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第232章 靠近的危险

我抓狂的用力摇晃了几下石像,突然发现被手指掐住的石像竟然柔软光滑并且韧性十足,更像是用布料做成的,愣了一下后,用手揪住想去撕开它,救出眼镜妹,不料一只手飞快的阻止了我,我回头一瞧是李师傅,于是对他大声解释道:“这些人像是布料做的,我要撕开救出雨轩!”

李师傅将我的手从人像上拉开,厉声争辩道:“这不是布料,而是筋线制成的软丝甲,受力越大收缩的越厉害。”

我顿时领悟过来,忙冲着被裹进人像里面的眼镜妹大声提醒道:“雨轩你不要挣扎,保持不动,保持不动!……”

不知道眼镜妹是听从了我的话,还是已经被束缚的动不了,人像恢复了安静,除了个头缩小了点,竖立在一排女像之中与其他无异。

我火急火燎的向李师傅追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必须想办法将雨轩救出来啊!”

李师傅皱起了眉头:“筋线柔而坚韧,很难扯断,即便是用刀,普通的刀也是不能将它们割断。”

“那怎么办?雨轩被裹得如此严密,呼吸肯定困难,我们必须赶紧将她救出来才行。”我已经急的头发都快立了起来。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担忧的议论纷纷,可是也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救雨轩。

“这地面上怎么有一个圈呢?”正在我们都焦虑不安的时候,阿三突然指着人像双脚之间的地面对我们问了句。

“什么圈不圈的?你少捣乱了好不好,没看见大家都在想办法救雨轩吗!”米姐训斥阿三道。

李师傅好像对阿三的话很意外,忙蹲下身子,用手电照向人像脚间的地面。灯光一照我们也看的更清楚了,确实,裹进眼镜妹的人像双脚之间有一个盘口般大小的白色线圈,看起来就像是黑色玛瑙中的天然瑕疵,很自然完整的溶在地板中。

“大家快看看其他人像双脚之间是否也有白色线圈,但是注意不要踩了上去。”李师傅冲大家指示道。

我们全都蹲下身子,观察起来。

“这尊人像脚间有一个!”小远兴奋地叫道。

“这尊脚间也有一个!”强哥也激动地喊道。

“这尊……”大家全都争先恐后的喊起来,显而易见,每一尊人像的双脚之间都有相同大小的一个白色线圈。

“这样看来,白色线圈里的圆形石板就是触动陷阱的开关,雨轩是不小心踩到了线圈里面的圆板才会被裹了进去!”李师傅分析道。

“那我再踩一下,人像是不是就会重新开裂?”说着我就要去踩。

李师傅忙拦住我:“不行!人像刚才吞进雨轩的速度你也看见了,站在它面前的话是根本来不及躲闪的!”

“那应该怎么办?现在雨轩已经被闷在里面好几分钟了!”我急的头上直冒汗。

“这样,一会你站到人像的左侧,我站到右侧,你用脚去踩白色线圈内的圆石板,人像如果开裂,我会迅速伸手将里面的雨轩抓出来。但是你一定要小心,人像开裂后赶紧向后面闪去,防止被它吞噬。”李师傅对我指示道,说完让其他人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站在安全的地方。

准备好之后,我对李师傅用手指数了一二三,然后用脚使劲踩向白色线圈里面。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盯着人像,可是人像并没有任何动静,这让我很恼羞,用脚使劲的踹了白色线圈里的圆石板几下,但是没有用,人像依旧没有任何撕裂的征兆。

我忍不住冲李师傅问道:“难道吞了一个人之后不会再吞了?”

李师傅叹了口气,想了一下推测道:“看来机关的设计者很高明,机关的触发是里外相呼应的,也就是人像的里层如果被触压,即使踩到白色线圈内也不会让它开裂张口,这原理就和我们现在的声控灯一样,只有夜里的响动才能驱使灯亮,白天不管你怎么跺脚都不管用!”

