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万字】

阵法外,一身黑衣的李念香负手而立,表情淡然的看着自己布下的摇摇晃晃的四象法正。

里面的人正在蛮力破阵。

李念香也不担心,这就只是用来拖延一定时间的阵法罢了。

她将视线望着天空,没多久,薛劲三人的身影才姗姗来迟的朝这边飞来。

李念香直接升空,以惊人的速度拦在他们面前,扫了一下三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齐廷芝身上好一会。

这才用冰冷的语气说道,“若再敢跨入本宫洞府范围一步,死!”

说话的同时,李念香吐出飞剑,执剑在手,身上气势之盛,叫人睁不开眼。

薛劲三人脸色一变,知道闯入了不该闯的地方。

他们对天北山脉本就不熟,又见那边光柱冲天,还以为这是哪位大修士在做法。

而李念香的出现也更加坚定的了他们的想法。

薛劲三人纷纷抱拳道,“抱歉,我们只是在赶路,误入贵府,这就离去。”

“滚!”李念香冷漠道。

薛劲、章诃、齐廷芝三人哪里敢在这位一看就强的不行的剑修面前多说什么。

互视一眼后,纷纷抱拳绕路而行。方向自然还是朝着李念香刚才飞远的方向。

李念香看着三人飞远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已经快要撑不住的阵法。

余乾交待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李念香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暂时先留下来,以策万一的情况。

余乾不能出事,至少现在不能,她必须得保证他的生命。

半晌之后,地上的四象阵法轰然碎裂,化作星点消散。

携冲天威势的叶婵怡丝毫没有逗留,拎着余乾就以更快的速度朝槐山方向飞去。

李念香则是不远不近的缀在她的身后。

另一边,章诃三人脸色凝重。

齐廷芝率先开口问道,“章先生,薛护法,这圣女到底去哪了?飞这么快?”

“大概率是槐山。”章诃想了想说道。

“方才行动失败,圣女定然是发现了什么。而这边能让圣女牵挂的事情,唯有闭关的丁护法。

而圣女飞的方向也正是槐山的方向。”

“丁护法在槐山?”齐廷芝愣了一下。

章诃瞥了眼这位四肢发达的齐堂主,“嗯。”

“槐山在哪?”齐廷芝继续问道。

“快到了。”章诃回了一句。

齐廷芝一脸钦佩道,“章先生果然事事皆知,佩服。”

章诃不再理会齐廷芝了,这种只知道蛮干的人确实没什么交流的必要,会影响到自己的智商。

都来来这边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附近的地形都不知道那来干嘛?

“飞慢点。不要在圣女之前赶到槐山。”薛劲淡淡了说了一句。

“嗯。”章诃点了下头。

他自然是明白薛劲的意思,如果在圣女之前赶到槐山,如果丁护法真的在那,而且出事了,那就彻底完了。

“为什么?圣女比我们速度快这么多,还慢的话那不是懈怠?万一圣女有危险,我等难辞其咎。”齐廷芝说完,反而飞的愈发的快了。

薛劲和章诃对视一眼,想了想,也都加快了速度。

以圣女的脚程来看,确实能远远甩开他们一大截。确实没必要这么谨慎。

如果因为自己飞的慢,导致圣女真的有危险,那就真的有罪了。

很快,三人全力飞行之下,就来到了槐山。

槐山上有棵苍天的槐树,非常显眼,也非常好认,是个典型的地标。

做足功课的章诃自然不会认错,带着他们准准的落在槐山山顶处。

“怎么没动静?圣女呢?”齐廷芝看着光秃秃的山头,奇怪的问了一句。

章诃视线凝重的看着薛劲。

后者闭目感受着,很快就睁开眼睛,“暂时没有感觉到圣女的任何信息。”

章诃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一种乌云感萦绕在他的胸口,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切似乎有点诡异,有点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可是具体的却又想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薛劲同样脸色有些凝重,“我们.”

正欲说话的他直接停了下来,因为从天而降两道人影落在他们面前。

落地的威势过大,扬起大片的尘土。

“你们三人为何在这?”叶婵怡脸色冷然的看着薛劲三人。

“回圣女,我们让徐康之和孟兴镇守原地,我们跟随过来。圣女走的急,又没说缘由,我们担心。”章诃抱拳道。

叶婵怡的视线在他们三人身上仔仔细细的来回扫了一遍,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最后看着余乾。

“丁护法在哪闭关?”

“在秘密洞府里。”余乾小心的说着。

“是那个嘛?”齐廷芝指着前方的那简陋的山洞洞口问道。

“嗯,在山洞的下方。”余乾点着头。

叶婵怡回头看去,直接飞掠过去。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山洞还是那个山洞,非常的简陋,当时槐山真人根本就没怎么拾掇。

一进入山洞,地面上那整齐宽阔、当时公孙嫣一掌拍开的大裂缝瞬间吸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叶婵怡他们的脸色全都变了一下。

薛劲更是直接蹲下来看着断面,说道。“这是用掌力劈开的,如此深度宽度,又如此整齐,少说丹海实力的武修。

下面还有个洞府!”

叶婵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想都没想直接跳了下去。余乾他们也赶紧跟着跳了下去。

槐山真人的隐秘洞府可以说是毫无破绽的。

如果说是没有那个大裂缝的话,只有一个紧闭木门的洞府可以说是隐秘性非常的高。

上面假洞府,下面真洞府,是个非常完美的闭关洞府。

叶婵怡他们跳下来的这一刻就相信了这很有可能就是丁凇的闭关所在。

可是现在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就一个蒲团。

叶婵怡的脸色已经冰冷的不像样了,冷色道,“查!”

薛劲等人分毫不敢怠慢,分散开在这不大的洞府开始查找起来。

很快,就传来齐廷芝的惊呼声,他大声道,“这不是丁护法的令牌嘛!”

叶婵怡等人赶紧走过去。

齐廷芝将令牌递给叶婵怡说道,“圣女,我是在石头缝里发现的。”

叶婵怡看着手中的令牌,确认是真的。

这种护法级别的令牌都是特制的,天下只此一个。

令牌出现在这,那就说明丁护法肯定就在这里待过。

而白莲教的令牌又是极为重要的存在,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丢弃。

“所以丁护法呢?他怎么把令牌掉在这了?”余乾走上前,满脸挂着着急担忧之色,大声道。

“圣女殿下,我们得赶紧找人啊!丁护法说不定现在有危险了。”

叶婵怡他们都沉默了,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处洞府是被高手强行破开的。

而丁凇的令牌又丢在这,只能说是凶多吉少。

最后还是齐廷芝见余乾这着急的样子,才说道,“余执事,丁护法怕是情况不妙了。”

“你狗日的什么意思?”余乾顿时急了,双眼猩红的怒视齐廷芝。

“你他妈的几个意思?你狗日的是不是希望丁护法出事?老子告诉你,你再敢乱说,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你!”

