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朋走后，会议室落针可闻。

言承须烦躁的将双手插入头发。

周鱼民如老僧入定。

吴见豪甩了一下头发。

自从出演美作之后。

他就被公司要求一直保持这个造型。

他早就厌烦了。

但公司不管不顾。

“兄弟们，不要太把朋哥的话放在心上。

话已经说出口，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想没有意义！

我建议大家晚上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天好好排练。

后天晚上好好表现。

别辜负花了真金白银好不容易才来见我们一面的歌迷朋友。”

江澈拍了拍手掌，打破了沉默。

言承须和周鱼民这两位的话说出之后，公司肯定会有变化。

尤其是言承须的合同就快到期了。

只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巡演。

这个是早就确定下来的，影响力很大的事情。

公司和F4之间不管有怎样的暗流涌动，巡演是第一位的。

是大家都要优先完成的。

巡演完成之后，就不好说了。

搞不好组合真的就解散了。

去年江澈就知道，以组合这种情况，迟早得散伙。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阿豪，我俩一人一个，送他俩回去休息。”

江澈主动来到周鱼民身边，扶起他。

周鱼民并没有拒绝。

吴见豪有样学样，来到言承须身旁。

言承须主动站起，向着大门走去。

“你也早点休息。”

江澈看向吴见豪。

13号，金陵五台山体育场。

四万人和F4共同度过了美好的夜晚。

其中有两万是学生。

外界愈演愈烈的传闻并没有影响到晚上演唱会的氛围。

这是继魔都演唱会后，又非常成功的一场。

这对现在负面新闻漫天飞的F4来说，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

安慰过后，就是一盆冷水泼下。

下一站是19号的成都演唱会。

但3号开售的演唱会门票，至今只卖出了不到三分之一。

这对志得意满的公司来说，是晴天霹雳。

因行程泄露，公司临时取消了机场接机，这让等候已久的歌迷失望不已。

随后的记者会，F4迟到了整整一小时。

并且都戴着墨镜拒绝露脸。

“你们这样也太敷衍了。”

现场有记者不满出声。

“这也是为了F4的安全考虑。”

江一朋主动解释。

“你们公司真的爱惜艺人吗？”

记者毫不示弱。

“成都的媒体太尖锐了。”

江一朋毫不客气的回怼。

大家都惊呆了。

此事传出，舆论一片哗然。

F4的公众形象再次受损。

这次是同时得罪了媒体和歌迷。

而且你票都卖不完，牛什么啊？

19号，可米公司旗下第二个男子偶像组合可米小子的新专辑正式发售。

19号，成都体育中心。

临近F4演唱会前，体育馆门口到处是低价甩票的票贩子。

原价500元的座位，对半卖。

原价1200元的座位，只要400。

最终，这场演唱会的上座率勉强达到了三分之一。

这是F4巡演最惨淡的一场。

主办方亏了400万人民币，欲哭无泪。

怎么前面两场那么火爆，那么受欢迎，到我这还倒赔钱了呢？

有媒体将原因归咎于门票太贵，学生群体无力购买高价票。

这次的演唱会宣传不够。

卖票时间太短等等。

但不管怎么说，这当头一棒让可米公司和柴智平觉得很疼。

虽然很疼，但我就是不改。

下一站宁波体育场的演唱会。

原定于晚上7:30的见面会，F4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媒体无奈调侃“谁让人家红呢”。