“真想不到一千五百多年前的人竟然会设计这么歹毒的机关!那该怎么办?难道雨轩就没法救了?”我有些泄气道。

“那倒未必,能不能救的出来就看雨轩姑娘自己了。”李师傅的话说的有点隐晦。

“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让她尽量缩小自己的身子,使身体尽可能不接触人像的内层,与此同时我们在外面动手,就有可能将她救出来。”李师傅解释道。

虽然觉得让眼睛妹不接触人像里层,犹如缩小身体不接触穿的衣服一样,很难很难!但也只有一试了。想到这里我冲人像里面的眼镜妹大声的喊了起来:“我数一二三后缩小身子,尽自己最大可能不要接触人像里层!……”喊了几遍后确信如果眼镜妹没事的话应该听见了。

我和李师傅重新站到人像的两侧,准备好之后,我大声的喊了一二三,接着伸出脚踩向白色线圈里面。

“刺啦……”这次成功了,人像的正面又撕裂开来。

李师傅迅疾不及掩耳的将手伸进缝隙中,把眼镜妹拉了出来,速度之快让我们咋舌。人像的缝隙开裂到最大后向前猛的一裹,不过这次只裹进去了空气,之后缝隙迅速的合拢,片刻就恢复了原样。

人像的缝隙合拢后,我赶紧跳到李师傅那边,望向眼镜妹,只见她浑身沾满胶水般的透明粘液,人正瑟瑟发抖,似乎很冷。

“雨轩你怎么样?”我急切的问道。

“我……我……没事。”眼镜妹望着我牙齿哆嗦道。

见状我赶紧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转向李师傅询问道:“她身上的这些粘液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不会,这些粘液除了冰凉并没有毒性。”李师傅回道,说完又检查起眼镜妹的身体。

他们几个见眼镜妹被救出来之后,也都围了上来,关切的望着眼镜妹。孙教授更是眼中带泪,几度哽咽,小远劝了好一会他的情绪才稳定一点。

李师傅检查了一会眼镜妹的身体站起来对大伙道:“不幸中的万幸是雨轩姑娘没有大碍,大家不用太担心。”听李师傅这么说我们全都松了口气,脸上的凝重表情也舒展了开。

我将眼镜妹从地上轻轻的拉起来,问道:“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眼镜妹摇了摇头:“我很好阿飞,谢谢你和李师傅救了我,刚才我被困在人像里面时你在外面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我心里很感动。”

眼镜妹的话让我瞬间觉得有点尴尬,忙傻笑了两声转向大家道:“刚才我是想告诉你们,这些人像的面貌与我和雨轩在水洼池里见到的那些尸体,除了身高略有不同外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这样的话就能解释的通了。”李师傅有些恍然大悟的冲我们点头道,“阿飞你见到的那些尸体全是这些人像造出来的,所以才会看起来一模一样。”

“不会吧?人真的也能通过模子造出来?”我有点不解。

“水洼里的尸体一定是小时候就被裹进了这些人像之中,随着他们的生长,五官和身体一定会越来越接近人像的外形,雨轩姑娘身上的那些粘液估计就是将人改变时起减缓疼痛和润滑的调和剂。”李师傅细细解释道。

“那他们不用吃喝拉撒啦?”阿三随口反问了句。

“当然要,只是我们还不是很了解这人像的机关控制,相信制造的人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它,让它成为被裹人的贴身衣服。”李师傅回道。

“这原理应该和泰国的长颈族差不多,从小就带着长长的脖套,所以脖子会长的又长又细。”孙教授也举例解释起来。

“这样看来墓穴和水洼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了,说不定是相通连的,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通过水潭游出去了。”我揣测起来。

我的推测让大家兴奋起来,似乎一条光明的逃生大道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欣喜的表情。

“阿飞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我们赶紧继续往前面走吧,希望很快就能碰到山体里面的地下河。”孙教授说完在前面率先走了起来。

强哥的身体素质很好,腿上被蝎子蜇伤的浮肿已经消退,能够自己走动,也不用米姐再扶着。眼镜妹就交给米姐照顾着,我赶紧背起安娜走到前面和孙教授一起为大家开路。这次我们都走的很小心,不会踩到任何一个白色线圈里面的圆石板。

正走着,墓道两侧突然发出密布的刺啦声。这下我们极度慌张起来,都惊恐的望向两侧的人像,发现它们的正面都开始出现裂缝,而且裂缝越来越大,大有将我们所有人都吞进去的征兆。在这紧要关头,突然听到簌簌的一阵响声,接着头上方的两排长明灯灭了许多,光线一下子就黯淡起来,两侧人像裂开的缝隙也迅速的合拢了上。