看着余乾这几乎癫狂的模样,齐廷芝的火爆脾气差点没忍住。

不过一想,对方也是出于忠心和担忧,他也就都理解了,甚至对余乾的这副忠义感慨。

看来,他和丁护法的感情真的很好。

“请圣女殿下下令,彻查槐山,哦不,彻查方圆百里,我们一定能找到丁护法的下落的。”余乾急促的对叶婵怡说道。

情急之下,甚至都没有作揖。

叶婵怡依旧不出声,只是蹙着眉头思索着。

“赶紧行动啊,你们在”

“余执事别急。”薛劲出声打断了余乾。

“草泥马的,事情不是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急!”余乾再次破防的说道。

“老子算是看透你们这些人了,心里还有半点同僚之情?你们不找,老子自己去找,草泥马的。”

余乾心神俱碎的呐喊着。

这份关切之情由心而发,一副信仰快要崩塌的模样,真是见者落泪。

这份演技全是感情,没有任何技巧。

说完余乾直接迈步欲要离去,却被叶婵怡反手一个手刀敲晕了。

“余乾口出妄语,薛护法不要见怪。”叶婵怡冷冷的说了一声。

“自然。”薛劲抱拳道,“余兄弟的拳拳忠义之心令人动容,属下又如何会生气呢。”

“彻查。”叶婵怡继续吩咐道,“最迟明晚,我要见到结果。”

“还有西风麓的那位神秘人,以及我来这途中被人用阵法困住一事,通通查明。”

“是。”薛劲三人抱拳应声道。

然后薛劲问道,“圣女是什么时候被困住的,被什么阵法困住的?”

叶婵怡没有回答,拎着余乾就飞了出去。

薛劲抬头目送,等叶婵怡离开后,他才出声道,“齐堂主,去找另外两个堂主,一起回去带些可靠的精锐过来,立刻。

另外,先去调查圣女口中的阵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我们来的路上看到的那个光柱。

怪我们大意了,被贼人趁虚而入。务必让孟兴去调查阵法,看看是何阵法,何人所布。”

“是。”齐廷芝抱拳领命,冲天而起。

洞府里就剩下薛劲和章诃两人。前者问了一句,“你怎么看?”

“怪。”章诃叹了口气,“此事处处透露着蹊跷。

别的不说,这丁护法出事,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我们之间有人有问题。

昨夜余乾不小心说出槐山一事,在场的我们都有怀疑。想必圣女也是如此想的。”

“是啊。”薛劲叹息道,“有没有可能是余乾有问题?我现在细细回想,古怪的事情太多了。

余乾入教开始,这一切就好像被精心安排好的。偏偏又没有任何线索能证明他有问题。

而有的时候,恰恰是完美才能证明更有问题。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又如何会昨晚不小心脱口而出槐山这个关键点?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若真是他做的,你认为他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呢?”章诃反问一句。

“分裂我们,让我们内部出乱。让圣女对我们起怀疑和嫌隙。”薛劲回道。

“那么他让我们内部出乱又是为了什么?”章诃继续问道。

“帮大理寺搞垮我们白莲教在这边的根基。”薛劲说道。

“若是如此,今天我们五人加上圣女都在这,可以说是核心人物都在。若他真抱着不轨之心。

何须绕丁护法这么大的圈子来让我们生嫌隙?直接喊大理寺的人来将我们一举拿下不就可以了?

如果只有我们五人来了,大理寺不想打草惊蛇能理解。但是圣女也在,这就说不过去了。

圣女的重要性,远远高于我们在这边的据点。”

薛劲沉默了,章诃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单就这一点,以及有丁凇亲笔的血书就足以证明余乾的清清白白。

又想着他刚才那癫狂关切的模样,这余乾或许真的是一个极为忠义的人。

打死薛劲和章诃也想不到,余乾之所以不让大理寺的人来的原因是什么。

余乾知道,这次行动,他会被叶婵怡死死的拎在手里。

若是大理寺的人来了,他绝对第一个死。

第二个理由就是,纯粹的替石逹三人的性命着想。他们现在还在白莲教,贸然行动,也会害了他们的性命。

第三点就是余乾想彻底洗脱自己在白莲教中的嫌疑,然后彻底获取叶婵怡的信任。

还是那句话,多条朋友多条路。

万一以后要是走投无路了,完全可以投奔白莲教,吃叶婵怡的软饭,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万事留一手,多给自己留几窟。

最后嘛,洗清嫌疑之后,这不还能更好的捞好处嘛。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自从青灵剑胚一事,余乾已经爱上了这种感觉,多捞点准没错。

作为土著人,薛劲他们根本就不会理解余乾的这种纯粹的为己腹黑的行为。

不理解他那种天大地大,不如老子性命重要的想法。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相信余乾了?”薛劲问了一句。

“不是相信,实事求是。”章诃淡淡道,“从目前看,余乾有问题的概率,远远低于我们中有人有问题的概率。”

“你觉得会是谁?”薛劲问了一句。

章诃摇了摇头,最后突然问道,“你觉得齐堂主这个人如何?”

“他来这虽然不算久,但是任务都完成的不错。加上是林护法的心腹把不准。”薛劲说着说着,突然摇了下头。

方才我们路过光柱的时候,那位拦住我们的高手多看了齐堂主好一会。

“是吗?”薛劲双眼微眯,“我倒是没注意。”

“我刚开始也没有注意。”章诃说着,“时候回想,才记起来。”

“那你觉得,是齐堂主有问题?”

“不好说。”章诃说道,“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都有问题,包括你我。”

薛劲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说,这里真的是丁凇闭关的所在嘛?”

章诃环顾四周,点了下头,“大概吧,他的令牌在这,至少说明肯定在这出现过。”

“知道了,走吧,先查找这方圆百里的痕迹吧。

剑胚一事本就犯了大错,如今不仅内奸没头绪,丁凇还生死未卜,要是真的没查到任何东西,你我怕是性命堪忧了。”薛劲最后说了一句。

章诃轻轻的点了下头,跟着薛劲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余乾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右侧是鲜花,左侧是一只小橘猫。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叶婵怡的住处,她就站在亭子下,目视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乾没有第一时间爬起来,而是躺在原地思索着。

目前,他的布置算是都完成了,很成功,李念香没有出任何差错。漏洞倒是也没有。

唯一的小漏洞就是槐山曾经住过谁。

相信在白莲教的有心查探之下,不难查出,槐山以及周围曾经是天圣真君的地盘。

更不难查出,曾经槐山真人在这开辟过洞府。

对于槐山真人和天圣真君消失一事,将是最大的疑点。

白莲教估计也短时间内查不出是大理寺干的。

当时余乾和公孙嫣他们是绝密行动,大理寺的内部也没多少人知道。

短时间查不出就够了,再加上槐山真人他们全都消失这件事只会让局势看起来更复杂。

就让白莲教这些人慢慢查去吧,让他们自个抽丝剥茧,自个隔岸观火就成,等他们发现了也为时已晚。

不过,余乾还是打算把这个信息单独告诉叶婵怡。

要让叶婵怡彻底信任自己,自己就要对她足够的毫无保留。

余乾站了起来,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又捶了下自己的鼻梁,酝出些许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又到了表演的时间。

叶婵怡听见动静,转身看着余乾,然后挪步到他的对面看着他。

余乾此刻表情已然悲怆不已,眼窝子猩红,都是泪珠。

他当着叶婵怡的面啪啪啪,后者眉头微蹙,场面火热。

“你干嘛?”

“都怪我!”余乾泫然欲泣的说着,“要不是我给丁护法建议的的洞府,丁护法怎么可能会出事!”

