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有人卖福

吞天兽体内,那悬浮在迷雾中的岛屿可不小,其上灵山秀水亭台楼阁样样不差,其范围简直如同一个小型宗门,若非巍眉宗一直以来都限制进入的人数,光小三这一只吞天兽就能支撑起一个小城。

周纤带着计缘的人在岛屿上选择风景秀丽的地方逐一介绍,这些地方往往有阵法布置,隐射在周围的雾气上能看到外方的景色,能见下方群山大地,能见远方云彩阳光。

在步入岛上的时候,周纤就一直在留心观察双目微闭的计缘,不只是她,居元子和练百平等人也总是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计缘身上。

这计先生从之前上了吞天兽没多久,就感觉昏昏欲睡,虽然能走能听,但给人的感觉分明是神隐之中。

“几位前辈,诸位道友,此处有一灵泉,同小三的身中灵脉相通,泉水之中灵气极为活跃,不论是用来烹茶还是用来炼制法水等物,都是十分出众的,闲杂人等是无法靠近的,诸位要用,可过来自取。”

在众人注意力短暂放在周纤脚边的小小水潭上的时候,计缘却睁开了眼睛。

“计先生,您回神了?”

练百平在边上低声询问一句,计缘点了点头,对着周围人和周纤歉意地笑了笑。

“小寐了一会,对了周道友,计某的客舍在哪里,有些许感悟,需要闭关梳理一下。”

周纤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赶紧道。

“先生,在给您的那块船牌玉佩上输入灵气,自会有所感应,其中阵法也是以此玉佩操控。”

“好,那诸位继续,计某失礼,先行告辞了!”

计缘朝着周围拱了拱手,旁人自然是回礼连道“不敢”,等计缘转身,缩地而行离去之后,所有人面面相觑,都略有惊色。

在场人心中对计先生是个什么道行都有自己较为清晰的认知,这样的人物突然心有感悟要闭关,可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小事了。

“计先生,这是悟出了什么天道至理了吧?”“或许是神通精进了。”

练百平既是好奇又面有忧色,看了一眼一旁正在抚须的居元子,带着惆怅道。

“先生悟道自然是好的……可不知何时能出关啊……”

居元子也微微一愣,代入天机阁一方一想,果然也觉得十分难办,计先生这等仙道高人,说闭关可能只是小睡一觉没几天功夫,也有更大可能是一闭关就不知年月了,若是过个一年半载还好,如果直接十年八载甚至几十上百年,那就不好办了。

不过居元子对计缘更了解一些,安慰练百平一句。

“道友无需担心,计先生自有分寸,不会让天机阁等太久的,以居某对计先生的了解,吞天兽到达天机洞天外之前,先生必然出关,居某此刻更好奇的是……”

“计先生为何闭关?”

“不错,练某也同样好奇!”

周纤也望着计缘离去的方向,回神之后见眼前剩下的人似乎也兴趣缺缺了。

“周道友,也无需介绍了,我等自行去往客舍吧。”

“好,那晚辈就不叨扰了,诸位有什么需求,可告知就近的巍眉宗修士!”

“嗯,告辞!”“告辞!”

计缘一走,大家都在猜测计先生离去的原因,也无心在做什么游览,而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周纤也自然乐得离去,巍眉宗从来不搞这种形式主义的客套,实在是天机阁和计缘太过特殊,这次才表现得热情些。

练百平和居元子的客舍距离计缘最近,几乎是一左一右,间隔不足二十步,他们结伴回来的时候,计缘的客舍却并未开启闭关阵法,只是十分平常地关闭了院门,两人似乎隐隐能嗅到一股墨香,但却看不到院落的内堂。

对视一眼之后,练百平和居元子还是没进去打扰计缘打算,相互拱了拱手就各自走向自己的客舍。

岛屿某处的一栋阁楼上,趴在桌上小憩的江雪凌正听着晚辈的汇报。

“计先生闭关去了?”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关,之前还答应师祖交流炼器之道的。”

江雪凌若有所思。

“无妨,总会有机会的。”

计缘的闭关当然不是许多外人猜测的那样,既没有大作也没有静定,只是在自己的客舍中摆开文房四宝,拿出那一张许久没有动静的袖里乾坤之术的推演卷轴,以他习惯的衍书之法开始细细推导,将游梦所得细化。

这次衍书计缘落笔疾书犹如行云流水,不停往下书写的过程中,以前一些关键留白之处居然自己隐隐浮现金光,开始结合周围的文字演化出一个个金文,而计缘对此视若不见,时而闭眼时而微眯,手上却从来不停。

“所谓吞吐乾坤之法,自然要让人避无可避,袖展则天昏,法现则地暗,非日月无光,只是华光尽覆矣……”