“看来我们少分析了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像的机关也受光线的控制,即使我们没有踩到白色线圈里的圆地板,也会触动它们。”李师傅从地上捡起打灭长明灯后掉落的飞镖对我们提醒道。

“那也不对啊,如果是这样,我们先前一进到这两排人像之中的墓道时,它们就应该开裂了啊?”孙教授罕见的也纳闷起来,回头问向李师傅。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应该是除了光线还有其他我们没有发现的因素也能够激活人像的开关。”李师傅也是不知道原因。

“管它是什么因素呢?待会我们每走几步,李师傅你就打灭头上面的几盏长明灯,直到我们离开这这两排人像,这样我们不就安全了吗?”阿三戏谑道。

“阿三的话有道理,看来在没有发现其他的激活因素之前我们只能这样了。”李师傅说完走在前面,领着我们每走几步就将头顶两侧的长明灯用飞镖刺灭。李师傅投掷飞镖的动作很潇洒,要不是因为情况紧急,我们肯定会细细欣赏观摩。

由于只能借助前方远处的长明灯,所以我们四周还是比较昏暗,但是为了防止人像再突然开裂,我们并不敢开手电,只能盼望着这两排人像快点到头。就这样停停走走的过了半个来小时,两侧的人像仍旧望不到尽头,李师傅已经累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

终于,我忍不住拦住就要再次投掷飞镖的李师傅:“你本来就受伤了,这样下去会要了命的,让我来试试吧。”说完我放下安娜,从李师傅手中拿过一只飞镖。

飞镖长约四寸,宽约一寸半,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冶的,通体乌黑锃亮,甚至比墓道里的玛瑙石板还要漆黑,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我将飞镖夹在拇指和食指中指之间,对着头上方四五米处的一盏长明灯瞄了瞄信手投去,心说我投十下总能有一次打中吧。

没想到飞镖划出一道黑弧,“啪”的一下正正的打在长明灯的灯芯上将灯打灭。这倒是颇让我感到意外,搓了下眼睛才敢确定。后面响起了欢呼声,他们对我喝彩起来。

李师傅也欣慰的笑道:“阿飞,想不到你的出镖手法这么准,比我强多了!”

我赶紧冲他们尴尬的摆摆手:“先不要欢呼了,刚才不过是巧合罢了,我以前根本就没有练过飞镖。”

“那说明林哥你更有天分啊!”阿三给我戴起了高帽子。

“去去去,有力气说话赶紧背着安娜!”我对阿三训斥道。

一听要让他背人,阿三吓得吐了吐舌头:“我要是能背的动话,能不背大美女吗?”

李师傅又递给我一只飞镖,冲我满意的点点头:“阿飞啊,你就不要谦虚了,放开手脚投掷吧!”

我还能怎么办,有时候被高估能力也是一种为难,你越解释别人越认为你谦虚,过度谦虚也是一种骄傲,我只好接过李师傅递给我的飞镖,傻傻的笑了笑,又瞄向头上另一盏长明灯,心说这次肯定会让他们笑掉大牙,不管了,笑就笑吧,这样想着我将手里的飞镖朝长明灯甩了过去。

又是“啪”的一下,飞镖正正的将长明灯的灯芯刺灭。

“哇——”他们几个不自觉的在后面叫了出来。连我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这次又是巧合?还是我原本就有这样的天赋?

李师傅冲我点点头,将手里的十几只飞镖全都交给了我:“看来你真是这方面的天才,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快点投掷吧。”

我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自信过,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能做到一件事情,但是很少很少有人能做到一样,成就感非常大,也许这是我小人得志的心理在作怪吧。我行云流水般的将手里的飞镖依次向两侧的长明灯掷去,毫无意外的每一镖都镖无虚发的将一盏长明灯刺灭,这准确度甚至超过了李师傅。

十几盏长明灯熄灭后,向前走十来米是安全的,我赶紧背起安娜向前走了十来米后放下,回头想去捡起地上掉落的飞镖,一瞧阿三已经将地上的飞镖全都捡了起来,走过来递到我手上:“大师,请接受的崇拜!”