余乾直接一五一十的将槐山的那次行动告诉叶婵怡。

当然,地板是公孙嫣拍的之类的细节那是分毫不提。

“所以,这个地方是大理寺曾经办案子的地方?”叶婵怡淡淡的问了一句。

“嗯,余乾点着头,那一案结束之后,那片地方就成了荒芜之地。我想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当时那个隐藏的洞府隐秘性极好,不有心探查之下根本发现不了。所以这才给了这个建议。

哪曾想会出这档子事情。”

“要不是我给丁护法提建议,要不是我多嘴,又怎么如此?”余乾说着说着,又开始懊恼的拍着大腿。

这次不拍脸了,很疼的说。

“不行,我得去查丁护法的下落,我活要见人,不能在这个干等着。”余乾直接往外走去。

“站住。”叶婵怡出声喊住了他。“找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我让教里的人去找。”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问你几个问题。”

余乾只能一脸无奈的折身回去,说道,“我现在一点都不相信教里的人了,让他们找,万一找到了,被内奸知道了。

丁护法照样有生命危险,他现在身受重伤,实力下降的太多了。”

“所以,你认为这件事会是谁干的?”叶婵怡问道。

“不知道。”余乾摇着头,“我真不知道,对方能量这么大,还能出动这么厉害的阵法困住我们。

赶在我们之前对丁护法下手,我只能说着内奸的手段通天,我猜不出来。”

“从目前来看,知道槐山这个点的就七个人。”叶婵怡淡淡的说着,“你觉得你自己有嫌疑嘛?”

余乾怔了一下,然后愤慨道,“圣女,你说我什么我都认,但是侮辱我对丁护法的忠心那我不能忍!

就算是圣女你也不能这么说!如果真是我,你觉得我的目的是什么,我是站在大理寺那边?

真要是这样,我现在有一百个办法直接把圣女你卖了!昨天太安城,今天西风麓,甚至就在鬼市里。

你要知道你在大理寺心中的分量,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在这边,那肯定不择手段的也要抓到你!”

叶婵怡淡淡道,“嗯,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就是因为这一点。目前你是我现在能信任的人。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哦。”余乾委屈且敷衍的抱了下拳。

叶婵怡根本没理会余乾这种外露的心情,只是说着,“你觉得谁最有可能?”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等消息多些,我再给圣女你分析一下如何?”余乾出声道。

叶婵怡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的心思,但是突然又转到另一个问题,说道。

“如果丁凇真的遭遇不测,你待如何?”

余乾愣住了,表情全是茫然,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

叶婵怡继续道,“你之前说过,若不是因为丁凇,你是不可能为白莲教做事的。”

余乾沉默了,最后点着头,“是的,我说过这样的话。”

“那现在呢?”

“圣女殿下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呢?”

“如果是为了圣女你,我愿意继续为白莲教做事。”余乾眼神坚定,火热的看着叶婵怡。

叶婵怡怔住了,她没想到会等来这个答案。

从小到大,她都是活在别人的绝对恭敬之下,这种大胆的话语根本就没有听到过。

本以为自己会为这轻佻的话感到愤怒,可是很奇怪,竟然没有一丝生气,甚至还有那么一丝.

“再胡言乱语,试试?”叶婵怡稍稍抬高下巴,冷着脸说着。

余乾干巴巴的笑了笑,“那圣女要是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去槐山那边帮忙去了。”

“不用了,在这跟我一起等着他们回来。”叶婵怡不容置疑的说着。

余乾没辙,他不知道是因为叶婵怡还对自己保留有怀疑的原因还是别的,只能这么无奈的杵在原地。

本来想着,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薛劲章诃这些核心人物都在那边,还寻思着要不要借这个源头把石逹他们喊上,再跟大理寺他们来一波里应外合把这些人干了。

现在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只能干巴巴的在这等着。

叶婵怡又退回原地继续负手而立,看着远方。

余乾很想问她搁自己面前就别装了,累不累啊?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他不敢,但是也不闲着,刚好利用这次机会跟人闲聊,增进一下感情也好。

于是,余乾走过去立在她的身侧,笑问道,“圣女殿下,你这次来这边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剑胚的事情。

能冒昧问下,你是想走剑修之路嘛?”

叶婵怡瞥了眼余乾,“嗯。”

“你现在都这么强了,为何还要突然走剑修这条路。”余乾继续问道。

“个人爱好。”叶婵怡平静的回答着这个问题。

余乾有些被噎住了,想起当时还看到叶婵怡的玩具里好像有一柄木剑。

就是说,这叶婵怡还有一颗炽热的仗剑天涯的小心思?

见叶婵怡现在好像没什么聊天的心情,余乾不做打扰。

他眼珠子转了一下,瞥了眼院子右侧的那几棵翠竹。

计上心来!

“圣女殿下,那竹子我砍一棵可以吗?”

“干嘛?”

“闲着无聊,雕刻一点小玩意玩。”余乾轻轻笑着。

“随便。”叶婵怡高冷的回了两个字。

余乾走过去,挥刀砍断了一颗翠竹,削去枝叶后,他直接抱着竹子席地而坐。

余乾是个老手艺人了。

打.雕竹这种手活还是信手拈来的。

他现在要做的纯粹就是贴合叶婵怡的爱好罢了。

泡妞这种事还是得用现代思维,在这男权至上的年代,余乾所为就是高维打击了。

将竹子砍成很多截,余乾随手拿起一块,就开始雕刻。

除了一些可爱的小动物外,余乾着重雕刻一些新奇的玩具。比如会跳会跑的木狗之类的。

在余乾专心做这些的过程中,叶婵怡的脚步也在无声无息之间慢慢挪了过来。

没办法,这木狗击中了她的心。

骄傲如她也忍不了。

叶婵怡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余乾,淡淡的问着,“你还会手艺?”

余乾抬头看了眼对方,这该死的傲娇脸,他回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仅舌头巧,手更巧。”

“这木狗为何会动?”叶婵怡忍不住问道。

“抱歉哈,家族机密,不方便说。”余乾一脸歉意,心机道,“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活,只有至亲之人才能告知。”

叶婵怡撇了下眼神,将脸别到一边。

余乾这时突然继续说道,“这样吧圣女殿下,我帮你雕个木雕如何?”

叶婵怡看了眼地上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小玩意,“无聊。”

说完,她便负手侧身站着,稍稍抬着精致的下巴,给余乾留了一个最佳的创作角度。

余乾有些无语,真特么能装。

但是手上也不闲着,他拿起小刀就飞快的削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快,叶婵怡的出尘形象就跃然竹上。

不得不说,余乾的手艺真的非常棒,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圣女殿下,虽然雕的不那么好,但是还请收下,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雕刻完后,余乾一边说着,一边将竹雕放在旁边。

叶婵怡隐晦的瞟了一眼,嗯了一声。

余乾笑了笑,自然不会戳穿对方的小心思,就这么继续雕刻着,然后陪着叶婵怡时不时的说着话。

用最朴实无华的“真心”来慢慢靠近叶婵怡那冰冷的心脏。

余乾就这样在这里待了一整天,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徐康之才姗姗回来,恭敬的敲着门。

“老徐,怎么样了?”余乾开门后,有些关切且焦急的问了一句。

徐康之叹息着摇了下头,然后走到叶婵怡跟前作揖道,“见过圣女殿下。”

