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浩瀚山河气运,堂堂人皇大道(求月

那一股气息浩瀚,恢弘,带着一股堂堂正正之道,落在李观一身上的时候,本来筋疲力尽的李观一,却忽然迅速地恢复过来,直至抵达全盛,方才停下。

仍旧是五重天修为,并未曾突破。

这一座巨鼎鸣啸九声。

先前被太古赤龙,被李观一,以平世家,阅兵式,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而一步步升格起来的山河万民之气运,如同百川归海,汇入了这巨大的青铜鼎之内。

九鼎之一光华闪耀,鼎身之上的山河地势图泛起流光,其中威能越发浩瀚磅礴。

忽听得一声轰鸣。

这被汇聚来的磅礴的山河万民气运,化作气运光柱。

从鼎身之中喷薄而出,朝着天穹汹涌地升起,此刻所有掌握望气之术的术士,方士们都惊愕抬头,看着这恢弘壮阔的一幕,他们所学的诸多手段,竟然完全无法解释这般变化。

李观一觉得这变化有些眼熟,只是稍微想了想,就知道了,这不就像是九州鼎在自己体内,汲取越大哥他们逸散出来的元气,积蓄满了之后,就颠倒逆转,倒入自己体内吗?

“原来如此……”

李观一手掌从青铜鼎上移开,踉跄两步,坐在地上,大呼口气,看着这九州鼎汇聚入了这山河万民气运轨迹之中,彻底放松下来,心中自语道:

“我之前的用法,根本就是错的。”

“用九州鼎来辅助一个人的修炼,我是不是忘了。”

“九州鼎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啊。”

“这又不是和个人的勇武联系起来的传说。”

“杀鸡用牛刀都算是夸张的了,这是太姥爷打蚊子了……”

李观一既疲惫,又满足。

心中澄澈空明。

“真正能满足九州鼎的,不是武道高手,太古赤龙这样传说一个人的力量,不是太姥爷那无可匹敌的剑意,而应该是万民社稷之气。”

“祂也不该是把汇聚来的气息逆转到我体内去提高修为。”

“而是像现在这样,把原本会无意识逸散出来,浪费到天地间的那些元气,气运聚拢起来,然后以神兵之能提纯,强化,最后再重新返回于民。”

“就像是【采粮】【做饭】。”

“毕竟是鼎啊。”

李观一伸出手,五指猛地握合,痛痛快快的笑起来:

“定鼎一地,以养万民!”

“是此道也!”

“蠢货。”

李观一听到一声骂声,然后看到那边银发男子双臂环抱在胸口,钓鲸客顺手把慕容世家的地心熔炉阵法完善,看着李观一,抬手在李观一肩膀上一按,就知道这小子还是五重天。

嘿,这小子他真够傻欸,什么好处没捞到。

钓鲸客本来应该大肆嘲笑。

这小子越倒霉,他越是痛快。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反倒是心里面窝火的要死。

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咬牙切齿,冷笑嘲弄道:“可惜,这事已成了,你没有走《天子神功》的道路,还是五重天。”

“你要是愿意走《天子神功》,现在一定已六重天了。”

“汇聚【帝王龙气】,攻杀防御,都有所长。”

“以后伴随着你拥有的疆域,百姓更大,更多。”

“宗师这个拦住九成武夫的关隘,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像是你现在,费了这样大的劲儿,却什么都没捞到,值得吗?”

李观一正在弄明白了九州鼎的运转,以及之前自己修为暴涨提升的原因,歪了下头,道:“前辈你在关心我?”

钓鲸客额头青筋贲起。

“放屁!”

李观一放声大笑,他靠在这重新安静下来的熔炉之前,疲惫不已,却心满意足:“我本来就不是要求这个,现在这个情况的话,就代表着百姓气运,不曾为我所夺,这样很好。”

银发钓鲸客看着他:“值得吗?”

秦武侯伸出手,轻声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要问‘他们’。”

“但是,我这样回答你。”

“我做事情,何必求什么世俗眼底值得不值得?”

“我辈心胸之气象,俗人可不懂,说不值得,就真的不值得?谁说不值的?这天下不断往前,就是有我等这样,做这天下俗人眼中不值得之事。”

“不值得?”

“哈,放屁!”

钓鲸客冷笑嘲弄:“废了这般力气,意义在何处?”

李观一回答道:“就在于他日不会有乞丐。”

钓鲸客的神色凝滞。

明明是这样的气氛,司命老爷子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玄龟都忍不住笑起来了,这小子这般模样,这张嘴,实在是太适合我阴阳家一脉了。

看着纯良无害,一句话就可以戳破道心。

不愧是慕容秋水这丫头带大的。

也不亏当年老头子我爬墙找着了他。

钓鲸客冷笑,李观一伸出手,五指微张,看着那鼎,却觉得手掌一沉,一个酒葫芦就被放在他的手里,银发男子沉默,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成。”

“可是这性子,不错。”

双方彼此的氛围似乎缓和许多。

不像是之前那样,争锋相对。

李观一大笑,仰脖饮酒,踉踉跄跄起来,看着这鼎,好奇有什么用处,此番铸造这鼎,耗费的功夫不小,他转身走出,才走了几步,忽然察觉不对。

嗡!!!

