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3.第1734章 重大项目

第1734章 重大项目

好吧……

李天等人收了方才的胡思乱想。

可不管怎么说,只当这是草图来看待吧。

毕竟师祖日理万机,也不可能花费太多功夫制那正儿八经的工程图。

嗯……

一定是这样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落在这些草图上头,神情专注,只是这一看……竟骤然来了兴趣了。

这图纸……显然非同一般,某种程度而言,这对于李天等人,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当然,对于工程学院上下人等而言,经过了新城的建设,铁路的建设之后,他们从中摸索了许多的经验,尤其是结构力学和混凝土的出现,在新城的建设之中,已使许多人得以大显身手。

经验,就是这么一步步积攒的。

可现在……师祖所提供的图纸,等他们好不容易看明白时,却一个个摩拳擦掌起来。

李天非常清楚,能不能做到都是其次的,是否需要新的知识,也都是其次。

搞工程,最需要的是银子,只有甲方肯投银子,什么都可以摸索。

投了银子,建出这么一个玩意出来……却不知又能从中积攒多少知识,这些知识,更不知能转化为多少论文。

李天现在离院士,还差临门一脚,可想要一步踏入院士的领域,却总是差许多的火候,说到底,他缺的就是这等超大体量的工程。

李天盯着图纸,脑子已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如何增强结构,如何设计,这样的情况之下,巨大的应力,是否会导致垮塌。

“师祖……这是……”李天脸上带着疑惑。

方继藩看着这些家伙,很简洁的吐出三个字:“建出来!”

李天等人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道:“只怕……破费不少。”

他们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虽只看了简单的草图,可一下子就看出这不是简单玩意。

方继藩就冷着脸道:“第一期投入一百万两银子,后续……还有第二期、第三期……”

方继藩最讨厌别人跟他谈银子了,谈银子就是在侮辱他!

我方继藩是缺银子的人吗?

李天等人已开始眼睛里冒星星了,卧槽……大手笔啊,这下好了,这里头实在有太多可施展的空间。

李天生恐师祖不信自己的才华,立即道:“师祖,这样的建筑,若是用混凝土或者是砖石,是万万不可行的,必定要崩塌,学生思来想去,当初学生建设一处戏院时,曾用过一种建筑方法,倒是可行,当然……具体如何,却还需重新设计。”

“什么方法?”方继藩饶有兴致的问道。

李天立马回道:“钢结构。”

方继藩点头,颇为满意:“总而言之,立即拿出方案,要确保不会有任何的纰漏,预算的事,不必你们操心。这个工程,李天你来试试看,我甚是看好你。”

李天听罢,身躯一颤,师祖……居然如此看得起他?

方继藩之所以选择李天,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批工程学院的学员,现在大多在工程领域地位崇高,有的甚至已经成为了院士,他们现在更多倾向于理论上的研究,而新一代的佼佼者们,这个李天,倒是主持了不少的工程,且那第一个钢结构的戏院,就是他主持完成,虽然经过了不少老一辈的院士们协助,但是有了这些经验,选择这个家伙……不会有什么差错。

李天已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拜倒道:“师祖……学生……学生无以为报……”

方继藩却不打算再跟他们多说了,一挥手:“现在可由不得你在此耽误时间,赶紧去吧,先出一个草案,而后多向你的恩师、师叔们请教,拉起一个队伍来,倘若出了差错,饶不了你。”

“是,是。”李天心里激动的不得了。

他虽是主持整个设计和工程,可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势必整个工程院都要参与进来,而自己……则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啊!

方继藩打发走了这些人,吁了口气,忙将草图收了,直接丢进了炭火里,烧了个干净。

王金元还留在一边,看着少爷烧了草图,不禁一脸肉疼的道:“少爷,这……这……烧了多可惜,方才少爷只给他们看看,若是他们记不住少爷的草图,可怎么办,为啥……不让他们带走?”