“就你回来?”叶婵怡随口问了一句。

“是的,薛护法和章先生他们还在忙,让我先回来报告一下大概情况。”徐康之恭敬的说着。

叶婵怡轻轻的点了下头,后者这才徐徐说道。

“我们暂时粗略的搜了一下槐山周围,但是不敢太过大动静,范围只定在槐山周围。

出了这个范围毕竟蛰伏着很多修士,我们不敢深入调查。

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丁护法的痕迹。

薛护法的建议是彻查槐山之前的情况,毕竟槐山这一片半个修士都没有,确实有点怪。

查查源头,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是要查这个,就要动用太安城的情报机构,否则也不好查。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早前就吩咐了太安城的教众蛰伏起来,现在贸然行动怕会有风险。

所以,薛护法的意思是让我回来请教圣女您,听您的决策。”

叶婵怡点了下头,“源头就不必查了,继续查痕迹就成,槐山查不出来,就慢慢扩大搜索范围。

现在情况特殊,我们不能再有太大的动作。”

“是。”徐康之抱拳领命。

“我当时去槐山的途中被阵法困住了,那个地方查了没?”叶婵怡问了一句。

“查了。”徐康之惭愧道,“不过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但是,据薛先生所说,当时他们路过阵法的时候,被一位修士拦住了。

这位修士是剑修,很强。薛护法他们以为是哪位大能的福地,不敢逗留。”

“剑修?”叶婵怡眉头微蹙。

“嗯,很强的剑修。”徐康之回道,“而且,现在薛护法他们也很好奇为何这剑修只是困住圣女您。”

“嗯,知道了,这件事再细查。”叶婵怡淡淡的点了下头,继续问道,“西风麓的那位黑衣人呢?”

“暂时还没有”徐康之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鬼市这边的办事能力?”叶婵怡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圣女息怒,我等定然全力。”徐康之埋首作揖。

叶婵怡收回视线,漠然道,“告诉薛劲和章诃,再这样毫无头绪,教规处置。”

“是。”

“你们五人分批去天北山脉调查,轮流来,其余的人就待在鬼市,哪也不许去。”叶婵怡最后补充了一句。

徐康之怔了一下,不知道叶婵怡是出于对他们安危的考虑还是不信任。

“是。”

“下去吧。”叶婵怡摆摆手。

徐康之恭敬的就要离去,这时,余乾喊住了他,表情怆然道。

“徐兄,拜托了,一定找到丁护法的下落!”

徐康之看着自己的余兄弟,叹息一声,“放心吧,我一定尽力。”

徐康之离去后,余乾朝叶婵怡抱了下拳,“圣女殿下,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叶婵怡看了眼满脸失落的余乾,轻轻的点了下头。

目送余乾离开后,叶婵怡顿了一下,亲自走过去将院门关上,反锁。

然后折身回来看着地上留下的那一堆余乾留下的小玩意。

她拿起自己的那个竹雕,很精致,缩小版的叶婵怡。

叶婵怡拿着自己的雕像,又拿起地上的木狗,然后来到亭子边坐下。

桌上还插着两个竹制风车,这是昨天余乾留在给她的。

叶婵怡坐下来,放松身子,将下巴搭在桌面上,视线慵懒的看着悠悠转着的风车。

将木狗摆在桌子上,滴溜溜的拱动着,偶尔瞥一眼自己的雕像。

画面倒也温馨。

等婵娟往上又爬了一些,叶婵怡悠然的站了起来。

她走出院子,看了眼左右,最后视线落在再往上一些的位置。

沿着宽敞静谧的道路,迈着轻盈的身姿徐徐向前。

最后,叶婵怡在一处阁楼前停下,门上牌匾写着李府两个字。

一只通体黝黑的小猫从飞檐上轻轻跳下,落在叶婵怡跟前。

后者看着这只猫咪,轻声的说了一句,“白莲教,叶婵怡来访。”

小猫颔首示意,变幻成一位黑衣少女走进阁楼之中。

叶婵怡就这么负手站在门外,安静的等着。

没多久,李管事匆匆的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意。

“圣女大驾,有失远迎,李先生就在里面候着。圣女随我来。”

叶婵怡稍稍点了下头,跟着李管事步入阁楼之中。

将叶婵怡领导一间堂屋后,李管事就折身出去,带上门,站在门外候着。

屋子很整洁,朦朦胧胧的神龛前站着一位紫袍玉冠的中年男子。

正手捧三炷香,极为虔诚的拜着神龛。

等香插上后,这才转身看着叶婵怡,嘴角挂着温醇的笑意。

“让圣女久等了。”

“李先生客气了。”叶婵怡依旧一副冷然的面容,但是对这位李先生说话的语气却是难得的平和。

“圣女坐。”李先生走到茶几边跪坐下来,指着对侧说道。

叶婵怡没有客气,走过去优雅的跪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看着相当的养眼。

茶几上有尊小火炉,里面的炭块通红,李先生开始煮茶。

用的成色极好的紫砂壶以及上乘的白毛尖。

李先生一边动作娴熟的煮着茶,一边问了一句。

“圣女深夜来访,是有什么事嘛。”

“相请李先生帮个忙。”叶婵怡回了一句。

李先生点了下头,伸手道,“请讲。”

“看看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丁凇在哪.”叶婵怡挑着重点,将丁凇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

听完后,李先生沉吟道,“听圣女所言,这丁凇怕是凶多吉少,而天北山脉那一块又一直鱼龙混杂。

短时间内怕是捋不出什么头绪来。”

“这我知道。”叶婵怡继续道,“但是这件事很重要,涉及到白莲教的根基。”

“圣女可否细说?”李先生表情稍稍严肃起来,点着头,问道。

叶婵怡也不隐瞒,将内奸一事稍稍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李先生颔首道,“如此看来,这丁凇成为了关键。但是这内奸有如此强大的修士作为策应。

怕是来头不小,目的也同样不简单。”

“嗯。”叶婵怡作揖道,“现在白莲教在这边处于非常时期,很多事不方便做,信息渠道受锢。这才寻找李先生的帮助。”

“圣女客气了。”李先生轻轻的笑了笑,“涉及到白莲教的安慰,这个忙我们肯定是要帮的。

不过,现在对我们而言也是特殊时期,所以估计不会太快。

而且,也不能保证能查出来,毕竟圣女您提供的信息有限。”

“嗯,我明白,多谢李先生了。”叶婵怡点了下头。

“客气。”李先生点了下头,说道,“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先生请讲。”叶婵怡点头道。

李先生问道,“大理寺现在盯白莲教盯得紧,但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采取的是围而不剿的策略,圣女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叶婵怡沉默了一下,说道,“大理寺不仅想除根,更想逼总舵来人。大概率就是针对我。”

“圣女既然知道如此,又为何以身犯险,来这鬼市。”

“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我不得不来。”叶婵怡淡然说道。

ps:(求月票)

昨天大家关于女主们的留言看了,心里也有数了。让我特么没想到的是,阿姨部长居然人气这么高!

年轻人不学好,光想着怎么学吃软饭?

