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许敬贤:明明是我先来的(求月票!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褐色的面包车就直接停在路边。

里面挤满了人。

“古董?”中分头中年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眼睛死死盯着林朝生。

“不错,而且是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林朝生点点头,然后又话锋一转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批古董在哪儿,甚至可以帮你们用最轻松的方式得到,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他口中说的那批古董,自然指的就是安家祖墓里出来的那批,安向怀将其放在什么地方,他是一清二楚。

他对安家就跟自己家一样熟悉。

“阿西吧!”一个三十多岁的寸头中年怒骂一声,直接伸手揪住了林朝生的领子,另一只手持枪顶在他脑门上低吼,“耍我们?先前说只要帮你杀人就告诉我们一条财路,现在又冒出两个条件,我们很好说话吗?”

领头的中分头中年轻轻摩擦着手上泛黄的玉扳指,静静的看着这幕。

“伱可以一枪打死我,但因为明年世界杯的原因,首尔治安比以往严了更多,没有我帮忙,你们别想搞到那么大一笔钱。”林朝生面对枪口丝毫不惧,喉头涌动说道:“我现在身上已经背了六条人命,跟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耍你们有什么意义?”

他相比以前已经蜕变了太多。

“松开他。”中分头缓缓说道。

寸头中年冷哼一声松开林朝生。

中分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也没什么波动,“说说你的条件吧。”

他们必须要搞到一大笔钱才行。

“第一,我想知道你们真实目的是什么,别用发财那种拙劣的借口来搪塞我。”林朝生理了理领子,目光扫过几人说道:“你们听到一大批古董时并没有那种即将大发一笔的兴奋和激动,你们要钱另有目的对吗?”

当他不被赌博蒙蔽双眼时智商和头脑都很到位,毕竟如果真是个庸人也不可能得到安向怀的喜爱和信任。

听见林朝生的话,另外六人下意识看向中分头,其中几人甚至对林朝生流露出杀意,车内气氛急剧紧张。

而林朝生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察觉到他们真想杀自己,连忙飞速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我身上背了六条人命,被抓就关一辈子,已经不怕死了,问你们的目的只是不想当个糊涂鬼,只要你们肯答应我第二个条件,无论你们要做什么,哪怕是去青瓦台刺杀总统我也跟你们一起!”

他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实则已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的确是不怕死,但那是在他杀完自己想杀的人之后,现在还有个他最恨的人活着。

所以他现在当然还不想死。

“有点意思,那先说说你的第二个条件。”中分头中年笑了笑说道。

林朝生放在腿上的双手下意识捏紧了裤腿,咬牙切齿的说道:“第二个条件是不管你们要做什么,都要再帮我杀最后一个人,首尔地检刑事三部部长许敬贤,这个伪君子是把我害到这个地步的罪魁祸首!就算我必死无疑,那也要让他死在我的前面!”

他恨安向怀这个前岳父,但是并没有恨不得非要杀了他不可的地步。

他不恨安佳慧,因为他很了解安佳慧,知道她单纯,天真,敏感,完全是被许敬贤欺骗了才会委身于他。

他最恨的人莫过于就是许敬贤!

如果不是这个伪君子贪图他老婆的美色,怎么会暗中去调查他?如果不去调查他的话,又怎么会发现他有情人并有私生子的事?如果他有私生子的事没暴露,那安佳慧怎么会跟他离婚?又怎么会被许敬贤趁虚而入?

如果他没有离婚,又怎么会心情烦闷下被损友引诱沉迷赌博?如果没有赌博,他又怎么会走上杀人之路?

所以他觉得这个狗官才最该死!

