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定情,伤心的宋引章

“你现在圣眷正隆,又继承了侯爵位,官运亨通,我想勋贵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跟你结亲呢。”

孟威表情得意,周辰是他的外甥,关系十分亲近,周辰有成就感,他也面上有光。

“不过呢,你有资格挑选,在我看来,伱要做的就是娶一位能稳定后院的贵女。”

周辰有些无奈,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只要到了年龄,男人都是逃不脱被催婚的命运。

“舅舅,这件事我心中有数,您就别替我操心了。”

孟威眼睛一亮,问道:“听你这口气,好像是已经有目标了?”

周辰道:“舅舅,八字还没一撇呢,今天就别提这个了,我这孝期刚结束,还是再等等吧。”

“你小子,早就听你爹说了,每次一提起这个事情,你就使劲推脱,怎么,你都这么大了,还不成亲,想等到什么时候?忠勇侯府可是需要你传承下去的。”

孟威有些来气,忠勇侯府现在就只剩下周辰一人,所以周辰身上的责任重大,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为周辰选人的原因。

“舅舅,这事真的就不用您操心了,我心中有数,忠勇侯府肯定会传下去的,而且还会越来越强盛。”

周辰实在是不想跟孟威就自己婚姻的事情上多纠缠,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舅舅,还是说说您今天邀请了那些人吧。”

孟威倍感无奈,叹了口气,也没有再纠缠。

“今天请了不少人,有安国公,宁远侯…………”

孟威邀请的这些勋贵,的确都是东京城内,顶级的权贵,最差的都是伯爵,人数不多,个个都不简单。

周辰也是感慨,孟氏一族的面子足够大,哪怕是大多数时候都同进退的勋贵,也不是人人都很团结,更多的是在事关勋贵利益的时候,才会团结一致,实际上内部也是偶有争斗。

在客人到后,宴会也很快开始,周辰也是成为了这场聚会的焦点。

他在众多勋贵爵爷之中,或许不是地位最高的,但地位比他高,权力比他大的人,都比他大了许多,没有他年轻;

而那些年纪比他小的,地位和爵位上也都不如他,官职和实权方面,那就更不用说了。

周辰靠着自己出色的交际能力,在众多勋贵当中,也是混的如鱼得水,交好了一位又一位的勋贵。

这场宴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周辰都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总之宴会上的大多数人,最后都是最醉醺醺的离开。

离开孟府,周辰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到了安业坊。

赵盼儿坐在凉亭内,看着天空中的圆月,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以往的生活。

来到东京已经几个月的时间,虽然她已经渐渐地融入其中,但空闲下来的时候,还是会经常想起在钱塘的日子,以及小时候邓州的生活。

不过想着想着,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

周辰!

自从那夜过后,她总是会想起周辰,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哼,害人不浅。”

“谁害人不浅啊?是不是在说我啊?”

“啊!”

突然的声音,吓了赵盼儿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头见到了笑吟吟看着她的周辰。

“你怎么每次来的时候都不走正门,还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我已经习惯了,肯定被你吓死。”

周辰走到赵盼儿旁边坐下,很自然的抓起赵盼儿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抚摸。

赵盼儿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不抵抗了。

忽然她鼻子抽了抽:“你喝酒了?”

“嗯,今天跟一帮勋贵喝了酒,到现在才脱身,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来了之后才知道,你也想我了。”

赵盼儿脸一红:“我什么时候想你了。”

“脸都红了,还狡辩。”

给了周辰一个大白眼,赵盼儿说道:“喝酒可以,但还是少喝点为好,喝多伤身。”

“啧啧,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为我考虑,想要管着我了?”

“你再说,我就不跟你聊了,就会取笑我。”

“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说点开心的事情。”

周辰目光凝视着赵盼儿的眼睛,轻声道:“盼儿,我还是那句话,我要娶你,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提亲最合适?需不需要找个媒婆,先合一下生辰八字之类的?”

赵盼儿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羞了,但还是说道:“我都还没说要嫁给你了,你就准备提亲了啊?这也太快了吧。”

“迟则生变嘛,你这么好,我若是不早点把你娶回家,你给别人跑了,那我可不就吃大亏了?”

“瞎说八道,我赵盼儿只要认定一个人,除非他背叛了我,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否则我就一定会认定他,哪怕是死,也绝不退缩。”

周辰将赵盼儿拥入怀中,这一次,赵盼儿也没有抵触,顺势靠在了周辰的胸口。

“我也是,盼儿,或许你觉得我之前说的那些,有点轻佻,不正式,但现在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我想娶你,我想跟你永结同心,白首不分离,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赵盼儿用手环住了周辰的腰,轻声道:“我也是,之前我一直都害怕,觉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不敢表露自己的情感。”

“那为什么现在就敢了?”