你们这些“淫荡”的读者,要把我带坏了。

感谢十六夜Sama丶的执事打赏支持,感谢星焰之痕的再次打赏支持。感谢苍蟒九蝶,飞思,木子林雨令,吴先生很丑呀,大侠来了呀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第115章 目标是圣女【万字】

“圣女高义。”茶煮好了,李先生感慨一句,继而亲手给叶婵怡沏了一杯茶,继续道。

“大理寺做事希望用瓦解的方式,里应外合的方式,圣女该多注意一下内部的情况。”

叶婵怡点了下头,接过茶,礼貌的抿了一口,轻声道,“那我就不多叨扰了,这事有劳李先生了。”

“若有线索,我自然第一时间知会圣女。”李先生笑道。

“麻烦了。”叶婵怡最后说了一句,没再多待,起身告辞离去。

李先生看了眼叶婵怡离去的背影,继续喝着茶。

稍顷,候在屋外的李管事走了进来。

李先生这才淡淡的问了一句,“天北山脉的槐山,我有点耳熟。”

李管事走上前,双手束在小腹前,解释道,“回先生,槐山真人是我们请的术妖师之一,他的洞府就在天北山脉的槐山。

他表面上隶属于天圣真君。”

“天圣真君现在还没有消息是吧?”李先生问了一句。

“没有。”李管事摇了下头,“大理寺的动作迅速,当时对天圣真君展开的秘密行动,他估计凶多吉少了。”

“查清楚槐山真人是怎么死的嘛?”李先生继续问道。

李管事回道,“没有。从当晚的情况调查来看,他是被不知名的高手杀死的。大理寺也没查出来。

说来,这位出手的神秘修士倒是坏了我们的事。”

“继续查就是。”李先生摆了下手,而后又继续道。

“这丁凇在槐山真人的洞府里被人下黑手,这事倒是有趣。你且细查,务必谨慎,小心被人发觉。”

“是。”李管事抱拳领命,而后又道,“这白莲教我们该如何,他们教里现在潜伏着这么厉害的内奸,倒是不太好处理。”

“白莲教的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我们毕竟还未形成深度合作。”李先生轻轻的摇了下头。

“目前暂时不宜和鬼市这边的白莲教牵扯过深,也不要贸然查探大理寺的信息,以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是。”李管事抱拳,缓缓退了出去。

另一边。

余乾回到白骨庄后,倒也不急着去修炼,而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夜空。梳理起接下来的事情。

首先就是自己现在在白莲教里算是绝对的安全身份,他是丁凇的人这件事算是彻底钉死了。

并且取得了叶婵怡的信任,主要还是让叶婵怡对章诃他们抱有疑心,这一点很关键。

另外叶婵怡已经来了有几天了,必须得主动告诉周策这个情况,再拖下去会让周策怀疑。

按照之前跟周策说的,余乾是打算在天工阁和白莲教“交易过程”中伺机动手。

这样的话,叶婵怡是真的有一定危险性的。

余乾有些迟疑,他现在并不想叶婵怡出事,自己现在和对方算是朋友。以她的身份真的能在很多方面提供非常大的帮助。

这一点是余乾非常看重的,他必须得给自己弄足够多的后路出来,万一之后有个紧急情况什么的也不至于手上没牌。

当然,也有一些私人理由,这么有反差的女孩子,还长这么好看,不能否认,老色批余乾思想不端正。

有这两点理由就够了,余乾必须得保住叶婵怡,不能让她被大理寺抓走。

但是同时,薛劲章诃和这边白莲教的根必须要拔。

这关乎到自己的前途,以及性命安全。

以周策的决心来看,这次一旦把底摸排完,那绝对是雷霆之势捣毁这里的据点。

章诃等人的生死余乾并不关心,唯一有点私交的徐康之倒是可以想办法能不能帮衬一波。

章诃他们死了最好,要是被活捉的话倒是有点隐患,因为自己在白莲教吹下的牛皮要是被抖出来,那还蛮尴尬的。

不过自己也有办法给周策解释,这一点问题不大。

再加上,余乾其实相信这些高层的觉悟,就算他们被活捉了,大概率也不会吐出自己。

因为,自己现在在他们眼中就是白莲教插在大理寺的一根针,身份方面肯定得保护周全。

这一点都不用余乾提醒,他相信以叶婵怡的脑子会主动跟章诃他们交待这件事。

这些核心教众的忠心,余乾还是很认可的。

所以,现在唯一要保证的就是如何帮助大理寺全歼这些白莲教的人,然后保住叶婵怡。

最后还要跟天工阁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并且还要把白莲教手中的那个宝贝捞到手。

这个宝贝余乾是很看重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

要不是因为有这个宝贝,余乾根本不会想着让祖鞍出面跟他们来波钓鱼交易。

余乾的胆子从来是大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让他出来执行这种危险的任务,没有足够的好处能行?

区区大理寺的功绩根本不能满足余乾。

就像之前,他毫不犹豫的让宫陂带队破坏交易,他才有机会捞到剑胚和天阙丹。

如果没有这种胆大包天,又何来盆满钵满。

余乾一点不后悔这一出给自己惹了这么多的麻烦,好处是实实在在的,麻烦都是能解决的。

畏首畏尾大可不必。

男人,就该贪。只有有贪心,才能成功!

现在,余乾最后的担心就是石逹三人,他们现在身上的任务就是摸排各自堂口的信息。

他们的侦察和反侦察的能力余乾还是放心的,就是怕太肘,满心都是大理寺。

之后在动手的关键时刻脑子一热就身先士卒了。

所以到时候得想办法把他们在弄回自己身边。

石逹这种铁关系暂且不论,这些天相处下来,余乾对夏听雪和武城的好感还是很可以的。

以后自己混上去,打算都带着。

趁手的下属不是那么好挑的,这两个现成的可以捞一捞。

余乾脑子转的飞起,每次做事之前,三思而后定是多年养成的好习惯。

确认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没什么大方向的错误,这才放松下来。

时间还早,他打算再出门一趟,去找祖鞍。

现在离交易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得去一趟再跟这位粗鄙的少爷问问他事情办的如何了。

走出院门,余乾随便找了家天工阁的分店,向店里的管事之人问祖鞍的下落。

天工阁作为炼器大阁,通讯方式极多,管事很快就联系到了祖鞍,后者在一家名为春苑的妖楼里。

余乾有些无语,这祖大少过的是真他娘的潇洒,每天都不带重样的。

余乾不多待,起身前往春苑。

说实话,来鬼市这门久了,余乾还一直没有出去潇洒过。

对鬼市里的妖楼,余乾其实印象非常深,之前和孙守成一起去的那家都还没开始了解就临时有事走了。

这次怎么说也要见见世面?

不要误会,真的只是见见世面。

我余乾脚踩清气,头顶黄天,一身正气,岂是那种动不动就狎妓之人?

春苑门前,余乾刚过来,一位妈妈桑就扭着胯妖娆的走了过来。

“姐姐,祖鞍在哪,我是来找他的?”

余乾左手揽着妈妈桑的香肩,右手抓住她的耳朵。

是的,这是个老妖娘,头上两个毛绒绒的耳朵。

余乾纯粹是为了研究一些有区别于人体的生理构造才抓住妈妈桑的命运耳朵的。

这妈妈桑虽然化为人形,但是妖怪的本性依然在。

余乾的抓耳动作让她不由自主的眯眼享受起来,良久才娇滴滴的说道。

“祖少爷在楼上,妾身这就带公子上去。”

余乾笑着点了点头,左手依旧揽着对方的香肩,右手不自觉的下滑,他想找尾巴。

可惜没有。

春苑是专门只接人类的妖楼,所以客人正常,但是姑娘们奇形怪状都有。

余乾走进去就眼界大开,路上莺莺燕燕都基本或多或少保留着一些妖怪体征。

这也是来这寻欢作乐的绅士们要求这般的。

余乾其实现在不算适应,甚至有点膈应。

猫娘兔娘之类的他现在是可以接受,但是其他那种更夸张的余乾接受不了。

某些人的口味属实有点重了。

比如就看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在和蛇女交流。

这蛇女啊,有胸,有脑袋,有手臂。但是腹部以下就全是蛇的样子。嘴里的舌头也保留着蛇信子的模样。

时不时的伸出来吐两下。

老人家枕在蛇女的腿上,后者的蛇尾巴则是直接缠绕在老人的脖子上。

老者脸色涨红,显然是氧气供应不足的模样。

老变态了。

老m了。

余乾看着打了个激灵。

怎么说呢,看久了,吗的还有点蠢蠢欲动?