“许敬贤,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检察官?”中分头中年淡淡问了一句。

虽然他们才刚回国,但对许敬贤这三个字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朝生嘲讽道:“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双拳难敌四手,更挡不住刀和子弹,挨上一枪同样会死。”

他看来,许敬贤之所以厉害不过是他所处的地位带给他了方便,一旦没有了权力,他那被酒色财气掏空的身子能不能打过自己都还是个问题。

“好,我可以答应你。”中分头中年答应下来,随后摘下扳指放在手中把玩,“至于我们的目的,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可以提醒你,我们这次活着回来,但绝没准备活着离开。”

“几年前我们就该死了,可因为一个混蛋合作者,才让我们不得不一直苟活到现在,不过那个混蛋刚刚也死了,希望你别跟那个混蛋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话,中分头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中充满戾气和杀意。

另外六人脸色也露出肃杀之色。

“我也不想在监狱里苟活,与其憋屈的死去不如死得轰轰烈烈,还是那句话,只要能杀了许敬贤,你们干什么我都奉陪,我想,你们也需要一个了解现在首尔的人作为向导吧。”

林朝生语气平静却充斥着坚定。

“是个疯子,也是条汉子!”中分头中年如此总结了他一句,接着脸上露出抹笑容,“那就听好了……”

他缓缓讲述一段往事和目的。

林朝生一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很快就瞪大了眼睛,露出震惊之色。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七个平均年龄一看就在40岁以上的中年悍匪的目标竟然是要搞那么大一个新闻来。

“怎么,怕了?”中分头问道。

林朝生深吸一口气,“说不震惊是假的,但怕?还真没有,这事真干成了我也算是能留名于世,既然前方已经没有路可走,那又何惧之有?”

他早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中分头大赞一声,握住林朝生的手,“以后就是自己人。”

“既然如此,我就斗胆说说我的想法,如果谁有不同的意见,各位都可以提出来……”林朝生缓缓说道。

他根据自己的目的和悍匪七人组的目的简单提出了一个计划,随后七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献策将其完善。

“咚咚咚!”

就在几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车窗突然被人敲响,他们往外一看,是一个交警,众人顿时精神紧绷起来。

毕竟林朝生身上的血迹还在,总不能跟他解释是杀猪粘在身上的吧?

所以如果被交警看到那就遭了。

七人纷纷悄然伸手摸腰间的枪。

“哐!”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声响,原来是一辆车把交警停在远处的摩托撞了。

“阿西吧!你个混蛋!”正在敲面包车门的交警骂骂咧咧小跑过去。

“呼——”

面包车内的八人同时松了口气。

“快开车。”中分头催促道。

司机连忙启动车辆驶离了原地。

正在查看自己摩托车受损情况的交警听见声音一回头,就见那辆违停的面包车跑了,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该死!刁民!都是刁民!”

……………………

晚上,下班后许敬贤没有回家。

他乘车来到一家私人会所。

今天鲁武玄在首尔,并且组织了一场聚会,参加聚会的都是自己人。

许敬贤当然不能缺席。

这是一家日式风格的会所,南韩曾被日笨殖民过一段时间,所以还流行着很多带有日笨文化元素的东西。

现在很多在位的大佬,比如像金后广这些人都还有一个日笨名字呢。

下车后走到门口,一位身穿红色和服的女子上前微微行礼,随后跪在地上帮他脱下皮鞋换上了一双木屐。

和服里面空空如也,跪在地上的时候许敬贤一低头就能一览众山小。

但他始终眼神平静,毫无波动。

换好鞋后他大步入内,另一名和服女子微微弯着身子小步在前引路。

带着他来到一个包间,门口站着的两名粉色和服女子弯腰行礼,随即一左一右拉开了映照着人影的滑门。

木门缓缓向两边分开,包间里面坐满了人,西装革履,有男有女,年龄普遍偏大,最小的都在三十往上。

“哎唷,是许部长来了呢。”

“许部长可是来迟了,必须罚酒三杯啊,来来来,给我拿个杯子。”

包间里的客人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许敬贤后都是纷纷热情的打招呼。

许敬贤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挂起一抹笑容,脱了木屐迈入包间先向主位的鲁武玄鞠躬行礼,随后又向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最近手头案子有点多,来晚了,我认罚,认罚。”

话音落下,他接过其中几人递上的酒杯直接连饮三杯后将杯口向下。

“好!许部长豪爽。”

“许部长好酒量,快快入座。”

“我们也才刚到不久……”

其他人纷纷鼓掌邀请他入座,在场不少人地位都比许敬贤高,但此情此景却都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

