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婆不听话就要家法伺候

当啷。

桌子上多了一把剑,厚重古朴,乌黑透亮。

“此剑名为湛卢,乃古代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造,锋利程度不亚于倚天剑,哪怕是我的金刚体也不能抵挡,你不是要杀我吗?拿起它。”楚平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窝:“往这儿刺,我保证不躲。”

丁敏君的身子绷得很紧,银牙咬了又咬,一把抓起湛卢剑:“楚平生,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既然伱这么恨我,说那么多干什么?动手。”

“我……我……”

一寸,两寸,她缓缓提剑,然而还没等提到和他的心窝平齐,便再也把握不住,湛卢剑当啷一声掉在桌子上。

她含泪转身:“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唉。”

楚平生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伸手去掰肩膀。

她往旁边一闪,躲过了。

“是因为殷离吗?”

丁敏君背着他说道:“没有。”

“那就是伤心失望?”

楚平生又去抱她,丁敏君继续躲,不过与之前不同,这算失算了,没有成功,被他搂住腰顶在床头的柱子上无法移动。

“放开我,你放开我!”

“那怎么行,一别十年,我可是很想你的,世人都说我忤逆不道,私通师叔,只是他们不知道,我私通的不是纪师叔,是丁师叔。”

丁敏君一脸恨色:“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喊吧,正好让大家知道我跟你的关系。”

“你……”

丁敏君既恨又羞还恼。

“丁师叔,难道你不知道男院弟子对你的评价吗?三十五六岁的人,比二十七八岁的苏梦清还精致,可谓风韵长存,长期霸榜最美四代弟子,我还听说这十年来你拒绝了青海派少掌门的求爱,拒绝了川东九龙山庄的提亲,你在等谁?亦或是……还对掌门之位念念不忘?”

丁敏君的胸脯剧烈起伏,羞愤难当,泪珠子一颗一颗往下坠:“你这个混蛋。”

“原来你在等我这个混蛋。唉!我记得十年前你失身于我时骂的是魔头,既然你恨了我十年,这评价……怎么降级了?”

丁敏君闻言一怔,面露茫然。

是啊,最开始明明是恐惧他的实力,被胁迫,被劫持,被欺负,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丁师叔,告诉你一个只有咱们俩知道的秘密。其实吧,我不仅是魔头,还是仙家。”

丁敏君含着泪花的眼睛透出些许疑惑。

“那你以为三十六岁的你,能有二十七八岁的容颜是谁之功?”

“!!!!!”

“我是真没想到,魅魔养成大法结合九阴真经疗伤篇变生的双修之术又叠加了【大天圣丹心妙法】的体液效果,增加了延缓衰老的特性。”

“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丁敏君表示根本听不懂。

楚平生没有详细解释,擦干她脸上的泪痕:“我不准你出家。”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为什么?这个问题问的好,因为……”

楚平生挑了挑眉,冷冷一笑,突然将她往床头一按,脚尖勾住纱帘一挑,桌上的烛火也随之熄灭。

“出家削发需要斋戒沐浴,焚香祷告以示心诚,你这前一晚还与魔头欢好,我倒要看看,哪位菩萨敢从我手里抢人……呃,其实你出家也挺好,我还没试过在佛祖面前参欢喜禅是一种什么体验呢。”

“你……混蛋……”

丁敏君奋力挣扎,却怎么可能拗得过他,很快,床的动静由不规律变得有规律。

……

半个时辰后,纱帘二分,楚平生心满意足地走到桌边,重燃烛火,微笑看着床上恨恨地盯着他的美艳师叔。

“还记得十年前我说过的话吗?就喜欢你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

丁敏君想到他说自己的身体比嘴巴诚实的话,余红未消的脸变得更红了。

“是你强迫我的。”

“对对对,是我强迫你的,满意了吗?”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丁敏君正要发作,这时一道黑影落在皱巴巴湿哒哒的被褥上。

仔细一瞧是一本线装小册子,封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写。

“这是什么?”

“九阴真经。”

“百年前那部名动武林的九阴真经?”

“不错,当年郭靖、黄蓉夫妇在襄阳城破前锻成屠龙刀和倚天剑,前者夹层放有武穆遗书,后者夹层放有九阴真经,你以为灭绝为什么收回成命,让我返山?还不是因为我带回了屠龙刀,现在刀残剑毁,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得以现世,前者我复制了一份,不过这里只有一部分,我拣了些能快速提升你实力的内容书写在上面,再有两个月六大派就要进攻光明顶了,你实力越强,我越安心。”

听他这样讲,丁敏君心头一甜,至于削发为尼的想法,早丢爪哇国去了。

“可是……如果师父知道了,她会不会怪罪于你?”