男人确实是追求刺激的感观动物。

这蛇女长相艳丽,再加上着半人半蛇的模样,buff叠buff,有点顶的。

一路往里走去,余乾有些眼花缭乱。

可以说是群魔乱舞!

丰富着余乾的世界观。

祖鞍的包厢在二楼里侧,私密性倒是好很多。

妈妈桑将余乾带到这后就先行离去,当然,走前余乾还捞了一把她的耳朵。

推门进去,余乾就看到祖鞍躺在榻榻米上,小莲面无表情的站在右后侧。

两位狐妖正在服侍着祖鞍。

一人捏肩,一人捶腿,狗日的潇洒的一逼。

“李兄?你怎么来了!”祖鞍看见余乾,愣了一下,而后狂喜。

一把推开狐妖,直接站了起来,开心朝余乾走去。

看着祖鞍这兄弟大过女人的标准姿态,余乾不由得笑道,“有些日子没见了,找你不介意吧?”

“怎么可能介意!”祖鞍大声道,“开心都来不及,你来的好,今晚大哥请客,想要什么姑娘?”

“不需要另找了,就这狐妖吧。”

余乾一点都不客气,直接走过去鸠占鹊巢的躺在了祖鞍刚才的那个位置。

看着千娇百媚,衣衫褴褛的两位狐娘,余乾有些心疼。

她们一定很冷!

自己要给她们爱和温暖。

这两位狐娘是三尾狐,三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就这么搭在榻榻米上,头上顶着两朵耳朵。

标准的狐媚子眼,风情万种。

穿的着实太凉快了。

“来吧,尽情的对我使花招吧!”余乾躺下后,义正言辞的对着两个小妖精说了一句。

“好的,公子。”两位小狐娘相识一笑,媚态十足的应了下来。

左边那位将余乾的脑袋扶起,将其放在自己的雪白细腻的腿上,双手轻轻的按压着余乾的额头。

另一位,后面的三条尾巴动了起来,一条抚摸着余乾的脸颊,一条轻轻的缠绕住他的脖子来回摩挲着。

最后一条,周身游走,轻拢慢捻。

余乾哼唧了起来。

只能说前所未有的体验,真会玩!

他想,他现在彻底爱上了这里。

祖鞍乐呵呵的看着支棱的,享受的余乾,坐在旁侧,一点不恼。

能为兄弟做事,祖大少是打心眼里开心。

“李兄,见你这么舒服,要不要再给你加两个?”祖鞍热情的问着。

“不用了,够了够了,再多怕顶不住。”余乾眼睛都懒的睁开。

“也行。”祖鞍点了下头,“李兄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嘛。”

“等会再说,怎么,你很急?”余乾反问道。

“主要是我约的人马上就到了。”祖鞍回道。

“行,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余乾有些不舍的说着,再次放空心神的享受着。

一刻钟后,余乾这才意犹未尽的睁开眼,坐了起来,拍拍两个狐娘的屁股,说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公子。”两位狐娘站起来行了万福,而后就施施然的离去。

看着他们婀娜的背影,尤其是屁股后面那三条尾巴,余乾依依不舍。

后侧的小莲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在门口当起了护卫的职责。

见门关上后,余乾意犹未尽的将视线收了回来,这才看着祖鞍问道,“寻剑胚一事,你弄的怎么样了?”

“一切都是按李兄的吩咐。”祖鞍自信的笑道,“放心吧,我的姿态都摆出去了。只要关注我的人都会知道。

最近我在寻找剑胚和天阙丹。”

余乾满意的点了下头,而后迟疑道,“你父亲没说什么吧?”

祖鞍摆摆手,“他怎么可能管我,我这种心血来潮的找东西,一年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他不会管我这个烂人的,放心吧。”

余乾朗声道,“祖兄,你他娘的再说这种自诽的话,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了!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大哥,跟烂人搭不上半点关系!”

看着一脸认真的余乾,祖鞍有点感动,之前他自嘲烂人,狐朋狗友都是哈哈大笑。

唯有余乾斥责自己,真是好兄弟!

“贤弟.”

“滚蛋。”余乾骂道,“给老子正常点,他吗的,别这么恶心。”

“靠,你他吗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祖鞍也骂道。

余乾也不恼,这毕竟是对方的风格,只是继续道,“你父亲不管你,你动用谁的势力去找?”

“我老娘的。”祖鞍大大方方的承认着。

“哦,这么说,你老娘对你不错?”余乾好奇的问道。

“勉勉强强吧,只能说是有求必应吧。”祖鞍撇撇嘴。

余乾有些无语,他现在倒是明白这祖鞍为何养成这副性子,这纯粹是他妈惯的。

“行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余乾点头道,“时间你把控一下就行,有任何问题记得找我。”

“知道。”

“我先走了,隔壁开个房按摩去了。”余乾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别啊,李兄,按摩有什么好玩的。你在这跟我一起见见人呗,马上到了。”祖鞍说道。

“你朋友,我就不见了,我现在只认你当兄弟,其他人没心情。”余乾摆摆手。

祖鞍开心的笑道,“不是让你结交,只是刚好牵涉到我们的大事。我这不是在寻找剑胚嘛,这两人说有线索,约我见一面。”

余乾坐下来,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作假,你还来真的?”

祖鞍解释道,“这不是后备一手嘛,空手套白狼总是有风险的,咱们手里有真家伙的话,就有退路。

出了事情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余兄你不然。

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让你置身太大的风险,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到时候能套就套,不能套还有底牌。”

余乾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祖鞍会这么义气!

严格来说,自己和他不是才见过几面的嘛?

能培养出这么浓烈的兄弟情?

余乾迟疑着,问道,“这种品质的剑胚,且不说没有门路,就算有,价格也绝非你能负担的,你怎么买?”

“有再说,无非是代价的多少。”祖鞍直接道,“大不了找我娘撒泼打滚。”

余乾彻底怔住了,说实话,这祖鞍算是余乾在这个世界除开石逹外第二个感受到这种真挚情谊的男人。

这他吗的,这么真诚的兄弟情嘛。

余乾现在突然有些惭愧,要知道,自己从来都是抱着目的来靠近这位大少爷的。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的赤子之心。

“别破费了,真没什么风险。”余乾深吸一口气,摇着头道。

“嗐,人都约了,见见面再说吧。”祖鞍笑了笑。

“行,听你的。”余乾点头答应下来,“你约的谁?对方什么来头?”

