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猎奇电影

视野内徘徊着混乱的画面,它们重叠在了一起,化作一部荒诞的猎奇电影。

先是一阵充满朝气与力量的歌声,紧接着便是大抹大抹的廉价血浆,涂满了视野内的每一个角落。

坏掉的布娃娃,棉絮从缝合线里滚出,夹杂着数不清的毒蛇,在女人临产的哭嚎声下,一辆红色的汽车撞开了墙壁。

灿烂的阳光透过撞开的裂口投入屋内,一时间充满力量的歌声微微失真,转而变成了万千的尖叫声,其中夹杂着暴躁的电吉他声,而后落下的阳光照亮了舞台。

一群身穿正装的狗熊正抓紧麦克风,大声歌唱着,歌声邪典且诡异,舞台下数不清的兔娃娃欢呼雀跃,将一颗又一颗带血的头颅丢上舞台。

狗熊们也朝观众们欢呼,然后鞠躬。

舞台归于黑暗,而后又泛起光明。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伯洛戈睁开了眼,视野短暂的模糊后,逐渐清晰了起来,剧痛从头颅之下升起,就像刚刚有人用电钻凿开了颅骨。

失神过后,首先入目的是灰色的天花板,然后是支起的铁架,上面挂着好几个吊瓶,有些瓶子空荡荡的,有些瓶子则装满了药液。

空气里散发着消毒水的味道,隐约地能看到在四周走动的白色身影,他们交谈着、窃窃私语着,好像是在议论着自己,又好像是别人。

自己看样子是在医院里,还真是好久没到医院了,自从获得“死而复生”后,伯洛戈便以为自己和医院绝缘了才对。

他试着坐起来,但浑身传来的针扎般的剧痛,好像关节里卡满了锐利的金属,稍有动弹,便会带来钻心的剧痛。

剧痛的同时,脑海里又想起刚刚那荒诞的梦境,隐约间伯洛戈觉得那支狗熊乐队就在自己的病床边,它们吹着小号弹着电吉他,扭动着笨重的身体,开始那见鬼的表演……

伯洛戈怀疑是自己“前世”记忆的原因,让自己总是能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觉得如果去当猎奇片导演,自己一定很有前途。

短暂的休息后,伯洛戈重振力量,喉咙里响起阵阵低鸣,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左手感觉有些笨重,忍着酸胀与痛意,抬起手,发现手背上扎满了输液针,大概是自己不会死的原因,这些医生下手时,真是半点客气也没有。

扭头看向四周,他听见了一声惊喜的呼喊。

“伯洛戈小哥!”

伯洛戈在想,现在装死还来得及不。

在拜莉的一声吼下,转眼间伯洛戈的病床旁便围满了人……其实也没多少人。

先是把自己看做小白鼠的拜莉,她扒拉自己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个没完,脸上飘忽着又爱又恨的情绪,然后是巴德尔,这家伙依旧是一身的防护服,总是伴拜莉左右,以免拜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接着是杰佛里,这家伙面带笑意,从他的表情来看,自己的植入仪式应该是成功了,不等他们说什么,一个略显冰冷的声音响起,轻微的碰撞声靠近了伯洛戈。

“恭喜你,伯洛戈·拉撒路。”

杰佛里让开了路,列比乌斯拄着拐杖站在了自己的病床前。

“你现在是凝华者的一员了。”

“凝……凝华者。”

这词汇对于伯洛戈而言,应该也算熟悉了,可在真的触及时,伯洛戈的内心升起一阵难以言明的情绪。

仿佛有电流在身体里掠过,这种惊异感令伯洛戈突然清醒了些许,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眼中的世界有所不同了。

