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七窍绝活(一更)

“这是给我们出难题啊……”

胡麻迎着桌上诸人看过来的眼神,心里也是轻轻的叹着。

相比起其他的各门道来,守岁人最缺的,便是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况且在座的几位,都是入了府的,一身本事,瞧着都有点匪夷所思,想入他们的法眼便更难了。

哪怕是勉强露上一手,若是使得不好,怕也仍然会显得脸上无光,教人轻视了。

也在心里正想着,只见旁边一个独眼的老爷子,却是那大善宝的老坛主,抬头看了胡麻一眼,忽地向旁边人笑道:

“要几成熟?”

“……”

旁人皆怔了一下,便见这位大善宝的老坛主,却将眼睛上的一只眼罩,向了旁边一挪,眼罩下面是一颗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向了那首领看去,身上气血蒸腾,竟是冒出了若隐若现的白烟。

这时候,外面那群匪徒,已是知道了厉害,纷纷的跪了下来磕头,已是知道遇着了厉害的人,一身戾气全无了,但也不知怎么的,那位首领磕了几个头,忽地又发起怒来:

“跪什么跪?咱们兄弟在山里,人都吃了无数,到了这破镇子,却要受这鸟气?”

“是谁在使妖法害人?找出来,剁了他!”

“……”

说着,竟是怒不可遏,另一只手挥刀乱砍,但他出不了那只碗的范围,只是胡乱挥着刀发泄怒意而已。

渐渐的,竟是声嘶力竭,身上一层层热气都冒了出来,仿佛气力不支,竟是慢慢的趴倒了地上,身上的皮肤通红,像是被蒸过了一遍。

人已经死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已经熟了。

“好家伙,这也是一位守岁人?”

胡麻瞧着,也有些惊讶,这位大善宝的老坛主,用的不是什么奇门法术,而是实打实的守岁人的功夫。

胡麻看得出来,这是入府守岁七窍层次的绝活之一,双眼上的功夫,其中一只眼睛,布满了血丝,若是凝神望向一个人,便可以激发对方的气血。

便是被他盯着的人,会表现的越来越急躁,愤怒,难以遏制。

但这还是开始,再发功,便可使对方气血一直升温,升到了极处,这一身气血,皆已沸腾,会活活把自己从内而外的烫死。

有了他这本事,若与人交手,对方便会控制不住的越来越着急,对手一急便容易被他抓到破绽,即便没有破绽,与他交手的时间久了,气血沸腾,却也不可能撑得下去的。

“妙妙,无怪汤老哥有個鏊子的名号,有了这手本事,怕是无人能与汤老哥正面交手。”

那位白扇子,都赞叹了一番,然后转头向了胡麻看来,其他人便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有的将桌上筷子收了起来,有的将扣在了桌子上的碗收了起来,皆面有期待。

“看样子也到了我亮亮本事的时候了啊……”

胡麻心里也暗想着,人家其他门道的人亮了绝活,就连守岁人里也有一个亮了的,自己也不能不露上一手了。

心里默默琢磨着,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凑到唇前,却又不急着饮。

也在这时,外面的街道上,那几个刚刚因为身边同伴诡异的死了,惶急惊怒的悍匪们,本以为逃不出来,如今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忽然急急忙忙,竟是向了他们这酒楼的方向跑了过来。

“鬼吹风?”

那白扇子耳朵微微一动,略有些诧异,他细微变化,极为灵敏,察觉到胡麻似乎说了一些什么,坐在他旁边的人听不见,但远处的悍匪们,却是听到了。

这也是一手传音入密的绝活,极为精巧,但若只是这么一手,又似乎还不太够啊……

正想着时,便见到那些悍匪冲到了酒楼前面,还未开口,胡麻便也放下了手里的酒盅,“夺”的一声响压过了鼻间一声轻哼。

下一刻,那群冲到了楼前的悍匪,便忽地一个个僵住了身体,仿佛施了定身咒一般,良久,良久,竟是一个接着一个,慢慢栽倒,连口活气也没了。

“哎呀?”

突如其来的安静,使得周围也都跟着吃了一惊,纷纷向窗外瞧去,再回头时脸色已经有些说不出的惊讶。

“我就说我才入府不久,手里没真本事吧?”

胡麻苦笑着向了桌上众人道:“硬是要我献丑,这会可丢了脸呀……”

“好家伙……”

桌上的众人眼神都有些古怪了。

我们玩了这么半天,也才只弄死了一个,你说手里没真本事,哼一声弄死了四个?