“鬼楼地灵堂的程阳和赤阳上人的三弟子王若。”祖鞍给余乾稍微解释了一下两人的来头。

这鬼楼就是鬼市的官方机构。像那纠察队之类的都是隶属于鬼楼。

这程阳是鬼楼地灵堂堂主的儿子,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纨绔子弟。

至于这赤阳上人则是鬼市的一位相对出名的散修,一身五品巅峰的修为,战力极为强悍。

平日里行事乖张无忌,欺软怕硬,是个没脸没皮的硬茬子。

这两人从身份上来说程阳和差祖鞍一点,王若就差的稍多一些,赤阳上人名头虽然唬人。

但是在这种成规模的大势力面前,硬不太起来。

“是你朋友嘛?”余乾又问了一句。

“普通朋友。”祖鞍回了一句。

余乾没再多问,但是坐在这干等也不太好,正想着把狐女叫进来给自己按按的时候,门被人敲开了。

六七位年轻人联袂的走了进来。

余乾有些奇怪的看向祖鞍,后者同样一脸懵的样子。

“祖兄,今儿个多带了些人来,不介意吧。”领头的程阳嬉皮笑脸的说着。

祖鞍视线扫了眼所有人,都算认识。

鬼市虽然不小,但是圈子也就那么大,这些个天天在外头玩乐的年轻人彼此认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程阳把自己当冤大头宰,祖鞍第一时间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直接问道,“你事情办成了,我当然不介意。”

“那要是没办成呢?”程阳哈哈大笑。

“你狗日的耍老子?草拟吗的,你他娘的几个意思?”祖鞍愣了一下,随后当即发飙。

程阳一点不生气,反而极为开心的朝同伴笑道,“看吧,老子赢了!给钱给钱!”

其他人纷纷懊恼的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程阳,同时抱怨着。

“不是,祖鞍你能不能讲点素质啊?”

“就是,天天张嘴骂人这毛病就是改不过来。”

“哥几个输这么惨都赖你,一句话骂三次,还真给程阳这孙子猜中了。”

这些人不停的抱怨嘻哈,余乾也大概听个明白。

他们根本就没有找所谓的剑胚,纯粹就是拿祖鞍开涮,赌他骂不骂人,以此找乐子。

祖鞍深吸一口气,“你真没有?”

“不是,我的祖大少,你脑子秀逗了吧?”程阳一边数着银票,一边说道,“你怎么会觉得我们能找到啊。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老爹都不行,何况我这么个烂人?你狗日的开窍啦?真想发愤图强?要脱离我们这烂人队伍?”

余乾彻底无语了,一群摆烂的纨绔子弟?都是人才。

若是在之前,祖鞍这时候说不定就会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跟这些狐朋狗友一起摆烂。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变了,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你他娘的到底找没找?”祖鞍脸色冷了下来,“当初跟老子信誓旦旦,现在在这玩我?”

“怎么,祖大少你想要解释?”程阳讥讽道。

程阳他们的身份虽然比祖鞍差点,但是还真不怵,所有人都知道祖鞍在天工阁不过一个玩具罢了,一点权力都没有。

要不是爹娘,哪能这么快活?

惹他不爽就惹他不爽,一点问题没有,根本不用担心被报复。

祖鞍身边除了那个叫做小莲的侍女有两把刷子,再无任何能用的人。

余乾眯着眼看着气的发抖却又无能为力的祖鞍,又瞧了瞧程阳那几个烂人。

他算是知道了鬼市这边的不同。

比起别的地方,这里更现实残酷,一个人一旦没用,那就真的是在尘埃里了。

就算祖鞍的父母很牛逼,但是他有两个能力很强的哥哥,他自己除了吃喝玩乐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于是理所当然的,说得上话的同龄人对他的态度就随意的不像样了,基本都把他当做冤大头对待。

尊严的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考虑范围。

怪不得,白行简让自己接洽祖鞍。

因为接洽他,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警惕。

而之后又完全可以很好的利用祖鞍的身份来进行一些隐秘的活动。

从这点来讲,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少祖鞍确实是最佳人选。

他的一些见识和偶尔聪慧的想法纯粹是多年的耳濡目染,比起同样家世的精英子弟,他确实差太远了。

想清楚这些,余乾却很不高兴。

跟祖鞍相处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是余乾知道,对方是真的把自己当兄弟看的。

桩桩件件,都是如此。

他再菜,那都是自己的朋友,余乾欣赏这个满嘴喷粪但对朋友一片热枕赤诚的祖大少。

“行了,祖大少,哥几个就先去选妖娘去了,你买单哈。虽然东西没帮你找到,但我们也都付出了辛苦。

你得犒劳我们的。”程阳乐呵呵的继续说了一句,欲要离去。

余乾直接出声,“站住。”

脸色难看,即将暴走的祖鞍有些诧异的看着余乾。

程阳等人也都将视线看向余乾,没人认识,那就说明在鬼市里没什么来头。

这种人就没必要理会,见风使舵这种事是烂人的必备修养。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毕竟能在这,那肯定是祖鞍的朋友。

再逼祖鞍的话不太好,真惹毛了,今晚的嫖资都没人付。

见他们没理会自己,自顾自的往外走去,余乾直接过去拦住他们,抽到冷声道,“你们这些狗日的,老子说能走了?”

有出头鸟说,“靠,你谁?小子,别以为跟祖鞍是朋友就搁这装,你路走窄了知道嘛?”

于是,这个出头鸟就被余乾一脚踹飞,摔的老惨了。

直接干穿木墙,飞到了隔壁,将一对战斗正酣的人兽恋人吓的一激灵。

余乾的悍然出手将场面顿时弄的安静了下来,程阳有些呆呆的看着余乾,最后转头看着身边的王若。

“你打的过他吗,你要不先撑着,我去搬救兵?”

“滚你妈的。”王若直接骂道。

程阳嘴角抽了抽,转头看着余乾说道,“兄弟,你别这样,大家都是祖鞍的朋友,你这是何必呢?”

“谁他妈跟你是兄弟?”余乾讥讽道,“你个狗日的,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小子,你狂了点,程阳是鬼楼地灵堂堂主的儿子,你这么嚣张不太好的。”又一位出头鸟说了一句。

态度和蔼,语气真诚。

“猪”玉在前的例子不敢让他大放厥词。

余乾扫了眼这些人,有些意犹未尽,一个个倒是能屈能伸。

想想也是,他们只是烂,又不是傻。

“怎么?说的像谁没背景一样?”余乾继续讥讽道,“少拿你们的名头吓唬我,出来混的,谁他妈背后没人?”

见余乾依旧这么嚣张,程阳小声的问了一句,“你是?”

“行不更名,老子李大,东海仙岛山海门真传弟子,家师鹤羽真人,此番来鬼市行走。”余乾嗤笑一声。

反手掏出山海门的令牌,注入一点灵力进去。

很快,令牌就升空,滴溜溜的转着,山海门三个字凭空出现在空中,水漾波纹流转,看着逼格很高。

对于山海门这么招摇的身份证明,余乾还是很喜欢的。

这也侧面证明了这个门派的强大,否则也不会有这么骚包的功能。

“山海门是..?”程阳呆呆的看了眼花里胡哨的令牌,小声的问着王若。

人靠衣装,他程阳也是有见识的,这个门派的令牌这么装,那就指定差不到哪里去。

“听家师提起过,在东海外算是第一大派了。”王若同样小声的回答着。

“这么厉害?你瞧着这老哥真的假的。”

“我他吗哪知道?”

“再问你一次,你打的过他吗?”

“滚你吗的。”

“你俩搁那讲遗言呢?”余乾直接出声,“他娘的,给老子严肃点。”

程阳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李大兄弟,这里是鬼市,你就算是大派子弟在这也不好使的,但是,我们一定尊重你。

你有什么事说呗,我们肯定配合。你这么拦着我们,不太好的。”

“鬼市这边最流行的歌谣是什么?”余乾淡淡的问了一句。

程阳愣了一下,迟疑着回道,“春兜..?”