这世界多了些什么东西,一些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可以被感知的东西……

伯洛戈可以肯定,它们一开始便是存在的,但自己无法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们。

就像用眼睛可以观察到光线,用耳朵可以聆听到声波,用皮肤可以感受到物体的接触。

伯洛戈现在就像多出了一种感官一样,以此察觉到这些本不该被察觉到的东西。

以太。

神秘莫测的以太,现在它们不再是那居于高空的元素,现在它们触手可及。

青色的纹路在伯洛戈的体表泛起,光芒有些暗淡,随着呼吸不断地起伏着,光芒映照在眼瞳里,令伯洛戈的呼吸微微急促。

这是他的炼金矩阵,他现在是凝华者的一员了。

“你有记得什么吗?伯洛戈小哥。”

这时拜莉问道,仪式的最后那场突发的意外,令她的心里有着诸多的疑惑。

“记得……什么?”

“仪式的经过,要知道,你引发了一次灾难,掠夺了你周边所有的‘冷铁的灵魂’,摧毁了整个实验室不说,还引发了以太真空现象,导致升华炉芯多个实验项目出错,引发事故。”

拜莉本是想问询的,可她越说语速越快,最后大声抱怨了起来,接着向后躲去,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来,抱做一团。

“明明今年一直没有发生过事故的……明明……”

巴德尔适时地站在了拜莉刚刚所处的位置,虽然脸庞被护具挡住,但伯洛戈能察觉到从其下投来的视线,伯洛戈继续说道。

“我不记得了。”

脑海里隐约地记起那死寂的世界,可除了那死寂的世界外,伯洛戈便记不起其它的事了,至于那死寂的世界,他也早已习以为常,每次死亡他都会短暂地抵达那里。

可……可好像除了死寂外,还有什么东西来的……

伯洛戈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

“不过,我好像……隐约地能感受到一些……”

伯洛戈看着自己泛光的手掌,不确定地说道。

“我当时只觉得很痛,我难以容纳炼金矩阵……索取,我需要索取,我也不清楚索取什么,但就像出于本能一样。”

“本能吗?”巴德尔思考着,“这也是一种可能,毕竟那是霸主之力,引发什么奇迹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至今也研究不明白这些,只好把它归咎于奇迹之类的说辞。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伯洛戈追问着,他在仪式之中反复地死去、复活,短时间的大量死亡,会令他感到疲惫与昏迷。

“没多久,半天而已。”

巴德尔的答案,让伯洛戈感到意外。

“这样啊……泰达呢?他怎么看待?”伯洛戈问道,比起这些家伙,他还是觉得这位前任部长比较靠谱。

“仪式完成后,老师便离开了,他不是很喜欢长时间停留在这。”巴德尔解释道。

伯洛戈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

“我是因为灵魂的‘容量’不够,所以掠夺着‘冷铁的灵魂’,令自身的灵魂抵达所需的‘容量’。那之后呢?这并非是我的灵魂,不会出现些什么问题吗?”

“不会的,‘冷铁的灵魂’是最卑微的灵魂,不会自主地消逝,并且会被轻易地束缚,”巴德尔解释着,“炼金武装的炼金矩阵便是基于‘冷铁的灵魂’。”

“很多初步进阶的凝华者,在必要时,也会利用‘冷铁的灵魂’来固化自身的灵魂,只是他们用量没你这么庞大。”

“也就是说,我能利用‘冷铁的灵魂’,一直堆到祷信者?”伯洛戈问道。

“并不能,‘冷铁的灵魂’是最卑微的,最不具价值的灵魂,仅仅能对于晋升为凝华者的人有用而已,其效果也仅仅是稳定灵魂。

可以说除了被制成炼金武装外,‘冷铁的灵魂’毫无用处。

所以我们才好奇,灵魂残缺的你,即使有‘冷铁的灵魂’也不该这么顺利才对。”

这一点令巴德尔很头疼,凝华者的晋升需要的因素有很多,一是令灵魂稳定下来,二是在稳定之后,令灵魂固化、强盛,使其“容量”增大,从而令炼金矩阵继续生长。

这需要漫长的时间与大量的炼金材料,他们甚至准备好了,对伯洛戈进行长达数月的培育,来让他在生死之间,保证炼金矩阵的稳定植入。

也就是说,预计里伯洛戈得死上几个月……可一切就这么成了。

残缺的灵魂被强行撑大了“容量”,令炼金矩阵得以在掠夺而来的灵魂上,继续延伸,从而遍布伯洛戈的灵魂,完全植入其中。

“所以……这便是我的灵魂吗?”

