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点将张安平

美国对国民政府的军援从珍珠港以后就正式开始了,但最先享受到换装的是驻印军,也就是远征军——这支部队以撤入印度的远征军一部为核心,后期从国内转运过去,大约有十万人左右。

这十万人是正儿八经的美械,除了薪水被国民政府扣减以外,待遇全都向美军看齐,包括美械师中最重要的远程火力投送能力。

除了驻印军之外的国军,后期(1942年末)开始了换装,不过跟驻印军不同,这些武装起来的军队虽然也叫美械师,但美械程度只能说是部份——无论是人员训练和装备,都无法跟驻印军相比。

美械师中最重要的炮兵,这些部队缺编严重。

但不可否认,这些部队的战斗力是高于全面抗战初期的国军的(不含德械师)。

截止目前,这些部队预计要武装36个师,目前形成战斗力的部队大约十个师,他们缺少美械中最重要的火炮等重武器,但在轻武器方面的供应是足量的。

除了上述两支部队外,国民政府还计划装备30个师的普通美械师,即只用美械轻武器装备起来的步兵师——目前正在装备中,但进度极其缓慢。

总而言之,目前的国军,相较于全面抗战初期,综合战斗能力提升的非常大,而日军经过了几年的战争后,战争初期的老兵折损严重,军队虽然扩编了几十倍,但战斗力呈严重下降态势。

张安平认为如果国军以坚定的态度、以倾尽全力之势来打未来要爆发的豫湘桂战役,胜面是非常大的。

但他很清楚,国军是不会这么干的。

从浙赣会战结束包括浙赣会战,国军在侍从长“英明”的指挥下,国军由始至终保持着逢战必保存实力的想法。

就连浙赣会战,侍从长都舍不得跟日本人打一场决战,更遑论是接下来必然要爆发的豫湘桂战役了。

国军指望不上,但豫湘桂战役必然会爆发——那张安平该怎么破这个局?

他的想法是:

逼!

侍从长是坚定的反共派,那么,如果美军向八路军进行军援呢?

不用怀疑,侍从长一定会急疯的。

那么,美军以援助八路军为饵,迫使国军放弃保存实力的想法,就等于拿捏到了国军的软肋。

到时候国军必然要放弃消极抗战的思想,提前进行战略部署——如此情况下,豫湘桂战役可能会以新的方式爆发。

极有可能攻守移位。

纵然不会攻守移位,豫湘桂战役依然如同过去一样爆发,可相较于原时空中,肯定不会这么惨。

但张安平一直犹豫的是:

如果自己的方案奏效,国民政府在面对盟军以物资支援为条件的逼迫下,第一阶段的想法绝对不是认命,而是【从中作梗】。

而自己一定是最佳人选。

但自己绝对不可能去破坏——这样的结果是自己又一次失败。

自己不是不能失败,但如此一来等于接连两年内面对共党一直失败,再加上自己在重庆时候的表现,老戴会不会怀疑自己有问题?

这一点,张安平不敢赌。

这也是他一直犹豫的原因。

一旦被老戴怀疑,任何的马脚都可能会成为致命的毒药,还有两年时间,张安平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扛住老戴的怀疑。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不敢下决定。

可现在,他找到了破局的关键点:

毛仁凤、通共!

具体的方式为:

计划可以按照自己的设想去实施,在自己奉命破坏的关键节点环节,爆发张安平“通共”事件。

如此一来,自己绝对会被带走调查,而且是极其高规格的调查,到时候不管自己手里有什么工作,全都会陷入停滞状态。

甚至连自己的布置,都会因此全部失效!

这就能保证八路军获得一批军援——他知道以国民党顽固派的尿性,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八路军全员换装,只要有一批八路军获得军援,顽固派就得急红眼了,到时候一定会被逼迫就范。

如此一来,八路军吃到了一定的实惠,而国军也会不得不停止消极抗战。

接下来哪怕是豫湘桂战役如期爆发,国军必然会动用全力,而不是将美械师(半美械师)藏起来,只有少数分散布防。

而让自己被调查的通共事件,到时候真相水落石出,所有的锅全都是毛仁凤的。

确定了要进行自己的秘密计划后,张安平便开始动起来。

……

想要让美国人逼迫国民政府顽固派就范,就得让美国人意识到这个软肋的存在。

毫无疑问,张安平的突破口就在自己的好基友佐克上校身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安平跟佐克的交往频繁,双方进行了各种思想的碰撞,在张安平刻意的诱导下,佐克终于成功的生出了一种想法:

国军好像并不是没有可替代性!

