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汪?

肉眼看上去,完全无法辨别那一处变化的不同。

可在升华者的灵魂看来,这一切却都随着创造主的意志而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扭转,称之为味道、气息或者是其他的感觉都没有什么问题。

关键在于,两处的空间,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好像红色的墨水里忽然多出了一片漆黑,蔚蓝的海洋里出现了一处直通海沟最深处的空洞,倾盆大雨之中出现了一隙普照的阳光。

同盖亚的规则截然不同的定律,作用在此处。

紧接着,便是如同神迹一般的现象。

在短短的几个弹指之间,无数青草和花卉迅速的收缩,时光逆转一样,自盛开的灿烂阶段,迅速的倒退,再也不见。

洋溢在其中的生机流动着,竟然开始收缩,以某种槐诗完全无法理解,回归了地上奄奄一息的鼠人。

紧接着,惨遭槐诗断头的鼠人便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断裂在地上的头颅迅速的变化,像是被搓扁揉圆的橡皮泥一样,随心所欲的塑造。时而变成狗头人的模样,时而又化为了一张酷似人类的中年干瘪面孔。

最后,又变回原样。

脖颈和身体再度不可思议的重新接续在了一处。

它悬浮在半空中,在框架内定律的操作之下剧烈的痉挛。

佝偻的身体开始一阵阵的膨胀,触须、水泡、肿瘤,躯壳之上的异化不断浮现,又迅速消失。一切异状和副产物都在创造主的剥离和压制之下被瓦解。

就在这离奇变化中,那鼠人剧烈的抽搐着,猛然仰头,痉挛的面孔上,口鼻之间竟然隐隐有瑰丽的色彩涌动。

似曾相识的气息扩散开来,让槐诗不可置信的凑近了,瞪大眼睛。

——盖亚之血!

“这……什么?”

他指着鼠人,呆滞的问:“怎么回事儿?”

“当然是【进化论】啊。”

伊芙琳的五指微微转动,精准的调整着每一处的定律,掌控着一切变化,依旧还能分心给没见识的后辈进行科普,绰有余裕。

“你以为‘框架’是什么,槐诗?”她忽然问道。

槐诗一时哑然。

虽然对相关的概念有所了解,但忽然之间要让他精准的给出一个定义,他竟然发现自己也不知如何叙述。

“呃,作弊用的‘创造模式’?”他试探性的回答了一句。

“虽然有点偏,但也偏的并不算远。”

伊芙琳颔首,淡然解说:“学者,归根结底,就是操作和编制定律的人,当做维护现境这个系统的程序员也没什么问题。

在神明逝去之后,这就是新时代的魔法师。

学习定律、编制定律,改造定律,通过现境这一媒介,最终达成操纵四时、调控洋流,平复地震、熄灭熔岩这样的现象。

不过,成于现境,也受限于现境,一旦离开现境,单独的定律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还必须依靠其他的工具才能运转。

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能够代替‘现境’的存在,令定律能够在其中自洽运行的框架便应运而生——所谓的框架,便是仿照现境的结构制作,由定律集合而成,即便是脱离了现境之后也能够独立运转的系统。

每一个创造主,都有自己所专长的领域,最终所成就的便是独一无二的系统和框架。

不仅仅是如此——称之为领域也好,创造模式也罢。

不论其结构复杂精密还是简单直白,但框架本身,就是由无数定律服从在创造主的主轴之下制作而成的修改工具。”

“它唯一的作用,便是修改现实。”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太太的笑容就变得越发和蔼:“只要在自身所专场的领域范围中,想怎么修改都可以——”

那一瞬间,鼠人刺耳的尖叫抵达了最高峰。

在那一具破败佝偻的身躯中,有耀眼而瑰丽的光芒重现!

“槐诗,你所看到的,就是【进化论】的逆应用。”

伊芙琳轻声说:

”——【退化论】!”

现在,最终的退化,开始了。

在创造主的意志之下,鼠人的状态逆转时光,以飞快的速度向着往昔追述,新的细胞在迅速萎缩,而旧的细胞从死亡中再度复苏。

版本回滚!