体内青铜鼎,那边的九鼎齐齐鸣啸起来,钓鲸客,司命,都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龙吟,那少年身上浮现出了一层一层赤色的鳞片,龙鳞徐缓转实,化作了赤龙法相。

赤龙法相盘旋环绕于李观一身边,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气焰,徐缓游动,自有一股雍容之气,旋即龙吟不绝,忽而起身,绕开了李观一,直扑那九鼎之一的气运光柱。

赤龙法相飞入其中。

并没有去吸收控制这气运,而是在这光柱之中舞动,去引导气运的流转,又有剑鸣,李观一身前神兵赤霄剑出现,赤霄剑也投入光柱之中,就如同之前青铜鼎内部空间那样。

神兵,法相,气运。

三者契合。

司命几乎把胡子揪下来,神色肃穆:“这是?”

“《天子神功》?”

“不,不是,没有那么霸道。”

他能感觉到这气运的变化,没有减少,反倒是更为纯粹了。

并非掠夺万民供养自身的天子之路。

而是与这山河万民同在之路。

看起来似乎类似,但是本质上截然不同,一者是夺取苍生之气运汇聚于一人之身,以成就无上霸业;一者是和苍生同行在大道之上,和苍生同在。

无量气运之中,有光华灿烂,汇聚有百姓之气运,百姓享太平,却也念着那少年名号,故而有此变化,不是单方面掠夺索取,而是双向成就。

赤龙在气运光柱之中游动,以引导气运升腾,舒展身躯,龙吟之声一声高于一声,和巨鼎轰鸣汇聚在一起,仿佛天地契合。

与此同时,和赤霄剑一并产生了共鸣变化。

八百年前初代赤帝,豪情无比。

可是赤帝一系八百年岁月,终究也出现了沉垢变化。

这样的变化,也会影响到赤霄剑。

赤霄剑之上,光华流转,一点点洗去了八百年积累的负面,而赤龙长吟之声不绝,李观一注意到了期待九鼎之内一股金红色的元气涌动出现。

那是原本吸纳的太古赤龙的浩瀚元气。

以及太古赤龙八百岁寿数。

这一股力量直接涌入赤龙法相之内。

得此力量,赤龙法相于龙吟之中,鳞甲层层叠叠,泛起流光,火光大盛,最后火光层层收敛,法相的鳞甲竟然呈现出了一丝丝的金色,于这气运之中升腾,贵不可言。

恍惚有皇者气度。

然后和神兵一起,朝着李观一飞来,涌入李观一体内。

李观一的五重天巅峰内气,瞬间翻腾起来。

龙吟不绝,剑鸣高昂,所谓关隘。

一步踏破!

六重天初境,六重天中期,只一瞬而过。

等到老司命和钓鲸客把周围的气息逸散封锁之后,齐齐看去,都神色微怔,看到李观一站在那里,黑发微扬,原本的赤龙法相蜕变。

赤龙龙角延伸,变得极大。

鳞甲泛金红之火,一双金色竖瞳平静俯瞰着前方。

老司命看着赤龙的龙爪。

“五爪……”

“鳞甲泛金。”

这是当年赤帝的赤龙法相。

而钓鲸客注意到李观一的内气积累抵达了六重天的极限,极雄浑霸道,赤龙法相环绕在他的身边,已经无限逼近于真实,无限逼近于七重天宗师境界能够发挥出的效果。

七重天之上是宗师境界,是分水岭。

拦住了不知道多少六重天的武夫。

譬如神将榜之中。

除去了凌平洋等寥寥几人,神将榜前百的将领,皆是六重天的内气水准,甚至于没有资格进入这乱世前百位名将的将领统帅里,也有的有几十年磨出的六重天功夫。

但是神将榜宗师境的将领,就已是前三十了。

三百年乱世风云四起,也只彼此拼杀争斗出了这点数量。

可见其难。

想要踏破这一步,已经不是靠着纯粹的根基和雄浑的内气能够做到了,需要自身心境纯粹,需要种种机缘,难之又难。

可虽然如此,钓鲸客和司命却能够感觉到李观一的根基虽然是六重天,却处于一种极端沉厚的状态,许久后,那鼎鸣渐渐平息下来。

金瞳,五爪的赤龙法相缓缓盘旋,注视着钓鲸客,司命,而后由实转虚,缓缓消散不见,隐藏入了李观一的体内。

李观一的法相收敛,握了握拳,迟疑了下。

看向钓鲸客:“我突破了,前辈。”

银发男子沉默。

无言以对。

…………………………

钓鲸客,慕容龙图,以及老司命对李观一的状态进行了探索,确定他身上没有出现什么后患,经过三人的帮助,以及九州鼎之神韵确认,李观一基本上弄明白了此刻的状态。

他是顺着这铸鼎,元气汇聚之缘由突破。

走的不是《天子神功》。

但是却因种种原因,具备赤龙法相,又有赤霄剑,又有山河万民之大势,反倒是汇聚出了类似《天子神功》的表现形式。

伪·天子神功!