“少来!”说完我继续用飞镖刺向上面的长明灯。就这样,我代替李师傅做了这件工作。

我们又走走停停的向前行进了半个多小时,两侧的人像终于到了尽头。

走出了人像这一段墓道之后,大家都像得到了解脱似的,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来。我走到眼镜妹旁边,关切的望着她:“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眼镜妹笑了笑:“身体已经没事了,可以自己行走,就是身上这味道臭臭的熏得我几次都想吐。”

“忍忍吧,如果这墓道真的能通向山体里面的地下河,到时候让你洗个舒服的温泉澡。”

“阿飞你过来!”李师傅突然对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不解的问道:“怎么了李师傅,有什么事吗?”

李师傅指了指耳朵,意思是让我靠过去。我意识到肯定是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赶紧将耳朵伸过去。

我的意识没有错,李师傅将嘴附到我的耳朵上,低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话:“这墓道里除了我们还有一个人,这个人一直跟在我们身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惊恐的低声问道。

“大约在我们走到人像路段一半的时候,我发现后面黑幽幽的墓道里有一个身影跟着我们,一直保持着固定距离,我们快他也快我们慢他也慢,我想是由于头上长明灯的光亮让他不敢轻易靠过来的。但是你看前面,长明灯已经只剩下十几盏了,我担心一会没有长明灯的光亮手电照不过来,他会伺机靠近伤害大家,所以先告诉你让你提前有准备。”李师傅回道。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人长的什么样?是男是女?”我低声追问起来。

“没有,总之你要心中有数,我的手已经飞不了镖了,现在你拿着它们,一会有危险你就掷过去。”说完李师傅将手里的飞镖全都交给了我。

又歇了一会,我们决定继续赶路,我的手电用的时间太长了,光线已经很暗淡。安娜见状将自己身上的手电递给了我。

我接过来一瞧发现竟然是美国神火,而且这款式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应该是珍藏版的钛光手电,暗想真是有钱的主,用个手电都是限量版。

233.第233章 神秘人的提醒

走过头顶上十几盏长明灯照耀的这一段墓道后,前方涌现出无尽的黑暗,为了尽量节约用电,我打开安娜给我的美国神火后他们几个全都关了手电,跟在我后面徐徐前行。李师傅在歇息时告诉我的话,一直是我心头的一块阴云,但为了不让大家处在惊恐之中,我和李师傅并没有将身后有人跟踪的事情告诉他们,有时候不知者才无惧。

背着安娜走了一会,她执意要下来,说自己的腿已经好多了。我拗不过她,见她也确实气色好多了,于是将她放下来,一手扶着她一手照着手电向前面行走。没走多久脚下的墓道突然变得宽阔起来,从四五米变成了七八米,并且左右两侧各出现了一条岔道。

站在三岔路口,我们开始犹豫不决,究竟应该走哪一条呢?李师傅说应该走左边,中国自古以来以左为尊,肯定是最佳路线;孙教授却说该走右侧的岔道,因为人的习惯就是靠右行进,如果建造墓室的人要修建出路的话一定选择右侧;米姐倒是很坚定的说中间的主墓道才是最安全,最有可能通向其他地方的,理由就是有个成语叫秀外慧中,聪慧的人会选择中间的路线,这理由让我们很咋舌。

经过激烈的争论后我们只好举手表决,我和小远一个支持李师傅一个支持孙教授,强哥和眼镜妹还有安娜都站在米姐那边,所以她的建议获得的支持最高,少数服从多数,我们只好继续直着向前走。

墓道变开阔后,手电的光亮照的范围也远了起来,我在前面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嗯——”

正走着,后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我赶紧停下脚步转身照去,担心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我这么问,他们几个都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冲我直摇头。

“你们刚才没有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吗?”我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奇怪起来。

“什么闷哼?我们根本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啊!”孙教授回道。再看后面的几个人也都对孙教授的话点头称是,说没有听到任何异样动静。

“李师傅,你听见了吗?”我顿了一下,朝后面问了句。

李师傅走上前来:“我也没有听到有人闷哼,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绝对不会,那声音就像是人被捂住嘴巴后发出的。”说到这里,我仔细的瞅向大家,突然发现人数好像少了,仔细一清点,发现眼镜妹不见了,于是紧张起来,冲他们问道:“雨轩呢?”