方继藩正气凛然道:“我是什么人,不是我方继藩不谦虚,而是实事求是的说,我方继藩乃是名动天下的人,倘若这些狗崽子们带走了草图,还将这玩意当做了传家宝,千百年之后,这些狗崽子们的崽子们,没准儿还要将这些草图拿出来展览呢,展览,你懂不懂?我要低调,要谦虚,后人们想看我的墨宝,我偏不给他们看。”

王金元的表情顿时舒展开来,钦佩的翘起大拇指道:“少爷果然和那些狗东西不同。”

方继藩坐下,却是吩咐道:“工程的事,你要上心,他们出了预算,要多少,拨多少,这工程……并不好建……除此之外,西山铁业,多建一些铁作坊,现在哪里都需钢铁,可不能供应不上。”

王金元就道:“这些年,又是建新城,又是修铁路,这钢铁的作坊,遍地开花似的,各处的铁矿都在勘探,运来的矿石,堆砌如山,现在许多铁路,都是在修建的原地直接建起钢铁作坊来,拉去一批老匠人,招募一批学徒,便可建窑开工,西山铁业这些年来,搭建的钢铁作坊,年产已至十数万吨,可依旧……还是供不应求,其实不必少爷吩咐,小人已规划了几个作坊,至于铁矿,也探勘出来了不少,问题的根本,还是在运输上,当然……其实只要有需求,运来了铁矿有利可图,这些都不必发愁,有的是人会想尽办法去解决的。”

说起这个,王金元可谓是如数家珍。

他是方家的大管家,方家的产业布局极多,这些数据,他都需牢记在心里,毕竟他家少爷喜怒不定,天知道少爷何时会问起,若是答不出,会被打断腿的。

好在今日少爷脾气好……

片刻之后,方继藩便背着手,哼唱着曲儿走了。

王金元又大大松了口气。

…………

保定府。

这里的铁路,可以直接连接京师。

因而,这保定也成了通衢之地,再加上新政的不断深入,这保定已隐然有了京师之外一处大城的气象。

在这保定的车站,永远都是最热闹的。

无数人自京师而来,又有无数人上京师去。

以至于每一段时间发车的蒸汽机车,依旧还是供应不了如此巨大的人流,寻常人根本买不到票,只好站着。车厢里闷热,因而车厢的门是打开着的,蒸汽机车轰隆隆轰隆隆的发车,那车厢里,便有无数个人挂在车门前。

车站的人员,察觉到了两个形容猥琐的人,他们每日都来回坐车,一日下来便可能坐三四趟。他们可能是在京师下车,再坐车回来,也可能会在中途的停靠点停下,等下一次看到的时候,他们又活蹦乱跳的到了保定车站。

这两个家伙,穿着旧衣,风尘仆仆的样子,贴身藏着干硬的蒸饼,各自拿着两个葫芦做茶壶。

因车站免费提供热水,所以这两个家伙只要在车站,车还未发时,他们便总是会出现在热水供应的地方,第一时间拿葫芦装满热水,一直要装到葫芦里的水溢出来,烫到他们抓葫芦的手,他们才龇牙咧嘴的扑哧扑哧发出疼痛的声音,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葫芦塞上。

之所以车站的人员对他们引起注意,还是因为他们的葫芦……特别的巨大,背在身后头,宛如两个小水缸。

他们每日登车之前,都会用竹片记录下发车的时间,甚至还会观察人流,登了车,在拥挤的人潮之中,居然会掏出一块怀表。

须知这怀表,在当今,乃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寻常百姓根本见都见不着,价格高昂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可偏偏……他们身上居然有。

每到了一处车站停靠,他们便掏出怀表来,而后细细记录。

发车时,再记录。

那竹片永远都是密密麻麻的。

就这般,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们才销声匿迹了。

而随后……在另一处通往天津卫的车站,他们又出现了,每日大清早来,似是检阅车站的将军,第一时间出现在了供水出。

甚至有人发现,这两个家伙居然装了热水之后,倒了一些米进去,下一次……他们发现,这些米在热水浸泡几个时辰之后,居然熟了,他们从葫芦里倒出来的,不再是水,而是热腾腾的粥。

“记下,记下……这一趟车……中途停靠是一刻……记好了吗?”

“记好了,哥。”

这被叫哥的,自是张鹤龄,张鹤龄掏出了车站里取来的时刻表,对照着看,随即眯着眼道:“这群狗东西,这一趟,怕又要晚点了。哎……”

张鹤龄一声叹息!

