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冢本这家伙属乌龟吗?(上)

荣先泽是军购代表团的负责人,此时的他,正用一脸讨好的笑和美方的负责人克罗展开新一次的会晤。

“克罗先生,请你理解下我方!日寇正在我们的领土上肆无忌惮的横行,我们的国家和人民正在遭受着……”

克罗不耐烦的打断荣先泽的话:

“尊敬的荣,我是很同情贵方的。”

“但纵然是上帝,也不会责罚愿意为自身失信行为付钱的商人。”

“我方是愿意贵方将上次交易的尾款作为罚金没收的,并且不会就此有任何怨言!”

荣先泽的嘴角抽了抽,他压下愤怒,心平气和的说道:

“克罗先生,我方不会没收任何一笔尾款!只要您继续履约,我方愿意在每支步枪的价格上增加十块——”

他说着掏出了一张汇票,美元的符号和一万的数字让荣先泽心疼的要命,但他还是将其推到了克罗面前: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克罗先生能……”

克罗看着汇票上一万的数字,露出一抹讥笑后,装模作样的咆哮:

“荣,你是在逼我对上帝犯错吗?一个正直的犹太人,是不会被金钱所收买!”

他愤怒的起身:

“荣,我很失望!”

“贵方这种打破商业道德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失望!”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克罗用英语对随从道:

“和日本的川田先生约好的时间提前下,日本人是讲究商业道德的,他们肯定不会做这种事。”

说完,他便和随从趾高气扬的转身离开。

克罗消失后,荣先泽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怒声道:

“反咬一口!反咬一口啊!”

“可恨!太可恨了!”

代表团的其他人不敢吭气,但心里也在纷纷痛斥着克罗的贪婪!

可……谁叫他们有求于人啊!

翻译这时候小心翼翼道:

“荣先泽,刚才克罗说和日本上任川田约好的时间提前——他会不会真的把武器卖给日本人啊!”

荣先泽脸上的怒意更甚了,但并没有回答翻译的问题。

因为他知道日本人不一定是真的想接手多达六十余万支的步枪,但日本人一定会想尽办法破坏中国人获取美国的武器——而美国的商人,正是利用这点,在不断逼迫代表团接受他们的“合理要价”!

“趁火打劫啊!”

荣先泽突然愤怒的出声。

屋内代表团的其他成员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句话也是他们想要咆哮的——这些美国的军火商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上次二十万支步枪的交易,临到头哭泣着宣称有一半的武器在运送中出事了,请求国民政府按照合约先付清上一次的尾款,暂时接收仅剩的十万支步枪——荣荣先泽认为合作的基础是相互理解、相互忍让、相互宽容,便同意了美国人的请求。

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当付清上次交易的尾款后,在只押了十万条步枪尾款的情况下,美国的商人恬不知耻的开始涨价了!

浑然忘了当初交易的武器被炸毁后,是谁帮助了他们的!

荣先泽骂完沉默一阵后,突然出声:

“收拾东西!明天我们回武汉吧。”

“回?将军,武汉正在酣战,军队急需大量装备,我们要是……”

“先离开!”荣先泽不容置疑的说道。

众人不解,但看着荣先泽坚定的样子,他们也没法反驳,只能一脸无奈的接受命令。

前方吃紧,他们……却没能如约的将急需的武器带回去啊!

荣先泽当然不想走,但美国商人克罗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除非接受这不合理的要价。

但他根本无法接受!

既然这样,那便以退为进——先做出无奈反悔的姿势,看美国商人会不会上当。

就在众人收拾东西之际,张安平回来了。

看着灰溜溜收拾物品的代表团众人,张安平本能的皱眉。

张安平对代表团是有怨言的。

作为一个后世穿越而来的挂逼,在和美国人谈妥了军购协议后,他就猜到美国人会在全面抗战爆发后坐地起价。

所以他设计让日本人炸翻了美国的运输船,让第一次交易的枪械大部分毁于爆炸——而国民政府则以“救世主”的姿势出现,最后搭救了这帮前来试水的美国商人,并友好的签下了军购协议。

