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7章 被骗的方醒

远处有人惨叫,还有吆喝责骂的声音。

火把渐渐的往这边靠拢,加上边上的大火堆,把现场照的纤毫毕现。

“伯爷,下官只是想钓鱼,对,下官最喜欢喝鲜鱼做的鱼汤……”

陈金竟然渐渐的镇定了下来,方醒不禁赞道:“果真是有名将风采,本伯不如也!”

陈金涎着脸道:“伯爷过奖了,下官……嗷!”

方醒收刀,然后闪电般的用刀身在陈金的脸上抽一下。

陈金的脸上迅速多了一道伤痕,然后迅速肿胀。

“你是谁的人?”

方醒缓缓把长刀逼近陈金的咽喉。

陈金停止了惨叫,捂着脸喊道:“魏国公府,下官是魏国公的人!”

方醒的长刀停在他的咽喉前,冷冷的道:“别以为魏国公府没落了,就可以任由你等泼脏水!”

陈金咽喉处的肌肤被冰冷而锋利的刀尖激起了鸡皮疙瘩,他的脑袋微微后仰了些,说道:“下官不敢撒谎,否则死后永坠地狱!”

方醒的眼神微动,退后一步说道:“你若是撒谎,这世上无人能保住你。”

陈金松了一口气,想起了方醒和定国公徐景昌交好,不禁狂喜,却有些懊悔刚才说的话被那么多人听到,担心方醒会不得不严厉处置自己。

“去魏国公府!”

方醒把现场交给了傅显和王贺,自己带着人就进了城。

今夜的金陵城几乎是一城噤声。

方醒再次出手,拿下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抄家。这是大罪的象征,也是流放的象征。

方醒叫开了城门,李秀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兴和伯,抓到了吗?”

方醒出城前说是要有海寇登岸的消息,所以李秀一直在盯着城防。

方醒点点头,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城头后,满意的道:“再坚持一个时辰,等押解人犯进城后,今夜就无事了。”

李秀松了一口气,就坚持在城门处守着,却不知道城中的守将早就得了消息,今夜只是捉拿人犯而已,屁事没有。

方醒一路到了魏国公府外,家丁敲门,里面骂骂咧咧的来开门,等看到门外是方醒时,开门的仆役竟然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叫徐显义来!”

方醒皱眉看着那晕倒的仆役,觉得这个魏国公府真的是够诡异的。

跟来的护卫也被吓到了,只是还能保持清醒,就急匆匆的进去叫人。

大晚上的方醒居然来找人,这是什么意思?

徐显义得了消息就叫人进内院去通报女眷,他自己带着几个护卫,提着灯笼就来见方醒。

他是帮衬,但徐家的女眷,包括北京的定国公徐景昌都说了,只要魏国公府度过这个难关,以后徐显义这一支就可以在两京横着走。

想到横着走,徐显义不禁暗自苦笑。

皇帝的心思勋戚们大多知道,就是不满,觉得勋戚们都是混爵禄的,顺带还祸害一把百姓。

所以徐显义只求等到徐显宗成熟后就搬回家去,然后凭着两府的看顾和给的钱钞,好生培养下一代。

“勋戚难过啊!”

一声叹息之后,徐显义加快了脚步,一进前厅就拱手道:“兴和伯是稀客,还请直言。”

别寒暄,这是女眷那边派人追来告诉他的接待要诀。

——方醒这等人无事不会来魏国公府,所以直接些,他反而会欣赏。

方醒果然面色稍霁,然后问道:“陈金你可认识?”

徐显义没有思考,说道:“这人在下不知,请兴和伯明示。”

方醒盯着他的眼睛,见他不躲闪,这才说道:“此人乃是军中的指挥佥事,他说自己是魏国公府的人,去问问。”

这算是暂时相信了他的话,徐显义马上叫人去找了老管家来。

老管家满脸通红的被架着来了,一张嘴就是酒气。

“陈金?伯爷,那胖子当年确实是走过府上的路子,只是后来先国公爷不理世事了之后,府上和他就再也没了往来。”

“真的没有?”

方醒冷冷的道:“说错了,记错了,那可是杀头的…….买卖。”

老管家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依旧被方醒冷飕飕的话给吓住了,下意识的说道:“伯爷,他可是谋逆了?”

徐显义再也忍不得了,低喝道:“兴和伯问话,问什么答什么。”

老管家这才想起眼前这位伯爷可是连徐景昌都压不住的,急忙站直了身体,打个酒嗝说道:“就十多年前吧,那陈金开始还在过年时来过两次,后来见先国公爷不搭理,就再也没来过了。”

方醒盯着他问道:“可有错谬?”

