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白玉京!醒醒!!”

李兆廷用力敲了敲桌子。

白玉京抬起头,睁开睡眼。

苗烧天等人心脏提到嗓子眼。

为了得到孔雀翎图纸,他们带着李兆廷找到方龙香的客栈,不敢试探白玉京,让古里古怪的李布衣试探。

没想到李布衣胆大包天,直接敲桌子弄醒白玉京,表示白玉京非常臭,让白玉京去洗澡,把酒气洗干净。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白玉京既没有拔剑出招,也没把李布衣拍成肉饼,乖乖回房洗澡,换上一套新衣服。

白玉京喜欢穿新衣服。

新衣服让他觉得精神抖擞。

鞋子、马鞍、剑鞘必须是旧的。

旧马鞍坐着舒服。

旧靴子穿着舒服。

旧剑鞘不会损伤他的剑。

他的剑是“长生剑”!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江湖有名的剑客中,白玉京既不是剑仙剑神,也不是剑魔剑圣,他的剑是最特殊的剑,这把剑名为长生。

剑客哪有“长生”的?

尘世如潮人如水,有几个剑客能得到善终?越是天赋异禀、年轻气盛、一剑成名的剑客,越是容易死亡。

死于阴谋!

死于毒蛊!

更多的是死于决斗!

剑客的决斗不需要理由。

相遇,对视,拔剑,决斗。

胜利者名声更胜一筹,直到变得高处不胜寒,在孤寂中顿悟剑道。

失败者身死,等待下个轮回。

强如西门吹雪、叶孤城、谢晓峰、燕十三,也不敢说自己能长生。

铁血大旗门天才弟子,剑法如神的大侠燕南天,更是在十几年前陷入恶人谷埋伏,失去踪迹,生死不明。

唯独白玉京是“长生剑”。

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危险,无论有多少人算计他,白玉京要么突出奇招,要么有贵人相助,总能脱离危险。

有人说白玉京得到仙人赐福。

有人说白玉京是王公贵族子嗣。

有人说白玉京是赵宋皇亲国戚。

什么是长生?

千岁千岁千千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嫔妃可以“千岁”。

当今皇帝可以“万岁”。

这岂不是长生?

皇帝的剑,不就是长生剑?

长生的不是剑,而是权势!

李兆廷对白玉京非常感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江湖流言。

一方面是因为师门任务。

为何要找白玉京比剑?

师门与白玉京有恩怨?

这个问题,在看到白玉京瞬间,得到完美解答,双方确实有恩怨。

白玉京确实得到“仙人赐福”!

世上当然没有神圣仙佛。

但是,世上有一位陆地神仙!

还真是有缘呢!

李兆廷自斟自饮,自得其乐。

白玉京沐浴更衣,恢复风采。

“你带来的尾巴有点多。”

“找你并不是容易的事。”

“为什么要找我?”

“比剑!”

“你可以去找西门吹雪,也可以去找燕十三,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我师父让我找你比剑。”

“你师父是谁?”

“不知道!”

“我大概能猜到。”

“我猜到你可以猜到。”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的酒没了。”

李兆廷把酒壶倒着甩了几下,里面一滴酒也没有,只有残留酒香。

白玉京哑然失笑,让人上酒。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拼酒。

两人既无恩义,也无仇怨,如果只是因为师门命令就拔剑对砍,无论李兆廷还是白玉京,都生不出战意。

武功到了这等境界,战意对两人影响极大,紫薇软剑更是状态流神兵,惩奸除恶的时候,才能发挥威能。

这方面与小李飞刀、灵犀一指、踏月留香非常相似,非常考验内心,如果心术不正,招法必然南辕北辙。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因为李寻欢的对手是邪魔外道,出刀是为了除魔,在正义的加持下,飞刀无往不利。

灵犀一指能夹住一切兵刃,越是到了危急时刻,越能夹住对方兵刃,在绝境中反败为胜,维护江湖正道。

楚留香遇到的对手,绝大多数纸面实力强于楚留香,石观音、原随云、水母阴姬、薛衣人、史天王,每个人都能把楚留香逼入绝境,他们确确实实把楚留香逼入绝境,但是,战斗最终胜利者是楚留香,楚留香是打不倒的。

每个看似能胜过楚留香的人,总是因为或明或暗的理由失败,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楚留香也不知道。

楚留香的解释是正义,因为我处于正义状态,所以我有无穷战意,江湖人都知道,楚香帅最是胆大包天。

任凭兰花先生算天算地,算尽楚留香生平,设计出古往今来最恶毒、最无解的杀局,想以此杀掉楚留香。

结果不必多言!