毕竟都清楚他是鲁武玄的心腹。

“敬贤呐,找个位置坐吧。”鲁武玄笑呵呵的招手,他拿许敬贤当朋友当晚辈,对他迟到没有任何意见。

许敬贤正在找位置的时候,一个温和的中年人起身喊道:“许部长不嫌弃的话跟我一起坐吧,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啊,正好可以好好聊聊。”

他年龄约莫三四十岁,身材中等规模,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平易近人。

“对了敬贤,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金洙卿,我秘书。”鲁武玄说道。

许敬贤听见这个名字顿时眉头就一挑,这位就是原时空里鲁武玄的秘书官,先后担任青瓦台第一附属室行政官、演讲企划秘书官、宣传秘书。

2006年担任随行秘书,鲁武玄卸任后也前往峰下村随行,因此他被人称为“鲁武玄的最后一位秘书官。”

直到温英宰任总统,他作为其昔日好友鲁武玄的心腹又进入政界,但是后面好像是因为违法被判了实刑。

之后他为什么被判刑且不论,但从他能在鲁武玄的任期内和任期结束时一直担任秘书官就可见是其心腹。

而在今天之前,许敬贤从没在鲁武玄身边见过金洙卿,说明两人刚认识不久,但才认识不久鲁武玄就收下他当秘书,并带到了今天这种内部人员的聚会上,可见已经很信任他了。

尼玛,自己凭借穿越知道未来的事才能对症下药和鲁武玄成为朋友。

他凭什么那么快就得到信任?

这家伙是魅魔吗?

明明是我先来的!

“原来是金秘书,那我们是要多多接触接触。”虽然脑子里各种想法很多,但许敬贤表面上却很热情,笑呵呵的走过去在金洙卿的身边坐下。

不管如何,这家伙一定是鲁武玄的心腹了,而目前同为鲁武玄心腹的自己当然要跟他建立起友好的交情。

毕竟自己终究是外臣,不像他伺候鲁武玄吃喝拉撒,鞍前马后,朝夕相处,未来他与鲁武玄的关系肯定比自己亲密,万一进自己谗言怎么办?

“首先,感谢大家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在这里先敬各位一杯。”

鲁武玄端着酒杯站起来说道。

其他人见状纷纷端着酒杯起身。

“坐,都坐。”鲁武玄喝完后抬了抬手,坐下后又随口说道:“希望下一次庆祝是在青瓦台的宴会厅。”

众人都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接下来大家就是推杯换盏,谈天论地,商讨该怎么才能打败李长晖。

而许敬贤则很安静的没有发言。

因为他已经拿到了李长晖儿子非法逃脱兵役的证据,只要放出去,那么现在就能百分百的让李长晖出局。

毕竟兵役基本上是每个南韩成年人都逃不了的事,而大家都对此深恶痛绝,如果知道李长晖的儿子仗着身份特权逃脱了兵役,民愤可想而知。

不过他不会现在就放出这大招。

因为目前距离大选还有近一年。

当前李长晖出局的话,国家党肯定还会再推一个出来,所以这个杀招只能在大选前夕使用,既能保证帮鲁武玄赢了李长晖,也能保证国家党没有时间和计划再推一个新的候选人。

“满堂诸君皆有高论,为何唯独许部长一言不发?”金洙卿好奇道。

许敬贤握着酒杯一笑,“我是个检察官,只懂查案抓人,政治上的事我可不会,就不乱说话惹人笑了。”

他没说谎,他确实不懂政治。

“我看许部长是谦虚啊,我可听鲁先生说了,有今天这个局面你居功至伟。”金洙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金秘书抬举在下了。”许敬贤不可置否的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好奇的问道:“之前未曾听鲁前辈提起过金秘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也是缘分,钓鱼的时候碰到的。”金秘书忍不住露出笑意。

许敬贤哈哈一笑,“说起来我跟前辈初见时也是钓鱼,倒是巧了。”

不过他是故意去钓鱼制造偶遇。

金洙卿该不会也是吧?