“唱。”余乾命令道,“唱完就可以滚了。”

“李大兄弟,大庭广众,你让我唱这个,不合适吧?”程阳脸色难看的说着。

“什么不合适?”

“这等靡音我如何唱?”程阳无奈道。

余乾怔了一下,合着这是黄曲?

想想也是,这程阳整日流连青楼,也确实唱不出什么正经的曲子。

“老子听的就是靡音,唱!”余乾不容置疑的说着,同时直接将刀抽了出来,“不配合,人头落地。

杀人这种事,我常干。”

余乾这句话一出,程阳口中的哥几个瞬间反皮水。

“程阳,你就来一曲。”

“是啊,你搁这装什么呢,平时不就属你唱的最开心嘛?”

“就是,人李大兄弟爱好乐曲,大家都是朋友,你就唱一曲又无伤大雅。”

程阳脸色涨红,“你们他娘的怎么不唱?大丈夫岂能”

余乾将刀架在了程阳的脖子上。

“阿妹的妹妹细又”咿咿呀呀的歌声顿时从程阳的嘴里飘了出来。

确实是靡音,够荡

一曲唱毕,余乾侧过身子,随口道,“滚吧,够胆的话欢迎找老子报复。”

几个人讨笑一番,架着一脸难堪的程阳就跑了,嘴里说着哪敢。

余乾闹出的动静终究引来了妖楼的人,妈妈桑见余乾嚣张的样子,根本不敢问责,只是将受惊的客人处理好。

顺便把那位被余乾干昏的人带走。

祖鞍依旧处在茫然中,从刚才到现在。

直到余乾拍了下他的肩膀,将其唤醒。

“李兄,你.”祖鞍欲言又止。

余乾直接开口将自己的山海门身份解释了一下。

“抱歉,祖兄,我非有意瞒你,只是我是出来历练的,不想用身份压人。但是今天不压也压了,还请理解。”

“这,我肯定理解。”祖鞍点着头,感慨道,“贤弟啊贤弟,你还有多少惊喜是为兄不知道的。”

“对了,咱们还是兄弟吧?”

“当然。”余乾点着头,问道,“你觉得我刚才的行事爽不爽?”

“挺爽的。”祖鞍诚实的点着头。

余乾说道,“你的身份其实都高他们一等,按理说,你完全可以像我这么嚣张的对他们,可是却为何反过来了?”

祖鞍低头惭愧道,“怪我自己不行。”

“所以这也是我的目的。”余乾将手搭在祖鞍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

“我之所以暴露身份,就是想告诉你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祖鞍不解问道。

余乾说道,“我比程阳他们所有人都强,背景也不怵,所以我敢肆无忌惮的干他们。

你想想,你如何才能做到这点?”

“我手无缚鸡之力”

“那就从权力入手!”余乾大声道,“大道理我不讲,你肯定听过不少。但我希望你能往上爬。

成为天工阁的肱骨,到那时候,谁又敢不给你面子?咱们两兄弟,你主权,我主武,岂不快哉?

何须受这种鸟气?

到时候看谁不爽就干谁,快意恩仇!”

“这”祖鞍表情晃动。

“多的我不说。”余乾拍了拍祖鞍的肩膀。

“无论你选择继续当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还是选择试着往上走,你都是我兄弟。我今天这番话都是出于兄弟的角度。

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一直是好兄弟。

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对余乾而言,这个机会刚好能非常恰到好处的在祖鞍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其实他也是出于真心的。

作为已经被自己认可的朋友,他确实希望祖鞍能好好的醒悟干事业。这样不仅对他好,对自己未来的任务同样也好。

“.再见、”祖鞍愣愣的说了一声。

目送余乾离去,祖鞍心思翻滚。

诚然,余乾刚才的话,他父母跟他讲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没有一次听进去。

但是余乾今日用行动为自己仗义执言,又掏心掏肺的跟自己讲了这样的一番话,不可否认。

祖鞍心动了。

“小莲,你觉得李大说的有道理嘛?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在天工阁做事?”

“婢子不懂,但我觉得有道理。”小莲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你觉得我是个烂人嘛?”祖鞍主人不像主人的对着自己的婢女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小莲轻轻的摇了下头,没有用言语回答。

“好,我决定了,我要干大事!”祖鞍气势雄浑的说着,然后看着小莲说道,“去,把老板喊上来。”

“做什么?”小莲问了一句。

“给我要几个姑娘上来。”

“??”

看着小莲的问好脸,祖鞍解释道。

“干大事前,先爽一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明天就开始干大事,不辜负李兄的期许!”

“哦。”小莲折身喊人去了。

~~~

翌日上午,余乾正准备出门去找宫陂通知周策叶婵怡已经来了这件事。

刚走到院门,周策就直接推门而入。

余乾愣了一下,“周部长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去找你呢。”

“什么事?”周策反手将院门带上,大步的走了进来。

“那个,白莲教的圣女来了,我还正想着跟你汇报呢。”余乾笑道。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周策点了下头。

余乾好奇问道,“部长你是怎么知道的?”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来的是圣女倒真是称了我的心意。”周策解释了一句,继而问道。

“说说吧,什么情况?”

余乾语焉不详的稍微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况,表示自己跟圣女不熟。

对余乾的说辞,周策没有不信,毕竟圣女刚来,余乾不可能知道太多。

“这次来就是确定天工阁和白莲教交易一事。”周策直接说道,“我回去仔细的想了想,你的计策很好。

白莲教的圣女肯定不会放过剑胚这种好东西,所以还是要用这次交易做文章,来让圣女上钩。”

“周部长的想法是?”余乾小心的问了一句。

“很简单。”周策从怀里拿出两样东西,一个玉盒,一个丹药瓶。

打开来,玉盒里放着一枚被符箓封印住的剑胚,丹药瓶里放着一枚天阙丹。

“这是百灵剑胚,成色虽然算不上极品,比不得青灵剑胚,但也上佳,是不可多得的天地灵物。这是天阙丹。

这两样东西都是少卿大人从钦天监那里借来的。有这两样东西打底交易,这圣女亲自现身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周策对着两样东西解释了一下。

余乾当然知道这两样是什么东西,他现在有些愕然,没想到周策真的拿来这两样东西。

“周部长,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要是不小心弄没了,那可如何是好?”

“弄没了,咱两就一起下台。”周策轻飘飘的说着。

“这在钦天监里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少卿大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借来的。要是出了闪失,没法交待的。

但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白莲教的圣女肯定狡猾多端,要是没现眼的好处,她不可能现身。

这东西虽然珍贵,但是比起圣女的价值还是差点,所以,这桩买卖做的值。”

余乾沉默了,这周策这么笃信,那肯定是胸有成竹了。

果然,周策继续道,“我会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圣女上钩。”

(昨天难得时间多些,本来想多更一些的,可是有事耽搁了。只能更一万字了(这个只能其实也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这章多写了下祖鞍,这个角色先埋着,形象得立起来,有用。

这几天就收拢这条线,应该很快就结束。

后面的其实心里有很大计划,尤其等咱们余执事回太安后成为余司长、余老大之后,场面铺开,应该会好玩一些。

也不知道能不能好好驾驭,但是能给大家保证尽最大的力设置剧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