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苦一苦禅儿,斩杀魔后的骂名由僵前

“魔后,你为何要来京师?”

冷司兰翻手拔出腰带上的软剑,冷眼道:“灵光国师曾与四方有言,东武西文,南魔北妖,无事不可至京师。”

“本座和灵光国师也算旧识,曾受他些许照拂,大恩大德不敢忘怀,他坐化了,本座自然要前来吊唁。”独孤后双手扬起,示意自己换了一身白衣,是诚心来哭坟的。

真真假假不好说,但大恩大德四个字发音极重,提及坐化,上扬的嘴角无法压下,分明一直在笑。

独孤后本就倾城之姿,一袭白衣附体,更显身段玲珑,美态惊人,向远只看一眼,便觉这张无限姣好的面庞似是对他青睐有加,风姿绰约异常勾人。

她喜欢我!

显然是不可能的,魔后三十年前就出道了二十年,或许正是喜欢体育生的年纪,但向远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自己在毫无察觉的时候中了媚术。

他闭上眼睛,面前便有罗衣轻解,无限缠绵的粉红画面,暗道一声离谱,扭头看向身旁的禅儿。

因为喜欢大姐姐,禅儿这样的小姑娘,立马让他冷静了下来。

“多谢禅儿,当真提神醒脑。”向远感激万分。

“……”

看不起谁呢,我用媚术比她厉害多了!

禅儿气个半死,抬脚狠狠踩在向远脚背上,向远可以说她不漂亮,但绝不能在和独孤后对比的情况下说她不行。

没踩着,向远躲开了。

“属下恭迎主人……”

饮血夫人气息游离瘫软在地上,先被禅儿破了天地之势,元神遭到反噬,伤了四肢,再被向远封住全身经脉气穴,后被冷司兰一指重创,别提有多惨了。

独孤后微微侧头,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无形之风吹来,卷起地上的饮血夫人,将其带至身侧。

一连闷声过后,饮血夫人被封住的气穴全部通顺,向远和冷司兰在她体内留下的真气尽数祛除,休息几日便可满血复活。

见这般诡异神通,场中四人皆是如临大敌,不知不觉就站成了一排。

向远不用再纠结阵营了,魔后现身,他便是六扇门最坚定的支持者。

他本人是不愿意的,毕竟飘零了半生,好不容易才有干娘当面,哪有持刀劈砍,爆孝如雷的道理。

关键是劈不着,看孤独后的手段就知道,场中除了禅儿,冷司兰和王挪过两招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他了。

如果说书先生的江湖谣传是对的,整个京师朝堂,只有绝气剑赵浩然可以正面对抗天下四绝,加上八大神捕才能将四绝中的一个挡在京师之外。

显然,这个道理独孤后也明白,笑容不变仿佛春风拂面,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看似轻柔压向了两位神捕。

霎那间,整片空间都被这一指所震撼。

天地风云变色,原本平静的气流突然变得狂暴,天空中的阴云急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旋涡,仿佛要将一切吸入其中。

木桥两岸,尘土和落叶被狂风卷起,四处飞扬,桥下河水剧烈翻滚,大片水滴被无形之力拔至半空。

无穷的重压从天而降,空气中充满了压迫感,更有元神层面的压制,令两位神捕呼吸停滞。

二人想要借天地之势,却发现自己被整个世界排斥,天地站在了独孤后那边,无论他们如何呼唤,都看不到也感应不到天地法理。

冷司兰真气外放,软剑锵鸣,四道剑气游走周身,似是切断了什么束缚,整个人便如从水中捞出,香汗淋漓,这才摆脱了枷锁。

王挪亦是施展手段,背后钻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鬼,以五色之光跳出束缚。

只是摆脱束缚,便消耗了两人大半力气,他俩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直奔独孤后而去。

逃是没用的,独孤后封锁周边天地法理,立于天地之间,融入天地之中,降维打击一般的操作,他们能往哪里逃。

不仅逃不走,就连呼叫支援都做不到,此时除了硬上,再无其他办法。

硬上的结果……

这样死更有尊严!

向远持刀立在原地,身躯颤动,只觉无形枷锁束缚手脚,独孤后虽未刻意针对他,但也让他呼吸困难,木头似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

“向叔叔,要禅儿帮你吗?”

禅儿幽幽开口,抬手点向向远,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眼睛笑成了月牙,嘴角也如刚登场的独孤后一般,压都压不住。

“不用,我自己来!”