…………

感谢马建元同学成为本书新的盟主,在此致以十二万分感谢。

(本章完)

第1735章 陛下日理万机

张鹤龄脑海里统统都是数据。

从保定站何时发车,哪一处地方是最容易导致延时的,会车时,蒸汽机车会等候多久……

发车出去,倘若中途耽搁太多,就是浪费啊。

这群狗东西,浪费的是民脂民膏。

张鹤龄每日都是一肚子的怨气。

这车辆的调度,简直就是一团糟。

车站站台设置,也有许多地方不甚合理。

车站附近应该多设客栈和车马行,这些多了,人们才乐于火车出行。

否则一大堆人拥挤在一起,疏散时无法疏散,进站时又相互妨碍,这不知让多少人望而生畏。

“哥,你饿不饿,我葫芦里还有粥。”

张鹤龄摆摆手:“你自己吃。”

“噢。”张延龄愉快的揭开葫芦,对着葫芦嘴,咕噜咕噜的喝粥。

张鹤龄突然道:“对了……可以不可以设置一个道岔,如此……便可让蒸汽机车会车,免得彼此之间相互等候。”

“道岔?这铁路不是一根线吗?”

“你这猪脑袋,净知道吃了。”张鹤龄扬手欲打。

张延龄立即缩了脖子。

张鹤龄恨铁不成钢的道:“一个可以移动的道岔,车往这边走,便转到这边,要往那边走,便转至另一边,彼此之间互不干扰……我想想……我想想……先记下来,回去再说。还有这蒸汽机车的时刻表,许多地方都不甚合理。还有……车站……车站的站台……还有……”

他喃喃自语,一一记下。

“过几日回京里,阿姐的诞日要到了,正好去寻方继藩那狗东西,让他将这些事给我们解决了。这狗东西只晓得挑唆皇上要咱们的银子,哎呀……再说下去我又觉得心绞痛了……”

张鹤龄捂着心口。

张延龄总算顾不上吃了,连忙放下了葫芦,轻轻给张鹤龄揉搓:“别想那些不高兴的事,阿兄,事情已经过去了。”

呼……

张鹤龄长出了一口气:“还有……还有最紧要的事,便是各处车站,浪费格外的严重,甚至某些车站人员,居然盗卖煤炭,有人合伙捎带货物,这是什么?用那方狗的话来说,这是褥咱们的羊毛啊,任何事都是积少成多,水滴石穿。今日一点,明日一点,长久下去,便等于是我们张家进了老鼠,这群狗东西,都在窃咱张家的财物呢!”

张延龄紧张道:“莫激动,莫激动,总有办法的,哥,不能再生气了,上一次就因为生气,昏厥过去,糟蹋了几十个钱买药。”

张鹤龄猛的一怔,随即就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挂上了微笑:“不生气,要快乐。”

………………

工程院上下已开始忙碌起来,几乎所有的工程人员,都在盯着这个大项目。

倒不只是因为资金的投入巨大,而在于,这个工程,挑战性极大。

急需解决的问题,有许多。

越是有困难,就意味着可能许多新的构想可能提出,也意味着,许多人可以趁此机会,从中受益匪浅。

李天已经拉起了一个队伍。

随即,他做了一个方案,交给了自己的恩师,恩师则与其他工程院的院士们议论开了,彼此之间,各自论证其中的可能性。

若是以往,大家见了这提出的方案,还有结构图纸,少不得要拍桌子大骂,这哪个不懂工程的狗东西提出来的破玩意,好在……这一次,这些脾气火爆的院士们,出奇的表现出了他们应有的素养,也克制了自己的情绪,所有的讨论都是在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的,哪怕是有所批评,也大多只涉及到了构造细节的层面。

毕竟……提出这个总方案的,乃是镇国公。

很快……前期的论证工作接近了尾声,大规模的土木……已是预备开始。

李天调集的,统统都是精兵强将,哪怕是寻常的匠人,放到了工程界,那也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除此之外,便是与各个作坊进行协调,尽力的打制各种钢结构所需的钢材。

