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米国来客

希望小学内一派祥和、欢乐的气氛因为突如其来的争吵声打断,众人循声过去,就看见李校长正和一个年轻人在争吵。

“你不要胡闹,今天是大喜的日子,那么多领导来呢!”

“胡闹咋了?胡闹咋了?就是要赶着你们这群领导来的时候闹呢!”年轻人脖子上青筋绽露,语气激动。

“学校建好了,孩子们吃饱了,我这个当老师的工资到现在还没发呢。

去年的工资今年刚发完,今年的工资还没着落呢!

欠了大半年了,再不发要饿死了……”

年轻人继续扯着嗓子在喊,事情并不复杂,在场众人只听了几句话便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县里和镇里的几个领导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镇里的人赶紧将李校长和年轻老师拉到一边,县里的领导则打起了圆场。

一个小插曲被人为消弭,林为民和几个基金会的人走在一起,还在讨论着刚才的情况。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们这一年来接触最多的就是乡村小学,对于这些地方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很多地方条件贫困,不光是学生们不上学,连老师都不好招,乡村小学没有编制,都是民办教师岗位,工作环境差、工作强度高,待遇却很差,很多人宁愿务农也不愿意当小学老师。

乡村小学的工资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财政划拨到教育局,教育局再给教师们发工资,另一部分则是由基层政府负责。

可即便是两部分加到一起,也很微薄。

很多地方动不动还拖欠工资,半年、一年不发工资都是常事,很多乡村教师深受其苦。

今天的事不用问,肯定是拖欠工资,人家老师闹脾气了,专挑着领导来的时候闹事。

众人说到这里,齐齐慨叹。

别看基金会盖了希望小学,还管孩子们都饭,可广大农村地区办学要面对的困难还有很多,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也不是一个希望工程就能解决的。

林为民走在最后,心情同样沉重。

一众才参与仪式的领导们,被送上了车,林为民坐在车上看到了李校长正在校门口朝车上摆手。

车子启动,众人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有人提出了给希望小学的民办教师们发补贴的想法。

“不行,不行。基金会的资金已经够紧张的了,每一分钱都要用到刀刃上,老师们的工资自然有政府去解决。

我们基金会再厉害也不可能替政府把所有的事都干了,要是这么干,我们筹多少钱才能够维持基金会的运转啊!”

“其实也没多少,一个学校普遍就两三个老师,一个月多三五十块钱。”

“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们有什么资格给人家老师们发补助?再说了一所学校不多,一百所、一千所呢?账不是这么算的,你这个想法太荒唐了!”

基金会的人围绕着刚才的话题争来争去,林为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郑国问道:“为民,伱是什么想法?”

众人闻声朝林为民望去。

林为民沉吟片刻,“发补贴不现实,我们基金会不能越位去干政府的事。”

有几个人眼中期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话题似乎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郑国继续说道:“为民,我真是进了基金会才知道这工作有多不好干!”

林为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郑国又说道:“学校你也看见了,建设这么一所学校,再加上配套的各种设施,包括学生们未来三年内的伙食,少说也是十万块钱。今年这一年我们要建120所,这就是1200万,可今年到现在才募捐了1100万。

按照基金会的计划,明年、后年基金会要建的学校更多。今后基金会的募捐金额要是上不去,照这么个花法可能几年就空了……”

林为民一言不发的看着郑国滔滔不绝,等他说的差不多了,才问道:“到底什么意思,直说!”

郑国被他看破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看,你是名誉会长,明年是不是再捐点?”

“你薅羊毛也不能可着我这一只羊薅啊!”

“这怎么能薅羊毛呢?我又不光是跟你一个人化缘,只要是能发展的对象我们基金会的同事可一个都没有放过。”

郑国说完期待的望着林为民。

林为民沉吟片刻,说道:“给基金会再捐点款不是什么问题,但基金会不可能总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

“这我当然知道,大家这不是也在想办法嘛!你以为我们这次舟车劳顿、大费周章的来搞这个启动仪式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想让媒体多报道报道嘛,只有让老百姓们了解我们正在干的事,他们才会支持我们的工作,募集到更多的资金。”

说到这里,郑国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办法嘛……”林为民的眼神望向窗外,脑海中闪过刚才在希望小学里的画面,“也不是没有。”

郑国一脸惊喜,“什么办法?”

“等回燕京再说吧!”