在中国战场,还有一支部队,一直活跃于敌后,从全面抗战爆发开始至今,这支部队一直在跟日军作战,而且越打越强。

于是,佐克灵机一动,牵头成立了一个观察团,以军事交流的名义前往八路军控制区域进行观察。

面对这支规格不高的观察团,国民政府方面虽然重视,但重视程度终究是有限的,军统从侍从室领到了添堵的任务的情况下,老戴并没有动用自己的王牌张安平,而是派遣了几名特务以警卫的身份参与了观察团。

观察团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八路军控制区域内观察了一通,期间更是观察了赫赫有名的晋西北独立团——可惜彼时有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作陪。

观察一圈结束后,观察团并未直接回来,而是绕道去了新四军的控制区域,前往新四军的换装旅进行了军事访问。

按照美国代表团的想法,他们要为新四军进行大规模的换装,整个新四军都会换装美械(仅仅指轻武器)。

但实操中终究是受到了国民政府的强烈反对,在换装了四个旅以后,支援就此中断。

观察团此次前往新四军,另一目的就是确认新四军的换装旅到底值不值得美军的投入。

他们在此之前虽然收到了很多新四军方面交来的战报,不少战报都附有照片,可代表团终究是受到了国民政府刻意营造的信息茧房的干扰,纵然张安平就在第三战区,面对这种人为营造的信息茧房,他也难以破除——所以代表团并未完全认同新四军换装旅的战斗力。

他们的认知依然是“游而不击”这四个字。

即使佐克不止一次的讲述,但顽固的认知可不会因为佐克的话而改变。

这一次观察团的行程,也是佐克有意让这些官老爷接触接触下新四军,实地考察一番,借以改变他们对新四军、八路军固有的印象。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还别说,八路军控制区的访问还真让观察团的老爷们改变了看法,这也是他们同意了佐克的意见前往新四军的原因。

接下来的江南之行,让观察团更是大开眼界,他们没想到新四军的换装旅居然有如此战斗能力——面对日寇的扫荡,本应该游而不击的他们跟日军大打正面作战,不仅没有被日寇打败,反而接连打出了多个胜仗,最终粉碎了日军投入日伪军超过七万人的扫荡。

这一番胜仗让佐克的底气更足了,于是,他向观察团的众人灌输起了他的理念:

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虽然我们的战略是先欧后亚,但这不意味着对亚洲不管不顾。

国军接收到装备以后总是以训练未完成、未全面换装为由搪塞,他们这么做的本质就是为了保存实力,既然这样,那我们转头就去支援八路军——

我们的军援就是诱惑他们跟日本人玩命的萝卜,谁跟日本人玩命,我们就支援谁!

不管他姓共还是姓国!

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八路军和新四军中走访了一圈的观察团众人,这一次认同了佐克的理念。

遂在观察团返回后,便出炉了一份报告:

【论中国战场两支作战军队的特性】

这一份报告中先是解析了一遍国军的构成——中央军、地方军混杂的国军,看似是接受侍从长的指挥,但实则是各有算盘。

侍从长不想让自己手中的中央军悉数投入到战争中,生怕中央军实力大损后压不住地方军,而地方军方面眼见中央军作战一直保存实力、消极作战,他们也不敢倾尽全力的去打仗,生怕手中的力量消耗殆尽后会落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

这也是国军接受了大量的美械后,并没有集中进行美械化整编,而是一点一点的为部队换装的缘由——对方又以此为借口,总是不发动决战。

相反,活跃在敌后的游击武装,他们看似分成了一个个的个体,但他们却接受着统一的指挥,不管面对多残酷的战斗,他们只要决定去打,就不会因为海量的伤亡而放弃。

且这支武装所拥有的纪律性、服从性,也远超国军。

分析了两支部队的“特性”后,报告中又指出:

正是因为后者在指挥中的统一性,前者才将后者视作大敌——我们应该利用这种情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不是被国民政府单方面的制约。

……

这份观察团出具的报告,在得到了史迪威的赞同后,就被转呈鹰酱的核心领导层。

美国人却是深受国军消极抗战的困扰,这份报告为美国人提供了一个非常好的执行思路,所以在收到了报告没多久后,美国本土便给驻中国代表团发去了指示:

同意对八路军进行军援,以此作为拿捏国民政府的手段!

