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担心

唐大人和杨大人那里气氛则要活泼一些,唐鹤一边要往宫门去,一边还要和杨和书说话,他压不住笑容道:“她倒是机灵,知道以退为进。”

杨和书微微点头,道:“王绩梁飞几人这次怕是逃不过,最好的结果也是罢官。”

唐鹤便转了转眼珠子道:“我记得梁飞是在刑部。”

杨和书直接道:“你别想了,你刚当上的长安县县令,三年内是不可能变的。”

唐鹤就很惋惜,“昨儿大街那边又有人打架了,大案子不多,尽是些权贵子弟打架斗殴狗屁倒灶的事儿,还比不上在益州当县令来得自在呢。”

杨和书笑了笑,总比他在户部和东宫间行走要来得容易些。

唐鹤也觉得他略比杨和书幸运一点儿,想到了什么,笑道:“我看她今后也要上大朝会了。”

“一个月就两次,上就上吧。”

满宝刚回到崇文馆坐下没多久就被叫到了孔祭酒面前,孔祭酒道:“郭詹事说,从今以后朝中的大朝会你都要列席了。”

满宝有点儿紧张,“我以后也要辰时到大殿了吗?”

“不错,”孔祭酒本来是不操心这种小事的,但想到她有迟到的先例,而且她年纪还小,正是瞌睡的时候,于是道:“所以为了进殿不慌忙,一般官员会在卯正前后入宫排队的。”

满宝算了算时间,心中犯苦,“大朝会是一月两次吧?”

“惯例如此,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孔祭酒不在意的挥手道:“到时候吏部自然会通知下来的,行了,你下去吧。”

满宝转身离开,正好要吃午饭了,她就忍不住和白善几人道,“以后进宫要是碰到大朝会,你们得帮我拿东西。”

白善表示没问题,好奇的问起来,“你今天在朝上怎么骂王绩了?好多同窗都背着我们悄悄的说话,一看到我们上去就躲开。”

白二郎下结论道:“他们一定没说你好话,只有说坏话的时候才会背着人。”

满宝才不管呢,道:“反正萧院正夸我了,太子也没说我做错了,我听着,陛下也挺喜欢我的,所以我应该是全面赢了,既然赢了,我才不管别人说我什么呢。”

不过等吃过饭休息了,一行人转到白善的房间里吃茶吃点心的时候,她还是将今天大朝会上的事儿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几人听得津津有味,白二郎眼睛发亮道:“这不比我们当初告御状差多少了,应该写下来。”

满宝道:“写下来做什么?”

“反正先写下来,你不知道,向大哥的传记写完以后我就不动笔了,那些书铺的老板逮着空儿就给我送信,让我快些想新的故事,不行就再用向大哥编一个故事。”

“向大哥脾气好,但我们也不能总逮着他写吧,上次他出门被两个人拦住,非得请他吃饭喝酒,吓得他第二天就和周四哥出门去了。”

殷或道:“我也许久不见向大哥了。”

刘焕道:“上次我们一块儿吃饭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还挺想他的。”

满宝和白善:……

满宝连忙转开话题,和白二郎道:“你要写也可以,不过可得把我写得好一点儿。”

白二郎拍着胸脯道:“我你还不放心吗?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写得很好的。”

他们无忧无虑,朝中却是风起云涌起来。

御史台和吏部一起出手,不仅要查王绩等几人这些年的考核功绩,还往更深处查去。

比如和其他官员的来往,收入与支出等各种事情,这些事情虽繁琐却最能看清楚实质。

他们是谁的人,只要往深处查去,大多都隐藏不住。

以前太子早就疑惑,王绩等人没少针对他,他一开始以为他就和魏知一样,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后来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茬儿多了,他慢慢就琢磨出味儿来了,还以为他是老三的人。

结果恭王被软禁后,他依旧一副为皇帝分忧,就是忧心国家未来,不放心国本交给太子的模样,太子便知道他不是恭王的人了。

以前是想查而没办法查,这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查,太子自然要授意一下往深处查了。