“无妨,她现在奈何不了我,以后更不可能造成威胁,等我拿到掌门之位,你就是女院掌院,嗯……如果你想当两年掌门过渡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做峨眉派掌门?”

“你不是一直想要这个吗?”

“我……我……”丁敏君张了张嘴,在心里说道:“现在我只想你平安无事。”

楚平生要当掌门,只有杀了杨逍才行,可是明教有四大法王,每一个的实力都达到空闻禅师这个级别,而杨逍身为逍遥左使,实力还在他们之上。

“你在担心我吗?”楚平生坐回床前,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哼,你这样的魔头需要我担心?这种话去问你的阿离妹妹。”

“好酸啊。”楚平生说道:“看来碱性物质注少了,得再中和中和。”

“你……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家法伺候了,咱家人口多,没点儿规矩可不行。”

……

半个月后。

正如灭绝师太担心的那样,楚平生回归峨眉的消息很快在江湖传开,所有关注过他的人都大吃一惊,没想到销声匿迹十年,他居然活着回来了,而且神功大成,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力战灭绝师太不落下风。

这下再没人怀疑正道六派,峨眉在昆仑之上的排名了。

更炸裂的是,楚平生不仅凭实力回归,还把屠龙刀带回了峨眉派,于是峨眉山下游荡了江湖人士开始多起来。

当然,问就是想从楚少侠嘴里打听到谢逊的下落,屠龙刀什么的不是重点。

武当山,天柱峰。

张三丰身着白袍,仰望红日,风生云动,须髯飘飘。

一袭道衣的宋远桥走到他的身后,恭声说道:“师父。”

“商量出结果了?”

“是的,弟子们决定响应少林、华山、峨眉、崆峒、昆仑五派号召,一同前往光明顶。”

“既如此,那就按你们的心意去做吧。”

“四弟会留在武当山照顾师父的起居。”

“好。”

“师父……”

“有话直说。”

“无忌也要去。”

张三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宋远桥眼见恩师不愿多言,拱手告退。

“远桥。”这时张三丰忽然叫住他。

“师父?”

“告诉莲舟、翠山他们,如果在西进途中遇到天鹰教的人,万事担待,手下留情,当年荆州的事……是我武当失察。”

“是,师父。”

宋远桥答应一声,见他再没吩咐,这才转身离开。

……

昆仑山脉。

昆仑派三圣坳。

“詹春,这件事可是真的?”

外形儒雅的昆仑掌门何太冲端坐于客厅中央,旁边是他的女弟子詹春,虽然眼睛和眉毛不够出彩,但是笑起来漾出的两个酒窝倒也颇具特点。

“师父,消息已经确认过,是华山鲜于掌门说的,应该不假。”

“楚平生解毒归来,力战灭绝不败,还把谢逊的屠龙刀拿到手了……”何太冲喃喃自语道,如果不是当着弟子的面,他是要猛拍大腿,扼腕叹息的。

十年前楚平生在紫霄宫摆了昆仑、崆峒、少林寺三派一道,当时就觉得那小子是个小狐狸,没想到这个形容词还是用差了,何止是小狐狸,妥妥的老谋深算,城府深到姥姥家了。

谁能想到,楚平生费尽心思,各种施恩又各种欲擒故纵,不急不躁慢慢来,让殷素素视他为可以信任的人,然后顺水推舟,在她的帮助下找到冰火岛,夺走屠龙刀。

跨度长达十年的感情牌啊……找遍整个江湖,有比他还狡猾,还能隐忍的人吗?