美国领导层的想法其实就跟佐克的说辞一样:

我们的战略的确是先欧后亚,但这不意味着对亚洲的不管不顾,现在在太平洋上跟日本人酣战,中国战场必须要拖住更多更多的日军才行。

而国民党这边,接受了美国的军援后,却一直是保存实力。

这两年来,跟日本人的几次会战,全都是被动防御作战,压根就没有过一次主动进攻——拜托,这可是战争啊,有来有回的才叫打仗,一个劲的防御这叫挨打!

现在驻中国代表团提供了一个拿捏的思路,领导层这边自然要毫不犹豫的用上。

……

“什么?美国人要军援八路军?!”

侍从长失态的看着眼前的戴春风,不敢相信这么残酷的话会从戴春风的嘴里说出来。

他跟集中国战区参谋长、东南亚战区副司令等乱七八糟职务为一身的史迪威势同水火。

为什么?

有两个核心原因:

1、侍从长将军队的控制权看的非常重,而后者却利用美援物资(租借物资)的分配权,总想从他手上撬动军队的指挥权——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侍从长已经屡屡低头了,但史迪威却得寸进尺,想要全面掌控军队的指挥权。

这明显是做梦,明显是挑战侍从长的底线。

2、侍从长要保存实力,防范共产党力量的壮大。而可后者压根不管这些,不仅主张积极进攻,而且还想把共产党军队纳入指挥体系。

纳入指挥体系就意味着要给八路军军援——这是侍从长万万不能答应的。

为此,侍从长跟史迪威是斗智斗智再斗智,为了不让史迪威将共产党军队纳入指挥体系,不得不不断给史迪威分权。

为了妥协,眼见自己的底线都特么失守到肚脐眼了,没想到这时候戴春风竟然汇报称:

美国人要军援八路军!

娘希匹,这不是直接要扒了他的全部衣服吗?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

侍从长抓狂般的喊道:

“想给八路军进行军援?没门!没门!!”

上次给新四军进行军援,新四军骤然出现了四个换装旅,急的侍从长嘴角的水泡好长时间都下不去。

最终他以一定程度的放权为代价,终止了对新四军的军援。

没想到才过去一年不到的时间,居然又特么旧事重提了。

这一次更狠,竟然是给八路军军援!

面对抓狂的侍从长,戴春风小心翼翼道:

“校长,这事是我的人从美国人嘴里获得的消息,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史迪威就会跟您报告,您看……”

侍从长按捺下心中滔滔的怒火。

“破坏,一定要破坏美国人的动作!”

“这一次,放权是不可能了!但美国人别想支援八路军!”

“给小家伙下令,要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阻止美国人对八路军的军援计划!”

他的怒火滔天,说完后狠狠的一拳砸在了桌上,以此来表达自己坚定的态度。

“学生知道了。”戴春风应是。

从侍从室离开后,戴春风一脸的苦涩。

他向侍从长汇报的情报其实是张安平提供的——为了避免侍从长想起用张安平,他刻意模糊了情报的来源。

可千算万算,依然没算到侍从长毫不犹豫的点了张安平的将!

上一次美国人要军援新四军,就是张安平负责从中作梗的,虽然只是迟滞了军援时间,但终究是有苦劳吧?

可结果呢?

结果是张安平最后当了替罪羊!