向远双目一寒,右手真气外放,行走虎啸刀,以心如止水御刀,孤星追月一去无回,似是斩断了空间,让他顷刻间脱困得以自由。

冷血对战俱利卢时,借其魔族血脉神通,将孤星追月的威力向上再推了三分。

向远斩断‘空间’的时候,感觉刀锋触及一条条丝线,这些丝线穿插空间,封锁天地形成囚笼,源头处是独孤后,但具体是什么丝线……

“向叔叔好厉害!”

没完没了了是吧!

回去就怼三根冰糖葫芦,看你还说不说!

向远冷哼一声,余光瞥见禅儿肩上乌发,当即醒悟过来。

不是魔后衣服里面穿着黑丝白丝,而是青丝。

“此地不宜久留,两位神捕的牺牲不能白费,我们走水路!”

向远不清楚禅儿有多强,但萧令月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一代版本一代神,惨遭削弱的禅儿绝不是独孤后的对手。

僵前辈的话,只拼肉体力量能把独孤后打成高位截瘫,但人家苦读天地文章多年,身具大道理,僵前辈脑子空空就一丈育,怎么可能玩得过文化人。

若是时机不对,只怕一个照面就会被独孤后驱散满身阴气。

介娘们儿可不是好银,懂知识,晓道理,高深莫测,不如退后三千里,过段时间再来和她一决雌雄!

“嘻嘻。”

禅儿就像没听到向远的话,双眸锁定独孤后,俏皮可爱的气息一瞬转至寒冰,脚踏水月光华加入了战圈。

这是干什么,妖女还有一颗热血的脑袋?

向远百思不得骑姐,他和妖女虽不熟悉,但趋利避害的道理人人都懂,以己度人,妖女理应跑得比他还快才对。

“不对劲……”

向远定睛望去,隐隐察觉到禅儿溢散的浓烈杀机,心头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仇人!

独孤后的这张脸在乾渊界出现过,和禅儿很不对付。

“她身为圣女却躲在南疆周边,到处闭关练功不肯回黄泉道,难道就是在躲……她?”

想想禅儿此前的举动,尤其是让他撑腰的誓言,向远越想越有道理,真相就在眼前,只剩最后一层面纱等待他挑开。

独孤后在乾渊界叫什么,黄泉道有谁能让圣女有家不敢回?

答案显而易见,坐镇轮回,照见生死的黄泉道主!

嘭!x2

两个重伤身躯一前一后跌落在地。

冷司兰胸膛凹陷,断了大半肋骨,鲜血不要钱似的从口鼻涌出。王挪背后的五鬼被破,失了体内五行平衡,伤势更加可怕,只见他两腿直蹬,随时都要驾鹤而去。

同样是先天期,二人和独孤后天壤之别,法宝还没亮出来,就被挥手打翻在地。

就这,独孤后都还没用力。

她面带笑容看着两位神捕,一指点出,便要结果二人性命。

突然,浓烈杀意袭来,刺痛眉心。

独孤后黛眉轻蹙,看向踏月而来的禅儿,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不明白对方哪来这般深仇大恨。

不重要,小丫头片子,杀了便是!

独孤后一指点出,无形罗网遮天蔽日,丝丝缠绵的线条束缚禅儿手脚,使她无法移动,身子一僵,便如中了定身术。

禅儿脸上浮现一抹冷笑,眸中白光闪烁,脚下踏前一步,摆脱了无形束缚。

汇聚而来的天地之势,无法对她形成有效压力,只是几个闪烁,便来到了独孤后身前。

独孤后纤手抬起,并指捏住剑光,皱眉道:“你是何人,为何有如此杀意?”

“嘻嘻。”