听我这么问,他们都四下寻找起来,也发现眼镜妹不见了,脸上浮现出惊慌的表情。我凑过去对李师傅低声道:“不好了,肯定是被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人给掠走了。”

“你说的有道理,刚才我们都大意了,只有你听见了响声。”李师傅有点自责道。

“阿飞兄弟,李师傅,你们两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刚才休息的时候就听见你们在悄悄议论什么,现在又低声嘀咕,难道我们大家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开诚布公的吗?”孙教授好像察觉到了我和李师傅对大家有所隐瞒。

和李师傅对视了一下,见他也点头,我于是向大家开口说了实情:“我们走在人像之间的墓道时李师傅就发现了有人跟在我们身后,当时休息的时候告诉了我,之所以没有告诉大家,是担心大家听了会徒增惊恐,让后面的跟踪者有所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雨轩姑娘一定是被那人掳走了,我们必须赶紧去追他!”强哥对大家建议道。

“这样吧,后面有三条墓道,阿飞孙强,我们三个人一人向一个方向去追,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千万不要随意自己走动,等我们回来,孙教授你看这样行不行?”李师傅说完望向孙教授。

孙教授可能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了,于是对我们三个点点头:“那你们小心点,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李师傅顺着我们走来的原路去追,我和强哥分别向左右两个岔道追去。岔道虽然比主墓道窄了不少,但也有三米多宽,而且所用的石板和主墓道一样全是黑色玛瑙石。“咔嚓”,正当我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四周的黑色玛瑙石板上时,脚下一不小心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我赶紧停下来,用手电照去,发现竟然是眼镜,这眼镜很熟悉,是眼镜妹的无疑。

不管这眼镜是雨轩故意留下来的,还是她被拖走时不小心掉落的,都能确定凶手一定是沿着这条岔墓道向前逃的。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关了手电,摸着墙壁向前轻轻的迈步追去。

在黑暗中快步走了有十来分钟,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似乎是有人在说话,我赶紧放慢脚步,背靠在墙上,向前挪去。

“你千万要小心点,你们的队伍里混进去了一个东西。”一个陌生而又沙哑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们队伍里怎么会有东西?”这是眼镜妹的声音。

“我——”里面的人好像发现了我,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一阵腥臭的凉风从我身旁飞快的掠过,脚步声在墓道里迅速的远去。

我刚要去追那个人,又一个人从旁边走到墓道里,大声的叫了起来:“你站住!你别跑!”是眼镜妹。

我顾不上去追那个人,对眼镜妹叫道:“你没事吧?”同时将手里的手电按亮,发现眼镜妹正站在一间小墓室的门口。

眼镜妹看见我一阵欣喜,跳过来扑进我的怀里:“阿飞,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刚才我都快被吓死了!”

我忽然觉得眼镜妹搂在我脖子上的手湿湿的,忙将她的手从脖子上拿下来用手电照去,一照之下发现她的手上满是血迹。眼镜妹看到自己手上的血,也吓了一跳,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手上湿湿的你一直没有发觉吗?”我不解的问道。

“拉着我来到这个地方的那人手上很湿,我一直以为是水呢,这样看来那人一定是受伤了。”眼镜妹想了一下回道。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一声闷哼,然后回头就发现你不见了,你是怎么被掠到这里来的?”我问起眼镜妹刚才的经历。

眼镜妹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我在后面走着的时候,听到一丝声响,那声音感觉就像是有人捏着嗓子在叫我的名字,我回头望去,发现不远处模模糊糊似乎真的有个身影,但是我不是很确定,扭过头没有搭理继续跟在大家后面向前走,可是很快我又听见了那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我很纳闷,转过身望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打算走过去看看是不是幻觉,谁知刚迈了两步,那人影就倏地一下窜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将我向后拖去。对了,你看看我嘴上有没有血迹?”眼镜妹说着将脸扬起来向我问道。

“没有,干干净净的,除了白色粘液遗留的臭味外。你还是赶紧继续向下说经过吧。”我急着催道。

“就这样他一直将我拖到这里面。”说着眼镜妹指了下身后的墓室,“进来后他放开了我,告诉我说我有危险,我问他是谁他不说,还说我们一行人当中有什么东西,我想追问时,他突然就跑了。对了阿飞,你一路追来有没有看到我给你留下的记号?”