好在，除了迟到，以及后排的歌迷激动的又蹦又跳外。

全场都比较正常。

与金陵站的见面会造成交通拥堵，有人晕厥昏倒的疯狂相比，宁波站显得平平无奇。

22号的宁波站演唱会也在这样平淡的氛围中结束了。

F4马不停蹄赶往位于广州的广东奥林匹克体育场。

广州的演唱会就在明天，也不知道公司是怎么想的。

完全没有休息和彩排的时间。

广州演唱会5号就开始售票。

哪怕主办方见票卖的不好拿出了“解散营销”。

就像后来成隆的每一部电影上映，都营销成他的最后一部动作电影一样。

没啥效果。

成都站那熟悉的一幕在开场前，在体育馆外重演。

原价1000元的座位只卖300。

不要998，也不要888，只要300。

23号当晚的上座率只有一半。

好在，忙完了广州的演唱会，下一场在12月14号的武汉。

F4终于能停下来歇一口气了。

【曲目重复，翻唱占半，F4对歌迷太敷衍！】

【从场场爆满到上座率堪忧，F4快要过气了？】

【F4粉丝消费力不足，高价票策略失效！】

在广州媒体的质疑声中，大家终于返回台省。

外界纷纷扰扰，都与我无关。

26号，修整过后，F4齐聚公司会议室。

柴智平、江一朋早已在此等候。

公司的另一名创始人冯家瑞并没有出现。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柴智平开口很平淡。

“因为身体原因，我一直留在这里，没有陪伴在你们左右。

我希望借着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跟大家开诚布公的好好聊一聊。”

“Jerry，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仔仔，你呢？”

周鱼民摇了摇头。

“吴见豪，你的发型，说了多少遍了，不要私自动你的发型。”

“Kris，你呢？”

“最近有个内地的剧组邀请我，我想接。”

江澈毫不客气的开口了。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三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江澈。

你这么勇的吗？

柴姐只是在客套你看不出来吗？

“不行。”柴智平想都没想，直接否决。

江澈耸了耸肩，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好了，既然你们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那我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柴智平敲了敲桌子。

“过去，我看到新闻上写F4内讧了，要解散了，我嗤之以鼻。

现在，这样的新闻越来越多，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

尤其是在这个月，达到了顶峰。

至于原因，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我跟大家谈谈将来。

只要大家还想继续做艺人，就避不开经纪公司。

过去，我犯了一些在你们看来是很大的错误，其实是行业内大家的普遍做法。

也就是说，哪怕你今天换了一家公司，你的处境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善。”

江澈还是挺同意这句话的。

现在不是后来明星纷纷开个人工作室的时代。

想要维持人气，想要接触到优秀的资源，单靠个人是很难的。

而经纪公司，差不多都是一个德行。

见言承须和周鱼民听得认真，柴智平继续说道：

“换公司对大家而言，弊大于利。

因为你会被打上背叛者的标签，你的名声，你的人气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个标签搞不好一辈子都甩不掉。

公司很愿意跟大家坐下来重新商定合同。

前提是你愿意跟公司续约。”

柴智平终于讲到了重点：

希望大家跟公司续约。

不管是言承须这样的合同到期后续约，还是江澈三人的提前续约。

当然，她现在最想搞定的肯定还是言承须的合同问题。

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留给几人消化的时间后，柴智平开口了：

“好了，先这样吧，言承须留一下。”

江一朋一点也不惊讶。

江澈三人起身看了看稳如泰山，面无表情的言承须。

先后走出了会议室。

他们心知肚明，柴姐这是想先攻克言承须了。

“Jerry，我”

只有两人的会议室里，柴智平开口了。

“柴姐，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言承须一开口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显然，今天柴智平怕是很难达到她的目的了。

柴智平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侧脸。

初见时的羞涩纯真笑容，封闭培训期间怕他被三人孤立而费尽心思。

带着F4地摊挑选服装。

大手笔为他找来莫闻蔚张雪友搭档出演短剧。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

只是那样的美好再也回不去了。

“言承须，合同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言承须跟公司的合同快到期在业内不是秘密。

但就像柴智平刚才所说。

别家公司挖角过去也是为了压榨。

有些合同虽然看上去很美好，但里面的弯弯绕绕太多。

并没有什么诚意。

“柴姐，新合同有什么变化？”

“你不是一直觉得公司抽成高吗？新合同会提高你的个人分成。”

柴智平抛出了精心准备的诱饵。

“还有吗？”

“你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有更多个人时间，可以学习弹钢琴，学习一些我感兴趣的。

我不想再接那些粗制滥造的偶像剧，我不想再什么广告都拍。

我想要有自主权。”

“这不可能，你的要求太多了。

如果什么都依着你，你的人气很快会一落千丈的。”

柴智平断然拒绝。

按照言承须的要求，什么都得听他的。

他又不像江澈那样有底气，能创作出好听的歌曲。

到时候一部戏失误，人气就不复从前了。

这些年如流星一样的明星她见多了。

人气一下去，再想上来就难了。

比如小虎队，比如林志影。

“可是，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啊！”

“Jerry，你太年轻了，你根本没有挑选剧本的能力。”

柴智平相信言承须能懂她的潜台词。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再当一个牵线木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