反正何太冲是自叹弗如的。

“本来我与你师母联手,尚能压制灭绝,如今楚平生归来,峨眉派如虎添翼……我昆仑派再想压峨眉一头,难了。”

峨眉派有倚天剑,昆仑派有正两仪剑法,双人使用效果加倍,这便是昆仑弟子逢人便说昆仑实力还在峨眉之上的原因,如今峨眉派出了两个灭绝师太,屠龙刀和倚天剑同时在手,不算武当七侠的话,楚平生加灭绝怕是能挑战一下张三丰了,所以他很气馁。

詹春身后还有一个矮胖道人,正是曾随何太冲上武当山逼宫的西华子。

“师父,我怎么听说楚平生乃孤鸿子一系,和灭绝师太关系不睦,回山的第一件事就是争夺峨眉掌门之位,灭绝师太只能摆下道来,说此次六大派进攻光明顶,谁能杀掉杨逍,谁就是峨眉派下任掌门,所以如果我们能够借力打力,搞不好……峨眉派自己就崩了。”

“西华子,你这想法要不得,比起峨眉派,明教才是我昆仑派真正的敌人。”

何太冲嘴上斥责,不过眼睛里迸射的精光出卖了他。

“是,弟子……”

西华子话未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个能把人的魂儿勾走的声音:“公公,这次你若不给我一个说道,真儿就死了吧。”

一阵香风袭入,厅内多了个穿留仙裙的美艳妇人,那眉眼,那脸蛋,那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当真是妖娆妩媚,风情万种。

(本章完)

第212章 我们的孩子

西华子定睛一瞧,视线再难从来人脸上移开,詹春抿着嘴往后站了站,与那个美得近乎妖的女人拉开距离。

何太冲轻咳一声:“这怎么使得,以后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洪儿欺负你了?公公这就给你出气。”

“是婆婆,她责备真儿肚子不争气,入门三年了,都没能给何家生下一男半女……真儿,真儿还是死了罢。”

说着屈指成剑,就要往咽喉点。

何太冲怎能坐视,纵身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老妇妄语,她也不想想,她自己这么多年可曾生下一男半女?有什么脸面指责于你,哼,伱且稍安勿躁,我找她去。”

说完这话,铁琴先生负气而去。

詹春看得眉毛直跳,整个昆仑派谁不知道掌门人惧内?然而自从连环庄的朱九真嫁给师父和二师母生的儿子,他的胆子就一天比一天大,如今都敢为了儿媳妇的事去找师母算账了。

“师兄……”

她本想问问西华子的意见,接下来该怎么做,却见这位最受师母班淑娴宠爱的弟子直勾勾地看着低声啜泣的美人,瞧那心疼的样子,似乎下一秒便会把持不住上前安慰。

“师兄。”

“……”

“师兄!”

“啊?怎么了?”

“师父走了,我们怎么办?”

“哦,你自去练武,我把弟妹送回雅琴小筑就去寻你。”

“师兄!”詹春一脸不喜。

“废什么话,赶紧的。”

“哼,我去找卫师姐。”

放在以前,西华子对卫四娘的态度跟何太冲对班淑娴的态度没差,现在不同,他压根儿没把“卫四娘”这三个字放在心里,一个箭步冲到朱九真身边,柔声问候:“弟妹,师父给你出气去了,我先送你回住处吧。”

朱九真盈盈一礼:“多谢西华子师兄,少洪常说你是他最敬重的师兄,也是昆仑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还说如果我练功时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不在可以向你请教。”

西华子听说,骨头都酥了。

“好说,好说,弟妹求教,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嵩山,少林寺。

空闻主持的禅房内。

没了一只手的空性一身黄色僧衣坐在靠门的蒲团上,左手虚抓成爪状,手背皮肤黝黑粗糙,五指骨节异常粗大,指尖隐隐透着一抹青色,此乃指功登峰造极的表现。

自从逼宫武当铩羽而归,他就把对楚平生的一腔怨恨转移到练功上,虽只剩下左手,不成想功力不退反进,龙爪手比较以前或许不够繁复多变,破坏力方面却是让人咋舌,碎石破铁不在话下。

空智坐在空性左手边的蒲团上,还是一副短命像,只是相比十年前更加老态,嘴角下垂更为严重。

而两人对面穿着金线袈裟的人,正是他们的师兄,也是少林寺主持空闻。

“没想到这小子的命如此硬,中了玄冥神掌还能活下来。”跟以前一样,空智还是一副暴脾气,出家人不该有的嗔恨痴他全有。

空性左手拇、食、中三指捏做龙爪,说起楚平生也是一脸恨意:“十年了,我还以为他死了,失去亲手报仇的机会,没想到他又活了。”

空闻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两位师弟,你们的功力这些年大有长进,楚平生同样如此,听说已经练成峨眉四象掌,而且九阳神功有成,实力不输灭绝师太。”

他不提九阳神功还好,提起九阳神功,空智更来气了。

“九阳神功明明是我们少林的,却被那小子学去,如果给我找到机会,哼,看我不一掌废了他,为空性师弟和圆业师侄报仇。”

空闻高宣一声佛号:“师弟,你杀心太重,当心入魔。”

空智说道:“那就眼睁睁看着他这样的小人得志吗?”