“是你的眼镜吗?看倒是看见了,不过被我给踩了一下,光荣牺牲了。”说着我将被踩扁的眼镜向雨轩面前一举。

“这没事,反正我的眼镜只有一百来度,不带的话也没什么大碍。”眼镜妹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我的气。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人好像对你没有恶意,并且是在善意的提醒你,不会是一直暗恋你的神秘人吧?”我开起玩笑。

“没正经!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他的声音很陌生,而且说的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如果是要表达我们几个人中有坏人,为什么要用东西呢,难道我们几个有谁不是人?”眼镜妹一头雾水。

“也许是痛恨某个人吧,我们平时骂人的时候不是经常说不是东西吗?”我试着解释道。

“你说的有道理,那他的话我们能信吗?不会是挑拨离间吧?”眼镜妹征询我的看法。

“不知道。”说着我向眼镜妹刚才出来的小墓室照去,发现里面很小,只有十来平米,但是靠近里侧的一具石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照着手电走了进去,来到石棺旁边打量起来:石棺与墓道一样也是用黑色玛瑙石做成的,但是盖板看起来有点错位,露出了一丝缝隙,好像被打开过。

我照着手电弓腰从缝隙向里面照去,发现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于是将手电交给眼镜妹:“帮我照着,我推开看看。”

“你真要打开啊?万一要是再来一具水晶棺里的那种怪尸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眼镜妹脸上有点恐惧道。

“哪里有那么多怪尸,最多也就一具高度腐烂的古尸罢了,再说这棺材好像被人打开过,有可能是将你拉到这里来的那人干的,打开后说不定能发现点线索。”说完我双手用力推起石棺的盖板。

“吱——”一阵石板摩擦的尖锐声响后,石棺被我推开一半。眼镜妹忙将头扭向一边不敢去看。我从她手里夺过手电戏谑道:“想不到一向冷静的眼镜妹竟然这么胆小。”说完打着手电照向石棺里面。

里面确实有一具尸体,但是却不是古尸,我望着石棺里的尸体愣了起来,觉得怎么可能呢?

“喂,里面的尸体吓不吓人?”眼镜妹轻轻捅了捅我的胳膊问道。

我一撇嘴:“一点也不恐怖,而且里面的主人你也见过。”

听我这么说,眼镜妹忍不住好奇,转过身来将头探向石棺,一瞧不禁惊讶道:“这不是在钟乳石旁被抹喉的老外吗,怎么跑到这石棺里面来了?”说完一脸不解的望着我。

“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我们还是问问他吧。”说完我对着石棺里面的老外表情夸张道,“喂老兄,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在里面暖不暖和?”

眼镜妹打了我的后背一下:“干嘛呢?对死人你也没正行啊!”

我笑了笑:“说不定死人也会说话呢!”本来我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说完后发现眼镜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嘴巴越长越大,心说一句话就能吓成这样啊,突然又觉得不对,眼镜妹盯着的是我的身后。

身后怎么了?难道年轻老外诈尸了?

我心里七上八下起来,脸上冷汗直冒,缓缓的扭过脖子,朝后面望去,却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低头一瞅年轻老外的死尸完好的躺在石棺里。

“哈哈哈……”眼镜妹突然大笑起来,“想不到你胆子也这么小,并没有什么资本来说我嘛!”

我无奈的长出了口气:“拜托你在这样的气氛下不要随便乱开玩笑好不好,真的会吓死人的,以后——”说了一半我突然发现墓室门口的地板上映着一个人影,很显然,在墓室门外的一侧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从地上的影子看这人正背靠着墙一动不动,似乎还没有发现我已经察觉到了他。

眼镜妹见我不说话,嘴角一撅:“是不是想吓唬我,手法太山寨了吧!”见我没有反应,估计也意识到了后面的不对,转过脸来望向门口。

“那是——”

“那是尸斑,一般在人体死亡后两三个小时就会出现。”我抢过眼镜妹的话说道,并且冲她眨眨眼睛。

眼镜妹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配合的惊讶起来:“原来是尸斑,我还以为要诈尸呢?”