江湖正道不败。

所以,楚留香不会失败。

李兆廷不敢说自己是郭靖那种侠之大者,也不是无私无欲的豪侠,但终归是有底线的,不可能随意拔剑。

如果李兆廷生不起战意,不可能胜过白玉京,同样的道理,如果白玉京没有战意,最多能支撑二三十招。

如果再次“误伤义士不祥”,不用李兆廷抛弃,紫薇软剑会自碎剑心,神兵有灵,这种灵性属于双刃剑。

李兆廷和白玉京默默拼酒。

苗烧天等人气的鼻子都歪了。

“李布衣”是什么来头?

竟然能与白玉京同桌拼酒。

“公孙静,这家伙是什么人?你从哪找来的?这小子邪里邪气的!”

“他是住店的客人。”

“我觉得他是为了图纸而来。”

“你可以去问问李布衣,这家伙是算命先生,给他钱,向他问卦。”

白马张三不屑的讥讽苗烧天。

太行赵一刀冷哼:“别说了,说这些有用吗?现在应该探查身份,中原有叫李布衣的高手吗?最近几个月,江湖最有名的高手名叫李兆廷,据说李兆廷有一匹丑马,他是不是李兆廷?”

万金堂朱大少咽了咽口水,白玉京喝的酒太香了,勾起他的酒虫。

“奶奶个熊的,你们这些废物,让本大少去试探,等我的好消息!”

朱大少晃荡着圆球般的身体,一步一扭的走进客栈,“啪叽”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占据了整条板凳。

“俩人喝酒没意思,算我一个,我不欺负你们,你们喝一杯我喝两杯,今天的酒钱,都算在本公子账上!”

朱大少扔出去一锭黄金。

方龙香鬼魅般飘了过来,一招袖里乾坤收走黄金,让小二送上美酒,朱大少拍开泥封,咕咚咕咚的灌酒。

李兆廷瞥了朱大少一眼。

王八蛋,装什么装!

当初在苏州办案的时候,李兆廷拜访过万金堂,两人曾经见过面。

装作不认识……

呵呵!

有点意思!

先前李兆廷和白玉京拼酒,两人一杯一杯的喝,终归有些公子仪态,随着朱大少上桌,什么仪态都没了。

白玉京是喝酒。

李兆廷是品酒。

朱大少这头牲口是在灌酒。

提着酒坛咕咚咕咚的猛灌。

一个人喝倒李兆廷和白玉京。

“啪!”

酒坛子摔得粉碎。

朱大少抹了抹嘴,狂笑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们这俩小鸡仔,身上没有四两肉,还想和胖爷拼酒!”

回应朱大少的是呼噜声。

李兆廷和白玉京趴在桌子上,身上散发着浓重酒气,醉醺醺的,就算有人在身边打铁,也不会动弹半寸。

朱大少:乂(Д三Д)乂

左右看了几眼。

朱大少提起白玉京,扔给客栈老板方龙香:“他是你的朋友吧?由你负责安置他,这个小王八蛋交给我。”

方龙香面无表情的盯着朱大少。

朱大少扔出一锭金子。

“够了吧?”

“只够住三天。”

“太便宜了!本少爷给你的是一天的房钱,余下的是给你的打赏,去找几个漂亮妞儿,好好伺候本大少!”

朱大少提着李兆廷上楼。

他这种人,住店肯定要住雅间。

房钱什么的全都无所谓。

有没有客人同样无所谓。

胖球看上的房间,就算李兆廷在里边睡觉,也要乖乖把床让出来。

就比如现在这样。

朱大少躺在大床上,胸口起伏比风箱还剧烈,呼噜声震天响,每次打呼噜都会呼出酒气,把床帘吹飞了。

李兆廷躺在旁边的小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脑袋上顶着毛巾。

酒气已经被擦干净。

恢复浊世佳公子的姿态。

另一间房间,白玉京享受着绝色美人的按摩,她叫袁紫霞,先前灌醉白玉京的就是她,非常神秘的女子。

她眼睛带着无法描叙的情意,就像千万根柔丝,缠住白玉京手脚。

白玉京不知道袁紫霞的来历,却知道袁紫霞很难对付,因为她掌握着武侠世界最强大的一种武器……笑!