协议中有一个对双方非常“约束”的条款:

国民政府付预付金、美国人送来武器后,结清当次交易武器总价一半的货款,剩下的一半在下一次结清——也就是押一半的货款。

但对于当初那些搭上全部的身价却遭逢毁灭代价的美国商人来说,这个协议简直是上帝的援手。

一次交易最少二十万支步枪,押一半便是十万之多的枪款,这样的押金足以让美国人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涨价。

但代表团却中了美国商人的苦肉计,上一次交易,二十万支步枪成了十万不说,还只押了三万支步枪的枪款——这才让美国人有了反悔的资本!

如果没有代表团傻不拉几的怜悯和大方,自己又怎么会眼巴巴的过来给他们善后啊!

好在他还不傻,没有摆脸色,纵然是辛辛苦苦的善后擦屁股,也没有向代表团的成员耍“大牌”——黄埔学生占了一大半的代表团,他脑子进水了给“天子门生”耍牛逼啊!

看到张安平进来,荣先泽招手道:

“张区长,过来下,我有事交代你。”

张安平朝其他成员点头示意后,径直走到荣先泽面前:“荣先泽。”

“张区长,劳烦伱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就走——”荣先泽压低声音:“你马上放出我们要走的风声,明白吗?”

欲擒故纵!

张安平意识到了荣先泽的打算。

“荣先泽,我担心克罗不会中计。”

“死马当活马医吧,此番责任在我,唉……”荣先泽叹息一声,他以为战场狡诈,没想到商场和战场相差无几啊!

已经布置妥当的张安平轻声道:“荣先泽,我可能有办法。”

荣先泽惊讶的看着张安平,看到张安平一脸郑重后,他向张安平打了个眼色,示意来套间密谈。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套间后,荣先泽道:“张区长,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坏到不能再坏了,估计再坏也坏不到哪去,不要顾忌,说说你的办法!”

荣先泽自然是了解【张世豪】的——军统的后起之秀,戴老板的心腹爱将,非黄埔出生的海归,性子嫉恶如仇,有传言称军购也是张世豪一手促成的,但张世豪并没有承认过这种说辞。

但荣先泽知道,这件事确确实实是张世豪一手促成!

“我已经让人对英法德苏四国放出军购的风声,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搅局么?是个办法!”荣先泽赞同后夸道:“辛苦你了。”

张安平略显不好意思道:“其实……这是个幌子。”

荣先泽错愕:“幌子?”

“我查清楚了,上次没有交易的十万支步枪,被美国人藏在了菲律宾,我打算对这十万支步枪下手。”

“你别胡来!”荣先泽自然是知道张世豪胆大包天的——被美国人坑了以后,他才知道军购协议中的预付款和尾款制度是用来干什么的,他专门了解了下军购协议的始末。

老江湖的他,自然看懂了张安平对美国商人的设计。

也是因此,张安平加入代表团后,荣先泽总有种愧对他的感觉——就好像不肖子孙败了老祖宗的家当似的。

“您误会了。是菲律宾人动手——菲律宾陆军缺乏武器,他们会用同样的价格将这批武器‘购买’。”

荣先泽一琢磨,连忙说道:“既然这样,菲律宾人能不能拖一拖货款?”

克罗是军购的美方对接人,但是,这批武器可不是克罗吃下去的——他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之所以能是克罗做主,是因为他向美商承诺会赚取更多的利润。

如果那十万支枪的货款难以收回,自己这边又压着三万支步枪的枪款,届时该克罗着急了!

毕竟,届时克罗面对的局势是:中国人正和苏英德法商议军购,货款又迟迟不能收回。

张安平心道:玩军事的,坑人果然是本能啊!

但荣先泽低估了张安平的狠!

“荣先泽,菲律宾陆军,有十万支库存需要淘汰的枪支。”

嘶——

荣先泽愕然的看着张安平。

他自然是听出了张安平的弦外之音!

十万步枪!

国民政府的燃眉之急可解不说,还能继续拖着克罗,时间越久,克罗的压力会越大啊!

“价格方面呢?”