“是因为我现在不怕了,你是堂堂的忠勇侯爵,大宋少年将军,天下少有的大英雄,你对我那么好,几次三番的跟我保证,若是我再不相信你,那就真的太对不起你对我的感情了,所以我愿意相信你,也愿意一辈子都跟着你。”

“就像你说的,永结同心,白首不分离。”

周辰用力的抱住赵盼儿,他有过很多女人,但只要是他动了真心的女人,他就没有辜负过。

这次对赵盼儿,也同样如此,任务只是起始,相约白首是结果。

“侯爷,盼儿姐,你们……”

周辰怀中的赵盼儿神情紧张的从周辰怀中脱离,站起身,尴尬的解释:“引章,我,我们……”

周辰倒是很镇定,虽然刚刚跟赵盼儿你侬我侬,但宋引章靠近的脚步声,他还是听见了,只不过并没有破坏当时的氛围。

“宋娘子,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宋引章一脸悲伤:“盼儿姐,你跟侯爷,你们在一起了?”

赵盼儿焦急的走到宋引章面前,说道:“引章,我跟侯爷,我们确实互相有好感。”

她这么聪明的人,当然也看得出来,宋引章对周辰有种不一样的情感,因为周辰在的时候,宋引章总是会特意的表现自己,想要引起周辰的注意。

之前她没想好要跟周辰在一起,但是现在,她看到宋引章难过的模样,更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

宋引章没看赵盼儿,而是看向了周辰。

“侯爷,您会娶盼儿姐吗?”

周辰点点头,道:“会,我会娶她,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她将会是我周辰的妻子,忠勇侯府的大娘子。”

宋引章心中一痛,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这样的贱籍乐妓,根本没资格奢望,但周辰没有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她总算还有点小小的希翼,她从未想过要成为周辰的妻子,只是想着,即便是做妾,她也愿意。

但是现在,周辰要娶她的盼儿姐,她觉得自己不能去想了,不能破坏周侯爷和盼儿姐之间的感情。

于是她哽咽道:“盼儿姐她最好了,侯爷,你娶盼儿姐为妻,一定不会后悔的,我,我祝福你们。”

说完,她就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转身就跑开了。

“引章,引章。”

赵盼儿想要去追,但却被周辰给拉住了。

“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你跟过去,并不合适。”

赵盼儿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哼道:“都怪你。”

周辰叫冤:“这怎么能怪到我呢?你要是早点答应我,跟我在一起,哪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还说,引章本来就很单纯,你曾经救过她,后来还对她那么好,还要帮她脱籍,她难免会多想。”

“你也知道,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对她好,难不成你还要我凶神恶煞的对待她?”

赵盼儿不说话了,她也能理解,谁让周辰这么优秀呢,正好宋引章又是少女怀春的年纪,遇到周辰这么优秀的男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引章,唉,希望她没事吧。”

周辰道:“那你明天把你的生辰八字准备好,我晚上过来拿,然后让人合八字。”

虽说他不信这些,但在这样的时代,想要成亲,八字是肯定要合的,就算他不说,赵盼儿肯定也会去做。

“好,那明天我等你。”

既然已经决心要跟周辰在一起了,她也就不再纠结,不过她又想到了一件事。

“可我之前跟欧阳旭的事情,还不算彻底完结,若是我们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欧阳旭?”

周辰面露不屑,现在欧阳旭都已经尸骨无存了,不过他并没有把事情告诉赵盼儿,而是准备等欧阳旭的死讯传到东京再说。

翌日一早,赵盼儿本想要去叫宋引章起床,可到了宋引章的房间,发现银瓶已经在收拾了。

“银瓶,引章呢?”