但胡麻心里也是没有办法的,自己一共从季堂那里学来了三手绝活,都是入府之前,便开始练习,却直到入府,才算是成了。

鬼吹风,是一种类似于传音入密的绝活,近处人听不见,反而远处的人能听见,递暗号,说悄悄话尤其的好用,且功力深了,还能略微影响别人的心志。

另外一手,便是这手只学了一半的擤气了。

出其不意,能震散人的神魂,只是对于自身道行的消耗也着实不小,自己只是表现的轻松罢了。

至于凶不凶残……

……那是季堂的锅啊,跟胡麻老爷可没关系。

乞儿帮季堂是走江湖干黑活的,不与人瞎讲究,一身绝活不为好看,只为好用。

“难怪孙老爷子如此夸你,高人门徒,果是底蕴非浅。”

一片沉默里面,倒是那白扇子笑道:“胡兄这身本领,不堕守岁威风,一扇府门之内,怕是要拔尖了。”

“谬赞了。”

胡麻听着,便苦笑道:“不得真法,终只是池塘里耍威风,比起有真本事的,远远不如。”

“诶?”

那白扇子好奇道:“你是有师承的,又怎么会缺了入府的法?”

“这么说吧……”

胡麻知道早晚要有这么一句解释,便叹了一声,道:“我家师傅,便是我们寨子里的二爷,他收了弟子无数,只有我一个姓胡,大部分姓周,少部姓李,再有一部分姓崔、姓赵。”

“况且,我们这些徒弟跟了他老人家学习,别人都是日夜跟随,不知得了他多少指点……”

“而我,唉,跟着他老人家的时候,可是比其他人十成里的一成都不够……”

“……”

在座众人听着,齐齐的噢了一声,隐约间便已明白了。

只有那白扇子惊讶,道:“若只随意点拔你两句,便这么年轻入了府,那你……”

“我入府与我家师傅的关系倒是不大,当然,他老人家一辈子是我师傅。”

胡麻叹了一声,道:“但说到我入府的事,倒是需要感谢一个人,他姓季,前几年,我有事去安州公干,遇着了这位姓季的高人。”

“他与我一见如故,掏心掏肺,传了我入府之法,以及炼七窍的三手绝活,再加上我们红灯娘娘,对我颇多照顾,总算是稀里糊涂,入了府门。”

“……”

“原来如此,也是个学着学着,学不到本事的……”

席间众人见胡麻说的坦荡,也都微微感慨,倒有一半人,大起认同之意。

说白了,坐在这席上的几个守岁,倒多数与孙老爷子一般,入府之后,便消磨许久。

没办法,入府之后的本事不好学,除非去堂官手底下办事,但人家堂官也要挑人的,想到堂官手底下跑腿,那得是身家清白,或是本就出身世族,其他野路子,人家也看不进眼里。

“喝酒喝酒,胡管事年纪轻轻,大把时间,自有缘法,不怕这个。”

有人提议举杯,这场饮宴便又继续了下去,一时气氛高涨,等到外面顶着绿色小帽的龟公,引进来了几位胭粉女子后,气氛顿时更好。

在胡麻亮了绝活之后,其他人却是无形中热切了许多,他们刚刚本就是想看看,胡麻这小年轻是否有与众人共坐一席的资格,如今看了,那何止是有?

简直是有!

推杯换盏,大家都成了朋友,说起了风月与江湖逸事,直到夜半,才各自回去休息。

孙老爷子亲自送胡麻回去休息,路上却是特意落后了旁人几步,向胡麻道:“胡老弟这身本事厉害,你是我请了来的,老哥我脸上也有光。”

胡麻低声道:“那拜见教主的事?”

孙老爷子摆了摆手,道:“今天且在这里歇着,若有邀请,跟了去即可。”

胡麻点了点头,便暂且回了房间,耐心的等着。

好在孙家财大气粗,孙老爷子的管家不知他会带几个随从,便直接给他安排下了三个大屋子,倒是可以与老算盘一人一间,夜里有事,也互相不打扰。

当然,主要是不打扰老算盘,胡麻刚刚就瞅见,这老东西好像搂着两个脂粉回房间去了……

……还特么两个?

回到了房内,喝了些茶水,心里想着,许是那位不食牛的高人,就在左近,便也趁了空子,入了本命灵庙。

但呼叫了几遍,却没有人答应,只好退了出来,耐心等着。

……

……

“一身绝活都凶戾阴损,不是正路子的传承,更不用担心与那周家的人有关系了,师姐可以放心,我这便带他过去……”

却不知,也正在这会,席上的白扇子,正面对着空气,低低的说了一些话,又侧耳倾听,然后缓缓点了头,转身看向了客店的方向,轻声道:“胡兄弟,可否请到客栈后面胡同一见?”