我将手电交给眼镜妹,用手势告诉她呆在原地不要动,然后轻轻的贴着墓室里面的墙面,向门口挪去,来到门内墙朝地上一瞅,那人映在玛瑙石地板上的身影还在,于是深吸了口气,握紧拳头,猛地一下闪到门外,向左侧击去。

拳头砸了空,门左侧根本没有人,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人在上面。但是反应的有点晚了,刚要抬头,一条腿就劈在我的脖子上,将我砸倒在地,接着我的头一阵嗡嗡作响,混混沌沌中似乎听到有脚步声飞快的向墓道深处跑去。

“阿飞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眼镜妹将我从地上抱到怀里,关切的问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人清醒了不少,对眼镜妹回道:“我没事,没想到竟然中了那家伙的着。”说着站了起来,望了望头上的墓道顶端,上面的石板距地面有四米多高,而且同样被打磨的光滑锃亮,真不知道刚才那家伙是怎么趴在上面的,难道手脚上都有吸盘不成?

“对了,刚才他逃跑的时候你有没有看清他的背影什么样?”我转向眼镜妹问道。

“没有看清,但是似乎是个男的。”眼镜妹不确定道。

我从眼镜妹手里拿过手电:“算了,既然他怕我们,就没有必要追了,还是进去查看下那老外的尸体吧,要是没有什么线索我们就赶紧回去。”说完我照着手电又进了小墓室。

年轻老外的尸体已经彻底僵硬,呈现出土黄色,脸上零星点缀着墨绿色的尸斑。脖子上的刀痕已经彻底干瘪,向下陷了进去。看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开始解尸体的扣子。

“你干嘛?”眼镜妹十分紧张的问道。

“干嘛?当然是穿他的衣服了,你瞧他这一身哥伦比亚登山衣,大小正适合我。”说着我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向上一拉,让尸体坐立起来,好向后脱衣服。

“哼!想不到你心理还蛮强大的,死人的衣服随随便便就敢穿,敢情不会是有这方面的癖好吧?”眼镜妹说着惊恐的睁大双眼望向我。

“想哪去了,但凡要是有衣服我会和死人抢吗?这种对死人大不敬的事情我做了也很内疚。”将老外尸体上的衣服扯下来后,我突然发现他的后脑上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刀口向下一直延续到脖子底端,不禁纳闷起来,这家伙死的时候好像没有这道伤口啊?将手里的衣服穿上后,我绕到棺材的另一面,掰开尸体后脑勺上的伤口查看起来。

刀口的断面很光滑,而且血丝还很艳红,应该是刚刚被割不久。

眼镜妹也看到了尸体后脑勺上的刀口,好奇地问道:“我们上次发现他被害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伤口啊,难道是将他移到这里的人割的,不会是要剥皮吧?”

听到了剥皮两个字我突然心里一紧,再次望向刀口,确实,古代剥皮的时候为了获得完整的人皮通常会从后脑勺开刀,难道真是有人要剥了这老外的人皮?我忽然觉得真相离我很近,但是又有一点讲不清理不顺的地方,抓狂了一下心说不想了,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发什么愣呢?”眼镜妹踢了我一下道。

“哦,没什么,你说的对,他后脑勺的刀口是被人在不久前割开的,至于原因嘛,猜不到。”说完我去解老外尸体上的腰带。

眼镜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嘴里对我的行为嘟囔起来:“穿个外套不就行了,还脱人家的裤子,你真打算让这老外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走啊……”

“好了,别啰嗦了,我已经穿好了,这衣服正合身。”

眼镜妹转过脸望见我之后,眼里竟然闪光,发起愣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瞅了瞅身上的衣服。

“没,没什么,想不到你穿上这衣服还挺帅的。”这丫头羞羞的回道,说完踮起脚帮我理了理领子。

“不对啊,现在不是春天啊!”我呵呵笑道。

“什么意思?”眼镜妹好像真的不明白。

“还没到发情的季节啊!”我坏笑着回道。

“欠揍!”眼镜妹说着举拳向我打来,我赶紧窜出墓室,向回路跑去。就这样和眼镜妹嬉闹着很快回到了岔路口,拐到主墓道上后突然听见前面传来阵阵的哭声。

“这是小远的声音!”眼镜妹边说边飞快的向前跑去。我也赶紧快步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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