禅儿冷笑更盛,手中长剑分化,数道利箭穿插,打向独孤后几处要害,后者风姿不动,利箭及近便被无形天地之威碾碎。

两人原地过招,身姿轻盈,流水柔和。

如同编排演练多次的舞蹈,两道白衣动作配合默契,每一次攻击或防守都天衣无缝,浓郁真气随着翩翩舞动的白色衣袖碰撞,荡开一圈圈气浪,拨动空间,发出悦耳音符。

美女就是美女,打架都这么好看。

向远一手刀劈在饮血夫人后颈,一套正面加一套反面,啪啪啪打完三十六路冲穴手。

这货见魔后登场,以为稳了,不仅一点防备没有,还安然自乐调养伤势,梅开二度,又成了翻面的咸鱼。

对这种人,向远自然会惯着,打完收工,四下看了看,将冷司兰和王挪拖至柳树下,一人喂了一颗小还丹,脸上浮现肉疼之色。

对先天期而言,小还丹这种丹药,不能说无效,只能说吃了和没吃一样。

但在眼下,却能为两人续上一口气,称得上救命药。

冷司兰睁开眼,默默对向远点了下头,腰间取出一枚大还丹,捏碎蜡壳,咕嘟一声咽下。

边上的王挪同样服下大还丹,面如金纸,啊一下倒地不起。

他伤得太重,只能靠大还丹续命,加上体内五行被破,少说也得养上一年半载。

向远看在心里,默默点头,六扇门资金雄厚,大还丹都能批发。

冷司兰盘膝运功,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战斗力,向远提着虎啸刀,准备给独孤后一发正义背刺,奈何实力悬殊,始终找不到机会。

僵前辈在水下蠢蠢欲动。

不急,再等等,苦一苦禅儿,斩杀魔后的骂名由僵前辈来背。

禅儿一点也不苦,甚至还很开心笑了起来,得名师指点,对天地法理的领悟进一步加深,她在独孤后封锁的空间内来去自如,步伐越发轻灵,舞姿越发优雅。

在向远的注视中,禅儿的身高明显长了一截,从娉婷少女变成了可御可纯的小姐姐,一下长了两三岁,好似和萧令月同龄。

姣好的面容没了天真,白衣紧贴身姿曲线,论妖娆妩媚,不比独孤后差到哪里去。

向远目不转睛看着二人,感觉战斗已至白热化,默默操控僵前辈,做好暴起撕人的准备。

这时,场中的交锋戛然而止。

两位白衣各自退后,缓缓飘落,立于木桥一左一右。

独孤后神色凝重,禅儿悟性之可怕,武学之渊源,都是平生罕见的大敌,假以时日,江湖上又是一位魔女崛起,可以补上灵光国师的空缺。

不对,她还这么年轻,未来的成就必然在灵光之上。

想到这,独孤后眼中杀机暴涨,隐隐还有一丝强烈妒忌。

捕捉到这抹名为嫉妒的眼神,禅儿抬手捂嘴,笑得格外灿烂。猛然间,她双眸全是杀意,脚尖一踏,十六条银白色锁链窜出,或入水,或跃桥,或凌空,从四面八方包围独孤后。

独孤后不慌不忙,双手划开无形屏障,使十六条银白锁链深入泥泞,醉酒一般失去了方向。

就在这时,锁链猛地收紧,禅儿如离弦之箭,化作一抹月华,手中长剑直刺独孤后眉心。

杀机炽盛,一瞬冲霄!

孤独后发丝飞扬,被刺目杀意晃得微微眯起眼睛,眉心浮现一面古朴小镜,照出昏黄之光,如黄昏之日不散,使得月华始终无法降临。

法宝?

禅儿面露些许惊色,天外飞仙的身姿就这么定在半空。

“小丫头,若过三两年,本座八成不是你的对手,现在看来……再过十八年吧!”

独孤后冷笑连连,双手连点半空,飞扬的青丝遁入天地之间,引动清气下沉,浊气上升,强大无比的天地之势将禅儿钳制半空,恐怖压力袭来,使她当场吐出一口嫣红。

生死之间,禅儿背后虚影飘摇,一道朦朦胧胧的树影浮现而出。

枝叶婆娑,覆盖四野,树干苍劲,布满岁月之痕,为天地生成的灵根,名为黄泉母树。

和向远在宋家庄看见的黄泉母树不同,禅儿背后的树影只有树冠遮天蔽日,树根整个消失,仿佛被人拦腰砍伐了一般。

十六条锁链顺着树干延伸而下,作扭曲根系,插入天地虚幻深处。

黄泉母树浮现,天地之威散去,禅儿脸色苍白,持剑继续向前,手中剑刃碰触古朴小镜,以满月之姿照耀黄昏。

两道白衣定于原地,皆是无法动弹,元神相碰,倾轧碾压。

这时,禅儿微微一笑,略显疲惫的苍白面容浮现一抹大功告成的喜悦。

“禅儿最喜欢向叔叔了……”

轰!