赤霄剑此刻展露出了真正的模样,运用也越发地如臂使指;而赤龙法相也因而蜕变,一拳一脚,招式比起往日强横许多,就连法相喷涂的火焰温度也大幅度提升。

而且因为九鼎的原因。

李观一还可以得到山河万民之势的加持。

换句话说,在自己麾下之疆域内,和在其他地方。

李观一能发挥出的实力是两个层次。

在现在的江南,四方平定,世家皆恐惧服从,百姓爱戴的情况下,李观一声望极高,少年郎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李观一估摸了下,就算是越大哥来了,也能被李观一按到地里面去。

可是离开江南这一座九鼎范围,离开了这江南疆域和支持他的百姓,李观一的实力就会急速下滑,成为一个根基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扎实的六重天武者。

差距影响之大,就是这样。

而根据和晏代清,农家宗主的谈论之后发现,【九鼎之一】铸造成之后,确实能感觉到对庄稼生长速度的加持,没能抵达一成。

可放在整个江南两千余里疆域内,已是极大的提升。

农家几乎要狂喜。

复又询问了摩天宗主西门恒荣,西门恒荣讶异,去确定了下,发现孩童习武进度似有些许加快。

就连雷老蒙都说,难怪最近猪长肉长这么快。

老母牛产奶都多了。

过年能多吃点肉了!

李观一若有所思,写信给还在学宫之中的墨家巨子,说铸造一座巨型神兵,有可能让百姓生活富足,但是不确定诸多影响,希望墨家巨子能前来一看。

他的言辞恳切,有晚辈请求前辈指点的谦虚。

墨家巨子欣然而来。

本来以为只是个简单的指点,可是当确定这巨鼎吞吐元气,归于百姓,可以在江南一州范围内有种种好处之后,墨家巨子陷入呆滞,如同大脑遭遇了某种风暴的洗礼。

呆滞,沉思,怀疑。

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这里不走了。

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

这里就是我家!

就只是弄明白这神兵之威能的一瞬间,之前还从容不迫一派宗师气度的墨家巨子,眼睛都发红了,盯着这吞吐元气的巨鼎展开了神兵能力的确认。

“素王在催了?催什么催,老匹夫!”

“就说我不在!”

“老夫要琢磨琢磨。”

最后学宫六宫主之一手掌抚摸九鼎,神色动容:

“九鼎……是么?老夫想要弄明白,到底什么可以加持于九鼎,让九鼎的效用更强,肯定有办法确定,然后就可以针对性地提升九鼎神兵的力量。”

“只是,这般器物,乃是国之神器。”

“如此重器,不能予人。”

“应该不能交给我来……”

李观一道:“正要有劳巨子。”

墨家巨子微怔。

看到李观一伸出手按着这巨鼎,道:“此物铸成,是为生民所用,我自己藏着掖着,岂不是浪费了?”

他拱手对墨家巨子,缓声道:

“巨子学究天人,墨家兼爱非攻。”

“有劳巨子。”

“让九鼎之效用,最大化用之于民。”

墨家巨子看他许久,起身,整理衣冠。

回礼道:“敢不从命。”

李观一和墨家巨子一拍即合。

他自己虽然铸造九鼎,又能让九鼎吞吐气运。

可是更细致化的调整,提升,他定然不如这些墨家的学子,是日,学宫六大宫主之一的墨家巨子,常驻于九鼎之一旁,老巨子几乎看到了墨家学派终极理想的可能性。

那把墨家巨子剑直接放在门口。

谁敢打这九鼎的主意。

就要面对墨家学派第一巨子的愤怒。

李观一于是也安心,可以准备前去西域,九鼎之一吞吐元气,太古赤龙那一日帮助之后,不知为什么就离开,但是李观一却能隐隐感觉到,这一座九鼎和太古赤龙之间隐隐有联系。

而麒麟军和天策府遴选随李观一前去西域之人已有定论。

此刻都在准备着。

李观一自身则是翻阅太姥爷的剑谱,多学几招剑法,去了西域不至于捉襟见肘,他在江南之地受九鼎加持,哪怕是施展寻常的剑法,都有不可思议的妙用。

离开九鼎范围,那就不一样了。

“除非,在西域也铸造一鼎。”

李观一翻看剑谱,心中漫无边际地想着,他能够感觉得到,此刻江南之鼎虽强盛,却隐隐有一种还不够的感觉,有不圆满,不完整之感。

这也是正常的。

江南的九鼎只是李观一体内九州鼎九分之一的神韵烙印,又混合着山河万民之气运,铸造而成的,肯定不够圆满真实。

“如果能够在其他地方也铸九州鼎会如何?”

“不同地方的九州鼎之间,彼此联系的话,会不会发生特别的事情?”

“共鸣?”