作为一个善于换位思考的人,许敬贤总是能把别人想得跟他一样坏。

“哦?那还真是巧了,这值得我们喝一个。”金洙卿端起酒杯说道。

许敬贤也笑着跟他碰了一杯。

两人边喝边聊,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年轻人,又都是鲁武玄心腹,所以很快就熟悉起来,开始勾肩搭背。

散场时两人还互相依依不舍呢。

站在会所门口,目送金洙卿扶着鲁武玄上车,许敬贤脸色阴晴不定。

以前这种活都是他来干的。

他现在的心情,那就好像是宫里争宠的妃子,感觉地位受到了威胁。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让。”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许敬贤侧身让到一边,抬头就看见一个老头扶着另一名老人往外走。

“李前辈?”他看了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老朋友李青熙。

李青熙闻声抬头,“许检?你也在这儿用餐?早知道一起喝两杯。”

“陪朋友,陪朋友,我们俩下次单独约也一样。”面对这位下下任总统许敬贤很客气,目光落在他扶着的老人身上,“对了,这位先生是?”

那名老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能在李青熙面前喝成这样,可见肯定是对他放心,说明两人关系好。

“国家足球协会郑会长,可惜他醉了,不然还能介绍你们认识。”李青熙红光满面,因为他凭借在现代集团任职的关系搭上了郑老六,已经准备好明年再次冲击首尔柿长之位了。

许敬贤一听此人的身份,顿时多看了郑孟纯一眼,原来这就是那位明年带领南韩黑进世界杯四强,并决定要中途参加总统选举的郑家老六啊!

“他醉的厉害,我先送他,改天再约。”李青熙话音落下就扶着郑孟纯离开,一边回头道:“改天约。”

虽然东山再起在望,但他还是很重视和许敬贤的友谊,毕竟对方是唯一一个在他低谷时与他相交的朋友。

“好,开车慢点。”许敬贤笑呵呵的回应,目送其上车离开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皱着眉头思索起来。

难道就是因为郑孟纯这一届参加总统选举失败,所以下一届现代集团才支持有资历和实力的李青熙参选?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已经跟李青熙打下了深厚的感情基础,至少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将是他的黄金时期。

十年之后他37,然后去搞个议员当当,再沉寂一届就是42,满足南韩总统候选人选必须年满四十的规定。

也就能参选总统了。

不过到时候他要跟温英宰竞争?

啧,温英宰可是个真猛人啊!

话说,温英宰从政是为给鲁武玄复仇,如果鲁武玄任期结束后没有被逼得自杀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从政?

那也就能避免自己十五年后与他这个强力选手竞争,避免朋友相残。

可话又说回来,鲁武玄干那些事在卸任后被报复是必然的,如果面临那种压力下都不自杀以证清白的话。

那他又还是鲁武玄吗?

毕竟这就是他的性格啊,多少年一直都是这样,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嘶~阿西吧,难搞。

“部长,部长?”

一道声音将他的思绪唤了回来。

“车开过来了。”赵大海说道。

许敬贤点点头向车走去,一边下了个命令,“让人去秘密调查一下鲁前辈新招的那个秘书,叫金洙卿。”

作为检察官想查个人太简单了。

他能把金洙卿的底裤都扒出来。

虽然两人目前关系还不错,但是许敬贤已经在为翻脸做准备了,最好是能先查出一些他的罪证抓在手里。

这样不管未来两人的关系如何。

那主动权都在他。

“是。”赵大海应道,同时加快速度向前跑了两步,弯腰拉开车门。

许敬贤低头钻进后座。

“哐!”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亮。

他到家时发现安佳慧也在,这位安姐姐终于不会再故意回避他了啊。

……………………

一处位于郊外的废弃民宅内。

此时里面亮着火光。

林朝生等人正端着盒饭在吃。

不多时,一个人拿着手机从外面走进来对中分头说道:“大哥,联系好了,十支长枪,十支短枪,各种子弹共三千发,三十枚手雷,二十枚大威力TNT定时炸弹,明天晚上到。”

这批装备刺杀南韩总统都够了。

“按你说的,直接联系的日笨军火商,古董一到手就交易,你确定没问题吧。”中分头看向林朝生说道。

他们本来是想向南韩本地的军火贩子买枪和炸弹,不过林朝生提出这么干很容易引来检方的注意,所以他利用做生意时的人脉联系了个日笨军火贩子,直接从日笨那边运货过来。

南韩检方总不能在日笨有线人。

这批军火贵就贵在那二十枚大威力的TNT炸弹,足够炸碎一座大厦。

否则也没必要非得搞一大笔钱。

“绝对没问题。”林朝生语气平静但却言辞凿凿,一边低头往嘴里刨着饭一边说道:“安心吃饭吧,不吃饱一会儿又哪来的力气搬古董呢?”