“价格方面应该不会便宜。”张安平没说实话——理论上这些武器都是属于他的了,而价格,还是美方商人提供的价格。

当然,肯定是还要付出一定的好处费的,但顶多一支枪加两块钱。

荣先泽忙问:“能不超过一百五十块吗?”

国内生产一支中正式的价格目前在八十多块钱,但产能太低了,汉阳造的价格更低,但产能相比于国战,实在是太低了!

根本无法满足战争的需求。

张安平一愣,没想到荣先泽居然是以翻倍的价格询问的。

“不会,应该……应该就在一百块上下浮动吧。”

张安平报出了这个数字——他不是想坑国民政府,而是想为八路军谋点福利。

国共合作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并整编为三个师,理论上军饷和军械应该是国民政府负责的。

但大队长的为人大家都知道,又不认账了。

所以他才虚报价格……

至于他自己的损失,只能认命——让克罗这个王八蛋认命。

“真的?”

“嗯。”

“太好了!”荣先泽大喜过望,扣掉应付给美国人的尾款,正好能补差价。

至于之后的军购,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安排一下,我马上和菲律宾人接洽。”

“荣先泽,”张安平道:“这件事不能声张,毕竟菲律宾那边是美国人做主的。”

“我知道,我会保密的。”

“不是,我来的意思是说,咱们还要继续从美国人这里买武器,菲律宾的事情不好传出去,而且这一次的军购还没有谈妥,要不您派个人去香港?”

“派个人?也行!不过具体还需要你来协助——等等,”荣先泽愣了愣,不可思议的问张安平:

“张区长,你是说我们还能在美国人这边买到武器?”

“美国人会求着我们的。”张安平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您先晾着克罗,当然,如果他愿意谈,那就谈,但价格不能涨,另外要保持和苏英法德的接触,剩下的事,我来。”

换做平时,荣先泽自然是不愿意让张安平卖这个关子的。

但现在张安平解决了代表团最大的难题,只要和菲律宾人(另一伙美国人)谈妥军购拿到武器,代表团的首要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他当然得“惯”张安平,便道:“好!这件事便由张区长全权负责了!我等张区长好消息。”

“你们先不要收拾东西,联系德语、俄语和法语翻译!”

荣先泽一改之前的压抑,对正在外面收拾的代表团成员喊了起来。

张安平见状便提出了告辞,荣先泽亲自将张安平送到了房间门口才作罢。

出了屋子后,张安平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悄然来到了三层的一间客房——他的好学生李伯涵,已经等在这里了。

李伯涵毕恭毕敬的道:“老师。”

张安平道:“伯涵,盯着点代表团,我怀疑里面有日本人的钉子,要是有人形迹可疑的话,想办法拿到证据。”

“是!”

“安全方面你多注意点,我担心日本人不顾英国人的脸,在酒店里动手,不要让他们得逞,明白吧?”

“学生会注意的。”

看张安平没有再交代的了,李伯涵便道:“老师,刚刚有人紧急联系你。”

能在这里联系张安平的,只有明楼和许忠义。

“他怎么说的?”

“羊毛要出货了。”

如果是明楼找他,暗语是猪鬃出货,羊毛出货的话,只有许忠义!

“我知道了,有事用三号联系方式联系我。”

“是!”

张安平匆匆离开,径直去找许忠义。

而此时此刻,被许忠义的人暴揍了一通的周安之,正在向梅斯平哭诉自己的悲苦遭遇。

(额,荣姓将军出自叛逆者剧情,貌似将军两字容易引发审核,所以取名荣先泽。)

(刚刚被审核了……)

狗作者雄起的第二天。

(本章完)

第306章 冢本这家伙属乌龟吗?(下)

梅斯平听完周安之的哭诉后,好言安抚了起来。

老实说,周安之被暴揍一通,这结局让他目瞪口呆——咋能这样?

但转念一想,许忠义让人暴揍周安之,其实也不是没道理。

一个不速之客上门,还是根本就不认识的主,一上门就提这种大事,谁脑门进水才干这个?