“姑娘她一早就出去了,我问她去哪里,她也没跟我说。”

“好,我知道了。”

赵盼儿眉头微蹙,她知道宋引章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所以才不想见她,早早就出去了。

等她们到了半遮面,开门许久后,宋引章依旧没有出现,孙三娘觉得奇怪,就跟赵盼儿询问是怎么回事。

现在来半遮面的客人,有不少都是冲着宋引章的琵琶来的,若是宋引章不在的话,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

赵盼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孙三娘,孙三娘长叹一声。

“唉,我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天,引章也是个傻孩子,周侯爷那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对我们好,无非就是看在盼儿你的面子上,这么明显的事情,她却看不出来,反而是自己陷入其中。”

“盼儿,引章该不会生你的气,所以才不来店里吧?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引章在东京也没有什么去处,她没来我们这里,想必是去了教坊司,应该不会有事。”

赵盼儿也很担心宋引章,但她了解宋引章,知道她不会乱跑。

正如赵盼儿想的那样,宋引章的确是一大早就去了教坊司,因为她也真的没有别的去处。

教坊司内,她神情哀怨的弹奏乐曲,一想到盼儿姐跟自己喜欢的周侯爷在一起,她的心就无法平静,曲乐也是受到了影响。

一首作罢,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宋娘子今日看来心情不佳啊,琴音中充满了哀怨,这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宋引章面色一紧,立刻抱紧自己的琵琶站了起来,看到一男子缓缓靠近,躬身行礼。

“沈大人。”

这男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是东京教坊司著作郎,一个有品级的官员,宋引章第一次来教坊司的时候就见过,后来几次来的时候也遇到过,不过她对此人的印象并不算好,所以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宋娘子不用紧张,我是看到你独自一人在这,不放心,所以过来问候一下。”

“多谢沈大人关系,我很好,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就从沈如琢身旁走过,想要离开,但沈如琢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吓得她急忙用力一甩。

手中的孤月拍打在沈如琢的胳膊上,沈如琢痛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沈大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引章又急又慌。

沈如琢捂着胳膊痛呼:“哎呀,我的胳膊,肯定断了,宋娘子,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动手的,我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引章反复道歉。

“我这都受伤了,你难道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宋娘子,你对我也太狠心了。”

沈如琢实际上也就是疼了一下,并没什么问题,但他就是故意碰瓷,想要借机接近宋引章。

(本章完)

第986章 高家娘子高慧,顾千帆造访

宋引章面色焦急,极力的想要摆脱沈如琢,可沈如琢就如同黏皮膏药似的,一直叫唤着疼,不让宋引章离开。

“沈大人,我知道您是教坊司的官员,虽然我是贱籍,可,可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沈如琢却说道:“宋娘子,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是你砸到我了。”

“可我已经道歉了啊。”

“宋娘子,我都已经被你砸伤了,道个歉就行了?最起码伱得带我去医馆看看吧,万一我手臂受了伤怎么办?”

沈如琢装作一脸苦恼,但实际上心里很高兴。

自从宋引章来到教坊司之后,他就看上这个清纯的小姑娘了,以他风流浪子的水平,一眼就看出,这个宋引章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这在教坊司里,那可是极其少见的。

再加上宋引章长得很漂亮,气质又惹人怜爱疼惜,所以他一眼就被宋引章迷住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只要宋引章来教坊司,他都会主动过去示好,只不过宋引章一直对他很警惕,根本不太愿意跟他接触。

今天他见到宋引章的状态跟以前截然不同,所以才特意过来,想要趁虚而入。

可没想到宋引章居然这么敏感,他刚准备上手,就被打了一下,但这也正好给了他机会,所以就缠着沈如琢不放。

“我,你,我……”

宋引章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被沈如琢如此纠缠,情绪就更不好了,只不过碍于沈如琢是官员,她也不敢怎样。

就在她无可奈何之时,忽然一个人走了过来。

“宋娘子。”

宋引章转头一看,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好好。

张好好也是教坊司的人,不过地位比较高,是花魁,平常基本上也很少来教坊司,宋引章来教坊司做教头,也没在这里见过张好好。

不过之前因为池衙内的事情,张好好找过宋引章,两人见过一面,虽然后面没再见过,但宋引章对张好好充满了羡慕和崇拜,而张好好也对宋引章这个单纯的小姑娘,有着一定的好感。

落入教坊司的女子,基本上可怜人,张好好也是从勾心斗角中走出来的,所以对于单纯的宋引章,有一种看后辈的感觉。

今天她刚好来教坊司,没想到就遇到了宋引章被沈如琢纠缠。

宋引章刚来教坊司,不知道沈如琢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知道啊。

光是教坊司,就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被沈如琢给祸害了,所以她自然不能看着宋引章也遭到沈如琢的毒手。

“好好姐。”

宋引章迈着脚步,跑到了张好好的身边,一脸的紧张。

张好好笑盈盈的对着沈如琢行了个礼:“沈大人。”

沈如琢面带笑容,只是眼神却显得有些隐瞒。

“张娘子,你许久未来教坊司,今日怎么过来了?”