俗话说,情义千斤,不敌美人胸前四两,俗话又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俗话还说,百炼钢敌不过绕指柔。

古龙大师排七种武器,长生剑、孔雀翎、多情环、离别钩、霸王枪,全都不如绝色美人的“倾城一笑”。

笑容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武器。

这种武器的杀伤力远超长生剑、紫薇软剑、孔雀翎、暴雨梨花针,强如白玉京,也只能乖乖的任凭摆布。

公孙静等人在客栈聚集。

他们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赵一刀伪装成卖藕粉的。

白马张三伪装成巡街捕快。

赤发帮的高手伪装成挑担苦力。

最绝的是公孙静,这家伙伪装成一具死尸,被亲信下属抬入客栈。

哪有人带着棺材投宿?

这么做显然会惹人怀疑。

但是,没有人会怀疑死人。

抬棺材的人引走全部注意力。

公孙静只要耐心等待即可。

公孙静是暗器高手,很有耐心。

放暗器必须有耐心,必须抓住敌人一闪而过的破绽,一击不中,立刻远远逃离此地,等待下次出手机会。

暗器高手大多比较长寿。

因为他们是江湖中最谨慎的人。

公孙静就是这样的人。

朱大少是不需要掩饰的。

他的身材太过显眼。

就算请天下第一易容高手无痕公子为他做易容,也无法改变形貌。

易容不是七十二变。

缩骨功不是皮姆粒子。

一身肥肉,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黑衣保镖跟在朱大少身后。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朱大少的武功江湖一流,保镖却是个三流货,朱大少用不着保镖,这家伙是个挂件。

不是每个江湖人都喜欢钱多事少的工作,尤其是擅长奇门兵器的人,往往比较傲气,希望能够得到赏识。

朱大少不会赏识黑衣保镖。

因为,他是卧底!

(本章完)

第73章 他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第73章 他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李兆廷揉着脑袋出摊儿。

朱大少友情赞助一张桌子。

白玉京友情赞助一块蓝布。

李兆廷用蓝布遮盖住桌子,在上面摆上签筒、龟甲、铜铃、笔墨,背后打出招牌,写的是“布衣神相”。

黑衣保镖搬来一条长凳,朱大少四仰八叉的躺在长凳上,他想坐椅子,但客栈中的椅子容不下他的屁股。

只有长凳能容纳这货的肥肉。

朱大少扔出一锭银子:“我听说半仙儿算卦都是一天三卦,本大少做人做事喜欢争先,你先给我算算吧!”

“尊驾,你算什么?”

“混账!你找死!”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想算什么卦,看面相、批八字、测流年,你想算什么,至少给我个章程啊!”

“我最近做了笔大生意,疑似遭到小人算计,你给我算算,这个小人什么时候离开,我能不能得偿所愿。”

“您想怎么算?”

“我给你写个字!”

朱大少提笔写了一个“酒”。

李兆廷弹指掐算:“酒字拆开,左边是水,代表财富,右边是酉,谐音可以看做有,说明您有一笔财富到手,但会有些延迟,要很久才能到家。”

“很久是多久?”

“酒越老越是香醇,您想赚一笔大生意,难道舍不得陈年老酒吗?”

“说得有理!说得有理!”朱大少揉揉大胖肚子:“那个小人呢?”

“根据我的推算,此人绝非阻挡您发财的小人,反而是您的贵人,您要好酒好肉养着他,对他有求必应。”

“他想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办?”

“您去秦淮河买十几个花名带有星辰字样的花魁,送到此人家里。”

“我怕他的腰子受不了。”

“多吃点枸杞、生蚝、韭菜!”

“你这家伙有意思,要不要来本少爷麾下做事,我给你高额薪水。”

“承蒙厚爱,我去不了。”

“你看不起我?”

“我浑身上下都是病。”

“你有什么病?写下来!”

“您稍候片刻!”

李兆廷在纸上写下十几种病。

朱大少拿起纸,差点笑喷了!