“安之兄,这件事是我唐突了,让安之兄受牵连了,实在是对不起啊!”

梅斯平安抚周安之,等周安之不再哭诉后,便道:

“安之兄,咱们先联系青帮——你觉得谁合适?”

周安之的哭诉,其实是为自己争取好处,看梅斯平已经会意,自然也结束了哭诉,开始思索着周安之的问题。

“杜越笙去了香港,黄金荣和大队长关系匪浅,也不合适,张啸林为人贪婪,要是和他合作,可能到最后只能喝汤。”

“我觉得和季云卿可以合作!”

“季云卿?”梅斯平思索起来。

周安之推荐道:“季云卿是张啸林的师傅,他辈分高,可论实力不如三大亨。杜越笙去了香港后,他倒是吃了不少杜越笙的地盘,但他辈分高,出手也有分寸,没有惹起杜越笙的报复。”

“和他合作,不怕他被利益彻底蒙了心。”

听完周安之的讲述,梅斯平动心起来,再三思索之后,道:

“安之兄,你跟季云卿前辈有无交情?”

“没有太深交情,但毕竟是在上海滩吃这口饭的,还算有点薄面。”

“那便劳烦安之兄代为引荐。”

“好说!”

……

张安平赶到许家的时候,许忠义已经拿到了周安之的资料,看到自家老师过来,装模作样的让其跟自己来书房。

书房只剩两人后,许忠义娴熟的完成了从许大爷到许孙子的转变,弓着腰将周安之的资料交给了张安平。

“老师您看看这个人。”

张安平接过资料扫视了起来,边看边说:

“这就是一个掮客吧?”

“对。您绝对想不到,这个人之前找上我了!”

“哦?”张安平哦了一声,等待许忠义接下来的话。

许忠义将跟法币大小一样的纸张拿出来,将上面的数字特意指给张安平看:

“这就是他送我的见面礼。”

张安平自然是秒懂这张纸的含义,眉头一皱:“他一个掮客,不可能对假钞有兴趣——有兴趣也没这个实力!”

“是拉皮条么?”

张安平自语道:“消息才放出去,这么快就有人上钩了?”

“他是给谁拉皮条?”

“神神秘秘的没说明白,但言语间在说他身后的人,应该是咱们这边的——我没让他说清楚,遣人把他打出去了!”

许忠义带着得意的口吻,像是向家长炫耀的小孩。

打出去了?

张安平称赞道:“你小子行啊——”

咦,这场面怎么又特别熟悉?

张安平很想踹自己这逆徒一脚,伱小子知不知道总是照镜子会让人很尴尬的?

“那你就好好钓这条鱼,只要对方的诚意足够,你便按照正常的合作跟他联手。记住,是正常和合作联手,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张安平认真叮嘱。

“明白。”

许忠义心道:老师这波看样子在憋杀招啊!

他不由为那个想要和自己合作的“合作伙伴”默哀——这是做了几辈子的缺德事啊,能让我老师这么惦记?

许忠义做事张安平是放心的,仔细交代后他便离开——他还要去找郑耀先,布置“营救”肖怡曼的任务。

目前他手上的事有点多,而且每件事都是大事,明镜和曾墨怡的安危也是大事,这种事让别人处理他不放心,唯有郑耀先他能无限度的信任。

而且老郑做事张安平也是放心的。

郑耀先的隐蔽据点。

看到“不速之客”张安平后,老郑很是无奈的吐槽:

“你又大半夜来祸害我来了!”

这货现在是喜欢上晚上来祸害他了?

“正事。”张安平难得没开玩笑,郑耀先见状自然秒入状态。

“日本人查‘妇好’的思路变了,现在开始对家属进行调查了,明镜、墨怡还有赵德汉的老婆以及姘头,在这一次的调查之列。”

“是明楼最先发现日本人对明镜进行监控的,顺藤摸瓜……”

张安平详细的说了下情况,郑耀先立即意识到了张安平的意思,道:

“你想让我悄无声息的转走一人,将其坐实‘妇好’的身份?”