说完之后,扇子轻轻扇动,这句话儿便轻轻的穿过了夜空,径直飞到了胡麻的房内。

(本章完)

第422章 上善妙姑(二更)

出了房门来,胡麻左右看看,只见房前屋后,并无人影,也没见到有什么阴魂小鬼窥伺,但刚刚在房里,自己却是清楚的听到了有人在耳边说话,倒让人觉得有些奇妙了起来。

他整顿了一下衣袍,如约来到了客栈后面,便见得靠墙的黑影里,缓缓一道身影浮出了出来,满面堆笑,正是之前酒宴上见到的那位白扇子。

对方手里的扇子合拢,向了胡麻恭敬一揖,笑道:“胡管事,今天席上,多有得罪,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望你切莫见怪。”

胡麻也笑着还了礼,道:“不食牛的高人,难道还会担心我们这些小鱼小虾?”

“咱们师姐倒是不拘这些小节,她已在等着你了。”

白扇子笑道:“不过我们这些跟着跑腿的,总是胆小一点,咱们一钱教树大招风,助的人多,得罪的人也多,虽然不怕那些鬼域伎俩,但万一有人混了进来,扰了清静也不好。”

“这倒是。”

胡麻笑着道:“那如今,可以带我去拜见教主了?”

“请!”

白扇子便在前面带路,两人顺了这石马镇独有的弯曲小路,向前行去,虽然这石马镇上热闹,也没有宵禁。

但如今夜深,却还是少见行人,便是一些饭庄妓馆,还有驻足客店,这会子门口也不见了身影,只有一串一串的灯笼,挂在了门上,随了夜风,缓缓的飘摇着。

三转五绕,把人都要绕糊弄了,两人才一前一后,来到了一个大宅院前。

从外面看,也不见有什么异样,门口更未点灯,只是两扇厚重大门,却只是半开着,那白扇子到了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胡麻便也轻轻颌首,不疑有他,缓缓的进了门中。

一眼看去,倒是只觉气氛古怪。

只见这前院里,居然来来回回,扯着一道道白布,纸幡,到处烧纸痕迹,便如灵堂一般。

但是院子里,又不见棺材,只在正中间,放了一口黑色的大缸,约一人高下。

那白扇子跟了进来,缓缓解释:“胡管事勿疑,这是咱们一钱教的传统,如今是乱世,凶世,官府隐匿不出,纵容恶徒,世家老爷高高在上,贫苦百姓垂死挣扎。”

“每日里都不知有多少人贫饿而死,孤魂无依,无人供养发送,是以常设灵堂,安抚冤鬼。”

“……”

“可敬。”

胡麻看向了他身边的大缸,道:“这是?”

“这是咱的祈福缸。”

白扇子笑了笑,道:“想要进咱的门,便要守咱一钱教的规矩。”

“历来想入我一钱教的人不少,有门道里的也有穷苦百姓,有来求庇佑的,也有来解难的,但规矩却都一样,需将自己一半家产,放进缸里,换得咱们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在手,便是咱们一钱教的人,可以得到一钱教的庇佑,也能用这一枚铜钱,来求咱们解难。”

胡麻微怔,笑道:“那我也是如此?”

白扇子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胡麻便笑着摸了摸身上,道:“按咱们规矩来。”

“只是……”

钱袋子掏了出来,在手上掂了掂,笑道:“如今我身上,也只有二十两。”

白扇子笑道:“不只算现银,屋舍田产,也要算的。”

“那可是不巧。”

胡麻苦笑了一声,道:“我还真是身无长物,更无半点积蓄,便是会里赏赐的血食银钱,也都已花用的半点不剩,还拉了一身饥慌,实不相瞒,就这二十两,还算是向别人借的呢!”

心里倒是忽然一动:若只要一半家产,自己如今是负的,一钱教担不担那一半的债?

“若是实情那便无妨。”

白扇子笑道:“咱们一钱教守得是规矩,看的是心诚,莫说是还有二十两,有那贫苦的,身上只有半颗窝头,掰一半扔进去,也作数的。”

“……”

“还有这规矩?”

胡麻倒是心里一动,笑道:“那若是有贼猾之人,专拿了窝头来换咱们教里的一枚铜板,又如何?”