计缘此刻下笔如有神,此神非神道之神,而是自身元神及身中各灵天人交感。

金甲依然伫立在院中,小纸鹤和一众小字安安静静的就围在桌案周围,十分认真的看着。

……

两个多月过去,练百平打开自己的院门,在院中遥望计缘所在的院落,那股淡淡的墨香越发明显了,心有向往但不会去打搅,而是掐指算了起来,不过他算的不是计缘,而是已经离开的云洲。

云洲南垂很多地方已经大雪纷飞,而在遥远的祖越旧地,东海边上的一个城镇中,一个油头粉面衣着华贵,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正挑着扁担到了集市上。

这集市显得十分有活力,络绎不绝的不只是百姓,还有一些大贞军士,而且周围百姓都不怕他们,反而都希望兜售东西给他们。

男子将箩筐放下,立刻大声吆喝起来。

“来来来,诸位大贞的军爷过来瞧瞧,我这可是有不少家中的好玩意,正适合带回大贞,价格绝对公道啊!”

“来来,都来看看啊,全都是好东西啊!”

男子吆喝了一句,但周围人至多看看他,围过来的不多,他想了下,干脆把其中箩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乒铃乓啷一阵响过后,清空的箩筐被男子倒扣,先将地上的东西简单理顺摆好,然后从另一个落款里取一个卷轴出来,小心地将之展开,放在倒扣的箩筐上。

“都来看看咯,玉雕玉钗,还有上好的字画和开过光的‘福’字咯。”

摆弄正常了一些,终于也有人过来看了,箩筐上的那个“福”字一看就十分喜人,怎么看怎么舒坦,率先引人问价,是个提着菜的老农。

“你这里东西多少钱啊?”

“哎价格公道的!”

“这‘福’字不错,写得挺好的,多少钱?”

有人问价,男子张口要价就吓到了问价的人。

“这字听我爹说是高人所赠,家中有家训,定要传承此字,若不是我此前手痒…..咳,反正,一口价,十两黄金!”

“什么?一个破字,十两黄金?你还不如去抢!”

“是啊,这价太过了。”

“什么东西要十两金子啊?”“一个破字。”

“我瞧瞧。”“哪呢?”“那呢!”

十两黄金这句话一出显然起了效果,引得很多人围过来看,卖东西的男子心中微微一喜,他根本不指望谁会十两金买字,否则买的人是真的傻了,他就是要这个效果。

“那你们还价啊,买卖不就是要讨价还价么,我还真就告诉你们,这字可真是高人开过光的,原本贴在我们家大门上,我小时候经常看,十几年都崭新崭新的,墨迹都不带掉色的,后来搬来这的大宅子,长辈就把字保存起来收好了,这又是这么多年,你们看,墨迹如新!”

“哎你这年轻人,这不就是新写的嘛!”

“就是,别以为我们好糊弄!”“是啊,你说二十多年的字,哪有这么新的!”

在边上人起哄发笑的时候,远处一名姓陈的大贞军官听到动静却心中一动,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处,里头有一封家书。

‘真有人在卖‘福’?’

“走,我们也去那边看看。”“好,去凑凑热闹!”

军官提议之下,边上几个军士也一起往那边走过去,而那个卖东西的男子正在据理力争。

“别不信啊你们,这字还真就这么神奇,而且啊新年快到了,家中请个‘福’字,讨个招财辟邪的彩头……”

男子瞅见有军士过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诸位,咱们如今日子太平不少了,以后的变化也不会少,这就是福到了,这字不也应景嘛!”

“那我们可以找个先生写嘛。”“就是。”

“那不同啊!我这字是个宝贝啊,比我年纪都大呢!”

陈姓军官这会也挨到近处,第一眼看到箩筐上的福字,居然有种字在散发淡淡光芒的感觉,闭眼再睁眼,这光又没了,但刚刚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这字怎么卖啊?”

“哈哈哈哈,军爷,这人啊,想钱想疯了,卖十两金!”“对对,是金子,不是银子!”

“十两?这么贵啊?”

陈姓军官诧异一句,那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军爷,买卖就是讨价还价嘛,不过这字啊,确实好,您若是要,呃,八两金即可,就冲这字,虽无落款,绝对大师名家之笔!”

陈姓军官几乎下意识就想张口答应,想到信中内容才强压住冲动,诚恳对着男子道。

“你啊,把这字还是拿回家去,家里人知道你卖这个‘福’字不?既然你说是宝,为什么要卖?”