“嗯,我倾向于肖怡曼,当然,我没有仔细调查过,具体选择谁你自己看着办,这件事要快!明镜同志不是专业的特工,虽然有明家三兄弟为她遮掩,可一旦时间过长,总会被抓住马脚的!”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马上去办。”

郑耀先答应下来,随后好奇道:“你的‘渔’计划如何了?”

张安平平静道:“本部有命令了,让我将印刷机和人向重庆转移。”

郑耀先一惊:“是本部出问题了?”

“应该不是。是财政部和银行那边施压所致,具体惊动的级别还不高,有待调查。”

“你小心些。”

“只能如此了,我先走了,今晚还有别的安排——最近我手头的事情比较多,二区这边你和徐天多联系联系。”张安平想起了徐天的岳飞,又说道:

“王擎汉的学生刘唐,跟一块狗皮膏药似的一直在纠缠徐天老婆,徐天布局了两次都没弄死刘唐,你多注意点,要是有机会的话,暗中帮帮徐天。”

“交给我吧。”

……

从郑耀先处离开,张安平便去找徐天了。

“渔计划”要钓的鱼可不止汪系,还有日本人——上一次李伯涵布局,被冢本的稳一手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冢本还反向输出了一把内奸,这个场子张安平惦记得一直要找回来,“渔计划”要钓的鱼里面,冢本也是目标。

特高课内部的几枚钉子,已经全数交给了徐天,想要了解到冢本的动静,自然得找徐天。

而就在张安平找徐天的时候,梅斯平和周安之亲自去了季云卿的公馆,和这个已经在暗中坚定不移支持日本人的汉奸,达成了合作。

但季云卿对吸纳许忠义之事表示反对。

“这件事你我两方足矣,为什么要让他加进来?”

许忠义的崛起和青帮没有丝毫的联系——青帮势力很大,但许忠义和冈本平次分家后,借助特高课的帮助起家,网罗了一帮实力不菲的日本人后和冈本平次瓜分了五分之三的走私市场。

一捐成名后,许忠义更是成了日本人眼中的红人、日系报纸鼓吹的中日友好典范,获得了日本军方的大力支持。

他已经到了无需给青帮任何面子的地步,这让青帮的老辈分季云卿很嫉妒。

几次冲突中日本人偏帮许忠义让季云卿失了数条走私渠道,他是真的不想和这种不讲规矩的后辈碰面——这样显得他很无能不说,还很难占据主导权。

但梅斯平必然是要许忠义制衡季云卿的!

他担心季云卿把他吃干抹净!

所以梅斯平借口称只有许忠义才能硬扛特高课且他和季云卿可以隐于幕后,不会被张世豪这个大魔头给盯上,最终才说动了季云卿。

因为之前周安之被许忠义让人给打了出来,梅斯平和季云卿达成协议后,便在季云卿的陪同下亲自去找许忠义协商。

许忠义在暴揍周安之的时候就知道后面的正主会出现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快——前脚将周安之暴揍,不到四个小时,正主就带着“帮凶”来了!

没错,在许忠义的眼里,上海三大亨张啸林的师父、杜越笙时代结束后异军突起的季云卿这个老头,其实就是一个“帮凶”性质的喽啰。

但给所谓的前辈还是要给面子的。

许忠义这一次郑重的接待了两人,待寒暄后两人道明来意,许忠义就笑了。

“梅先生,季老前辈出人出力,和我联手没问题,但你……凭什么?”

“上海滩,我许某人就没听过梅先生这号人物,你凭什么插一脚?”

“你……够格么?”

许忠义赤果果的话让梅斯平嘴角直抽。

这人还真是嚣张跋扈!

但许忠义越是这样,梅斯平反而越放心!

“许先生,你知道该怎么从张世豪手里保下机器和工人吗?”

“你又知道该怎么获得机器和工人的转运路线吗?”

他的底气是发动了人手,保住了印刷机和工人,张世豪必须要将印刷机和工人送去重庆。

而这个情报是他自己独有的——三方联手的模式自然是他出情报、两家出人手。

“这些,我都能做到!甚至我已经动用了人手,给张世豪找了其他方面的麻烦,他的注意力不会在印刷机和工人上,这……才是我们乘虚而入的机会!”