现在美国人又一次故技重施,他说什么都不想让外甥再掺和,可没想到侍从长依然是点将张安平。

“混小子,这一次……真不是我不帮你啊……”

戴春风暗自叹息,愁眉苦脸。

(还有一章。)(本章完)

第729章 我的戏台我做主

铅山。

中美合作所敌后人员训练营。

张安平看着电报,心说:不出所料。

嗯,确实不出所料,他张安平成功的从“NPC”手里领到了任务:

破坏对八路军军援。

前面还有两字:

务必。

悄悄的撇了撇嘴,张安平心说要不是我打算以后坑阿美莉卡,这些东西我都得保存下来,以后当做文物展出,免得一些傻不拉几的果粉总是犬吠。

收敛心思,张安平将电报焚毁,开始了大戏前的准备工作。

……

参谋长(中国战区参谋长)明显是被国军的消极避战给气到了,在得到了本土的命令以后,就在第一时间找侍从长“耀武扬威”:

必须将共产党的军队纳入指挥体系,国军从现在开始,已经完成了换装的美械师,立刻开赴前线、准备反攻,不要藏在云南了。

参谋长实在是太了解侍从长了,他清楚侍从长是不可能同意的。

果然,参谋长说出了要求后,回应他的就是侍从长口头禅,并且侍从长义正辞严的告诉参谋长:

我要向贵方再一次提出撤换你!

参谋长大怒:

不可理喻!你去向富兰克林先生控诉吧——我现在就决定对八路军进行军援!

侍从长怒道:

你敢!

参谋长: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的会面不欢而散,从侍从室离开后的参谋长,转头就派出了代表去见中共驻重庆的代表,同时下令:

做好军援八路军的方案,但暂不予执行!

很明显,两个千年的老狐狸都是在演戏——侍从长没有挑破参谋长已经得到了美国本土指示之事,而参谋长也没有说破这是本土给自己的授权。

说到底,参谋长知道在中国战区,总司令的意志才是真正的意志,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彻底跟总司令翻脸的。

他的目的、本土的目的其实都很简单:

就是逼迫国民政府放弃保存实力的举动,正儿八经的跟日本人打起来。

而侍从长则是不想彻底的撕破脸,一旦说破,他就没有了回旋的余地,还不如装糊涂。

……

美国援华的物资,目前只能通过驼峰航线送过来,卸货的目的地有两个:

成都和昆明。

成都因为临近重庆,运输过来的物资多是“戴帽子”的那种,会直接分配到早已指定的部队——这些部队大多是重庆防线的卫戍军。

昆明因为属于对抗缅甸日军的后方,这里的屯放的物资更多,且美国人掌控着物资的分配权限,若是要对八路军展开军援,物资必然是要从云南这边分配的。

领到了任务的张安平自然要来昆明。

1944年新年伊始,张安平就乘坐飞机赶到了昆明。

抵达昆明后,张安平没有惊动任何人,便直接去了巫家坝机场附近的一处兵站——说是兵站,实则是滇缅公路情报站的站本部。

滇缅公路开通的时候,为保障滇缅公路,张安平上报局本部后特意开设了一个滇缅情报站,该情报站的成员大多出自张安平麾下,由余则成负责。

滇缅公路关闭后余则成被调去东北“开荒”,滇缅公路情报站却保存了下来,现在站本部就在巫家坝机场附近的兵站中,具体的职能也从护卫滇缅公路变成了保护援华物资。

当然,其规格不可避免的降低了,站长从过去的中校直接降到了少校。

张安平进入兵站后,情报站站长苏默生和副站长沈源已经等在兵站内了。

看到张安平后,两人面露激动之色,但碍于张安平的命令不敢声张,只能遥遥为张安平带路,将张安平一行人带进了兵站内挂着【监察处】牌子的站本部。

进入其中后,苏默生和沈源难掩激动的上前:

“老师。”

两人俱是关王庙出来的学生,不过相比被张安平第一波带走的众人,他们稍显“愚钝”,站长苏默生和副站长沈源,现在都不过是少校军衔。

而张安平从关王庙最先带出来的那波人,除了被淘汰的一人外,最低都是中校。

上校更是有三人之多!

“不错,比以前看上去都精干了不少——明远呢?”

张安平口中的明远叫何明远,是情报处处长——滇缅公路站三巨头正副站长外加情报处长,苏默生是正儿八经的军统成员,何明远是余则成留的后手,副站长沈源,则是一年前加入组织的。

这大概是张安平手下的特色,大多数情报站都满足成立党小组的条件。

至于党支部,毫无疑问,自然是在张安平这里。

苏默生回道:“明远查到了日谍的线索,这几天忙着追查呢。”

张安平便道:“那就不等他了——喊一下其他人,开会!”