张好好笑着说道:“这不马上就是教坊司的七月大演了嘛,我特意来找宋娘子,想要跟宋娘子商量一下,沈大人也找她有事?”

沈如琢表情僵硬了几分,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路过,见宋娘子心情不好,问候几句。”

“哦,是这样啊,那沈大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好好对着沈如琢行了一礼,然后就拉着宋引章迅速的离开。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沈如琢的脸色变得巨难看,这个张好好,竟然坏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张好好现在很有名气,是教坊司的宝贝,他绝对不会让张好好好过。

张好好拉着宋引章走了很远,才停下来。

“宋妹妹,看在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那个沈如琢风流成性,你最好不要跟他走的太近。”

宋引章低声道:“我不想跟他接触,可他总是来找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后见到他就躲着走。”

张好好也知道民不与官斗的道理,尤其她还知道宋引章是从外地来的,如何斗得过沈如琢这样的本地官员。

沈如琢虽然只是教坊司的著作郎,但好歹也是官身,而她们呢,不过是一群乐妓贱籍,就算发生了矛盾,教坊司也不太会向着她们。

“我知道了,谢谢你,好好姐。”宋引章小声的道谢。

…………

一个庭院当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妈子,正听一个丫鬟禀告。

“你确定没有弄错,那个茶铺的掌柜娘子,真的跟欧阳公子有关系?”老妈子面容愤怒的喝问。

“是真的,我是从欧阳公子家附近的邻居那里打听到的,听说这个赵娘子之前带着一群人去欧阳公子家门口大吵大闹,好像欧阳公子离京做官,就跟她有很大的关系。”

丫鬟如实的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江氏,而这个江氏,正是高家千金高慧的奶娘,丫鬟则是她的女儿。

“我就知道,那个欧阳旭看着就不像是个老实人,原来还有这样的事,竟然敢欺骗小姐。”

江氏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欧阳旭质问,可一想到自家小姐对欧阳旭满意至极,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她心中发狠,决不能让小姐知道欧阳旭那个赵娘子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轻易的放过那个赵娘子。

她心中已经在思考,到底怎么对付那个赵娘子,可还没等她展开行动,一件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欧阳旭死了已经一个多月,他好歹是个八品官,还是官家派去西京的,按照时间算的话,他的死讯差不多也快传到东京了。

欧阳旭的死,在查清是意外后,就被西京的官员上报了朝廷,然后就迅速的传递到了东京,周辰也是很快收到了消息。

高府!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旭郎怎么可能会死,他答应过我的,说去了西京之后,会尽快想办法回到东京,然后和我成亲,怎么可能会死在西京,我不相信。”

高慧从父亲高鹄口中得知欧阳旭死在了西京,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愤怒的发出反驳。

站在一旁的奶娘江氏也是傻眼了,她正准备去对付赵盼儿,没想到那个欧阳旭居然死了。

如果欧阳旭都死了,那他跟小姐的婚事自然就没了,那她就没有理由再去对付赵盼儿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可是当她看到伤心欲绝的高慧,心中很是心疼。

她服侍了高慧十几年,名义上是奴仆,但实际上她将高慧看的比自己的孩子还重要,对这个单纯的小姐感情极深。

外面流传的那些对高慧不利的流言,实际上跟高慧一点关系都没有,全都是出自她的手笔,而她那么做的原因,也只是想要高慧幸福。

高鹄也同样愤怒的喝道:“真不知道那个欧阳旭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就是个利欲熏心,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你伤心;还有,欧阳旭的死,是西京传回来的,千真万确,欧阳旭他已经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他说了要回来娶我的,怎么可能会死。”高慧还是不相信,准确来说,是不愿意接受。

高鹄看的心烦,再次喝道:“我说了,他已经死了,而且他离京前,就已经跟我们高家毫无关系,现在他死了,跟我们更没有半点关系,慧儿,你尽快把他给忘了,爹会重新为你寻一个好婚事的。”

高慧大声道:“我不需要,我就认定了欧阳旭。”

“可是他死了,慧儿,你听好了,欧阳旭他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在听到他的名字,听明白了没有。”

眼见高鹄大声怒吼,江氏赶紧上前拉住高慧。

“姑娘,主人不会骗你的,那个欧阳旭应该真的死了,姑娘,你振作点。”

其实她也对欧阳旭很看不上,觉得欧阳旭为人阴沉,言行不一,根本配不上她们家小姐,现在死了更好。

高慧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还好江氏力气大,扶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啊。”