伯洛戈低着头,他能隐约地感受到,在炼金矩阵之下,有介于虚实的东西,它填满了自己的躯壳。

那是伯洛戈的灵魂,与普通灿金色的灵魂不同,伯洛戈的灵魂无疑黯淡了不少。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是债务人,他出卖了自己部分的灵魂。

只是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灵魂不该如此黯淡……至少该稍微明亮些……

可随后伯洛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明白自己仪式顺利的原因了。

自己就像拥有着某种“汲取”的能力,那些被自己“汲取”的灵魂碎屑也在仪式之中被释放,和“冷铁的灵魂”一起融入了自己的炼金矩阵之中。

那是来自“灿金的灵魂”的灵魂碎屑,其蕴含的价值无疑要比“冷铁的灵魂”高昂太多,是它们构建了新的轨迹,令炼金矩阵在其上延伸。

就在伯洛戈思索之际,从他身体的深处、灵魂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难以遏制的异感。

完了。

伯洛戈的目光闪过一丝的惊恐,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随着灵魂的碎屑被消耗殆尽,本被填补的空洞,再次展露了出来,现在他的灵魂虚弱不堪,躁噬症爆发在即。

“你们这有拘束衣吗?”

伯洛戈突然问道。

“啊?”

巴德尔被伯洛戈这句话弄的一愣,紧接着伯洛戈的表情扭曲了起来,就像野兽一样喘息着,双手抓紧了病床两侧的扶手,用力地紧握下,钢铁被压瘪扭曲。

“稍微……失礼了。”

嘶哑的声音从伯洛戈的口中传出,巴德尔愣了两秒,高声喊道。

“医生!”

(本章完)

第57章 征召之手

躁噬症。

自出狱、从恶魔的身上“汲取”到灵魂碎屑后,伯洛戈就再也没有犯病过了,甚至说因灵魂碎屑的充盈,令他提前掌握了“以太增幅”这种以太极技。

可随着植入仪式的成功,所有的灵魂碎屑都被消耗掉,以维持炼金矩阵的植入,好令他这贫瘠的灵魂,获得这超凡的权柄。

这也导致了本被填满的空洞,再次展露了出来,直接引发了躁噬症的爆发。

好在债务人不是恶魔,伯洛戈依旧有着些许自我的灵魂,仅仅会产生对灵魂的无穷饥饿感而已,加上伯洛戈他很擅长忍耐,尤其是痛苦,所以伯洛戈早已习得了一套应对躁噬症的办法。

把自己锁起来,只要忍过这段饥饿的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

饥饿感与痛苦再次折磨着伯洛戈这疲惫的心神,当他从清醒与昏迷间逐渐复苏时,伯洛戈整个人都显得憔悴了不少。

睁开眼,又是灰白的天花板,一切就像时间重来一样。

不过这次伯洛戈没有起身,而是在病床上装睡着,现在他已经是凝华者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以太的涌动,他需要思考着之后的事。

“汲取”是一个十分好用的能力,目前来看,它能吸收灵魂碎屑,填补空洞,抑制躁噬症,更重要的是,在之后的晋升中,伯洛戈似乎能以消耗灵魂碎屑的方式,来令炼金矩阵进行生长。

他不清楚具体的晋升方式,但目前来看,伯洛戈只要砍恶魔砍的够多,积累足够的灵魂碎屑,便能轻易地完成这一切。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切好像都明朗了起来。

然后伯洛戈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一抬头,四周站着的还是那几位。

“我这次又昏迷了多久?”伯洛戈问。

“大概一个小时,”巴德尔说,“我们叫医生给你打了点镇定剂,让你稳定下来。”

“这样吗?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头这么痛啊?”