强行,转回到它使用盖亚之血以前!

而盖亚之血的瑰丽光彩,也终于从它的躯壳中被彻底抽出,落入了伊芙琳的手中。在完成的瞬间,不堪重负的鼠人便在脱离了框架之后迎来终结,化为飞灰消失无踪。

“这……”槐诗傻眼。

“还能这么玩的么?”

他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唔,原来如此。旧世界残留的奇迹精粹么?”

老太太简单的两眼看过之后,就已经将手中之物分析了个透彻,“说是盖亚之血也没什么问题,里面还混合了一部分神髓之柱的衍生物,柱石在创世计划中剥离出的碎片?”

在分析完了之后,她瞥向了槐诗:“别看了,虽然退化论能够把它剥离出来,但本质上这东西已经被使用过了。

状态固化,不存在重塑的可能。”

说着,她抛弄了一下手中收缩为块装物的盖亚之血:“不过,作为奇迹的聚合物,和满愿结晶一样,姑且还算能用。”

她沉思片刻之后,再度抬起眼睛来。

看向槐诗。

那眼神实在是过于微妙,微妙到让槐诗后脑勺一阵发凉,死亡预感突突突猛跳。

“槐诗,你……应该有其他的卡吧?”伊芙琳忽然问。

“啊?”

槐诗呆滞。

“老太太我腿脚不好啊,上了年纪之后,走两步都喘气,总要有个代步工具。”伊芙琳慢悠悠的说道:“正巧,你在这里,也省得我再去找其他的原料和素材……”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槐诗。

神情如此的宝相庄严。

同时,又意味深长。

就好似电视剧里的菩萨一般,端着玉净瓶站在云头,俯瞰着自家车库里跑出来的妖精,露出神秘的微笑。

事已至此,话不必多说。

——孽畜,还不快快现出原形?

那一瞬间,槐诗终于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抬起手,试图阻止:等……

可刚刚开口,从他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就变成了一个困惑的音节。

“汪?”

脑中不由自主的响起了熟悉的电音伴奏‘嘟嘟嘟~、‘哒哒哒~’,槐诗感觉自己的身躯在创造主的框架之下迅速的膨胀,层层毛发迅速的从皮肤之上生长而出,毫无任何的抵触和不适,行云流水的向着地狱的方向演化。

在【进化论】的加持之下,瞬间,就变了一番模样。

而当创造主手中的结晶投出之后,他……它便不由自主的仰天长号了一声,在熟悉的嗷呜声里,一口吞掉了盖亚之血的结晶,紧接着,刺眼的电光就从四肢之中迸发而出。

耀眼的光芒扩散,毛发脱落,化为了坚硬的黑色鳞片,彼此摩擦时迸发火花。

当巨大的身躯再度膨胀时,便在地上投下了往昔魔龙的狰狞轮廓。

到最后,体长数百米的庞然大物张口,将旁边巨蛇的骸骨吞尽,头顶的两根锋锐犄角便迅速生长而出。

如狼如龙。

威严神武的巨兽后背一阵鼓胀,隐隐有庞大双翼的虚影浮现,彼此重叠在一处,由虚转实,形成了一道硕大的光轮。

到现在,刚刚的少年已经化为了足以吞天噬地的庞然大物。

槐诗兽,超进化!

以盖亚之血,召唤出的【创造主·周期】,然后,献祭【乐园王子·槐诗】,投入这已经凝固的奇迹结晶,完成最终召唤。

——【终末巨兽·贝希摩斯(幼体)】

此刻,那一张璀璨的金光从棋盘之上的卡面浮现,不可思议的浮现出了资源和生物的双重属性,而攻防数值则开始以瞠目结舌的速度暴涨。

宛如超大型的战争武器那样。

堪比楼宇的巨兽在卡面之上仰天咆哮,层层雷光迸射。

而那两个语焉不详的固有技能,更是看得所有人眼皮子疯狂抖动。

【食死】:一切死亡都是它的食粮。吞食地狱生物,将令天国之兽生长。

【吞生】:所有活物都是献给终末巨兽的牺牲。食用灵魂,将令终末巨兽的神性蜕变。

最后,只剩下了简短到让人一头雾水的卡牌描述。

只有两个字。

【——圣哉!】

巨兽背后的宏伟光轮,再度有熟悉的颂唱和赞歌响起,浩荡威严响彻天地。

而当卡牌的流光再度从天而降的时候,便有涌动的源质和奇迹从巨兽的光轮之中浮现,汇聚为一体,再度收束,重铸出一具崭新的肉体。

《万世牌大事件卡牌纪念包·驶向腐梦的群星》

——【审判者】,于此降临!