其实都不用他暗示,皇帝亲自下令,亲自过问,就算有人想糊弄过去也不敢动作太大。

何况御史台还是老唐大人主持。

查了三天,王绩告病,不得不上书辞官。

如果大朝会那天只停顿在他哭着离开那会儿,那他辞官自然是没问题的,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会放他离开。

但那天周满还大大方方地认错请罪了,皇帝不得不承认,周满说得对。

为官若不能为民、为国、为他这一国之君,那就枉为人臣了。

所以皇帝压下了他的折子,没同意,继续让御史台和吏部查。

眼看着过了七天,没两天满宝就要休沐出宫了,这件事还没个结果,满宝就跑去问萧院正,“您说我要不要上门去看看他呀?”

萧院正现在已经不常去崇文馆了,就算是修书,也多是把书借回太医院来编撰,麻烦很多,但至少能和东宫撇去一点儿关系。

见周满提着一个药箱到处乱逛,他就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问道:“看谁?”

“王大人呀,”满宝道:“听杨学兄说,自从出宫以后他一直病着,外面传说他还吐血了呢,都说是被我气的。”

满宝脸上还有些许内疚,抓了抓脸道:“我爹娘要是知道我把人气病了,肯定要我上门认错的,我觉得认错我是不会认的,但可以上门去看一下他的病,大不了我不用他家出诊费。”

众太医:……

萧院正也无言了一下,然后道:“别淘气,你要是去了,传闻中气吐血就要变成事实了。”

“假的正好澄清了,要不然对我的名声很不好呀。”

萧院正便安慰她道:“没事儿,你不要站在太医的角度上看待这事儿,你就想你是编撰,你得想着,朝中那些言官说话骂人的时候,可也没少气人,这都是常事儿,不必内疚。”

满宝心内叹息一声,她不仅是内疚,更怕她爹娘知道了揍她,以前在村里的时候,他们从不让家里的孩子跟大人拌嘴,觉着这很没有教养。

晚上九点见

(本章完)

第1715章 吓人

满宝不是很有自信的回崇文馆去了。

她将药箱提回屋里放着,然后就去吃晚饭了。

他们第二天休沐,白善他们特特将课桌收拾了一下,将一些课业和书本带回家去,所以还没到食堂。

满宝在他们惯常做的位置上坐下,那些年龄比较大,基本上很少听课的学生特特走过她身边和她打了一个招呼。

满宝也抬手回礼,七天了,她已经习惯了。自从她那次大朝会后,他们特别喜欢从她跟前路过和她打招呼。

满宝都烦了。

没办法,她只有一个人,他们只需行一个礼,可他们十多个人呢,一个一个的走过她得回十多个礼好不好?

好在这一次他们是结伴进来,三两人做一群,满宝回了三四个礼就完了,她重新坐到椅子上。

徐雨等人送食盒过来。

才将饭菜摆下,白善他们便结伴进来了。

白善呼出一口气道:“可真是饿坏了。”

白二郎连连点头。

满宝见他们似乎有些出汗,就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了?”

“去上骑射课呀,”白善道:“我们今儿下午在西内苑上骑射,碰巧殷大人在,让武师傅将我们分成两队去打马球了,我们之中除了赵六和封大哥几个外都不太会打,乱跑一场下来就出汗了。”

白二郎指着外面道:“看,那么冷的天我们竟然出汗了,可以想见我们有多累了。”

几人中只有殷或干干净净,不急不喘的,因为他根本就没下场,连拉弓的基本动作都没做,就骑着马在旁边溜达了两圈,然后嫌弃硌屁股便下马坐在一旁休息去了。

白善指着更加狼狈的刘焕笑道:“我和白二是乡巴佬没打过马球也就算了,你在京城长大的,也学过,怎么也不会?”

“我会!”刘焕强调道:“我只是太久没打,所以失了水准而已,你等着吧,我下次就能让你们见识到我的厉害了。”

别说白善和白二了,连殷或都不信。

满宝听得津津有味,道:“我也想打呢。”

旁边桌子上坐着的封宗平听说便坐过来道:“这个简单,明儿休沐我们去西郊马场打马球,你们去不去?”