“军爷……呃,您这……我,就是做个小买卖……诸位看不上这字,那买点别的吧。”

男子支支吾吾一会,开始兜售摊位上的其他东西了,反正客人是引来了不少了。

还别说,两个小箩筐随便装来,又随便摆在地上的东西,不少居然都十分精致,不是大路货,而且其他东西价格也算公道,摊位的销路也打开了。

(本章完)

第726章 两枚铜钱

陈姓军官名叫陈首,原本他对于收到的家书将信将疑,但毕竟是随军出征并且经历过数场血战的老兵了,早就见识过大贞和敌方的天师,对此类事物也更加小心谨慎,而此刻已经见过那“福”字,陈首几乎能断定此物为宝。

这还有什么话好说,陈首现在心中就一个念头,拿下这个“福”字,当然信中提到需要注意的地方他也不敢忘,但首先他得确保自己在能出手的情况下能拿下这宝贝。

年轻男子的摊位前围过来不少人看着他的货物,有精美的雕刻,也有一些饰品,而陈首则退开一步,到了外围,几个同来的军士调侃着。

“这人想钱想疯了,一张福字,敢要价十两黄金,这都够买一栋上好的宅子了。”

“就是,十文钱还差不多!”“呃,这字看着确实像名家之笔,十文还是便宜了点吧。”

“那就一百文,不能再多了。”

陈首走近他们几步,看了看那边摊位,然后低声询问同伴。

“你们有多少钱?能拿出来多少?”

“啊?陈哥,你要买什么东西?”“要买啥啊,没带够钱?”

“是啊,想起来家里要我带点东西回去,钱不太够。”

陈首仔细想过了,自己身上现银大概有七八两银子和半吊铜钱,还有一张二十两的银票和一张十两的银票,但银票的钱庄不在这,短期内兑换不到现银。

陈首一来大小是个军中都伯,二来平时为人不错,所以要帮忙的时候大家都乐意,纷纷查看自己现银。

“我就带了二两。”“我这有四两银子一百多文钱。”

“我这也有一两。”“都伯,我这有一块碎金,大概能有一两。”

一众人凑了凑,不算银票,拢共现银能抵得上四十几两,陈首眉头皱起。

“不够啊,还是不够啊……”

旁人纳闷了。

“陈都伯,这还不够?”“陈哥你要买什么啊?”

“不会真的要买那个福字吧?”

有人见到陈首视线频频瞥向那边的摊位,不由这么一问,陈首赶紧笑了笑摇头道。

“那福字我确实喜欢,看着像名家之笔,不过十两金太过了。”

“就是……”

“走吧,我们附近逛逛。”

陈首招呼一声,大家也往他处走去,但在离开前,陈首又靠近此刻人少了许多的摊位,那边正在清点铜钱的男子也抬起头看他。

“军爷,可有什么看得上的,你要是想买,我就给你便宜点。”

陈首摇了摇头,看向箩筐上的福字,看着真的如同新写没多久的。

“这字……”

“这字你要买?”

年轻男子愣了下,下意识伸手按在福字上。

“这字,你还是别卖了,不论它是不是开过光,就冲这书法,也该好好保存,带回家去吧。”

见陈首不是要买,男子又大大咧咧起来。

“这就不劳军爷费心了,我张率自有分寸,低了肯定不卖的。”

果然姓张,陈首点了点头。

“那就把字收起来吧,有道是财不外露,这字也是如此,对了你一般什么时候会来摆摊?”

张率挠了挠头,这军士是怎么回事?但毕竟对方看起来是个军官,不敢怠慢。

“这说不好,手气好的时候就不来,来摆摊的话,一般也是天近晌午。”

“嗯。”

陈首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那福字,才和身边的军人一起离开了。

张率又摆了会摊位之后,见没多少生意了,便也收起东西挑上扁担离去了,回去的路上口里哼着小曲,心情还是不错的,手伸到怀里掂量钱袋,铜钱和碎银相互撞击的响声比歌声更悦耳。

“嘿嘿,今天卖了得有快一两!”

张率视线瞥向其中一个箩筐内已经卷起来的福字,这字吧,他知道肯定是真的开过光的,从记事起这字就不曾褪过颜色,家里长辈也十分看重这福字。

但张率觉得这“福”字也就是个稍稍避避邪的作用了,连蛇虫鼠蚁都驱不了,张家也只是比寻常人家稍稍家境殷实些,有个稍大的宅子,可也算不上什么真正锦衣玉食的大户人家,也从没听说家里遇上过什么横财,都是老一辈自己辛苦劳作节俭出来的。

所以对于这个“福”字,在从小到大看了它近二十载的张率眼中,没那么玄乎,当然,这字自打张家搬家就不贴在外面了,而是藏家中柜子里了,这一藏就是快十年了。

这些年家里一直过得不错,其实张家人都快把这“福”字给忘了,直到前些日子张率翻找东西典当的时候,这才重新发现了这张本以为早就丢失了的“福”字,但张率没声张。

……

陈首回到军营中之后,开始变得心不在焉起来,两天时间里,满脑子都是那个曾经见过的“福”字。

这两天他出操之后,都会去集市那边逛,但是却再也没见过那个叫张率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没凑够钱,这让陈首有些患得患失。

今天再次从集市那边回来,陈首路过一个白色营帐,见里头的人正在写字,心里有事,便想着是不是写封书信回家去问问,但又觉得这一来一回的信件可能数月,实在是太远。

帐篷中的主簿抬头看看外面,见陈首徘徊了一下要离去,便开口叫住了他。

“陈都伯?你可是有事?”

