落在身前的扇叶,心中绝望。把那个通报消息的内侍给恨死了,他说道:“官家,臣不知道这东西会飞出来啊!”

他确实是不知道,在出宫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风扇什么模样。

但那人说此物是沈安发明的,这一下就让任守忠多了心思。

抢先一步如何?那人竟然有如此神器不知道给官家享用,这就是事君不忠啊!

他准备等官家感觉舒坦了之后,再说出此事的原委,然后……

赵祯怒道:“刁奴!今日你几番蛊惑,都说这是个好东西,可见你蓄谋已久, 来人,拉了去,让张八年审讯。”

张八年那个屠夫?

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可任守忠却正色道:“官家,此物却不是臣弄的,而是……沈安。”

他虽然跪在地上,可腰杆挺直,看着一身正气。

谁说内侍大多畏缩的?

张八年阴森,可我任守忠却是一身正气。

在出宫之前他就准备好了各种应对手段。

若是好,那就是沈安事君不忠,有好东西藏着掖着不给官家用。

若是不好,那就是沈安蓄意害人。

这事儿……它和某没关系啊!

赵祯果然一怔,然后狐疑的问道:“是沈安弄的?”

任守忠说道:“官家,若有虚言,臣愿意死在皇城司里。”

皇城司里的惨嚎能让人做噩梦,所以这是个极为恶毒的誓言。

赵祯的面色稍霁,曹皇后却柳眉倒竖,说道:“官家,此事要看有没有预谋才是。”

关于皇帝的安全问题,再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曹皇后这话也有些撇清的意思。

官家,臣妾可是巴不得找到原因啊!

赵祯冷哼道:“去一个人,把沈安叫来。”

沈安谋逆赵祯是不信的,但这事儿得背后会不会有人在操纵呢?

……

沈安正在琢磨着怎么更好的固定住扇叶,当内侍来到家中召唤他时,他就伸手出去:“全是血,去不了。”

他弄了许久,手上被各种工具给磨破了不少地方。

内侍板着脸道:“那东西差点伤到了陛下,沈待诏,若是不去,下次来的就是皇城司了。”

这事儿没算你谋逆就是幸运,你竟然还敢拿大?

内侍发怒了,沈安用脚踢了一下在收拾工具的王雱,说道:“我这手得找郎中处理一番,你去。”

王雱起身看了内侍一眼,然后躬身道:“多谢安北兄。”

那内侍不禁被气笑了:“你们还以为这是进宫领赏呢!赶紧走吧。”

王安石的儿子代替沈安出面解释,这事就和内侍无关了。

一路进了宫中,王雱行礼很是规矩,只是一抬眼,那目光中却多了淡然。

当世之中,何人能与某并肩?

智商的优越感让王雱又开始嘚瑟了。

这是赵祯第一次见到王雱这位传闻中的天才少年,他不禁仔细打量了一番。

“官家,那沈待诏说手伤了,要找郎中处置,所以来不了。”

内侍依旧是告了沈安一状。

这是欺君!

赵祯眉头皱起,曹皇后心中微怒。

这时王雱却不慌不忙的道:“官家,此事却怪不得沈安。”

“为何?”

赵祯盯着王雱,心想你可别用什么大话来搪塞朕,否则朕只需往王安石那里递个话,回头有你的苦头吃。

王雱朗声道:“此事无关阴谋,无关谋逆,只和杂学有关。”

少年器宇轩昂,好似没把世界放在眼里。

这种少年豪情让赵祯不禁有些惆怅,他问道:“为何?若是说对了朕自然罢休,若是胡言乱语……你和沈安都逃不了罪责!”

任守忠心中冷笑,想着沈安必定是慌了,所以才躲着不敢来。

可此事却非同小可,就算是官家不追究,那些宰辅和御史们也会闻风而动。

他在想着怎么把消息捅到外面去,而不泄露自己的身份……

“官家,风扇能出风,靠的是扇叶驱动空气……”

王雱站在只剩下两片扇叶的风扇前,自信的道:“您看,这扇叶是倾斜的,一转动就会驱赶空气……”

曹皇后只觉得心中迷茫,什么空气,什么驱赶,她完全不懂。

赵祯也不懂,但却在装懂。

朕是皇帝,自然无所不能,无所不懂。

王雱摇动了扇叶,继续说道:“转速越快,由此产生的惯性就越大,惯性越大,这扇叶就会越往外挣扎……最终因为固定不牢而飞了出去……”

王雱无奈的道:“这是个问题,目前还在想办法解决。”

“什么惯性?沈安呢?”