少年们都心动起来,白善扭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这两天都有些昏沉沉的,我怕会下雪。”

“怕什么,等它真下了再说,”封宗平笑道:“它要是真下雪了,我们就去狩猎,要是能打到一头鹿,正好可以烤鹿肉吃。”

满宝“啊”了一声,满怀期待的道:“烤着鹿肉赏雪呀。”

封宗平乐,撺掇道:“怎么样,去吧,去吧,来京城都这么久了,你们还没在西郊马场里吃过烤鹿肉吧?”

还真没有,去年这时候益州王刚死没多久,他们还有些担惊受怕,哪敢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呀。

白善见满宝实在想去,便点头道:“行吧,那我们就去,说起来,若是下雪,这还是京城的第一场雪呢。”

满宝:“瑞雪兆丰年,今年京畿地区干旱,小雪过了都没下雪,要是真要下雪,只希望这一场雪稍大一点儿,起码能缓一缓旱情。”

殷或掐指算了算,道:“后日是大雪吧?说不定还真会下雪。”

大家吃了饭,满宝也不急着回去,反正天色还早,于是一群人便移到阁楼里去坐,一边聊天说话,一边消食等时间过。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满宝也有些犯困了,她得回去洗漱,然后还要去教科室里和莫老师上一节课呢。

她刚起身,徐雨带着两个内侍从她们住的院子跑过来,到了楼下便喊,“周太医,太子妃要生产了。”

满宝的困意瞬间消散,她和白善对视了一眼,立即就要下楼。

白善跟在她后面疾步下楼,问道:“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吧,你又不是大夫,过去了也没用。”

白善一边下楼一边问,“你今天上午不是才去看过她吗,是不是出了问题才突然要生产的?”

“预产期本就是这段时间的,早几日晚几日都是正常的,”满宝快速的道:“应该没事儿。”

但底下的内侍一见到周满便道:“周太医快走吧,娘娘吓坏了,此时腹痛不止,正叫得厉害呢。”

白善一听,立即道:“我和你一起去。”

都说生产是鬼门关,太子脾气不好,真有个万一,满宝被欺负了怎么办?

满宝还没来得及说话,徐雨就将手中的药箱递给她,温顺的道:“周太医,这是您的药箱,奴婢从你房里拿过来的。”

满宝接过,还想再推辞,白善已经拉了她的手大踏步往西府那边去,道:“快走吧,别让殿下和娘娘久等了。”

白二郎也追着在后面跑下来了,大声问道:“那,那我怎么办?”

白善抽空回了一句,“你回去睡觉,要是怕,晚上就去和殷或他们睡,明儿一早我们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先出宫去报平安。”

话音未落,人已经小跑着出了院门,跑甬道里去了,白善要给她提药箱,满宝也没拒绝,但也没松开手去,俩人一人提了一头就跑,沉重的药箱瞬间变轻了不少,他们的速度也就快了。

一行人小跑着到西府,到了后院便见院子里静悄悄的,满宝好奇得不行,伸手拉住一个端了一盆热水的宫女问,“太子妃怎么样了?”

宫女道:“太子妃在屋里呢,周太医进去看就知道了。”

满宝便拎着药箱进去,白善不好跟着进去,只能站在院子里等。

满宝跑得急,不仅气喘,额头还冒汗了呢,她急匆匆的进屋,结果却见太子妃正坐在榻上端着一碗糖水喝,而太子正坐在榻前,额头似乎也有些冒汗。

太子和太子妃听到动静立即回头去看,看见满宝顿时眼睛一亮,都齐齐松了一口气,立即招手道:“快过来。”

满宝顿了一下后上前,一脸莫名,“不是说娘娘要生产了吗?”

太子妃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刚才痛得厉害,我,我又……我以为是羊水破了,就是要生产了,结果疼过了一阵又缓了,现在还是疼,不过没那么难受了。”

她道:“稳婆说,是快要生产了,只是还没那么快,可能要等一晚上。”

满宝:……

晚上十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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