而当槐诗靠着第二张卡再度返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一只楼宇一般的巨兽趴在地上,甩着舌头和尾巴,向着创造主献媚的场景。

“这合理吗!”

他挠着头。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功能的?

只可惜,贝希摩斯终究是由由两位创造主合力所缔造而成的地狱巨兽。虽然作为槐诗兽性的显现,体现出他凝固之后的变化,但槐诗的灵魂毕竟还在升华状态,无法完全转化,只能舍弃乐园王子的状态,以其他的卡牌重归。

否则的话,他岂不是又可以变成大怪物,继续快乐喷吐了?

要么怎么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越老越宝!

不同于应老前辈这样干架方面的金大腿,恰舍尔老太太一出场,车子和房子就立刻都搞定了——现在,在老太太的指挥之下,应芳州已经开始在巨兽的后背上安装自己天阙的基座了。

很快,巍巍天阙的投影在巨兽的后背之上浮现,万丈电光升腾,层层乌云凭空汇聚,雨水和浓郁的雾气落下,笼罩在巨兽周围,以此为根基,形成了崭新的四时循环。

雷鸣扩散。

“除了对地狱生物的研究和一手进化论之外,其他的事情不是我的擅长范围。”恰舍尔老太太轻叹:“除了维护这个大家伙之外,其余的方面我恐怕很难分心了。

小应除了斗争之外,其他的方面也没什么天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槐诗?”

“还用说么?”

槐诗低头,看着手中地图上的标注,还有那代表着黄金黎明的数十个据点。

“咱们去和熟人们,打个招呼吧。”

他棋盘的微笑着,轻声呢喃。

“我可想死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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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31章 回去

茫茫雪原之上,远方骤然响起雷鸣。

无数隆起的土丘被飞雪覆盖着,像是猛兽的牙床一样,将萦绕在绚烂虹光下的城堡拱卫在其中。

而冰雪覆盖的大地之下,无数宛如树根一般的组织自城堡的底端扩散开来,来自黄金黎明的炼金矩阵在缓慢的生长着,一寸寸的笼罩这一片土地。

修正深度,改变天象,再塑乾坤。

将这死寂的雪原再造,一点点的……拖向地狱之中。

那些自地面上生长而出的锋锐冰晶里,渐渐浮现出了一个个幽暗的投影,伴随着灾厄的凝聚,来自地狱的大群如同植物一般,从数不尽的冰床中酝酿着,偶尔有早熟的个体会忽然隔着冰层,睁开血红的眼睛。

看向这个世界。

然后,就会发现……琥珀色的‘世界’也在低头看着它。

甚至,还眨了一下。

竖瞳里浮现好奇。

紧接着,庞大的巨掌隔着厚厚的冰霜轻柔的按下,锋锐的爪子如刀刃那样弹出,深深的嵌入了冰层里,切裂,揉碎了。

最后,抬起爪子来,舔了两口上面残留的番茄酱。

呸了一声之后,那庞然大物便兴致缺缺的收回了视线,继续摇着尾巴,甩着舌头,畅快的驰骋在冰雪中。

向着远方……

.

虹光笼罩的城堡内,层层秘仪的矩阵之间,骤然有一个消瘦的身影浮现。

“伟特先生?”

在秘仪的拱卫中,炼金术师抬起眼瞳:“难得看到您如此匆忙啊,是有什么命令么?”

“……”

爱德华·伟特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季先生,很遗憾带来了坏消息——此处放弃,所有人都必须尽快撤离,我会协助你们的。”

“什么?”