蛰伏许久的黑影从水下窜出,恐怖力量掀起无边浪潮,好似海啸高墙,轰一声撞碎木桥。

黑影的右手紧握着一把锋利的弯钩,漆黑如墨,透露出致命的寒意,目标明确,既狠又准,直插独孤后背心。

倒马毒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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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35章 魔后身死,妖女扑街

听闻水下轰鸣巨响,全力对抗禅儿的独孤后不得不分出一道心神。

她如同身后长了眼睛,看到来袭之物,青丝长发好似活了过来,毒蛇般延伸散开,或是化作尖刺,或是缠绕而上,试图束缚僵前辈手脚,将其射成刺猬。

结果是,僵前辈力大无穷,更有铜皮铁骨,既没有被束缚,也没有被射成刺猬,只是被实质性的天地之势压迫,冲势渐渐放缓。

他甩手一勾,倒马毒桩直直插入孤独后背心,弯钩入体,释放让人痛不欲生的毒素。

蝎子尾巴来自风吼魔,是其压箱底的本命神通,向远参考猴子的经历,将蝎尾收藏,作为底牌之一。

佛祖和猴子代言过的倒马毒桩,蝎子精祖上阔过,不会错的!

今晚行动之前,他将蝎尾交给僵前辈,若遇可以驱散阴气的先天强者,便持此物暗中偷袭,让对方身中剧毒。

独孤后当世一流强者,随手便可驱散僵前辈体内阴气,完美符合条件,倒马毒桩只有她有资格享用。

“啊!!”

毒素入体,独孤后当即一声悲鸣,青丝长发失去活力,被向远操控僵前辈扯断大半,蓄势重拳一击,狠狠砸在了……

岸边。

天地之势实质般压下,狂风呼啸,如同一把重锤,将僵前辈拍在岸边,凹陷一个大字形。

独孤后四肢麻痹,背后好似火烧,深入骨髓的痛意深深插入心尖,分神之下,难以驾驭古朴小镜,遭禅儿趁势强攻,剑锋击碎镜面,打了个支离破碎。

见法宝这般脆弱,禅儿一时有些不信,大好的机会近在眼前,她没时间多想,手中月华长剑递出,点在独孤后眉心。

冻彻骨髓的黄泉寒气涌入,独孤后体内顿时冰火两重天。

蝎尾入体,便如多米诺骨牌倒塌,中毒、法宝被毁、元神重创、黄泉寒气……

一波波攻势接连袭来,独孤后方寸大乱,萌生退意,她双手舞动白袖,流云散开氤氲仙光,护住自身并逼退禅儿,分明又是一件法宝。

魔后行走江湖多年,家资不俗,法宝多多,但宝物在精不在多,故而随身携带的只有两件。

古朴小镜和流云水袖,皆是攻防一体的好宝贝,与她修行的法门和天地法理相得益彰,古朴小镜尚未发威便被毁去,舞动流云水袖搅动天地法理,海量天地之势汇聚而来,压得禅儿无法动弹。

禅儿背靠黄泉母树,自保无忧,见独孤后想跑,哪里肯从。

独孤后没认出她,是个好消息,但今晚认不出,不代表明晚认不出,为免自己能穿越诸界的消息走漏,必须将其格杀。

十六条锁链冲天而起,按八卦方位排列,裹挟禅儿自身领悟的天地法理,阻断了独孤后的退路,两种相同且相似的天地之势纠缠不清,让她一时无法脱身。

河岸边,僵前辈直挺挺起身,只一发天地之势,便将他体内大半阴气驱散,眼下手脚僵硬,有些行动不便。

望半空风云交汇,僵前辈得向远授意,一言不发,只待一个良机。

一大一小两只魔女纠缠了半晌,旗鼓相当,谁都奈何不了谁。

向远在远方看得清楚,论底蕴,独孤后绝对强于禅儿,只是最强法宝被毁,又身中剧毒,心生退意,被禅儿拖住跑不掉而已。

论悟性,禅儿简直强到没朋友,独孤后教什么,她便学什么,不仅一眼就能学会,短时间内还能融会贯通,此消彼长,胜利的天秤渐渐向她倾斜。

独孤后心知形势严峻,再拖下去,处境只会更加不利,双目一凛,强势凶威横扫而下。

她的身体彻底融入天地之间,不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成为了自然的一部分。

随着她眸光看去,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体内爆发而出,排山倒海,势不可当。

这股气势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力量,更是她与天地之间的共鸣,将生平所学尽数打出,形成了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

禅儿有样学样,身躯融入天地之中,双手十指翻飞,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每一次挥手,都引来月光似利剑穿透浓密阴云,白光律动,形成一门杀气冲霄的月光大阵。

两道天地之势剧烈碰撞,气流包裹无形之声散开,将周边的一切全部卷入其中。

云止,风静,灰蒙蒙的天地仿佛在刹那洗尽铅华,褪去死相焕然一新。

刹那只是刹那,不会永恒,一瞬即逝!