“如果把整个天下,划分为九,都以九州之名命名。”

“又能得各地百姓支持,混合九州金铁,铸造九座大鼎,各自承载九州鼎九分之一的神韵,然后放在天下各处,这种笼罩江南的气运之阵,是不是就可以笼罩整个天下?”

“天下一统,四海归一么……”

李观一撑着下巴,漫无边际地想着。

戳!

一根手指戳在李观一额头。

凉凉的。

把李观一从那种思索之中唤醒,他抬起头,看到穿着观星术士长袍的少女蹲在自己身前,手指沾了水,一下一下轻轻点着自己眉心,银发少女嗓音安静:

“婶娘要你去。”

“她今天亲自下厨了。”

“好啊。”

李观一笑着点头。

铸造九鼎之后,李观一就很忙碌了,不是在天策府,就是在九鼎旁边,此刻九鼎彻底安定下来,他也该要去见见婶娘他们,只是笑着起身的时候,李观一目光微凝。

他看向那边的银发少女。

似乎是因为铸造了九鼎的原因,也似乎是在江南,亦或者此刻身负【伪·天子神功】的原因,李观一的双瞳自然而然有了一股温润神韵,看到了以前的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瑶光身上带着一层柔软的星光。

璀璨明净。

就和她给人的感觉一样。

可是就在这星光之中,却又一缕墨色的流光,这流光潜藏其中,隐隐有一种和【气运】【万民】类似的感觉,李观一是身负了万民之气,九鼎之力之后,才能感知到。

就连司命,武道传说的慕容龙图,钓鲸客,都似乎无法察觉这东西。

瑶光怎么会有这个的?

李观一微微垂眸,他伸出手抓住那少女戳他额头的手掌。

然后站起身来。

刚刚认识的时候,李观一比起瑶光高不了多少。

现在他站起来,少女只能到了他胸口的高度。李观一左手拉住瑶光的手掌,目光只是注视着瑶光身上那一缕浑浊的万民气运,右手伸出,按在少女头顶。

银发少女身子一滞。

李观一的手指抓住那一缕墨色流光,刹那之间,九鼎鸣啸,李观一仿佛听到了无数人,用不同的言语诵唱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来自于遥远之外的地方——

那里有着大漠,有着狂沙。

有着分散开来,潜藏在不同地方的教派。

李观一刹那之间知道了这东西来历——

【魔宗】。

结合钓鲸客所说的事情,李观一立刻就知道了瑶光身上这东西的来历,九鼎神兵气运大阵笼罩范围之内,李观一感知大幅度提升,凝聚精神,听到了一道道细微的声音。

有两人,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男子道:‘【兵器】到了吗?’

女子淡淡道:‘会来的,放心,根据我等的消息,那【兵器】不知为何,竟然和而今天下炙手可热的秦武侯在一起,而以现在的大势看,秦武侯来西域的可能在八成之上’

‘你倒是清楚’

女子叹道:‘倒也不是我看得清楚,在事情发生之前,要我拿出一个战略我拿不出来,可是如今天下大势已经变化到了现在这个层次,说个马后炮,也不难’

‘只是这事情发生之前说出战略,事情发生之后的马后炮,就已经是天才和庸才的差距了啊’

那老迈男子声音道:‘嘿,不管你什么庸才天才之说。’

‘我等仿照【天子神功】之法,把那【材料】当做了神兵这样的载体,原本把我圣教数百年积累的民心,化作气运,彻底灌入她的体内,那女娃就能成一当世高手’

‘成为我圣教没有感情,只知道听从命令的工具’

‘只可惜,才抹去她的感情波动,就被人打破,只是那钓鲸客就算是动手再彻底,却也没法子把咱们都杀光,我圣教弟子不知道多少,他杀不过来’

‘又把那【兵器】藏在了世外三宗,自己各处杀人,但是又怎么样,那【兵器】随秦武侯来西域的话,只要踏入此地,我等就能发现,先前大醮仪轨留下的痕迹,可以对其操控’

女子道:‘钓鲸客怎么办?’

那老者嗤笑:‘有卜命一脉大宗的箴言,钓鲸客可以死在他女儿手中,若是那【兵器】对钓鲸客出手,钓鲸客第一时间,不会反击’

‘这一辈子流离失所的乞儿,最后死在女儿手中’

‘也算是没有遗憾’

他们谈论着【兵器】之事。

却不知道这等联系被身负山河万民之气的李观一所知,李观一眸子微垂。

银发少女抬起头安静看着他,眸子澄澈。

“您要摸到什么时候?”

李观一微怔,微微笑了笑:“你头顶有个虫子。”

他抬起手,手指并指。

赤霄剑堂皇剑意化作金红色之光华。

轻轻切过。

与此同时,江南两千余疆域之气运自九鼎升腾,汇聚此身刹那,只一剑把这流光斩落,赤霄剑之堂皇气焰逆转升腾,竟不罢休,顺着这流光而去。

与此同时,西域魔宗秘境之中,一老一女正在谈论往日之事,不过只是要操控【兵器】,以完成这数百年累积下来的计划,却在此刻,忽然察觉到不对。

阵法之中维系着的,对于【兵器】的掌控忽然断裂。

老者呆滞了一瞬,忽然看到那代表着魔宗信徒万民之愿的墨色流光猛然燃烧起来,与此同时,似有一声响起,漠然,平淡,浩渺苍茫,自这万民之愿中落下——

“斩!”