林为民说完不再理会郑国,把他急的抓耳挠腮,心痒难耐。

参加完活动的当天,林为民率先登上了回燕京的火车,一起来的记者们并没有走,基金会这次好不容易把记者们请来,肯定要多走几个地方替他们好好宣传宣传。

外出六天,基本全在路上,十一早已过完,回到燕京后林为民休整了一晚便回到了国文社上班。

刚上班,林为民便收到了来自米国的邮件。

里面只有一封信,林为民立刻想到了罗杰·斯特劳斯之前电话里说的话。

打开一看,确实是理查德·耶茨给他写的信。

林为民给理查德·耶茨写的那封信热情洋溢,理查德·耶茨给林为民的这份回信风格也差不多,但并非是商业互吹式的商业吹捧,而是出于彼此欣赏。

又过了几天,关于第一批希望小学建成并启用的消息见诸报端,再次为基金会和希望工程赢得了一波关注。

从外地回来的郑国再次找上了林为民,“你那天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自从林为民那天说了一嘴之后,这些天来他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件事,这次回到燕京后他迫不及待的便找了过来。

“你急个什么劲?”

“我能不急吗?多募捐一笔钱,就是多一个孩子能上学!”

林为民无奈的拿出了这两天刚刚动笔写的故事,“看看吧!”

稿子并不多,只有十几页,故事才刚刚开了个头,但郑国还是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为民,这就是你的办法?”

林为民点了点头。

郑国又看了看稿子,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这个办法好!”

他想着想着兴奋了起来,“这个办法好啊!你的小说全国几百万、上千万的人看,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宣传渠道。而且,而且小说的宣传效果可要比新闻好多了。故事写的生动一点,肯定能打动读者们的心,到时候募捐可就简单多了!真是个好办法!”

郑国自说自话着,脸上露出痴傻的笑容,一个劲的念叨好办法。

“这回行了吧?”林为民问道。

郑国再次看向林为民,脸色激动,“为民,你这个办法抵得上一百万,不,一千万,不不,说不定是一个亿!”

林为民将稿子收起来,“这个不好说,但只要让基金会和希望工程能够深入人心,募捐肯定不是问题。”

“不错,你说的对。为民,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什么可谢的。基金会和希望工程我是发起人,我希望它能够越办越好,出钱出力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也是名誉会长嘛!”

郑国又问道:“这小说你什么时候能写完?”

林为民想了想,“个把月吧!”

郑国点头,脸上满是期待,说道:“那我可就等着你这部大作了,到时候我一定要买上一百份送给大家。”

又聊了一会儿,郑国喜滋滋的离开了国文社。

之后的几天时间,林为民除了上班,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小说的创作上。

正当他沉浸在创作当中时,一位客人的来访打断了他的专注。

六月末的时候,罗杰·斯特劳斯帮林为民争取到了《巴黎评论》的作家访谈。

林为民分别在六月末和七月中旬接受了《巴黎评论》编辑兼记者克里斯蒂安·萨蒙的两次访谈,两人当时约定最后一次访谈将会在中国进行。

时隔三个多月时间,克里斯蒂安·萨蒙如约来到中国。

再次见面,克里斯蒂安·萨蒙来到了林为民住的识住小院。

他对四合院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参观了一圈后称赞道:“房子真漂亮!比达科塔公寓要好多了!”

“谢谢!”

四合院和公寓各有特色,不过在克里斯蒂安·萨蒙这个看惯了公寓的米国人来看,无疑是四合院更有特色。

两人随意的聊了一会儿,克里斯蒂安·萨蒙从包里掏出了几份报纸,都是此前林为民在米国时接受访问的报纸。

“我想你肯定没有这些报纸,所以特意给你带了一份,过海关的时候可费了不少事!”

“你有心了。”

林为民接过报纸翻了翻,除了《纽约客》上的访问之外,其他的两份报纸他还真就没看过,当时每天忙忙碌碌,根本无心关心这件事。

“这几份采访应该算是你在米国第一次正式亮相,反响相当不错,主流文学界对你的态度相当友好。尤其是你夸奖理查德·耶茨的事,库尔特·冯内古特还特地在报纸上撰文夸奖了你。”

“为什么要夸奖我?”

“你不知道?冯内古特和理查德·耶茨的关系很好,是他在米国文坛最坚定的捍卫者之一。

冯内古特在文章里说,‘你是真正明白理查德·耶茨的作家,是具有深切人文关怀的作家。’”

库尔特·冯内古特是米国六十年代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在当时的大学校园里,他的小说几乎人手一册。在每一个大学的寝室里,平装版的冯内古特小说都是必不可少的读物。

林为民笑道:“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克里斯蒂安·萨蒙正色道:“林,你值得这样的赞赏!我从斯特劳斯那里听说了,你回国之后立刻就筹划引进了理查德·耶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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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31章 达则兼济天下

“好的作品值得被引进。”林为民淡然说了一句。

“我听说理查德·耶茨给你写了一封信?”克里斯蒂安·萨蒙又问道。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他确实给我写了一封信,他很高兴作品能够被引进到中国。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对于他来说,被认可这件事有多么的重要。”