老管家老老实实地道:“伯爷,小的不敢撒谎。”

能让方醒大晚上来问话的人事,那几乎可以和谋逆挂上半个钩了。

方醒点点头,徐显义心中一紧,就问道:“兴和伯,府上可是有碍?”

方醒起身道:“当年陈金必然是借了魏国公府的势,这才能一路高升,所以牵连肯定是会有些的。”

“兴和伯,魏国公府恳请相助。”

徐显义躬身恳求,老管家已经有些怕了,毕竟现在的魏国公府算是落难的凤凰,还不如秦淮河上的一个名妓。

这话有些夸张,但却说明了魏国公府现在的窘境。

皇帝冷落,以前的老关系也就是过年的时候走走礼,基本上都冷了。

方醒急着要去讯问陈金,就简短的给了个答案:“以前是以前,陛下是要看现在和以后,所以谨守本分最好。”

等方醒走了之后,徐显义叫人把方醒的话转达给了女眷,稍后有人出来给了意见。

“.….兴和伯和定国公是老交情,不管怎么着,只要咱们府上不贪婪,手别乱伸……府上的规矩还是要盯紧些,老管家今夜轮值,却饮酒误事,已经在受罚了。”

徐显义知道了意思,等人走后,就和两个魏国公府养着的幕僚说道:“看来定国公还是要帮扶亲戚的,如此府上就高枕无忧了。”

一个幕僚说道:“定国公经常被敲打,就像是御用的出气筒,咱们府上好在是收了,只是关门度日罢了,所以才免了这些烦忧。”

另一个也是心满意足的道:“看兴和伯的意思,分明就是对府上有些眷顾之意,否则以他的圣眷,只需一份弹章,咱们府上就得焦头烂额。”

“他不是那等人。”

徐显义说道:“北方在清理,造反的都出了好些,全是士绅。可南方的士绅更多,势力更大,兴和伯来金陵就是震慑的,这时候谁敢闹事,一刀就剁了。”

“哎!陈金可是军中的人,他被抓,就怕南方不安宁了。”

……

“这是本伯第一次被人给骗了。”

临时驻地的一个房间被开辟成了刑房,陈金被绑在柱子上,见方醒进来只是笑。

“伯爷,下官说的句句是实,当着魏国公的面,下官也敢这般说,绝无半句虚言。若有,天打五雷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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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48章 拿人(祝贺教主家的小子金榜题名,

陈金在微笑,方醒也在微笑。

“本伯已经有了判断。”

方醒觉得这等事儿真的让人唏嘘,“你死咬着魏国公府不放,不过是因为你知道本伯和定国公交好,想借此减轻罪责……蠢货,愚不可及!”

“你这般说,只能证明你倚仗的那人保不住你,职位低微。”

方醒摸摸陈金的头顶,遗憾的道:“主动交代就能减轻责罚,可你却放弃了这个机会,来人。”

方醒转身,门外进来几个人。

“动刑!”

方醒出了房间,深吸一口气,肺腑清爽。

“此事要马上着手……”

……

黎明再次降临,金陵城城门大开。

那些进出城的百姓都看到了比往常多出几倍的军士,而且还是全副武装,连弓箭手都在上面待命。

这是要出事啊!

于是出城的加快速度,进城的也只想办完事就赶紧回家。

于谦带着不少衙役在府衙前待命,看着那些军士进进出出的,总觉得有些违和。

“大人,以前那些武人可没这么风光过。”

一个下官有些不满,于谦这才想起自己的违和来自于何处。

“拿人!大人有令,拿人!”

一个官员拿着一张纸冲出了府衙,然后把纸递给于谦,说道:“大人有令,按照名单拿人,带着刀枪弓箭,敢反抗的,直接出手,有事大人兜着。”

于谦问道:“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呢?”

这事儿得分清楚,如果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要去争功,那么于谦得要一个态度。

那官员是李秀的心腹,他笑道:“不必担心,东厂和锦衣卫顾不上去抄家了。”

于谦的眼中一亮,问道:“他们去拿谁?”

那官员笑吟吟的道:“你不是和兴和伯关系密切吗?他没告诉你?”

于谦马上板着脸,拱手道:“本官孟浪了,多谢。”

那官员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却在众人的面前不肯低头。

兴和伯就在金陵,要是于谦去告一状……李秀可不会为了保他和方醒对峙。

…….

而就在城中的一座营地外,方醒正扶刀而立,身边站着一排人,身后更是阵列如林。

“襄城伯还没来吗?”