(本章完)

第304章 斩大宗,破阵法,瑶光和李观一(求

这一声‘斩’平淡遥远,带着不可思议之霸道,不可思议之恢弘。

那黑色流光几乎是瞬间就开始燃烧。

汹涌激烈。

魔宗大长老面色骤变,急急道:“速退,速退!”

“圣女,快快离开!”

两人都心中惊悸,施展出无上绝学,只见法相展现而出,各自踏空流风,拉出一道道残影,尝试躲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攻击。

那白发老者神色极震怒,在这一处秘境阵法当中,可以肉眼看到那一层墨色的流光盘旋汇聚,白发老者顿了顿,眼底浮现出极浓郁的不舍。

这一股黑色流光,是这魔宗几百年来,自西域繁杂之地无数信众之中抽取而出的‘人道气运’。

在十多年前,就连吐谷浑国的高层都是这魔宗信徒,翻阅卷宗,窥见了三百年前吐谷浑亲自铸造王印的经历。

因而窥见了【天子神功】的一缕可能。

知道魔宗并无这岁月青史历代霸主那样的气魄,无法真正修持出了【天子神功】,所以剑走偏锋,打算取武道传说血脉铸造【兵器】,虽然被打断,但是这一股‘气运’还在。

这一股‘气运’,是几百年来无数信徒汇聚,这些信徒都已失去本心,被不断的神迹引导,只知道跪拜,只知道把自己的金银交给魔宗,因此反倒是极为纯粹。

老者不甘,在避开一瞬,竟还有胆量,伸出手去抓此物。

圣女道:“大长老,不可!”

老者不甘:“吾只听了一声,又不见人。”

“我一息就可以把这宝物带走。”

“就算是来者再强,也不可能在一息之内把我杀了!!”

“说一句斩,就要我的命?”

“天子口含宪章,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他比天子之怒更高不成?!”

“笑话!”

但是还不等他碰到,这墨色气运竟然猛地散开

一股赤色的火焰自这气运之内,每一道个体之中升起,于是每一缕气运都化作了一簇火光,先前诸阴祟,癫狂的气息化作了正大光明,火光朝着上空汇聚,隐隐约约化作一道身影。

黑发垂落,如火长袍垂落。

并指徐徐扫过,空中流过一个痕迹,就卡在那老者身前——

【斩】!

堂皇正大!

这般雄浑壮阔,那魔教耗费了心血,不知费去多大功夫驯养,洗脑,控制信徒民众才挤出来的那些个气运,竟如同春日雪融一样,自内部地燃烧起来。

这是——

真正的天子之气?!

真正的天子神功?!

“秦武……”

大长老脸上出现惊愕之色,旋即发出一声惨叫。

身子一晃,赤霄剑的剑鸣充斥此地,赤龙龙吟之声音炸开,整个秘境旋即就被金红色的火焰直接充斥,填满,然后赤金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冲出去。

秘境上部是西域常见的圆顶夯土屋。

有棱角圆融的梯形窗户,外面有红柳树木。

却听得一声龙吟,这个院落都被炸开的魔教气运吞没。

大长老一身雄浑功力,却没想到自家气运反噬化作剑光,白发苍苍的脑袋直接飞起,一股血涌出来飞出,落在地上,那无头身体还往前走了几步,就彻底焚烧,汹涌霸道的烈火直接将其元神和身体都燃烧成了灰烬才罢休。

死!!!!

那圣女面色苍白,只听到了这大长老最后的一声大喊:

“快去找大宗师!”

圣女面色变化,转身急急奔去了。

江南之中,春和景明,银发少女抬起头,看李观一手中什么都没有。

银发少女歪了歪头,嗓音宁静。

“虫子在哪里?”

李观一伸出手把瑶光的乱发抚平,道:

“被扔掉了。”

瑶光没有怀疑李观一,只是自然点头,两人转身去慕容家。李观一低下头,眸子神韵暗藏,看到被他斩下的这一道墨色气运,竟然还不灭去,还有一部分反向缠绕在他的手指上。

‘没有彻底毁灭?’

‘……毕竟是魔宗手段,就算是我在江南,有九鼎的加持,可是斩断这联系还算可能,一口气把魔宗的底牌给掀了,也不大合理’

‘亦或者说,这玩意儿量其实很大,我斩了一层,还有后续?’

‘这东西毕竟不是什么好玩意。’

李观一看那边少女,想着怎么开口。

银发少女止步,看他。

歪了歪头。

“嗯?”