季山孤微微一愣,眉头皱起:“尸鬼囊泡才刚刚种植完成,现在就要撤离?”

“有敌人冲着来了。”爱德华叹息:“我们需要争取更多的时间,调动周边的力量。在这之前,必须避免无谓的损失。”

“谁?”

季山孤心思电转,脑中浮现出了周边的地图和势力划分,难以置信:“六重罗生门防线都没有顶住?

难道罗马的速度这么快?”

“不是罗马。”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不知是幻觉还是如何,爱德华露出了某种……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他说:“是槐诗。”

一时间,不止是季山孤,从外层赶到的多普勒都为之愕然。

受限于闭塞的环境,他们无从对外界的变化随时关注,但上一次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是亚雷斯塔直接动用了外道王去对如今天国谱系的后起之秀进行打压。

可没想到,外道王都是铩羽而归了么?

“请稍等。”

季山孤毫不犹豫的点头,指挥着自己的人造人开始收拾所有的实验资料和矩阵的数据,以及重要的仪器。

作为天国陨落之后新晋的内阵成员,他在凝固之后短短十数年就已经抵达了冠戴者的位阶,被赐予‘深渊之婴’的殊荣,有望百年之内晋升第三阵,成为统治者。

不过,这并不意味他就会无脑乱来,也根本不可能膨胀到天不怕地不怕。

身为炼金术师,他可没有和如今天国谱系的灾厄之剑去掰手腕的想法。

跑路不丢人,头铁被砍死才是。死在他手下面的大宗师都有两个了,也不缺自己这么一个添头。

在短短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之内,所有的散布在周围的遗物和重要的秘仪核心就已经被收入了囊中。

将周围的大群弃之不顾之后,季山孤和多普勒等凝固者都已经汇聚在落满飞雪的中庭之中。

在爱德华手中,卡牌的辉光再度浮现。

但是却同绝大多数事象炼金术截然不同——在深入地狱之后,昔日的天国成员们,已经挖掘探索出了和理想国截然不同的运用方式。

伴随着事象精髓的汇聚,在他掌心之上,便有灰色的卡牌浮现。

红衣的男子手握着双头的权杖,冠带着代表着无限的徽记,正向着眼前的见证者们展示神迹。

而伴随着卡面的反转,在他的背后,却隐隐有一只猴子的轮廓浮现,暗示这神迹之后所隐藏的秘密,和这不为人所知的骗局。

塔罗牌——【魔术师】!

神秘、机巧乃至巧思和狡诈……种种意味涌动着,到最后,凝固的神性化为了庄严的投影。

手握着双蛇纠缠的水银之杖,脚踏飞靴,赫尔墨斯的神力在秘仪的呼唤中降下,转瞬间,自从层层暴风雪中开辟出了一条笔直的通路。

在那闪耀着虹光的道路尽头,遥远的遗世独立之处已经近在咫尺!

踏上那道路的瞬间,几人的身影便骤然消失在庭院中,化为流光飞向远方。

可就在那一刻,漫天的飞雪陡然一滞。

阴郁的气息从灰黑色的天幕之上骤然压下,如有实质的冰冷气息化为铁钳,竟然令魔术师的传送为之一滞。

紧接着,穹庐剧震。

天鼓迸发,浩荡的雷鸣扩散,令天地为之动摇。

灼痛每一双眼瞳的万丈电光便已经从云层斩落,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向着虹光之路劈下。

暴虐之光扩散,魔术师的幻影在瞬间消散。

几人的身影从虚空中被狼狈的挤出,然后,才看到了那个挡在他们正前方的身影。

毫无征兆的,从天而降。

“你们要去哪?”

应芳州抬起眼瞳,冷眼瞥着眼前的仇敌,怀中,恨水之枪铿锵而鸣。

在那一只手掌的握持之下,枪锋自地上横过,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界限,从视线的尽头,延伸到了另一头。

宛如无形的铁壁拔地而起那样。

“我们之间的仗还没有开始打呢。”

他平静的命令:

“——所以,你们得回去。”

爱德华皱眉,手中的塔罗牌投影再度浮现,扬声质问:“应芳州,你以——”

轰!