王贺站在他的左边,回头看了一眼道:“没来,先前已经让人去叫他了,只是他最近有些伤风,在家休养,估摸着得迟点。”

方醒点点头,见营地里出来了一群将领,就吩咐道:“本伯不与他们交涉,拿着名单过去,叫他们拿人出来,胆敢迟疑…….”

“谁去?”

王贺跃跃欲试的问道。

方醒见打头的将领面色沉凝,并无惶然之色,就说道:“林群安去,交涉清楚。”

太监去的话有些压人的意思,而且有些不大尊重人。

我是武人,你拿太监来和我交涉,这是什么意思?

林群安领命而去,方醒对王贺说道:“不是鄙视你,只是武人之间,自然要用武人去说话。”

王贺悻悻的道:“咱家知道,不就是刑余之人上不得台面嘛!”

方醒皱眉道:“我说你这性子可越发的像是女人般的尖刻了啊!小心你儿子跟着学了去。”

王贺果然就有些紧张起来,然后摸着自己的咽喉问道:“兴和伯,咱家果真是尖刻了吗?”

方醒知道他对那个孩子的看重,也不忍心骗他,就说道:“是有些,不过你可以想想郑和、洪保他们,那些人行事大气……”

前方的林群安已经迎上了那些人,他拱手道:“杨大人,下官聚宝山卫指挥使林群安。”

那个面色沉凝的将领就是此处的都指挥使杨贵,他比林群安的官衔和职位高出一截,却不傲慢,也不敢傲慢。

林群安多年来战功赫赫,现在不动,但想想大明现在才几个火器卫所就知道这个指挥使的含金量了。

以后弄不好直接就能从指挥使的位置上飞升到五军都督府去,那才是一飞冲天啊!

“见过林大人,伯爷在那边,本官可要去拜见……”

方醒摆明不想掺和襄城伯李隆的事,所以杨贵只是套路的问问。

“杨大人,伯爷有令,这些人都有问题,必须马上拿下,然后交给我部。”

林群安把名册递过去,杨贵没有迟疑,而且还沉声道:“你等退后。”

林群安赞赏的看着杨贵独自在查看这份名册,觉得这人很稳。

杨贵看完名册后,抬头问道:“请恕本官失礼,襄城伯那边……”

他隶属于李隆的麾下,若是轻易就被方醒指挥动了,那他这个都指挥使真是一文不值。

林群安小心翼翼的把一直拿着的大信封打开,取出里面的旨意。

“无需接旨!”

林群安给杨贵看了一眼圣旨,杨贵马上拱手道:“请稍待,本官马上进去处置。”

林群安回来复命,正好看到打马而来的一群骑兵。

“伯爷,襄城伯来了。”

方醒没有回头,而李隆也下马急匆匆的走来。

“见过兴和伯。”

李隆的面色有些发白,而且说话有痰音。

方醒拱手肃然道:“襄城伯,这里是金陵。”

李隆愕然道:“是,这里是金陵。”

方醒是皇帝的代表,他说的话必须是要在脑子里过几道的,所以李隆也在揣摩着这话的意思。

难道是说我有亏职守?

“金陵控南方,北方此刻在清理投献,数度烽烟,若是南方再传警讯……”

李隆面对方醒的逼视问道:“敢问兴和伯,是何人?”

方醒说道:“陈金谋逆,供出了不少人。”

李隆懂了,面色多了艳红,然后咳嗽了几下,说道:“李某回头就上奏章请罪,此刻兴和伯可有交代?”

作为皇帝的特使,如果方醒认为李隆有嫌疑,那么他可以召集金陵文武议事,然后把李隆软禁起来,等待北平的旨意。

方醒看着他,良久才说道:“此事乃是军中的陋习,而且……和那位驸马有关系。”

“沐昕?”

李隆松了一口气,方醒说道:“对,那陈金早年是魏国公府的门下走狗,后来老魏国公不理事,关系就断了,他倒是会钻营,竟然又去攀附沐昕,一路升官。”

李隆喜欢读书,而且对文人文官很是客气和尊重,所以一听和自己无关之后,就儒雅自现。

“沐驸马……已经闲赋在家许久了。”

沐昕就是上次被方醒揪出来,然后被削了统兵权。

如果把陈金的事算在他的头上,这就是破鼓万人捶了,外面会有些不好的风评。

方醒木然的道:“那是朝中的事。”

这时营地里传来了吵嚷声,然后有人在惨叫。

李隆叹息道:“此事既然是李某的手尾,那李某去解决吧。”

方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李隆同样是爵二代,不过他袭爵较早,然后跟着朱棣征伐多次,算是宿将。

李隆进去之后,里面很快就消停了,只是有人在喊冤,然后一路被带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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