伯洛戈抬起手,捂住脑袋,脑海里的阵痛更加剧烈了起来。

“啊……这个啊……”

拜莉的目光游离,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到底怎么回事?”伯洛戈紧盯着她。

“啊……因为你的躁动有些剧烈,我就叫医生稍微加大了剂量。”拜莉搓搓手,声音犹豫。

“所以呢?”

“药物过量致死……”

“……”

伯洛戈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医疗失误,完全是这个女人想拿自己做实验,哪怕这种时候也不放过自己。

他甚至怀疑,自己某天下班的路上,会不会被人敲闷棍,当自己醒来时,便在某个手术台上,四周响彻着这个女人的见鬼笑声。

伯洛戈暂时不想理这个家伙了,转而看向巴德尔。

“我可以离开了吗?”

“暂时还不行,你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做。”巴德尔说。

“什么?”

“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需要塑造你的秘能。”

这句话令伯洛戈惊醒。

秘能。

霸主的秘能。

看着病床旁的其他人,杰佛里和列比乌斯的眼中都藏在期待,难怪这些人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比起自己的死活,这些人更在意的是霸主的力量。

虽然并非是“荣光者”时那全盛之力,但在自己的手中,多少也能窥见力量的一二。

“塑造……我该怎么塑造?”

伯洛戈问,他试着驱动炼金矩阵,能感受到以太正沿着炼金矩阵的轨迹奔涌,浑身充满了力量,但唯独没有那执掌超凡的权柄。

“凝华者的一生,都在不停地矫正与优化我们的炼金矩阵,以令其达到不同的效果,最为理想的效果。”

杰佛里在这时说道,“炼金矩阵是活的,随着凝华者的灵魂,一同成长的。”

“你现在需要做的便是,矫正并优化你的炼金矩阵,令它取得你想要的力量,而在矫正与优化的过程,便是‘种子’发芽,决定‘主干’生长倾向的时候了。

我们就像园丁,修剪着生长的大树。”

倾向,伯洛戈不止一次地听到这个词汇了。

这时巴德尔接着杰佛里的话,继续解释道。

“秘能是有其倾向的,而这倾向被我们分化为‘狭锐’与‘阔钝’。

这两个词汇很好理解,一个是‘狭窄且锐利’,一个是‘宽广且愚钝’,这将决定我们秘能的‘锐化’与‘钝化’。

炼金矩阵就像是一个特定的许愿机,利用以太,来呼唤‘秘源’进行许愿,但愿望有简单有困难。

‘狭锐’这一倾向,其指令清晰且明确,有着诸多的附加条件,相应的,越是清晰明确的指令,越会得到‘秘源’明确的回复,并且生效快速,消耗的以太量也会减少。

就像邮一封信,明确的地址门牌号,便是它的‘限制’,相应的,也只需要一名邮差,而他会快速地、精准地将信件邮到。

快速、精准、狭窄且锐利。”

伯洛戈大概明白了巴德尔的意思,简单来说,“狭锐”便是为自己套上数不清的限制,越是严苛的限制,越会达到精准的效果,发动速度快速,并且消耗的以太量极少。

用尤金的秘能来解释,他为自己立下的限制,便是“视线”,只要被处于他的视线之中,便会遭到他的猛击。

“‘阔钝’便是另一个极端,指令并不明确,并且十分模糊,条件少之又少,秘能启动的速度会很慢,并且消耗巨量的以太。

还用邮差来举例的话,便是你邮一封信,而这封信只有一个粗略的地址,为此邮差需要为这粗略地址内的每一个住户送信,出动大量的邮差,耗费大量的时间,但也会令所有人都收到信。”

防护服下升起隐隐的微光,以太在巴德尔身边翻涌着,他抬起手,光芒在他的手心勾勒出尖锐的轨迹,伴随着阵阵铁鸣,一把铁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我和我的老师一样,都是‘幻造学派’,但不同的是,老师所走的‘路径’是极为古典的、纯粹的‘幻想造物’,其倾向便是‘阔钝’。