赵祯也听不懂什么惯性,所以就有些不耐烦。

“他在家中想办法解决此事。”

王雱觉得这事儿得做个例子,他本就聪慧,就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就说道:“官家,惯性……您想想,双手抓住一个东西,然后开始转动,越快,就觉得那东西会脱手而出……”

“孩子……”

赵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回忆了一下,:“当年朕就这么转过孩子,然后拉不住了,那孩子还摔了一下……”

做父亲的抱着孩子的腋下转圈,这事儿大多人都做过,可官家竟然也做过,这让人不禁看了他一眼。

原来官家也是这般有烟火气的啊!

王雱赞道:“官家此话正是,在学生幼时,家父也会这么抱着学生转圈,只是头晕,下来站不稳。”

赵祯不禁笑了笑,说道:“王卿也这般过吗?”

王安石看着古板执拗,可没想到竟然也有怜子之心。

王雱有些不自在,不过沈安给他这个机会就是要让他露脸,他聪慧,自然知道。

“官家,这风扇转动越快,就越容易脱落,早上国子监上课时,学生就拉飞了一块。”

这事儿可以去求证,那么多学生在,王雱说不了谎。

赵祯满意的说道:“王卿大才,如今你也崭露头角,好生读书,朕就等着你进宫做文章的那一日。”

这是期许,希望王雱早日考中,然后参加殿试。

王雱躬身行礼,再抬头时,语气铿锵:“陛下,臣自觉学问不够,当潜心苦读。”

“哦!”

有才而谦虚的少年谁都喜欢,赵祯也不例外,他含笑道:“你这少年倒是不错,朕听闻你的诗词文章颇为出色,中试当不是难事,为何要说自己学问不够?”

曹皇后也觉得王雱不错,她不禁盘算着家中的后辈少女,想着传个话,让他们留心王雱,若是有机会就亲近些。

王雱并无骄色,“陛下,臣的诗词文章是不错。”

这个少年极为骄傲啊!

赵祯觉得好笑,但却忍住了。

沈安说过,说王雱是自恋,而自恋到了极致就是自信。

自信的人必然也是自恋的,无人能例外。

曹皇后捂嘴偷笑着,觉得这个少年有些可爱。

女人,特别是上了些岁数的女人,对可爱的东西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王雱不知道自己在皇后的眼中竟然是可爱,他说道:“陛下,可诗词文章却对为官无益,对大宋无益!”

什么?

陈忠珩皱眉看着王雱,心想这个少年的胆大倒是和沈安如出一辙。

可官家会怎么看?

曹皇后捂着嘴,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件吓人的事。

诗词文章对大宋无益?

这是什么鬼话?

她的眸色渐渐冷淡,少年的可爱都变成了不懂事。

赵祯当年柔弱,若非是有那些重臣们在背后支撑着,他这个皇帝怕是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她觉得重臣是一个依靠。

而这些重臣是哪来的?

不正是科举考出来的吗?

你一个少年竟然就敢抨击科举的内容,谁给你的胆子?

王安石?

不会。

王安石自己就是科举的受益者。

那么……

沈安!

王雱被沈安折服的事她早已得知,可没想到沈安竟然教授他这些离经叛道的东西,当真是胆大包天。

她看向了赵祯,心想该给这两个少年一次教训才好。

赵祯突然叹息了一声,“你跟着沈安就学了这个?”

这语气淡淡,却带着威严。

所谓不怕威严的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或是习惯了。

一般人面对皇权威严时,不腿软就值得夸耀了。

可王雱是谁?

这厮认为这世上就没人能和自己并肩而行的狂人。

若非是沈安横空出世,这厮会越发的膨胀,行事手段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等人会漠视规则,漠视一切。

所以他很是认真的道:“不,他还教了学生许多学识,比诗词文章都有用的学识。比如说风扇为何能送出风来,比如说离心力是什么……有很多,所以学生还会追随着他学习,直至学生认为懂得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

赵祯没想到王雱竟然会成了沈安杂学的忠实信徒,他在想着王安石会是什么反应。

作为儒学的半个宗师,王安石怎么看自己的这个长子?

会恼怒和无奈吧!

赵祯不厚道的在幸灾乐祸着,然后说道:“沈安……是个有才的,你好生去学。”

曹皇后目瞪口呆,那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赵祯竟然会鼓励王雱去学沈安的杂学。

……

今日年三十,爵士祝书友们吃好喝好,一家子都好,乐呵呵啊乐呵呵!