这番说辞才说动了许忠义,于是三人达成了合作,但在接下来的利益分配中,三人又产生了矛盾,毫无疑问,许忠义是想吃大头的。

但季云卿也不是吃素的,地头蛇有地头蛇的优势,他在日本人中也有后台,虽然硬撼许忠义不行,但也不是小卡拉米。

这便是梅斯平想要的结果,最终经过激烈的协商后,许忠义和季云卿各占三成,梅斯平占两成,剩下的两成作为“机动”用来打发日本人。

“和气生财!”

居心叵测的三人达成联手后,笑的非常的开怀,但背地里却一个个都有别样的心思:

【暂时先让你们吃点甜头,等以后汪先生和日本人达成一致后,这桩生意,迟早得我一个人独吞!】

【哼哼,许忠义啊许忠义,吃了我三条走私渠道,你以为这事老夫忘记了?你且先得意,待东西到手后,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老家伙,早就想收拾你了,这一次你跟老张要钓的大鱼一道入坑,要是不把你吃干抹净,我对得起许忠义三个字吗?梅斯平是吧?哼哼,你怕是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进了巨鲸的嘴巴吧!】

因为张安平叮嘱过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许忠义并没有在两人离开后派人跟踪,而是等了许久后,亲自驱车去找张安平了——他得跟老师汇报下今晚达成的协议。

我许忠义都不敢在老师跟前炸刺,你们以为自己是赵子龙啊?!

呸!

而此时的同福里,张安平正在跟徐天密会。

徐天汇报了这段时间情报组内的事务后,向张安平说起了最近特高课内部的情况:

“特高课有秘密行动,应该是在暗中监控什么人,具体的行动不明——需要我调查吗?”

情报工作是分等级的,像徐天在特高课内部的工作,秉承的工作理念是:以保护自身安全为首要目的。

平日里哪怕是接触到重要情报,他也不会轻举妄动。

除非是极其重要的情报。

所以他才询问需要调查吗。

张安平摇头:“你注意点冢本的动静即可。”

“是。”

从徐天处了解到了冢本的动向后,他便提出了告辞——从始至终,他没有泄漏郑耀先要做什么,也没有让徐天进行帮忙。

不是他信不过徐天,而是为了保证徐天的安全。

从同福里离开后,张安平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车里琢磨了起来。

他很诧异,藤田芳政辛辛苦苦瞒天过海,又是假窝点又是各种花招的藏假钞工厂,结果到冢本跟前,即便获知自己从游击队手里夺回了工人和机器,可也没有动静!

没错,这便是他找徐天的主要目的!

他以为冢本这一次无论如何会上钩的,但事实让他很无语——这厮居然没动静!

倒也不是没动静,根据徐天掌握的情报,冢本清司这王八蛋,已经着手利用这件事,散播自己才是主谋的消息,同时也在着手挑拨军统和地下党对抗。

可他就是不咬张安平放下的鱼钩——鱼饵这么丰盛,这货怎么能忍住不咬的?

“这家伙是属乌龟的吗?”

张安平又一次对这货的【不动如山】感到了无能为力,上一次布局,那么大的鱼饵摆着,这家伙浅尝即止,这一次这么大的饵,干脆就不动心!

“看来得加快‘张世豪’死亡了——这狗日的不上钩,这局又怎么布?”

无数次将日本人耍的团团转的他,这一次“想死”,怎么就这么难?!

就在张安平恼火冢本这厮是个乌龟的时候,张安平的“遗孀”曾墨怡,也迎来了冢本和王擎汉这两贱人刻意营造的危局。

王遂周,这个被色欲冲昏了脑袋的王八蛋,今晚被王擎汉请的喝了一顿花酒、经过王擎汉各种歪理邪说后,终于决定用霸王硬上弓的方式捕获美人心。

王擎汉亲历对张家的监控枢纽,想要看看曾墨怡面对这种危机的反应——她到底是不是“妇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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