黑暗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脸色显得忽明忽暗。

许敬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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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5章 英雄?罪犯?直面死亡(求月票!求

晚上十点多,许家。

林妙熙带着旺财去夜跑了,周羽姬这个保镖被迫跟着一起锻炼,韩秀雅在楼上准备教案,暖色灯光的客厅里只剩下许敬贤和安佳慧以及俩娃。

安佳慧秀发披散,上半身穿着一件橘红色的毛衣,很贴合修身,圆润的轮廓肉眼可见的Q弹,她假装逗弄怀里的世承,余光却偷偷瞟许敬贤。

毕竟她以前来许家是为了孩子。

现在来许久家是为了孩子他爹。

得知林朝生背叛她的时候,是她最痛苦绝望的时候,而那时许敬贤是留在她身边安慰她的人,她下意识将其当成受伤后新的感情寄托,更何况双方还有两次的肉体交流,更亲密。

毕竟通往女人内心最近的道就是每日清晨都会挂满白霜的林荫小道。

“佳慧姐,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我家了呢。”许敬贤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残留着几分醉意,只穿着白衬衣,带条纹的领带松散后随意的挂在脖子上,眼神肆无忌惮的在对面女人婀娜多姿的身体上上下扫视。

他的眼睛就是尺。

安佳慧被他明晃晃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俏脸滚烫,但依旧是死鸭子嘴硬,“我是孩子干妈,来看看孩子不行吗?怎么,你还不同意吗?”

不过就算女人的嘴再硬。

许敬贤也能撬开。

“同意,当然同意。”许敬贤笑眯眯的答道,起身上前从她怀里抢过儿子世承,然后又拎着一旁光屁股玩布娃娃的侄子瀚云上楼丢给韩秀雅。

安佳慧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但又不敢确定,毕竟韩秀雅还在家里呢。

许敬贤不敢吧?

不一会儿许敬贤下来了,直接走过去一个饿虎扑食将其扑倒在沙发。

安佳慧吓了一跳。

“敬贤别乱来,会被发现的。”

她害怕被韩秀雅听到,所以虽然又惊又怕,但是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听到就叫她一起,你别动。”

许敬贤百撕不得骑姐,急了。

“你别说胡话了,快住手,被她听到我们就完了。”安佳慧自然不会怀疑她为人正派的干弟弟会和其大嫂有一腿,所以没把那话当真,都快要急哭了,“敬贤,敬贤伱别乱来。”

当然,害怕之余她内心深处也还隐隐有种刺激感,让她感到很羞耻。

“次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就在安佳慧带着刺激和担心等种种情绪爆许敬贤精币时,林朝生也带着队友去爆老岳父安向怀的金币了。

褐色面包车缓缓停在安家门口。

车门打开,西装革履,恢复如初的林朝生跳了下来,笑着上前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夜晚很明显。

不多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保姆,她看见林朝生后有些意外。

明显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刘姨,我这才走几天啊,就不认识我了?”林朝生微微一笑说道。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没有……我……”但保姆不知为何总感觉林朝生有些可怕,一时间磕磕绊绊的做不出回答,只能强颜欢笑着中断这个话题,说道,“先生已经睡下了,你里面坐,我去叫他。”

话音落下后,她转身就想去通知安向怀,因为总感觉林朝生不对劲。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林朝生慢条斯理摸出一双手套戴上,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快步追上保姆,狠狠的一刀斜着贯穿其脖子,割断了气管。

保姆中刀后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捂住伤口缓缓转过身眼神惊恐和绝望的盯着林朝生,嘴唇蠕动。

“我也好久没见过爸了,不劳烦刘姨你去叫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林朝生笑容依旧,话音落下一把抓住带血的匕首抽出,保姆嘴里发出嗬嗬声缓缓撑着墙倒地,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流出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大摊。

见他搞定了保姆,褐色面包车上立刻又下来六人跟着他进屋,只留了一个人在车上负责放哨加看守车辆。

“大哥,我再重复一边,安家的女儿不能杀。”林朝生弯腰在保姆衣摆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起身对后进门的中分头六人认真的嘱咐了一句。

他这次回来,除了要拿走安家的古董外就是想弄死安向怀和安佳生。

那老头子不是想把遗产留给自己儿子吗?那他就偏要断了安家的根!