李观一没有问,瑶光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两个人就已经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次交谈。

李观一想了想,道:“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事情,得要去立刻处理一下,你回去告诉婶娘,先等等我。”

银发少女看着李观一:“很麻烦的事吗?”

李观一垂眸,看着如同墨蛟一样缠绕在他的手掌,如被腰斩的蛇一样疯狂扭曲着身体,覆盖李观一身体的气运,李观一身上一股金红色的气息流转,魔教气运不能伤及李观一。

李观一伸出左手摸了摸少女柔顺长发,笑着回答道:

“很简单的事情。”

“你去那边,给我准备一下饭菜,我很快就回去了。”

银发少女深深看着李观一,嗓音宁静,不起涟漪道:

“既然是简单的事情,那么我陪着您就是了。”

然后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自然而然。

走出几步,在花树旁边站住,回过身来看李观一。

“您不走吗?”

“走走走。”

李观一无奈一笑,抓住瑶光的手臂,然后反手扣住这一股墨色气运,施展身法,赤龙显现,只短短时间,就抵达了九鼎所在的位置。

墨家巨子在外研究推演,不在这里,李观一亲自去九鼎面前,左手伸出,按在九鼎鼎身之上,右手上,那魔教气运逆转侵袭他。

侵袭是吧,蛊惑人心是吧?

李观一冷笑两声。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定鼎九州,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伐山破寨?

李观一靠着此刻在江南,九鼎的加持,气运逆转联系,能隐隐约约感知到魔教发生的事情——

那什么大长老被赤霄剑隔空斩去。

但是那圣女去寻了什么大宗师,隐隐约约的交谈声音,如同魔音低语不绝,李观一听到了什么‘世外三宗’‘占命’‘大宗师’,李观一看着这魔教气运。

九鼎之上,纹路层层叠叠亮起。

却说魔宗之中,那圣女寻了世外三宗之一,占命一脉的大宗师,世外三宗,观星,占命,巫蛊,别离于世,只是追求自己的道路,其中观星一脉等待天地变化。

巫蛊一脉又隐隐和西南苗疆,中土方士传承联系。

这两脉都有比较完整的师徒传承。

占命则不同,占命传承较为松散,各种窥见机缘,则会四下去追求机缘而去,导致这等手段流传颇广,虽广,却又不深,入门容易,有所成就就极难了。

魔教之中也得了占命一脉部分传承,这几百年来,倒也是有人修出了名堂,修到了个九重天之境界,玄妙奥妙,不可测度,今见了魔教圣女急急而来,已知道了什么。

“圣教气运被反噬了?”

“你们是不是在谈论秦武侯。”

这人是个看不出多大岁数的男子,一口道破原委。

见到圣女点头,就叹息道:

“我之前观天象变化,江南一地有气运如龙,猜测秦武侯应该是走出了【天子神功】的道路,他自身有天子气运之后,自然而然就能看到你们在那女子身上留下的后手。”

“气运之道,本来就极为玄妙。”

“听说他有赤霄剑,顺着这气运逆斩一剑,反伤了你等,也不是不可能的。”

魔宗圣女道:“这,大宗,我们该如何?”

呼延继玄笑道:“秦武侯的气运鼎盛,或可以以刀剑杀他,想要以气运反噬他,实在是困难;不过他就算是再如何厉害,也不过只是个年轻人,底蕴又能有多深?”

“老夫来给他批命。”

呼延继玄取出占命一脉的玄兵,有千年玄龟之甲,刻李观一的名字,又轻易推出了李观一的生辰八字,道:“此人的命薄,然也最硬,亲朋好友都逐渐离去。”

“是孤家寡人的命。”

“秦武侯,可曾听得到?你既能够以【天子神功】,仗神兵赤霄剑,逆着这气运,一剑杀害我圣教的大长老,现在应该还可以感知到吧?”

呼延继玄手段通玄。

仿佛跨越这遥远万里疆域,和李观一谈论,淡淡道:“年纪轻轻,手段倒狠辣。”

“不比那钓鱼的差多少。”

呼延继玄当真有通玄之手段,仿佛能感知到李观一旁边的瑶光,道:“看起来,我魔宗之【兵器】也在。”

“有劳秦武侯,将我这把兵器送还回来。”

“老夫占命一脉,自有手段,以吾命和汝命共同入局,老夫寿数已一百五十余岁,老夫痴长你一百三十余岁,今日少不得以大欺小。”

“你杀我一尊长老,本座剥你一身气运。”

呼延继玄起决,微笑道:“老夫许久不在天下行走,世人都不知我名,但是面对当今天下炙手可热的诸侯,也应报上姓名。”

“吾乃呼延继玄。”

“世外三宗,占命一脉的大宗师。”

李观一懒得继续感知下去,呼延继玄起决无量神通。

李观一知道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

但是,这人在用气运之法攻击他。

李观一不是你的对手。

但是很遗憾,你要面对的对手也不是李观一。

李观一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微笑。

请允许吾来介绍你的对手——

炎黄华夏一脉至尊传奇,太古神话时代的烙印,承载江南两千余里数十山川的地脉气势,一百余万户,六百万民气运,浩瀚如龙,磅礴如海之神兵。

九鼎!