空闻轻撩眼皮:“当年无色禅师将由觉远那里听到的经文整理成少林九阳功,这些年来只有圆音师侄练成,虽然经文内容上讲,峨眉、武当、少林三派的九阳功不如全本,但是全本九阳真经有一个重大缺陷,日积月累,内力不断蓄积,强则强矣,可是一旦遇到强敌,剧烈战斗过后容易泄气而亡,当年觉远就是这么死的。”

空智沉吟片刻,明白过来:“师兄的意思是既然确定楚平生会随灭绝师太一同赶往光明顶,只需要让他疲于应付,一旦战斗过程拉长,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他便会气泻而亡?”

“阿弥陀佛。”空闻宣了声佛号,没有回话。

……

转眼一月过去,已然是临近晚秋,树木开始落叶,干脆的枯枝被风吹起,带着咔咔轻响飞向远方。

距离峨眉山不到三十里的一个小镇上,农户们已经开始准备过冬,把工具收进偏房,粮食晒干放进谷仓,女人们开始清洗萝卜、芥蓝、雪里蕻等蔬菜,塞进盐水坛子发酵,作为冬天的口粮。

小镇西南的私塾里,一袭青衣的教书先生背负右手,左手拿着一卷书,摇头晃脑诵读先贤文章。

“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两侧书案后面的小孩子齐声复读:“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

先生读一句,孩子们跟一句。

私塾的后窗户外,身穿对襟常服,扯一块黑布蒙住脸的灭绝看着最里面一边跟读一边打瞌睡,一张嘴就能看到两粒可爱虎牙的小男孩儿,目光透出少见的温柔,不过很快又被严厉取代,低头轻语。

“昨夜干什么了,跑到私塾睡觉,该打!”

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语气,这个态度,像极了有责任心的娘亲教训不学无术的孩儿。

“唉!”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瞄了眼头顶的蔚蔚天蓝,悠悠云白,眉宇间多了一丝哀愁,因为再有几天就要动身赶赴光明顶了,不知道这次离山还能不能回来。

不过很快她就从舐犊的情绪中挣脱出来,她堂堂峨眉掌门,名动江湖的狠角色,几时变得这么软弱了。

“哼。”

生硬地转过身子,灭绝大步流星而去。

然而行不过半里,她顿住脚步,犹豫了,还想回去再看两眼。

对于这个孩子,她自认为亏欠良多,想当年连续干呕,开始以为练功出了岔子,直到小腹微微隆起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时的想法是孩子绝不能要,然而她试过一掌下去打得自己口喷鲜血,也试过乔装打扮去山下找郎中拿堕胎药毒杀胎儿,结果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这孩子就像是赖定她了。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还不行,感受到小家伙的成长,不时在肚子里踢几下,翻个跟头,她心软了,想着既然天意如此,那就认命吧,之后以下山调查武林公案为借口,将事务交给静玄,找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将孩子生下,养到断奶后放到这座小镇无法生育的农户家门口,又往襁褓里塞了些银两,看着他们把孩子抱进屋,又在暗中观察了两个月,确定他们会善待自己的儿子,这才狠心离开,返回峨眉。

这些年来,她每隔一两个月都会下山一趟,远远地看几眼,如果农户遇到困难,还会想办法暗中帮一把。

如今峨眉派即将远征光明顶,她当然有理由来看看自己的孩子。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划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记起楚平生打包折断的倚天剑和屠龙刀走出祖师堂时哼唱的那首稀奇古怪的曲子。

“罢了,罢了。”

灭绝长叹一声,再不犹豫,朝着峨眉山的方向飞身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边转身离开,小镇私塾后窗原来她站的位置便多了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怔怔地看着那个上课瞌睡被教书先生逮个正着,拿着戒尺打手心的虎牙男孩儿。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追踪灭绝而至的楚平生。

“这小子,倒是跟我小时候很像,不是被老师罚站就是叫家长。”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书冠写有“武穆遗书”四个大字,看看有所亏欠的长子,又看看手里的武穆遗书,面露犹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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