“咱们一钱教看得是心诚,信众图得是庇佑。”

白扇子笑道:“但若一开始便存了欺我之心,咱们这庇福钱拿到手里,便不一定是庇佑了,反而是灾秧也说不定。”

“……”

“有道理啊……”

胡麻点着头,便从钱袋子里,数出了十两银子,扔进了这大缸里去。

耳中只听得声声脆响,似乎缸里是空的,正看向了白扇子,看下一步怎么做,却忽然之间,从这缸里,冷不丁伸出了一只手来,这手看着颜色青绿,极为诡异。

粗肿的手指之间,居然捏着一枚黑黝黝的铜钱,慢慢的伸到了胡麻面前,太过突兀,倒是把人吓了一跳。

好在总有养气功夫,也未表现出惊讶,只是伸手,接过了这枚铜钱,在掌心里一观,便见似乎只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铜子,也看不出有啥异常,只是拖在手里,似乎比普通铜子重。

门道里面,用钱来做法宝的甚多,倒也不稀奇,一样钱可以炼出百样宝。

“请吧,师姐便在里面。”

白扇子见胡麻拿了铜钱,便也点了点头,来到了二道门前,轻轻的帮他推开了门。

但瞧这意思,他却是不打算再跟着进去了。

胡麻深呼了口气,向他点点头,抬脚走了进去,心里倒是忽然有些震憾。

只见这二道门里,赫然生了一株极为高大的树木,树冠繁茂,遮住了几乎整个院子,无数枝条垂落下来,便如一张大伞一般。

更为奇异的是,这枝条上,却是系了一个又一個古里古怪的东西,有书卷,有小孩的鞋子,有木马、木牛、灯笼、墨斗,甚还有刀剑兵器,乃至印章等物。

密密麻麻,怕不是挂了几百个之多?

而在树下,靠了树干的地方,则正盘膝坐了一人,胡麻瞳都微微放大。

赫然见这人是个美艳道姑的模样,看着三十许年纪,眉目如画,气质超然,手里握着一个拂尘,正微闭了双眼,盘坐在树下,她本是生得极美,神色却又淡然冷漠,更显出众。

胡麻来到这世界已经不短,还从来没有见过道士,和尚,也没听说过有这类存在。

如今见了这道姑的打扮,心里居然有了些亲近之感。

低低的呼了口气,便走上前来,依着孙老先生之前告诉自己的,向了这道姑轻轻揖礼,同时口称:

“师姐!”

“……”

“坐。”

那道姑睁开了眼睛,目光轻盈的看了胡麻一眼,示意他坐在了面前的蒲团上。

这一眼里,便似将胡麻上下打量了一番,轻声道:“明州红灯会的胡管事,小小年纪,便深受信任,前来掌控着一处血食矿,更是入了府的守岁人,曾逐了我教莲花圣母……”

“胡管事,这身本事,很是不凡呐?”

“……”

“啊?”

听她提到了当初被逐走的莲花圣母,胡麻忙道:“都是误会而已。”

“误会倒不是误会。”

那道姑忽然笑了笑,道:“但双方本不是一路,既有争执,便是交手也不算什么。”

“你没有毁了那老狐狸的道行,也没有伤我教法王的性命,便是仁厚之人了。”

“只是,来拜我一钱教者,倒是不少,但要么便是活不下去的贫苦百姓,要么便是蒙了大难的江湖人物,胡管事想来两者都不是,既来拜我,想来就是为了这一身本事了。”

“只是我看你年纪轻轻,便一身的本领,在这乱世之中,求活不难,又何必要冒险来此求法?”

“……”

听着她轻柔言语,胡麻早先也都是打好了腹稿的,道:“只是为了学到更高明的本领。”

“如今身在乱世,入府又能如何,得了红灯娘娘庇佑又能如何?”

“总不及身上有了真本事,更让人心安呐!”

“……”

那道姑听着,略略点头,忽然又道:“那么,你学到了更高明的本事之后呢?”

“仍打算在你们红灯会里侍奉着红灯娘娘,替她割着血食以求安身?”

“……”

“嗯?”

胡麻听她话里有异,再看她的眼睛,竟隐约觉得有些模糊,似乎心里某些想法,有点不听使唤,便要脱口而出,却又忽的反应过来,心里骤起警惕之意。

差点着了道……

这道姑的话,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可以将人心深处的话问出来似的,亏得自己曾借镇祟府煞气洗身,根子扎实,及时反应了过来,但如今又不能不答,心思电转,倒是立刻决定试她一试。

便故作仿佛控制不住似的,脱口而出:“那自是不能,大丈夫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说完之后才微微惊讶,仿佛诧异于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似的。

眼中却只是看着这道姑,见她对这话有何反应。

殊料,这道姑却并未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只是略略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非常的满意,轻声道:“是个好男儿,那便请吧!”

说了,微微回身,看向了自己背靠的大树,轻声道:“此树为我教福德佑灵神千岁榆老爷,乃是我师兄从西昆仑亲手移来,不论你心间有何所求,都可以向其诚心祈祷。”

“只不过,你那半数家产换来的这一枚铜钱,便要供在这里,若得了心中所求,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也莫抱怨,一切只是缘份使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