沈源小心翼翼建议道:“老师,您刚下飞机,要不先休息一天?”

张安平目光冷冽的望向沈源,苏默生赶紧拉了一把沈源:

“老师,我这就去喊人。”

张安平收回冷冽的目光,转而对跟自己过来的林楠笙和郑翊说道:

“你们俩也参会。”

“是。”

半个小时后,站小会议室。

滇缅公路情报站何明远外的其余五人悉数到场,外加张安平、林楠笙和郑翊,一共八人进行了这一次密会。

张安平开会向来是直入主题,众人到场以后,他直接问道:

“你们有没有收到异常消息?”

苏默生道:“老师,您说的是对八路军军援之事吧?”

“说。”

“从前天开始,美国人就重新分配了物资,根据收集的情报可以确认,美国人为八路军准备了不下两万条轻武器和配套的弹药,另外还有多达二十部的电台和其余物资。”

“还有没有其他有关的情报?”

苏默生他们五人纷纷摇头。

“我此行的目的——”张安平扫视了一圈,凝声道:“便是破坏这一次对八路军的军援!”

“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美国人的物资落进八路军之手!”

苏默生他们一脸的肃然。

其实从早上收到张安平要抵达昆明后,他们就猜测张安平的目的和破坏军援有关。

此时见张安平说出了目的,副站长沈源皱眉道:

“老师,我觉得此事的关键在重庆,我们这边顶多是为难一番,可如果美国人决心如此,我们即便为难也无济于事啊。”

上一次便是这样——嗯,从亲历者的角度看,张安平上一次为了破坏对新四军的军援,那可是绞尽脑汁。

可最后能如何?

随着此事被暴光,张安平最后背了黑锅不说,美国人的意志终究是得到了贯彻。

张安平目光转冷,直愣愣的盯着说话的沈源,沈源被盯得浑身发冷,只好埋头。

张安平这才道:

“为党国做事,为领袖做事,我不希望你们斤斤计较——我们是军人,既然领了军令,所考虑的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而不是计较个人之得失!”

七人一起出声:“学生(属下)受教。”

唯有林楠笙在心里嘀咕: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他悄咪咪的环视对面的五人,心说不知道这五人中有几个同志……

张安平手指轻敲桌面,安排道:“接下来,你们工作的重点是盯紧美国人的动作,我不希望美国人跟共党达成什么协议,我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是!”

……

参谋长是深知侍从长底线的,哪怕是有本土的授权,他也不想直接跟侍从长撕破脸——虽然他很想很想斯皮脸,但他知道援共是侍从长的底线,这条底线还是不要跨过的好。

所以接下来的几日,他一直在用种种手段逼迫侍从长就范。

但论玩心眼子,参谋长差了侍从长好几十条街,面对参谋长引而不发的手段,侍从长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是不敢彻底的得罪自己,他见状便更加坚定自己的底线。

参谋长试探了几次,都没有让侍从长松口,这下真的惹恼了参谋长。

援共是参谋长手里的筹码,他不会轻而易举的将筹码梭哈——如果筹码梭哈,他确定可以逼迫侍从长就范,可已经两次向美国要求换将的侍从长,一定会再一次要求换将。

参谋长不确定本土那边是不是会为了自己而继续扛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真的不会梭哈。

可不会梭哈,不意味着他就不能继续逼迫。

【你真以为我不敢是不是?】

恼火的参谋长,决定给侍从长一点颜色看看。

于是,他开始亲自下场跟中共代表进行交涉,于此同时,他还向昆明的美军下达了一道命令。

……

缅甸公路情报站站本部。

苏默生一脸凝重的带回来了一份情报:

“老师,美国人那边有异动!”

“说。”

“美军方面让后勤那边在篆塘码头附近修建了一个小型仓库——根据美国人自己透漏的消息,这个小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

张安平一脸凝重道:“篆塘码头?就是上次新四军运送物资的那个篆塘码头?”

“对。”

“我知道,盯紧美军的动静!”