(本章完)

第256章 王判官想看看雷电吗?

赵祯微笑看着王雱,觉得少年人蓬勃的精神就是好。

沈安的杂学只是儒学的辅助罢了,那些人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此时的儒家还有些开明,至少对杂学能网开一面。只是有些顽固分子让人头痛。

而这些所谓的顽固分子,更多的是对沈安的政治表态不满。

江山北望!

这是和主流意志相悖的一个想法,在那些人看来, 这个想法很危险!

而后沈安更是成功的废掉了一个祖宗之法,一下就引发了关注和警惕。

所以啊!

这世间从未有什么非此即彼,不过是利益而已。

“去吧。”

他轻柔的说道,然后看着少年人行礼告退,用轻快的脚步走了出去。

他的目光渐渐转动,看向了任守忠。

“为何……罢了。”

他起身看了皇后一眼, 说道:“我那边有些事, 先过去了。”

这是皇后的人,让他处置吧。

他前脚出去, 就听到了里面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这个刁奴……来人,拖出去,打!”

任守忠没有求饶,他刚才已经盘算过了全过程。

得到消息应该没错,可他太冲动了些,没有弄清楚风扇的情况,就迫不及待的想来抢功,外加想给沈安穿个小鞋。

“打!”

板子打在了屁股上,任守忠闷哼一声,咬紧了软木。

他抬起头来,天空很明亮,蓝的让人陶醉。他的眼中渐渐多了泪水,也不知道是被天色刺激到了还是什么。

这深宫就是牢笼,若是没有权利, 那和死人有何区别!?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身体只是在颤抖着,闷哼声却更小了。

……

“这东西还得要个铜套, 否则木头经不住磨!”

沈安终于找到了根源所在,就拍拍手上的脏东西,得意的起身,然后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王雱。

“你这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安随手在纸上画了个图形。

王雱突然问道:“安北兄,何时能认清这个世界?”

“怎么想着问这个问题?”

沈安抬头想了想,又加了一个铜套,准备用两颗来固定扇叶。

“这样该万无一失了吧。”

他得意的道:“这样的风扇,一架能卖多少钱?要他五贯不多吧。”

他看向了王雱,可王雱一脸的执拗,正在等待他的答案。

“这样啊!”

沈安把手中的扇叶丢在地上,然后指指外面。

外面的太阳小了些,花花站在屋檐下,有些无聊。见沈安出来,就过来用头蹭蹭他的腿,然后仰头摇尾巴。

沈安俯身摸摸它的头顶,在被它的舌头舔到之前站直了身体。

“这个世界很奇妙,很浩大。奇妙是因为许多事都很有趣,值得去探究。而浩大是因为人很渺小,这个世界对于咱们来说大了些,许多现象都找不到原因,你想弄清楚这个世界?”

沈安看着他问道。

王雱点头,坚定的道:“小弟以前一直漠视了那些现象,可后来学了您的那些学识之后,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并非是故老相传的模样,让小弟震撼之余,也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去探究这个世界。”

执拗不是毅力,但也需要坚持。

聪明人大多执拗。

沈安有些头痛的道:“你要科举啊!要去为官,光宗耀祖。”

他觉得这娃疯了,竟然视名利为粪土。

王安石要是知道了自家儿子的想法,会不会提刀来找我拼命?

沈安摇头道:“你现在还年少,大些再考虑。”

少年人的志向多变,今日想做司机,明日就想去开宇宙飞船,比老天爷还善变。

王雱却坚定的道:“小弟定然如此,天地也不能动摇小弟的心愿!家父亦不能!”

这个叛逆少年啊!

沈安有些头痛了,担心老王家会因此而内乱。

从这一天开始,王雱渐渐的就减少了儒学的学习,每日在家不是做实验,就是负手看天,或是看着地,甚至还挖了几个坑,放水进去,说是什么看看这土的密度。

这娃疯了!

王安石终于忍不住了,就找了个机会来了次父子谈心。

今夜的天空乌云密布,风也大了起来,院子里多了些凉爽。若是用扇子再扇动几下,就感觉成仙了。

王安石在前,王雱在侧后方,沉默踱步。

“为何要丢下文章?”

诗词是要看天赋,王安石觉得自家儿子的天赋没问题。

可文章却要靠磨砺。

多少人因为自得,觉得自己写文章有天赋,就疏于练习,结果一朝上了考场,就直接扑街了。

王雱沉默了一下,说道:“爹爹,诗词文章真的很没趣,对孩儿来说就是桎梏。”

少年人没有定性,所以从小练字就是为了磨他们的性子。

王安石深谙此道,所以一听就知道坏了。

这孩子竟然把诗词文章当做是自己的桎梏,这就是走上了歪门邪道啊!