话音未落,耀眼的电光便笔直的向前。

撼动魂魄的雷鸣扩散,将空气撕裂,蹂躏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而云中君的雷枪,已经扑面而至。

“或者,干脆一点……”

应芳州咧嘴,在仇敌耳边低语:“死在这里!”

那一瞬间,爱德华只来得及翻手,捧出了一盏金杯,抛向了眼前的雷光,漫天的雷光化为瀑布,灌入其中,却看不见溢出,其中仿佛深不见底。

紧接着,宝剑一般的轮廓从他的手中浮现,俨然是刚刚耀眼的雷霆所铸就,向着应芳州抛出,可是却只惹来了一声嗤笑。

雷霆尽数轰击在了应芳州的身上,只是令丝毫无法造成任何的损伤,紧接着,经过三度纯化的雷光便已经从枪刃之上浮现,刺出!

在那一枪之下,爱德华毫无抵抗之力的蒸发为了飞灰。

可刚刚所争取到的一瞬间,已经让他有所预备。很快,他的身体再度从远方浮现重组,可手中涌动的塔罗牌却已经少了一张。

只是一个照面,就折损了【愚者】。

他的神情阴沉起来:“你以为谁都会让着你么,老东西,不要太放肆!”

“那就来杀了我啊。”

应芳州拖曳着雷霆之枪,步步踏前,毫不在意,那笼罩在层层电光之中的身躯已经肉眼难以窥见。

可那一张面孔上的狞笑,却如此清晰:“让我看看,你们这帮废物……从地狱里涨了多少本事!”

弹指间,漫天雷霆洒下,云中君已经化为无穷尽的残影,向着爱德华冲出。

【隐者】、【节制】和【星辰】的辉光接连不断的浮现,此刻雪原之上的世界好像骤然颠倒,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离奇的失重感。

万物彼此分离,而爱德华的身影在一瞬消失无踪,再度出现时,灿烂燃烧的光焰已经从他的周身喷薄而出!

凝固者和云中君之间的斗争在这瞬间开始。

恐怖的余波席卷,再无其他人的容身之所。

可在那之前,便有瑰丽的闪光笼罩着其余的人,裹着他们再度飞回了城堡之中。

死寂里,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哪怕只是短短的瞬间,来自云中君的杀意却如刀一样,深深的刺入了他们的灵魂,令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为之颤栗。

那几乎凝结成实质的仇恨和狰狞……

“究竟哪边才是凝固者啊。”

季山孤捂住脸,在抽搐的指缝间,冷汗无声的流下。

不止是惊恐与云中君的破坏,而是来自于矩阵的反馈……那城堡之外,风雪中渐渐浮现的狰狞轮廓。

大地在轰鸣。

自庞然大物的践踏之下。

庄严的光轮自层层的风雪之中亮起,浩荡的圣歌奏响在这冻结的天地之间。

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在那一瞬间,凝固者们互相看了一眼,神情中浮现出了来自地狱的凶狠和戾气。

绝没有可能坐以待毙——

“唤醒巨像!”

季山孤握紧拳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他们想要战争……那就给他们战争!”

矩阵轰鸣,熔炉之中所缔造的灾厄咆哮着。

自风雪之中凝聚成型。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下本的么?”

贝希摩斯的头顶,槐诗眺望着远方云层中不断落下的云层,无奈的叹气:“你怎么就一个人先上去开怪了?”

抱怨归抱怨,但他哪里还能不了解应芳州。

看到黄金黎明要从自己眼睛前面跑路,他能坐得住才有鬼呢!

此刻,那风雪中的城堡已经近在咫尺。

在耸动的雪地之下,一只只尸鬼破开了囊泡,迅速的钻出,饥渴的嘶鸣着,在号角声的命令下,汇聚为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潮水,向着袭击者涌动而来。

而就在巨兽之上。

槐诗吹了声口哨,抬起手,拍了拍破狗的脑袋。

“来,给他们整个活儿!”

巨兽不满的晃了一下脑袋,甩不掉这个烦人的家伙,便翻了个白眼。

然后……

贝希摩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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