“脚太大?”

“穿不了别人给的小鞋。”

“嘴太小?”

“吃不下您画的大饼。”

“腰背无力?”

“背不动别人扔给我的黑锅。”

“头太宽?”

“戴不上别人给我扣的帽子。”

“不会游泳?”

“万金堂水太深,我撑不住。”

“肺不好。”

“受不了您给我的窝囊气,赚不到您给我的窝囊费,请您高抬手。”

“腱鞘炎?”

“拍不动您的马屁。”

“色盲?”

“看不懂您的眼色。”

“耳聋?”

“听不懂您的暗示。”

“你还有什么病?”

“身体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

“看到肥肉觉得不舒服!”

李兆廷麻利的收摊。

朱大少骂骂咧咧的返回客栈。

黑衣保镖原本不苟言笑,被李兆廷逗的浑身抽搐,强憋着没笑出来,忍得非常难受,越忍越忍不住想笑。

摊子刚刚收了一半,白马张三坐在凳子上,扔出一块银子:“朱大少刚才算的什么事,我同样算这件事。”

“请您写个字。”

“就这个吧!”

张三抬手写了个“义”字。

李兆廷嘴角抽搐。

“白马”最怕的就是“义”!

掌握之中,岂可逃之?

先拔牙门纛,再立夺胜功!

白马?哼!定叫他有来无回!

李兆廷解释道:“这位先生,你是骑白马来的吧?这事不太吉利!”

“白马为何不吉利?”

“后汉三国年间,公孙瓒麾下有白马骑兵,号‘白马公孙’,后来,公孙瓒与袁绍发生激战,兵败身死。

击败公孙瓒的将领名为麹义。

有诗称赞:

兵威幽冀降白马,天下雄兵属先登!

三千先登伏北地,十万白马尽折蹄!

先生从北地而来,骑乘白马,要做一件危险生意,必有龙争虎斗。

现在离开,或许有五分生机。

如果执迷不悟,贪恋财物,必然死无全尸,多半会死于‘义’字。

言尽于此,先生请便。”

李兆廷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白马张三手腕颤抖。

李兆廷表现得高深莫测,张三不敢出招试探,更不敢说是忽悠人。

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越是相信,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张三失魂落魄的离开。

赵一刀一屁股坐了下来。

一模一样的要求。

他不测字,他让李兆廷相面。

李兆廷盯着赵一刀细细端详。

赵一刀出身太行刀寨,做的是拦路打劫的生意,凶神恶煞,煞气迷心,眉宇间恶气盘旋,近乎凝成实质。

“我的面相如何?”

“凶神恶煞,杀气凛然。”

“此番生意,我能不能成功?”

“根据卦象,您很可能失败!”

“哼!鬼神怕恶人,宝刀在手,老子就是神仙,用得着你来推算?”

“既然如此,您为何来算卦?”

“为了找茬掀你的摊子!”

赵一刀挥手要掀翻摊位。

一只手轻轻落在桌子上。

白玉京的手。

赵一刀觉得桌上压了一座山,任凭他如何用力,也不能动摇半分。

看着笑眯眯的白玉京,赵一刀心知不是对手,只能恨恨离开,想从白玉京手中得到图纸,需要团结协作。

“老白,你算什么?”

“相面,随便算什么都可以。”

“我给你算算姻缘吧!”

“我的桃花运怎么样?”

“桃花朵朵,曲折离奇,你每次遇到桃花运,都会转化为桃花劫。”

“如何化解桃花劫?”

“别沾染那么多桃花就行了。”

“你能忍得住吗?”

“不能!”

李兆廷的语气理直气壮,坚定的好像要竞选玉皇大帝,白玉京暗骂李兆廷扯犊子,半仙儿不能忽悠人啊!

白玉京太年轻了。

他没见过街头算卦的套路。

半仙儿做的就是忽悠人的生意。

不骗人,半仙儿吃什么?

……

在硬实力远远不如的情况下,想杀死一个武林高手,应该怎么做?

答案只有两个字——偷袭!