陈首顿住脚步,心中烦躁之下,想着这主簿学问好,自己和他关系也不错,说不定能排解一下苦闷,便走了进去。

陈首先是拱了拱手,然后叹气道。

“祁先生,我确实心有苦闷啊。”

主簿名叫祁远天,本是京畿府人士,当初大贞和祖越才开战,和许多热血书生一样,提起三尺青锋,直接从军北上。

祁远天起身回礼,然后示意陈首坐在一边的凳子上,自己赶紧将手上的书文结尾,又按上印章,才放下笔看向陈首。

“陈都伯,何事烦闷啊?”

“哎,我这看上……看上一件心仪之物,奈何太过昂贵不说,卖这东西的人最近也不出现,心里痒痒啊!”

祁远天心下有些好奇了,这陈首他是知道的,为人不错,头脑也清晰,别看只是一队都伯,其实上头有意将之提拔为一曲军候的,而且上一场仗下来只是赏了军饷,功劳还没彻底归算,以陈首上次的表现,这提拔应该能坐实。

“哦?是什么东西啊?”

“是……哎,是个稀罕的东西,说不清,对了祁先生,你那有多少银两,可方便借我一些?”

“我?”

祁远天有些好笑,摸出自己的钱袋子往里瞅了瞅,除了铜钱,还有些银锭以及碎银子碎金子。

“大概值纹银百两吧。”

陈首一愣。

“这么多?可否借我一些,借我三十两,三十两就够了!”

“三十两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祁远天笑了笑。

“那,那祁先生借是不借啊?”

“借,陈都伯的为人,祁某还能信不过?”

这下陈首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哈哈哈哈,多谢祁先生了,多谢了!唉,可惜光有钱还不够啊……”

祁远天看看他,低头从钱袋里整理金银,他不似一些军士,有时候攻城略地之后还会去花天酒地发泄一下,很多犒赏都存了下来,加上职位也不低,所以余钱不少。

在钱袋中挑拣几下,忽然,一簇金光闪过,令祁远天动作一顿,然后手指在钱袋中拨了下,里头有两枚铜钱似乎比其他铜钱都惹眼些。

“祁先生?怎么了?”

“啊?哦,没事,没事,三十两是吧,正好我这有银秤……”

看着祁远天将完整或者散碎的金银拿出来过秤,陈首想着那个福字,忽然又问了一句。

“祁先生,你说,什么才能算是有福呢?”

祁远天其实每次取金银都在看钱袋深处,不过听到这问题还是觉得有趣,想了下抬头回答。

“其实吧,依祁某之见,所谓有福,不是大富大贵,不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

“那是什么?”

“记得还求学的时候,曾和邓兄讨论过这问题,什么是福呢?家境殷实、家庭和睦、无灾无劫、无病无痛,不仇恨他人,也不被他人所恨,总的来说就是生活顺遂,活得舒适安逸,并无太多烦恼,父母高寿,娶妻贤惠,儿孙满堂,都是福气啊,你看看这祖越之地,如此人家能有多少?”

陈首听着深以为然,点头附和一句。

“祁先生说得在理,以前的祖越,大富之家还容易遭人惦记,大权之家又身陷漩涡……”

“是这个理。”

祁远天这会也称量好了金银。

“差不多三十二两,不太好分,陈都伯且先拿去用吧。”

“哎,多谢祁先生!”

陈首站起来行了一礼,才接过对方递来的金银,沉甸甸的感觉让他踏实了一些。

“陈某告辞,祁先生有事可以来找我,能办到的一定鼎力相助!”

“嗯好,不送。”

祁远天也站起来回礼,等陈首走了,他立刻坐下来从钱袋中取出两枚铜钱,这钱一取出来,又看着只是普普通通,但那种感觉还在。

“这钱是……对了!”

祁远天忽然回想起来,当初从军之前,似乎在京畿府的一个茶馆中,一个颇有风度的先生留下过两文茶钱给他,只是仔细想想却也想不起那人长什么样了。

‘不对啊,当初从军不久,钱袋不是丢过一次吗,这铜钱也该一起丢了才对的……难道不是那两枚?’

祁远天皱眉想了好一会,直觉告诉他,这两枚铜钱,就是当初那两枚。

“呃,仗差不多打完了,也快过年了,我是不是也该去趟集市,买点什么?”

因为陈首的话,祁远天也动了去集市的心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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