“放心,我们的目的是钱,而不是人。”土匪帽下中分头露出一双无语的眼睛,看了眼保姆说道:“只要你不乱杀,我们基本上不会杀人。”

因为不想惊动楼上的人,所以他们在交谈的时候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那就行。”林朝生对安家非常熟悉,那是真跟回自己家一样,随口说道:“你们把二楼第一间卧室里的男人弄死,古董就在地下室,我去三楼逼问那老东西地下室门的密码。”

那批古董被许敬贤找回来后安向怀就放在了自家的地下室里,还专门定制了一扇安保性极高的密码铁门。

话音落下,林朝生直奔三楼。

中分头使了个眼色,一个人立刻跟上了林朝生,而另外两人则是拿出刀奔林朝生说的安佳生的房间摸去。

发觉有人跟上来,林朝生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但没说什么。

但那人却是自己有些不自然的解释了一句,“大哥害怕你搞不定。”

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谢谢。”林朝生表情真挚,随即竖起手指示意噤声,然后压低脚步摸到一个卧室前,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的往下一压,咔,门开了一条缝。

从缝隙看去,安向怀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林朝生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把房间隔音做得太好了的下场啊!

他悄悄推开门,靠近床后便伸手抓起旁边一个枕头捂在安向怀脸上。

安向怀瞬间惊醒,感觉呼吸困难的他下意识挣扎,看清黑暗中林朝生那张笑容扭曲的脸后瞳孔猛地一震。

也就在此时林朝生拿开了枕头。

“呼!呼!呼!”

安向怀就宛如是被人从岸上丢回水里的鱼,半坐起来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色也逐渐恢复血色。

“啪嗒!”

跟着林朝生进来的人开了灯。

卧室里瞬间亮如白昼。

“你……你……”安向怀缓和了一些后立刻是转过身惊怒交加的抬手指着林朝生,手指都在不断的颤抖。

林朝生神态自若,不慌不忙的掏出一支烟点上,似笑非笑,“见到我很意外吧,爸,不欢迎我回家吗?”

他一口一口不断的抽着烟。

五官在烟雾缭绕中忽隐忽现。

“林……林朝生!我安家对你可是仁至义尽了!”安向怀咬牙切齿的低吼,他此刻虽然惊恐,但却也没有乱了阵脚,条理清晰的说道,“你来到时候你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走的时候不算你这些年自己攒的,我还让你带走了一千万美金,一家年利润两百万美金的公司,我不亏欠你!”

“你有老婆有孩子有事业,手里的钱明明也不少,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为什么就非得走到走一步?啊?你值得吗?”

安向怀痛心疾首,陈述利害,意图想通过这些话来制止林朝生行凶。

他想不明白,他根据林朝生的情况已经给了适当的补偿,确定其就算怀恨在心也不至于付出行动报复,但为什么林朝生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呢?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虽然心里不服,但也认了,但爸啊,奈何命运作祟。”林朝生叹了口气,露出自嘲之色,“孩子不是我的,我他妈一直都在给别人养野种!钱也因为被损友拉去赌博输光了,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安向怀听完也有些懵逼,没想到这个前女婿那么惨,如果是在平时的话他肯定会笑两声说这是恶有恶报。

但现在他只感觉头皮发麻。

因为正如林朝生所言,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又有什么事是干不出的?

“爸,地下室密码是多少。”林朝生看着安向怀风轻云淡的问了句。

“不行!”安向怀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否定,又进一步说道:“那些古董绝不行,你知道那都是我安氏祖墓的陪葬品,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爸,我刚刚说错了,我现在不是什么都没有,还有六条人命,骗我的朋友一家三口和奸夫银妇一家三口都被我杀了。”林朝生平静的打断安向怀的话,说完停顿了一下,拍了拍额头笑道:“对了,现在是七条,差点忘了刘姨刚刚已也经被我杀了。”

要钱还得给安向怀时间筹,容易出意外,而要古董,现在就能搬走。

“你……你这个畜生!”听见照顾自己多年的保姆被杀,安向怀瞬间失态,红着眼破口大骂:“阿西吧你这个畜生!刘姨有哪点对不起你!”