天罡地煞榜从来没有杀手。

杀手实力波动太大。

如果在擂台上正面相搏,天底下最强的杀手,最多就是天罡级别。

如果给杀手足够的时间、资源,让杀手随意发挥能力,制定刺杀计划,平平无奇的杀手可以毒死大宗师。

不会武功的店小二,可以给李寻欢下致命剧毒,难道小二比李寻欢强?出手方式不同,杀伤力截然不同。

杀手没有固定排行榜。

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杀手。

精细伶俐的店小二、狡猾市侩的大掌柜,把酒言欢的至交好友,同床共枕的枕边人,都有可能成为杀手。

你可以防备中原一点红,可以防备孟星魂,可以防备柳焚余,能防住最亲最近、骨肉相连的手足兄弟吗?

当然是防不住的。

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时时刻刻对外界产生戒备,不可能时时刻刻怀疑有人想杀自己,这会把人活活逼疯。

赵一刀等人找到了这个破绽。

客栈刚好有白玉京的至交好友。

方龙香!

白玉京绝对不会防备方龙香。

买通方龙香不是困难的事。

方龙香非常缺钱。

手腕被砍断的同时,方龙香的心气同样被砍断,他想退隐江湖,带着一大笔钱,找个风水宝地做富家翁。

对于这种人而言,朋友当然是可以出卖的,当然了,白玉京是方龙香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必须加钱!

赵一刀爽快的掏钱。

方龙香直截了当出卖白玉京。

白玉京被点中穴位,倒在地上。

想购买孔雀翎图纸的高手,聚集在客栈的院子里,分别进入客房,在白玉京身上点穴,封住白玉京穴位。

赵一刀问道:“那个叫李布衣的小子去哪了?敢装神弄鬼吓唬老子,老子要把他剐了,一片片的烤着吃!”

张三笑道:“不劳烦赵老哥,最先被这小子忽悠的是公孙静,公孙静去找他的麻烦,接下来是咱们的事!”

孔雀翎图纸只有一份。

想买图纸的买家有四个。

在这种局势下,价高者得的规则自然是算不得数的,赤发帮、白马帮、太行刀寨,都是土匪帮派,他们信奉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全都要。

杀光对方,金银珠宝是自己的,孔雀翎图纸是自己的,还能保住秘密,找个深山老林,安心打造孔雀翎。

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

别的人必然会被灭口。

这个道理,老江湖全都明白。

他们更明白一件事,让一群人进行群体狩猎,活到最后的不是最强者,因为众人会全力围攻最强的高手。

现场最强的人是……苗烧天!

赤发帮帮主。

赤发帮以炼体为主,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苗烧天带着九位高手前来,只凭人数这一项就占据绝对优势。

苗烧天不死,谁能安心?

所以……

“噗嗤!”

两把刀斩在苗烧天背后。

一个是刚结交的盟友赵一刀。

一个是与他多年为敌的张三。

苗烧天死不瞑目的倒在地上。

赵一刀冷笑道:“蠢货!我和张三都是练刀的,天然就是盟友,别人结盟是歃血为盟,我们俩是喝藕粉。”

朱大少冷冷的看着两人:“现在应该轮到我了吧?你们谁先动手?”

张三挥刀斩向朱大少。

“当然是我!”

刀光斩向朱大少的脖子。

好快的刀!

快的只能看到残影。

朱大少躲不过致命一击。

黑衣保镖更是没有这个本事。

刀光一闪,血光崩现。

张三倒在了地上。

赵一刀用靴底擦擦刀上的血。

“你说过,人是不讲义气的,与其等你不讲义气,不如我先下手。”

朱大少补充道:“万金堂的生意要通过太行山,如果不打通关节,我怎么做生意啊?我们结盟好几年了!”

张三精气神陷入迷幻状态。

恍惚间,想到李兆廷的话。

——凶多吉少,有性命之危!

——此番必然死于“义”字!

讲义气是“义”。

背信弃义同样是“义”。

义之所在,岂有活命之理?

不愧是“布衣神相”。

果然是铁口直断,洞察先机。

张三冷冷的看着两人,用眼神留下最后一句话:“我在地狱等着你们,布衣神相早已为你们谱写了结局。”

朱大少和赵一刀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就在此时,楼上传来声响。

三具尸体被扔了下来。

公孙静!

公孙静的老婆!

公孙静的至交好友!

他们三人的任务是杀掉李兆廷。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

李兆廷从窗口探出脑袋。

“你们几个,打完了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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