禅儿闷哼一声落在断桥上,独孤后脸色惨白落在岸边,头晕眼花,元神困顿无力,三千青丝此刻略显杂乱,配上她急促的呼吸,娇喘的姿态,狼狈之中又有另一种美感。

轰!

炮弹轰鸣声从背后袭来,独孤后余光瞥见黑色弯钩,火烧的背心更加疼痛,她反手一拍,将僵前辈打落在地,天地之威顺势碾过,将另一半阴气也逼了出来。

僵前辈下线。

此事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独孤后狠狠看了禅儿一眼,两败俱伤,改日再来寻仇。

锵!

一抹刀光于独孤后眼中绽开杀意,冷冽锋芒似是顺着瞳孔杀入心头,令她呼吸一滞,隐有几分不祥预感。

再看持刀袭来的向远,暗道一声离谱,这小子修为一般,先天都不是,凭什么让本座心生怯意?

就凭他手里那把刀?

独孤后暗道可笑,江湖小辈不知死活,见她被禅儿逼入险境,真以为自己上自己也行,既如此,便把命留下当作学费。

独孤后直面刀光而去,眼前一晃,见得五刀相叠,波涛如怒,山峦如聚,于第五招将声势推至极点。

倒也有几分手段。

独孤后挥开云袖,一击扫平雷动九天,风轻云淡,仿佛没费多少力气。

如果她没用法宝,就更有说服力了。

雷动九天之后,孤星追月紧随而至,流星之意一去无回,直斩独孤后面门。

这一刀,凶威炽烈,让独孤后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她右手扬起,五根纤细手指张开。

手型修长而匀称,手指纤细,关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而干净,如同花瓣的边缘,透着淡淡的粉色。手背上的肌肤皙白,蓝色静脉若隐若现,整只手如同一幅精致的水彩画。

好看也有力,五指一合,孤星停滞,难以逐月。

独孤后单手扣住虎啸刀,另一手抬起,并指成剑点向向远胸口,速度快若闪电,直接在向远心脏位置炸开一抹血光。

前后通透,透心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重伤状态下的当世一流,也不是向远这个筑基期可以碰一下的。

如果他没有提前嗑一枚天魔舍利的话。

独孤后一指贯穿向远胸膛,突然发现哪里不对,真气并未触及心脏,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向远胸腔内空空荡荡,仿佛是一张充了气的人皮。

这是什么东西?

天下诡异功法众多,各种魔功更是其中翘楚,独孤后行走江湖什么场面没见过,披着人皮的空气还是头一回。

莫不是个画皮鬼?

不对,血气阳刚,世间少有,分明是一根入了药的大宝贝。

独孤后眼前一亮,暗道机缘来了,点在向远胸口的五指化爪,猛地扣在了他的肩上。

入手无骨,好似一条泥鳅,她手上一空,竟没抓住。

就在这时,向远舍了虎啸刀,双手如繁花绽放,虚影连绵,拳掌指齐出,狂风暴雨般轰击在独孤后胸腹肩臂等位置。

三十六路冲穴手!

他服下一枚天魔舍利,炼化魔气入体,强行将自己的实力拔高至先天期,虽无护体罡气,也无天地之势,但独孤后也一样,重伤之躯疲态尽显,他还是个体育生,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向远先用雷动九天、孤星追月打出筑基期刀势,降低独孤后戒心,再改换沉稳上线,以先天期手段封穴改位,偷袭得手,封死独孤后任脉和数条经脉必经的重要穴位。

独孤后怎么也想不到,小绵羊耗尽了元神精力,摇身一晃,撕破羊皮展露猛虎之相,还反咬了她一口。

双目一凛,元神凶威压下。

轰!

向远只觉脑袋挨了一发大的,浑浑噩噩,似是被十几个魔后团团围住,仙肌玉骨,风来暗香,帘开人寝,星河几度,此间便是仙境。

沉稳中了媚术,当场下线。

独孤后抓着浑浑噩噩的向远,将虎啸刀塞在他怀中,扭头看向禅儿,见其一步不动,似是无力再追,纠结着要不要杀回去。

但见禅儿嘴角勾笑,意味深长,心头一寒,生怕没逝找逝,冷哼一声,扭头就跑。

锵!