“爸!”林朝生提高声调,等安向怀闭嘴后他摘了烟,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凑上去笑着道:“您都说我是畜牲了,那我有畜生行为不正常?您不说密码,我现在就让人杀了佳生。”

“啪!”

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安向怀难掩怒火,抬手狠狠的一个耳光抽过去。

“没事,您是长辈,您打。”林朝生摸了摸被扇的脸,笑呵呵的道。

跟着他进来那人站在门口都不禁打了个激灵,大哥说得对,这家伙果然是已经疯了啊,让人感觉瘆得慌。

就在此时,中分头进来了,看了一眼床上的安向怀后说道:“你说那个男的不在,女的也不在,家里除了保姆外,估计就只有这老东西了。”

安向怀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林朝生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笑道:“没事,我们在家慢慢等,佳生终究是要回来的,小舅子再晚归来,我这个做姐夫的也要给他留盏灯,一家人嘛,都我该做的。”

“阿西吧你个混蛋!”安向怀红着眼骂了一句,猛扑上去双手掐住林朝生的脖子,“你不能伤害佳生!”

林朝生顺势倒在床上,双手向两边摊开,嘴里叼着烟,任由自己被安向怀掐喉咙,哪怕已经快要呼吸不上气了也不反抗,始终笑着和他对视。

安向怀咬牙切齿,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终是缓缓松开,苦苦哀求道:“朝生,佳生一直拿你当亲大哥尊重,求求你给他一条活路吧!”

他把头抵在被子上宛如磕头。

“咳咳……咳咳咳……”林朝生一边咳嗽着一边做起来,摸了摸脖子说道:“爸,不是我不给活路,是你不给啊!你非得为了那堆死东西而不让亲儿子活着,又怎么能怪我呢?”

“爸,快起来,你怎么能给我磕头呢,要折寿的,你这是害我啊。”

林朝生连忙伸手去搀扶安向怀。

看着这父慈子孝的一幕,中分头几人眼神复杂,感觉真是离了大谱。

“我说,我说。”安向怀终究是不可能为了一堆陪葬品而让自己儿子陪葬,缓缓道:“密码是211985。”

林朝生回头看向中分头。

中分头则给手下打了个眼色。

接下来卧室里陷入沉默,过了片刻那个手下去而复返,“门开了。”

自觉对不起祖宗的安向怀呜呜哭了起来,把头埋在被子上泪流满面。

“爸。”林朝生把他扶起来,然后将嘴里抽了一半的烟塞他嘴里,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逐渐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爸,当女婿的送送你。”

安向怀下意识反抗,双手抓住林朝生的手想要把他推开,林朝生咬着牙不断发力,五官都变得扭曲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向怀抓住林朝生双臂的双手缓缓滑落下去,林朝生却依旧没松开,直到过了十几秒确定真死了后才松开手大口大口喘息着。

“要等你小舅子回来吗?”中分头看了一眼安向怀的尸体平静问道。

“等个屁等。”林朝生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那话就是为了骗老头子,算那小子运气好,走吧。”

说完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转身看了一眼安向怀的尸体轻笑一声。

林朝生等人的动作很快,而且也没有把古董搬完,毕竟他们只是为了换军火而已,又不是为了拿去卖钱。

所以十几分钟后就离开了现场。

撤退时他们专门去了趟别墅区监控室威胁值班的保安交出监控录像。

………………

此时姜采荷亦是尚未入睡。

刚洗完澡的她穿着件大号衬衣坐在书桌前翻看警方临下班前新交给她的线索,她衬衣里空空如也,一只脚踩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丝毫不惧空穴来风,毫无淑女形象可言。

她看的是车祸当晚监控里带走林朝生那七人的信息,如她所料那七人果然是南韩人,所以警方轻易就根据监控录像在档案库找到了对应的人。

七人都有过案底,被捕的原因是参与1980年的光州事件,关了两个月才释放,而且还上了光州事件失踪者的名单,也就是说被释放后这七人就消失不见了。

光州事件算南韩近代比较大的一次事件了,可谓人尽皆知。

在这次事件中多达千人被捕,更有数百人死亡受伤,且很多人失踪。

“原来是起义的前辈,又为什么会走上犯罪的道路。”姜采荷不解。

现在国家已经结束军政府统治且越来越好,为什么七个曾经的热血青年到中年会变成罪犯?