李观一只是手掌一震,开了九鼎,极干脆利落,把这一团残留魔教气运,扔到九鼎之中,这一团驳杂气运在九鼎内部,被九鼎那堂皇霸道的气运一冲,一搅。

刹那之间化作飞灰。

呼延继玄本要说什么,忽而神色骤变。

他感觉到自己那无量通玄手段,刹那之间变得虚无,整个人的周围感知全部扭曲,再度看去,哪里还是什么魔宗圣教的核心区域,这里分明就是一座大鼎!

呼延继玄不甘,施展出种种手段,无量绝学。

“此是何物?!”

“哼,听闻你在江南铸器,我看这鼎模样分明就是刚刚铸造的,你这等东西。”

“小小破鼎,看我一口气,炼化掉!”

“这鼎是我的了!”

九鼎内部冒出一个小火花。

一下,灭掉了。

然后魔宗驳杂之气运,尽数被纯化涌入九鼎内部。

这一座九鼎,自是壮阔,自不会是拘泥之辈,诸多气运,皆可入我鼎中来,入得来了,便需被同化,去其糟粕,留其纯粹,吞吐百川之水,汇聚沧浪之波。

李观一隐隐感觉到九鼎气运增加了一缕。

这是外来之气运,可以直接加持到江南百姓身上。

与此同时,西域魔宗之中,当代高人之一,呼延继玄面色凝固,忽然张口,喷出鲜血,脸上神色凝固,张了张口,要说什么话,就直接口喷鲜血倒下。

赤金色火焰无风自动,凶猛燃烧。

魔宗圣女龙菡儿面色煞白,看着整个圣教地位极高的占命大宗当即死亡,赤金色火焰流转变化,隐隐约约化作了一名男子,身穿绯色广袖,手持神兵长剑,身边缠绕着赤金色的太古赤龙法相。

背后隐隐约约,山川万民,巨鼎甲士。

恢弘浩大,绵延无穷。

在这一刹那,李观一通过这位占命大宗师之死而看到这里的画面,看到了那模样精致华美的龙菡儿,李观一的视线偏移,看到了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白玉雕像。

那雕像极美丽,模样却和瑶光有七分相似。

只是姿态更为柔美,更有女子娇憨。

看向任何人的时候,都仿佛带着一股脉脉深情。

李观一瞬间明白,这雕像就是瑶光的母亲,他的视线掠过这雕像,看到此地的种种变化,看到了无比繁复的阵法,感知到了这里汇聚的,磅礴却又混乱的人道气运。

魔教真正的底蕴,不是土地,不是金银。

而是这数百年来,占据西域疆域,在三十六部内积累的这些‘万民气运’。

他们就是打算将这些混乱的念头,气运,淬炼瑶光。

李观一看到了那阵法轨迹。

因为便宜老大哥的传授,李观一轻易看到了这阵法的作用——【约束】,【镇压】,【诸般气运,加诸一身】,这就是那大醮对瑶光的阵法。

李观一缓缓提起手。

龙菡儿脸色煞白,只是看到那纯粹由元气组成的身影右手张开,赤金色的火光猛然散开,然后朝着一侧缓缓拔剑,低沉的剑鸣声音响彻于此。

赤金色神龙法相长吟声中,龙菡儿看到那男子一剑劈出,金红色火焰升腾,然后缓缓落下,那阵法之中的一端被劈开,冥冥之中的约束消失。

龙菡儿呆呆看着眼前,虚幻人形缓缓收剑,最后神兵入鞘,便即化作了一簇一簇的火花,消散开来。

龙菡儿脸色煞白,坐在那里,看着秘境破坏,呼延继玄身死,许久不能起身。

李观一睁开眼睛。

有些许虚弱,刚刚呼延继玄尝试炼化九鼎,被气运反噬,炸成一片,充斥气运,元气,李观一逆而运用,斩出一剑,劈开了阵法的一角。

“万民气运也是一种力量……”

“原来如此,呼延继玄的手段很厉害,如果不是九鼎的话,我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过,魔宗底蕴……”李观一闭目,想到了魔宗数百年占据西域积累的那些气运。

这些东西对瑶光有约束。

其中混乱,驳杂,但是九鼎之力却足以将其淬炼纯化为最初的万民气运。

李观一在心中默默记下来。

这是去西域必须做的事情。

又想到了魔教大宗师,呼延继玄说的话,想到钓鲸客的经历,想到了那一尊白玉雕像,一时间倒是有些叹息,感觉到去西域,恐怕要经历一番复杂之事。

江湖之上,爱恨情仇,没有这样简单的。

就在这个时候,瑶光轻轻嗯了一声,李观一从思索之中惊醒,他在最后一剑劈下,用赤霄和气运之力,破开了那潜藏大阵的一部分,道:

“瑶光,你怎么了?感觉到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银发少女低着头,李观一有些担心。

他把赤霄剑放下。

走到瑶光身前,伸出手按在瑶光眉心,感觉到微微烫起来:“你着凉了?”