苏默生走后,张安平脸上的凝重消失,反而露出了一脸的玩味之色。

他对形势的判断有误——他以为佐克这边整出了这一份报告、得到了美国本土的认可后,参谋长应该会巴不得立刻搞起来,借以逼迫国民党顽固派就范。

但事实却是:

已经五天时间了,参谋长才第一次跟中共在重庆的代表见面,商讨军援问题。

俗话说快刀斩乱麻,如果参谋长有心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拖延。

更不可能让美军放出风声,称篆塘码头的小型仓库是要囤放援共物资。

刻意的味道太浓烈了!

那么,就证明了一件事:

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道行更深,他知道这是侍从长的底线,所以不愿意直接撕破脸,而是采用援共来逼迫侍从长就范。

换句话说:

张安平辛辛苦苦搭起了戏台、请来了戏班子唱大戏,唱戏的戏班子只想给下面的人看,不想给上面的“神”看!

开玩笑,他张安平辛辛苦苦的谋算,甚至不惜自己的老婆以身入局,为的是什么?

一石多鸟啊!

好处必须要“撸”到手。

“既然你想用我搭的戏台假唱,那就别怪我了……”

张安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于是,站本部再一次召开会议。

跟之前不同,这一次站本部六名核心成员悉数到场,包括上次开会未至的何明远。

“明远,你先不要收网。”

何明远一愣。

他这几天一直在忙于反谍——查到了一个日谍的情报组,这几天已经陆续发现了四名成员,他觉得日谍可能意识到了什么,正准备配合行动处周远帆将这个日谍情报组一网打尽呢。

但张安平既然下令,他自然不敢违抗,只能道:“是。”

“默生。”

“学生在。”

“篆塘码头的那个小型仓库,守卫是什么人?”

苏默生不解,但还是回道:

“是隶属新八十八师的一个连。”

美国人虽然掌控着租借物资的分配权,但看守的事向来是中国军队负责。

苏默生的回答让张安平反而一愣:“确定是新八十八师?”

“确定。”

张安平笑了起来:“本打算让你的人秘密替换守卫呢,既然是新八十八师,那就不需要了。”

新八十八师,底子是上海起义军,说句难听的话,张安平只要去新八十八师露个脸,说话比师长都管用——关键是新八十八师的师长也是张安平的人!

他敲了敲桌子,道:

“何明远,交给你一项任务!”

何明远做聆听状。

“想办法将篆塘码头小型仓库的事传给日谍——没问题吧?”

张安平目光灼灼的看着何明远。

何明远不假思索道:“是!”

“周远帆。”

“学生在。”

“日谍既然知道了篆塘码头小仓库的事,必然会有所行动,不过昆明的日谍被扫荡了数次,估计没有行动力量,依我的猜测,大概率想法子蒙骗亡命之徒来破坏!让你的人伪装成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想法子跟日谍接触,从日谍手中接到这个活——没问题吧?”

张安平的这番话直白点:

从日本人手里接活,炸篆塘码头小仓库——也就是援共物资。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质疑,但作为张安平学生、了解他秉性的周远帆却毫不犹豫道:

“是。”

“苏默生。”

“学生在。”

“五天内,秘密准备足够多的美械装备废件,没问题吧?”

苏默生道:“是。”

随着这一段安排,众人立刻明白了张安平的意图——李代桃僵,然后炸掉篆塘码头小仓库,营造出日谍炸毁了援共物资的假象。

张安平转而望向其他人: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是秘密准备人手,一旦需要,我希望你们在两个小时内秘密的搬空篆塘码头小仓库,并将苏默生准备的废件替换进去,没问题吧?”

其他人一齐回答:“没问题!”

“下去准备吧。”

随着张安平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退场,开始了准备工作。

然后……

两个小时后,林楠笙拿到了一份秘密情报后,转交给了张安平——而他拿情报的时候,那位同志是这般叮嘱他的:

“同志,特务有意炸毁军援我们的物资,情报……你一定要确保这份情报安全送达!”

天知道当时的林楠笙是怎么忍住笑意且面露凝重之色的。

(昨天从晚上八点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成功的旷工了,今天咬牙切齿的算是补上了,赞一个哈。)(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