而且既然明明都还活着。

又为什么从来不跟家人联系?

虽然不理解,但姜采荷更进一步意识到了七人的危险性,毕竟这七人有枪而且还经历过血与火的历练啊。

他们一旦搞事就肯定是大事。

想到这里,她立刻一个电话打给警署负责此案的刑事科科长,让他连夜起来加班,“把那七个人现在家庭资料给我一份,明天早上我就要,同时派人日夜盯着这七个人的家里。”

这七人以前在南韩没有任何生活痕迹,说明应该是隐姓埋名,或者出国了,既然回来了,很可能会回家。

……………………

凌晨十二点半。

安家外围警灯闪烁,人影绰绰。

“爸!呜呜呜!爸你醒醒啊!”

安家姐弟趴在安向怀的尸体上嚎啕大哭,安佳慧是接到安佳生的电话赶回来的,许敬贤跟着她一起来了。

“部长,这伙人很专业,不仅戴了手套还穿了鞋套,连个完整的鞋印子都没有留下,查起来很难啊。”已经看完现场的韩允在对许敬贤说道。

他已经问了周边的邻居,只说看到过一辆面包车,但有多少人根本没谁注意,长什么样就更没谁看见了。

监控室的保安也只能确定威胁他的人是光州口音,土生土长南韩人。

许敬贤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佳慧,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要你抓人,不是让你跟我哭有多难。”

他也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是!”韩允在立刻立正,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半个月,部长,在半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抓到凶手!”

不管能不能抓到,这个话得要先说出来,毕竟领导半个月后的心情好不好尚且说不定,但当前不给个保证的话,那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会更差。

“是为财吗?”许敬贤又问道。

韩允在摇了摇头,“家里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不过通往地下室的楼道有人走过,但地下室门关着,我们不知道密码,无法清点里面的东西。”

许敬贤上前扶起安佳慧,“佳慧姐节哀顺变,放心,我一定会为安叔报仇,佳慧姐,你知不知道地下室有个带密码门的房间里放的是什么?”

“是……是那些陪葬品。”安佳慧无力的靠在许敬贤肩头哽咽答道。

许敬贤又问:“知道密码吗?”

“敬贤哥,我知道。”安佳生红着眼睛站了起来,“我知道密码。”

片刻后一行人来到地下室带密码门的房间前,安佳生上前输入密码。

咔吱一声,门锁顺利打开。

就在安佳生要推门的瞬间,韩允在眼尖扫到了一条线,脸色突变立刻大吼一声:“有炸弹!保护部长!”

在话音出口的同时,他已经动如脱兔把许敬贤扑倒在地,被许敬贤搂在怀里的安佳慧也跟着一起趴下去。

“轰!”

一声巨响,门后藏着的一颗手雷爆炸了,伴随惨叫,站在门前的安佳生直接当场被炸飞,地库烟尘滚滚。

“佳生!佳生你怎么样了!”安佳慧爬起来扑到安佳生身边,红着眼哭喊道:“叫医生!快点叫医生!”

然而根本没人搭理她,韩允在等人把许敬贤扶起来,替他拍打灰尘。

“部长,怎么样,您没事吧?”

“快检察部长身上有没有伤!”

“没事,快叫医生。”许敬贤摇了摇头看着浑身是伤的安佳生说道。

因为有铁门作为缓冲的原因,安佳生没有第一时间被炸死,不过看起来也挺惨,能不能救活还尚未可知。

“阿西吧!这些该死的混蛋!”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也被炸死,许敬贤就怒火中烧,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毕竟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伙贼人会在门后面再藏一颗手雷。

这他妈是普通的贼能干出的事?

这伙人绝对不是为了求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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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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