克里斯蒂安·萨蒙微微颔首,完全理解林为民的意思。

稿费还在其次,理查德·耶茨从五十年代开始创作,这么多年时间创作了那么多的作品,可真正能够被米国读者所接受并耳熟能详的作品,一部都没有。

毕竟最高销量12000册,对于一个从事写作事业三十多年来,并且在米国文坛名声斐然的作家来说,太过寒酸了。

“来之前,我特地去一些二手书店找了找,他的作品确实很少见,有时候我真的怀疑,米国的文学史上是不是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位作家,他的痕迹好像被人故意抹去了一样。”

林为民笑了笑,“也许他再早生二十年,或者……”

“或者生在中国,对吗?”克里斯蒂安·萨蒙朝林为民挑了挑眉。

“没错。”

“说起来,伱们中国对待作家的政策我很喜欢,但这里有一个问题,作家们不会太过靠近政治吗?”

“这取决于作家自己。”

闲谈了一会儿,克里斯蒂安·萨蒙把话题转向了创作上。

“最近在写什么新作品吗?”

“英文版的《狩猎》我前段时间刚刚寄给罗杰·斯特劳斯,最近在写一部关于贫困地区孩子们上学的小说。”

克里斯蒂安·萨蒙顿时来了兴趣,“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部小说?灵感来自哪里?”

“之所以写这部小说主要是因为我之前发起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林为民把中国青少年教育发展基金会和希望工程的事讲给克里斯蒂安·萨蒙。

“中国的经济改革才刚开始不长时间,老百姓们的经济收入也普遍不高,做慈善事业不是一件容易事。我希望可以借由这部小说让基金会和希望工程的名字更加深入人心,让更多的人能够参与到这场慈善活动当中来。”

克里斯蒂安·萨蒙的脸上露出几分惊叹,“伟大的愿景!不过,你不会觉得这种带有功利性质的写作会影响创作的纯粹吗?”

“创作的纯粹不等同于人的纯粹,或者创作目的的纯粹,难道稿费不会影响作家的创作吗?归根结底,是要看作品的质量是否能够打动人心。”

克里斯蒂安·萨蒙望着林为民,说道:“林,你对待文学的态度跟我遇到的很多作家都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文学对你来说似乎……没有什么神圣感。”克里斯蒂安·萨蒙斟酌着说道。

“神圣?文学是给人看的,为什么要神圣?摆在祭坛上的东西才需要神圣。

我一向认为,我们要警惕这种思想,一旦我们把文学捧得高高在上,把文学圈定成为一小部分人才能欣赏的东西,如此一来,文学失去了最基础的土壤,那么文学的衰落将会成为必然。”

林为民说完这些话,克里斯蒂安·萨蒙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确实是有这种趋势。”

气氛略显沉重,克里斯蒂安·萨蒙又换了个话题,“能详细跟我说说你那部小说吗?”

林为民便简单的将小说的情节给他讲了一遍,克里斯蒂安·萨蒙蹙起了眉头,“你不觉得这种情节有点虚假吗?”

“在你们米国人认知之外的事就是虚假吗?”

林为民的反问让克里斯蒂安·萨蒙有些不舒服,“你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真的?”

“我的小说情节当然有一定的戏剧化成分。不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到那些地方去走走看看。”

见林为民神色自然,语气笃定,克里斯蒂安·萨蒙不再去纠结情节的真实性,又追问道:“写这种情节你不怕被别人说是给政府歌功颂德吗?”

“有很多作家固执的认为文学的作用就应该是批判和揭露,很反感歌颂和赞美。你不能说他们的想法不对,但我们要分清粉墨现实和歌颂、赞美的区别。

文学既然可以批判和揭露,就可以歌颂和赞美,这不仅是文学的作用,更是创作自由。

不要把文学创作归到政治正确的行列,那同样很危险!”

林为民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严肃认真,克里斯蒂安·萨蒙隐隐从他的身上看到一股大师风范。

克里斯蒂安·萨蒙他再次提出拍摄了小说手稿的请求,林为民欣然应允。

持续半天多的访问结束了,这一次已经是克里斯蒂安·萨蒙第三次对林为民进行访谈,好不容易来中国一趟,他的访谈不会这样草草结束。

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国文社,参观了林为民工作的环境。

听说有外国记者来采访林为民,同事们很是好奇,克里斯蒂安·萨蒙又顺便跟大家聊了聊,聊的内容当然是关于林为民的。

通过众人的话,克里斯蒂安·萨蒙的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了一个关于林为民的完整印象。

年轻、才华横溢、能力出众、真诚友好、交游广阔、乐善好施……

总结到最后,克里斯蒂安·萨蒙有点恍惚,这他么是个人?