银发少女嗓音宁静,道:“我感觉到有些不同。”

李观一微微怔住,微蹲身,和瑶光视线齐平,道:

“怎么了?”

银发少女注视着他,嗓音宁静道:“我说不出来。”

“我或许是风寒了。”

银发少女神色宁静,看着李观一,目光澄澈安静,有些疑惑,似乎不明白发生的变化,少女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然后,就在李观一的面前。

少女凑上前去。

然后侧了侧身,把自己的侧脸对准李观一,伸出手,掀起自己脸颊垂落的银发,小小的耳朵,耳廓都红了,但是分明有这样的情绪波动变化,可是那面庞上,仍旧清淡如白玉。

银发少女转过身,看着李观一,把手收回来,嗓音宁静:“您刚刚的手落在我的额头。”

“我想到您曾经摸我的头。”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变化。”

银发少女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目光澄澈注视着李观一,只有耳朵微红,那没有什么表情的,精致的面庞上有疑惑,不解,最后安静,嗓音澄澈如流水,认真道:

“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我的耳朵会有些烫。”

“是我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李观一张了张口,眸子瞪大,这个是——!

难道说,因为气运被斩去,又以九鼎纯化,把魔宗的手段一鼎全部淬炼干净,所以,瑶光的情绪波动回来了一部分么?!

银发少女想了想,站起身,双手按着李观一的肩膀,嗓音宁静:“请您配合我一下。”

她的手掌忽然伸出,一左一右地捧在李观一脸上。

那脸颊靠近三分,目光澄澈宁静。

李观一本能后退,瑶光道:“请您安静一下。”

李观一身子一下僵住。

银发少女身上带着澄澈的淡淡的香气,目光安宁注视着李观一,忽然银发少女那张脸上露出一丝丝微笑的,几乎要立刻消失的微笑,美丽夺目,不可方物:

“真好。”

她道,然后把手收回来,后撤两步。

脸上又恢复正常模样,嗓音宁静道:

“您的耳朵也变红了。”

“我们是一样的。”

“我还以为,只有我会因此出现变化呢。”

银发少女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安静点头,李观一张了张口,明明习惯了瑶光的存在,此刻却心脏都狠狠加速跳动了好几下。

这一日,李观一一剑斩下。

银发少女,稍微地,取回了一缕情绪的波动。

虽然本人对此表示了十分不解。

但是还是平淡无奇地接受了这个变化。

钓鲸客对此狂喜,拉着李观一拜把子。

被婉拒。

灌醉再度拜把子。

为剑狂亲自扔出大门。

无果。

‘天启十二年春三月初,白虎大宗从我的头发上摘下了虫子,手掌按在头发上,手掌宽厚。’

‘天启十二年春三月初,准备前往西域,馒头,卷宗都准备好,婶娘想要去,但是被拦下来,婶娘有些生气,白虎大宗也很坚定。’

‘我告诉婶娘,这一路上,我会和他一起,可以放心’

‘婶娘的表情很奇怪’

‘那应该是人们说的,感动,欣慰的表情罢’

‘应该’

‘我想我猜测的没错’

‘后代瑶光要学习我,要保护好白虎大宗最重要的亲人’

‘并且和他们打好关系’

‘天启十二年春三月中,春耕,和白虎大宗一起帮忙’

‘要去西域了’

‘白虎大宗和我,还有其他人’

‘真好’

‘后来的你们,也和你们的白虎大宗一起,经历生死,走过三万里,没有分开过么?’

‘这应当是瑶光和白虎大宗之间,最基本的经历。’

‘如果做不到的话,一定要再努力’

‘我们可以,每一代都可以’

银发少女提起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动,把卷宗卷起来了,这卷宗写了一部分,剩下还有许多许多的空白没有去写,顿了顿,她蘸着墨,在封皮上写着娟秀安静的文字。

【瑶光和……】

银发少女心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这是往日的她不会有的想法。

每一代都有瑶光,每一代都有白虎大宗,可是这样想的话,后代的人阅读的时候,又怎么样知道是谁的故事?

银发少女顿笔,提笔写下字来。

【霄玉儿与狸奴儿旅行录】

顿了顿,还是写了个比较正式的名字。

【瑶光与李观一】

把笔搁下。

外面李观一在喊:“瑶光。”

少女把这卷宗收起来,珍重地放在自己的包裹里。

起身,走出。

少女嗓音宁静:

“我在。”

西域之行,已要准备开始。

但是在这之前,却有一个客人前来,李观一坐在麒麟背上,看着有好几天没有见过的太古赤龙,太古赤龙注视着他,空气中似乎有某种沉默和尴尬的氛围。

太古赤龙开口,缓声道:“李观一。”

李观一客客气气道:“前辈有何指教?”

太古赤龙沉默了下,道:“吾之气息,为何。”

“和你那九鼎,联系在一起了?”

李观一:“…………”

少年抬起头,脸上神色呆滞:

“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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