在老师的领域之中,他的秘能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他能理解并构想,便能轻易地创造出实体,但这启动需要极长的时间,并且消耗大量的以太。

而我则走的是‘狭锐’,我为我自己设下的限制是,我所理解且能构想的金属实体,所以我能在我的领域内消耗极少的以太,快速地生成各种金属制品。”

随着巴德尔的话语落下,伯洛戈的病床边已经堆满了各类金属武器,从长矛到战锤,从利剑到短匕,应有尽有。

“‘阔钝’便是不做限制,令秘能尽可能地广阔,可相应的,它也会变得笨拙愚钝。”

列比乌斯靠近了伯洛戈,他继续说道。

“伯洛戈,闭上眼,感受你的炼金矩阵,矫正并优化它,决定你的倾向,从而释放你的秘能。”

聆听着列比乌斯的话,伯洛戈慢慢地闭上了眼,他试着去感受炼金矩阵的存在,而后在一片黑暗之中,它看到那挤破土壤,生长出主干的、散发着青芒的树苗。

它扎根在自己的灵魂之上,等待着自己这位园丁为其修剪,决定它的未来。

那么该如何抉择呢?

伯洛戈思考着,他最需要优先思考的是,该如何令秘能配合自己的“汲取”与“死而复生”。

狭窄且锐利?还是宽广且愚钝?

他想到了。

是啊,那种蓄势一击的风格根本不适合自己,就像做梦时,梦到的那些猎奇片一样。

伯洛戈就是一辆燃着火的战车,上面载着一支暴躁的乐队,在嘶吼的歌声里,将途径的一切碾成碎片。

炼金矩阵生长着,被舍弃的部分凋零,被引导的部分开始延伸,就像一副由伯洛戈操手的画作,它逐渐变成了伯洛戈心目中的模样。

对,就是这样。

枝芽生长着,细长、扭曲、枝条犹如铁铸的利剑……

伯洛戈睁开了眼,这一次他的眼底泛起刺眼的青芒。

大家都保持了沉默,就连拜莉也是如此,她仔细地盯着伯洛戈身上泛起的纹路,试图将眼前的一切牢牢地印在脑海之中。

伯洛戈起身,扯掉了身上的输液管,穿着白色的病服,摇摇晃晃地站在地面上。

伸出手,抓紧了一旁的金属支架,以太开始翻涌,缠绕在伯洛戈的手掌之中,在他的意志下支架开始扭曲、塑形。

它变成一团扭曲的钢铁,金属的表面流动着青芒与淡淡的红光,就像有工匠在挥起铁锤,凭空锤打着金属,令它延展化作一个粗糙的模样,一把利剑的模样。

伯洛戈仔细地盯着这把歪扭狰狞的铁剑,上面泛着同样的青色辉光,就像被凝固的皎洁月光。

“说来,你们对于这霸主之力了解不多,大概连秘能的名字也不清楚吧,”伯洛戈自顾自地说道,“那么我能为它取名吗?”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默认了这一点,伯洛戈的脸上泛起笑意,他扭头一拳砸在了墙壁上,下一秒坚不可摧的墙壁开始崩塌、溃败,化作一个巨大的半圆,而那些被移除的物质,则堆积在圆弧的边缘,延伸出一根又一根锐利的土刺。

“统驭学派。”

伯洛戈低语着,举起自己的手掌,上面遍布着繁琐的纹路,就像戴上了一双精致的手套,散发着阵阵耀眼的青芒。

这是伯洛戈为自己立下的限制,以手为发动的媒介,统驭所触及的固体,对它们进行更改、塑性。

狭窄且锐利,化作封喉的剑刃。

“秘能·征召之手。”

他这样称呼自己的秘能。

就像暴虐的君王,凡在领土之内,皆将被强权征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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