他莫名的想到了跟林伟民讨论文学的神圣性,是,文学是不神圣了,你神圣了。

克里斯蒂安·萨蒙内心带着几分狐疑,按理说这次对林为民的访谈就算是结束了,可他心里的那点疑惑却在驱使着他对林为民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林,我想再访问访问你身边的人,可以吗?”克里斯蒂安·萨蒙提出了请求。

林为民略感意外,“当然可以,需要我带你去,还是我给你他们的信息就可以了?”

克里斯蒂安·萨蒙道:“给我他们的信息就可以了,我想亲自上门去访问他们。”

“好。”

又过了一天,克里斯蒂安·萨蒙带着翻译敲响了什刹海小院的门,开门的是程西米。

见到克里斯蒂安·萨蒙这个老外,程西米没有惊讶,林为民昨晚已经给他们打电话知会了一声。

看到摇着轮椅出来的石铁生,克里斯蒂安·萨蒙有些动容,文学史上不乏身残志坚的作家,但他石铁生却是他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

寒暄了一会儿,克里斯蒂安·萨蒙的采访风格总是习惯从闲谈开始,他问起石铁生和林为民相识的经历,石铁生脸上带着笑容说了起来。

“我和为民认识那年他还在文研所学习,我想去文研所蹭课,另一个朋友曲小伟带他来接我……”

“好像是81年冬天吧?他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辆摩托车,迫不及待的跑来跟我炫耀,特地要来带我兜一圈,为了这,他还准备了一套皮袄和皮裤。

那天真冷啊,我坐在他摩托车的后座,北风呼呼的刮着……”

“83年夏天《当代》在烟台举办笔会,他背着我上火车。那时候他在国内已经蛮有名气了,可能是聊天的时候被人听到了,大家都围过来看他……”

“东山宾馆里有露天的篮球场,那段时间我们晚上没事了就会去打篮球。你别看我腿不好,为民推着我在球场上可是所向披靡,哈哈!

不过事后我们也挨了批评,大家给我、为民还有我的轮椅起了个外号,叫‘球场敢死队’……”

“84年洛杉矶奥运会,那是我们国家第一次成建制的代表团参加奥运会。那天许海峰得了第一块金牌,刚好为民买了他的第一辆汽车……”

“去香江访问是哪年来着?对了,85年,那时一起去了很多作家。为民当时给我买了一辆轮椅,我到现在还用着呢,质量真不错。他选东西的眼光不错,物美价廉……”

“他为了我和西米的爱情做了很大的贡献,一次是我们俩确立恋爱关系,一次是我们俩结婚。结婚那次是为民想了个馊主意把西米骗到燕京来的,事后西米跟我说,他这个人真是坏透了,不过有一个好处就是对朋友很好……”

克里斯蒂安·萨蒙听着他的叙述,脸上不由得流露出心向往之的表情。

“真是让人羡慕的友情!你们一起度过的岁月是如此美妙!”

石铁生笑了笑,“认识为民是我这辈子的幸事。”

“我想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克里斯蒂安·萨蒙又问道:“刚才听你说,之前他错过了你妹妹的婚礼,后来给包了个大红包,他在中国的作家当中应该是最有钱的那一批人了吧?”

“不是一批,应该是最有钱的吧。每年他光是海外的各种出版收入就几百万米刀,还有戏剧改编的收入,前些年大家都管他叫林百万,后来变成了林千万。去年他发起希望工程,给捐了一千万米刀,大家又给他换了个外号,叫林半城。”

“捐了一千万米刀?”

克里斯蒂安·萨蒙的脸上写满了惊诧,之前在访问林为民时,他只提到了自己捐了一些钱,但并没有说具体数字。

“这个数字即便放在米国也是个天文数字,真不敢想象,一个作家可以捐这么多钱!”克里斯蒂安·萨蒙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叹。

他又问道:“他很喜欢做慈善是吗?”

“慈善这个词在中国还是个新名词,不过这确实不是为民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我记得前几年文协要成立一个基金会,找为民来化缘,他不仅自己捐了十几万,还跑到香江去找那帮富商去募集了几百万港元,为了这件事,他还帮人筹拍了一部电视剧。

对了,就是我们去香江访问那一年。”

说到这里,石铁生叹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达则兼济天下,说的就是为民这种人。”

克里斯蒂安·萨蒙听完翻译的话,脸上露出钦佩之色,“他的作为值得称颂和被人铭记!”

“他是注定留名在中国文学史上的人,做好事的这些名声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克里斯蒂安·萨蒙不禁回想了他访问林为民时的经过,在谈到某一些问题的时候,他偶尔会觉得林为民是在说大话,按照石铁生的话,林为民一直在践行他的话。

想着想着,克里斯蒂安·萨蒙的心里却又蒙上了一层问号。

难道他,就没有缺点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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