独孤后乍闻刀鸣在怀中响起,瞳眸骤缩,一掌拍向向远便要抽身离去。

怎么可能,他的元神受制,不可能背叛我!

事实近在眼前,由不得独孤后不信,见向远身化流星,直斩自己胸膛,双手舞动流云水袖护在身前。

轰一声,耳畔嗡鸣,眼前天旋地转,双手舞动无力垂下。

独孤后先是元神剧痛,隐约听到禅儿欢快的笑声,接着胸口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胸腹以下再无知觉。

等回过神,半截身躯飘在半空,胸腔内的五脏六腑哗啦啦掉了一地。

她一声悲呼,面容狰狞到了极点。

向远见她攒了怒气值,二话不说,化作一团阴风鬼雾远远躲开。

“灵光……”

独孤后似是认得这套身法,脱口而出满是不信,她怀疑自己中了算计,灵光并没有死,散开虚假消息,只为将她骗至京师伏杀。

“好算计,今日当真是我死期……”

独孤后惨惨一笑,追不上远遁的向远,一双冷目狠狠瞪向拍手叫好的禅儿。

临死也要拖个垫背的,臭丫头,你这么开心,就你了。

明年今天,便是你我忌日!

元神离体,化作一柄利剑,裹挟无边怨气呼啸而下。

禅儿似是早有预料,双手交叉胸前,将十六条银白锁链护住自身,先藏于光茧,再躲入黄泉母树虚影。

轰!

大音希声。

独孤后的临死一击击碎银白锁链,入黄泉母树虚影,撞碎光茧……

黄泉母树虚影散去,银白锁链紧随其后,禅儿面无血色躺在断桥上,口中喃喃,似是欢喜,饱满的胸膛剧烈起伏,身子缩小一圈,恢复了十六岁本来样貌。

向远:|ω)

禅儿:∑(;)

察觉到不怀好意的目光,以及越发为所欲为的笑容,禅儿扶着断桥缓缓起身,面容恢复些许血色,对着不远处的向远微微一笑。

尚有一巴掌拍死你的力气。

扑通!

仰面倒地,当场扑街。

“哎呀,禅儿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伤哪了,向叔叔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向远一跃跳上断桥,居高临下看着脚边的禅儿,媚眼做给瞎子看,禅儿闭气昏死,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毕竟是妖女,浑身是戏,装死的可能性很大。

向远将人扛在肩膀,拍了拍屁股道:“不管你是不是装的,都听好了,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你欠我一条命!”

他一跃返回岸边,落地后狠狠颠了两下,见禅儿一动不动,大抵真是昏了,这才取出化尸粉,将独孤后的两截身躯融了。

怎么说也是一代高手,曝尸路边,被他人指指点点不合适,被六扇门或江湖狂徒拿去用更不合适,不如直接化了,免得死后还不安生。

当然了,融化之前,向远先摸了摸尸,捡走灵光师伯流落在外的宝物。

师伯是本心道长辈,又时刻陪在向远身边,约等于随身老爷爷,他遗落在外的宝贝,等同于向远遗落在外的宝贝。

条理清晰,没毛病!

独孤后身上的宝物不多,流云水袖,一枚黑色令牌,身无长物,一枚铜板都没有。

先天期肉身难以消融,至少独孤后是这样,向远撒了两瓶化尸粉,又放了一把火才算彻底送走对方。

搞定了这一切,他带着禅儿来到冷司兰面前,摸出一枚六扇门令牌,说道:“今夜风波太大,我和师妹受了重伤,待伤势养好,再去六扇门相见诸位神捕。”

当着冷司兰的面杀了魔后,他只能走六扇门的路,饮血夫人就不要了,当作见面礼。

冷司兰轻轻点头,冷声道:“阁下是灵光国师弟子,应该早点告知才对。”

独孤后认得阴风鬼雾十三变,冷司兰也认得,顺理成章给向远加了个官方认证的身份。

“既然被你看穿,我就不装了,我一直在调查师父的死因,肯定不是坐化那么简单……”

向远也不反驳,顺势立了个孝顺人设,约定改天登门拜访,扛着禅儿,领着僵前辈,在六扇门到来之前,消失在黑暗中。

幽静小巷,向远拍了拍屁股,暗道得来全不费工夫,魔后身死,妖女扑街,这个坑,禅儿究竟还是踩了。

妖女,落在我手里,你有好果子吃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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