他的面色微微发青,又把语气放柔和了些,“你这是……一时冲动,为父回头给你说说文章……”

这是一个父亲的拳拳之心,怜子之心溢于言表。

可王雱却昂首道:“爹爹,您可知为何一点亮蜡烛,周围好似一下就亮了吗?”

王安石摇头道:“不知。”

他是个不喜欢妄言的人,所以哪怕是面对着自家的儿子,依旧很诚恳的说不知道。

王雱笑道:“爹爹,光也是有速度的,就和人奔跑一样,只是人跑的比光慢多了。光的速度很快,快到肉眼分辨不出来,所以就以为远近都是同时到达,这是错的想法。”

王安石握紧了拳头,淡淡的道:“还有呢?”

王雱不知道危险将近,他继续说道:“比如说声音,爹爹,您知道吗?打雷时为何先看到闪电,然后才听到声音?”

这个问题让人有些茫然,王安石冷哼了一声。

王雱欢喜的道:“爹爹,雷霆是同步发生的,可人却先看到了闪电,然后才迟迟听到了雷声……这是因为光的速度比声音的速度快多了……”

“这就是你放弃了诗词文章的原因?”

王安石的面色在黑夜中看不清,语气却有些不善。

王雱点头道:“是。爹爹,这个世间有许多不解之谜,去探究这些,比皓首穷经更有意义。那些人终生埋首于儒学经典之中,圣人的话翻来覆去的读,去揣摩,这样有意义吗?”

他想起了沈安的话。

——那不是做学问,而是因为读儒学才能做官,才能被人尊重,所以他们才愿意寒窗苦读。

他很自信的道:“爹爹,孩儿以后定然能比那些人厉害!”

他侧身过去,想看到父亲的赞许,可迎面而来的却是一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的很响亮,正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父子俩谈话的吴氏就急了,提着裙裾下来。

“这是为何?”

王安石指着王雱道:“你生的好儿子,竟然诽谤圣贤!”

王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更多的却是觉得羞辱。

“爹爹,您该和我说理,而不是动手,那样只会说明您的心虚!”

若非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父亲,王雱几乎无法保持镇定了。

他的身体在颤抖,吴氏小跑过来,见状就说道:“好了好了,你爹爹气你胡说,你快认个错。”

“娘,孩儿没错。”

王雱看了王安石一眼,然后侧身,目不斜视的回去。

眼泪在他的眼眶中渐渐蓄积,他努力想忍住,可最终却掉落了下来。

吴氏不但是王安石的妻子,更是他的表妹,两人算是青梅竹马,所以夫妻关系很是和睦。

“官人,大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年都没动过手,今日怎么就……”

王安石也冷静下来了,他说道:“大郎和沈安学杂学许久了,为夫并未在意,可他近日诗词文章不碰,一心就在弄那个杂学,刚才还说是要丢掉儒学……”

吴氏不禁一惊,就说道:“这是不准备科举了?”

王安石点点头道:“此事要多留意,你去劝劝他。”

“官人,那您呢?”

“为夫去找沈安说话。”

吴氏拉着他道:“别动手。”

自家的长子被沈安给蛊惑的不喜欢诗词文章,这事儿能让任何父亲愤怒。

王安石一路憋着火气,等到了沈家时,天空中开始了雷鸣。

“郎君,王雱的爹爹来了。”

沈安正在院子里的大树上绑铁杆子,闻言心中一个咯噔,三两下绑好铁杆子,就去门口相迎。

“王判官请坐。”

沈安知道这位是来者不善,所以也没攀交情。

王安石见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就微微摇头,然后说道:“元泽今日说不想科举,为何?”

沈安心中大骂着王雱,心想这小子竟然把这事儿说出去了,真是愚不可及。

“您想问杂学吗?”

王安石没想到沈安竟然不躲避这个话题,他就放缓了语气:“是。杂学可学,但不可沉迷。”

这个态度放在几百年后估摸着能吓死人,真是太开明了啊!

沈安也是这么劝王雱的,可现在他只能直面应战。

他起身道:“王判官可想看看雷电吗?”

王安石也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道:“难道你能驱使雷电吗?”

……

大伙儿都该是在吃年夜饭,爵士吃完了,继续码字。还是那句话,祝吃好喝好,阖家欢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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