这其中,最大的工艺难点,就在于熔接的技艺。

钢结构之间,如何稳定的连接一起,这是最需解决的问题。

好在……此时锻焊的工艺早已成熟,铁匠们先给钢铁衔接处进行加温之后,趁着钢铁较软时,用铁锤进行锻打,可以起到焊接的效果。

于是,人们尝试着使用更高的温度进行熔接,而更实在的办法,则是铁匠们亲自上阵,先用螺丝紧固,而后进行焊接。

无论什么野路子,虽然这样的做法,十分浪费人力,可李天有银子,不愁没有人手。

整个陈家庄,此时已搬运了如山一般的材料,地基也已开始打制了。

方继藩对于他们的进度,却是显得有些不满,可这毕竟是第一遭,倒也没有去责骂。

过几日,便是张太后的诞日。

这等事,自是交给朱秀荣去上心,方家自是要备上厚礼的。

倒是朱厚照心急火燎的叫了刘瑾来,大抵的说明了张太后心情一直郁郁,作为儿子的朱厚照,希望亲自登台,给张太后唱个戏,问方继藩这儿有没有什么新戏。

“又唱戏呀。”方继藩一脸无语的样子。

这年头的娱乐,实在是单调得方继藩提不起一点的劲儿。

刘瑾就道:“这是陛下的一片孝心,太后别的都不稀罕,唯独爱听戏,这不是讨太后欢喜吗?戏班子已是请了,都是京里最好的,可陛下却希望亲自登台,干爷,您看看,有没有……”

方继藩懊恼的抚摸自己的额头:“这个……这天底下,这么多的戏,来寻我做什么?”

今儿是带了任务来的,刘瑾很有耐心,笑吟吟的道:“陛下是个求新的人,最受不得旧的东西,那些戏,他一个喜欢的都没有。”

方继藩心里就忍不住默默的道:这朱厚照,也算是神了,古人都守旧、保守,唯独他,作为一个帝皇,反而喜欢怎么新鲜怎么来,幸好他不是艺术家,如若不然,人家还在坚持古典主义的时候,他已追求浪漫主义了,这样的家伙,在现在……是要上火刑架的。

可方继藩,哪里会编什么戏曲,当初不过是大抵想到了铡美案之类的故事,让人去写而已。

现在一时急切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来,可朱厚照催的紧,似乎对方继藩最是信得过,离了方继藩还真不成。

方继藩很无奈,最后苦笑道:“这个……这个……刺激一点的可以不可以?”

刘瑾一愣:“啥?”

“刺激的。”

刘瑾瞠目结舌了老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不会是脱……脱衣的那种……”

刘瑾不是胆大包天,敢这样问,而是他知道,干爷是啥事都做得出来的。

方继藩却是不高兴了,板起脸道:“你这肮脏的狗东西,就只会想些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和寻常的戏曲相比,比较不同的。”

刘瑾总算开怀了,眼一弯,乐呵呵的道:“对对对,陛下说了,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方继藩就道:“那我可教你啦,到时候可别怪我。”

刘瑾一脸谄媚的道:“不敢,不敢,干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方继藩倒是不客气,也是用了心,教了刘瑾老半天,刘瑾却是晕头晕脑,还回不过味来,最后收起了方继藩写的唱词,面带犹豫:“这个……这个……”

“这个什么?”方继藩一瞪眼:“有什么话直说,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刘瑾很有求生欲的连忙道:“干爷,您好好歇着,孙儿这便回宫复命,听宫里说,这些日子,干爷有些上火,平时多吃清淡一些,干爷,孙儿走了啊。”

看着刘瑾急急忙忙离开的背影,方继藩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他突然有些后悔了,这样搞,呃……陛下会不会来找他算账?

过了几日……

方继藩与朱秀荣穿上朝服,一起入宫了。

今日乃是太后的诞日,作为后辈,自然是少不得前去拜寿。

直入宫苑,至坤宁宫。

清早的时候,张太后去拜了太皇太后,方才和太皇太后一起,移驾至坤宁宫来。

命妇们早已来了,个个花枝招展。

方继藩和朱秀荣去行过了礼,却左右不见朱厚照来。

张太后便道:“陛下这几日,总是神出鬼没的,许多日子没来坤宁宫了,今日也是如此,实在太不像话。”

方继藩就干笑道:“陛下日理万机,这个时候,我想,他理应在署理国家大事吧,娘娘,这做皇帝……不易啊……”

张太后道:“可本宫还听人来告状,说是陛下,又不知多少日子没上朝了。你是内阁大学士,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这……”方继藩一耸肩:“儿臣,儿臣……”

张太后一挥手道:“皇帝有错,本宫岂会怪到你的头上,有错,那也是本宫的错,是本宫将他生出来的,你别害怕,怪不到你的头上。”

正说着,却有宦官匆匆而来:“娘娘,陛下在外头搭了戏台子,请您去听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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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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