显然,她也相信了欧阳旭已死,可内心深处就是不太愿意接受。

她跟欧阳旭见过多次,对这个长相英俊有才的探花郎还是很满意的,符合她心目中郎君的模样,所以才会去请姑姑帮忙赐婚。

高鹄这时有开口说道:“前几日,我听说孟威想要给他外甥寻个亲事,我觉得正好合适,那位忠勇侯乃是世袭罔替的侯爵,还是咱们大宋鼎鼎有名的少年将军,少年英雄,他比那欧阳旭强多了,若是你能嫁给他,才是最好的归宿。”

可高慧这时候哪还有心情去考虑这些,大喊道:“我不要。”

“要不要轮不到你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由我这个当爹的做主。”

高鹄怒吼一声,然后拂袖离开,他本来就对欧阳旭不满意,尤其是后来欧阳旭利用鬼神之说晋升,那就更看不上了,现在欧阳旭死了,正合他意。

纵观东京那么多有权有势的人家,能够跟他女儿相配的有不少,但一般的他也看不上,最近风头正盛的忠勇侯,在他看来最为合适。

他们高家现在虽然靠着高妃的威势,在京城中有着不错的地位,但比起忠勇侯府这样的勋贵,底蕴还是有差距的。

他的官职也属于武职,所以若是能跟忠勇侯府联姻,他们高家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了。

只不过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位忠勇侯爷会看不上他女儿,毕竟他女儿之前跟欧阳旭的婚事,早就已经传开了。

虽说现在欧阳旭死了,而且他们也没有成亲,但对周辰那样的人来说,恐怕轻易不会接受的。

回到自己的闺房,高慧还在不停的哭泣,江氏和她的女儿,也就是高慧的丫鬟,都在劝解。

“姑娘,老奴觉得主人说的也有道理,欧阳公子已经死了,那位名满天下的忠勇侯爷才是姑娘你的良配。”

人都是往上看的,江氏作为高慧最亲近的奶娘,她当然希望高慧能嫁得好,欧阳旭根本不配给忠勇侯提鞋。

“奶娘。”

高慧十分不满,她还沉浸于欧阳旭死亡的痛苦,哪有精力去思考别的人事情。

“唉。”

江氏幽幽一叹,她最了解高慧的个性,所以也就没有再劝,只是不停地说好话安慰着。

赵盼儿想要让半遮面做的更好,于是她想了办法,准备请京城有名的花魁娘子张好好帮她们宣传。

而张好好正好也有需要宋引章的地方,于是她跟找上门来的赵盼儿一拍即合,同意了合作。

张好好负责帮半遮面宣传,而宋引章则是跟张好好搭配演出,应对接下来的大演。

三衙之一的侍卫亲军马军司,周辰正在当值,突然手下来报。

“侯爷,皇城司副使顾千帆来了,说是想要见您。”

虽说周辰现在是副都指挥使,但平时手下都是尊称他为侯爷。

“顾千帆?他怎么来了,让他过来吧。”

周辰觉得奇怪,皇城司和侍卫亲军虽然都有宿卫的职责,但双方负责的位置不同,平时偶有接触。

反正他当值以来,这还是顾千帆第一次到他办公的地方来找他。

没一会,顾千帆就被人带了进来,他只带了一个手下。

“顾千帆拜见侯爷。”

虽说顾千帆现在也是从五品的副指挥使,但在周辰面前,他的品级显然是远远不够。

周辰笑着说道:“今天是什么风啊,竟然把顾副使给吹来了。”

顾千帆道:“侯爷说笑了,不知侯爷能否单独一叙?”

周辰点点头,然后对着周围的手下挥挥手,那些手下和顾千帆带来的那人,都是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周辰和顾千帆。

“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人了,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知道你现在在忙着帽妖案的事情,肯定很忙,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见我。”

最近东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帽妖案,周辰自然是有所耳闻,只不过他们侍卫亲军不负责这种事情。

对于帽妖案,他心中也有猜测,应该是针对皇后和她的党羽而来。

自古以来,一直都流传着,国之将乱,必出妖孽。

现在朝廷内后党独大,萧钦言也是即将拜相,有人不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发生,可又阻止不了,于是只能用这种比较下作的手段。

你官家不是信奉道教嘛,那就以鬼神之说来对付后党,只要声势闹得越来越大,朝堂上他们就有借口对付后党。

而实际上呢,正史当中,也有帽妖一案,其背后也被很多人认为是一场阴谋,为了让真宗皇帝尽早立太子,打击掌权者刘皇后的阴谋。

梦华录的帽妖案俨然就是仿造而来,但种种矛头都是对准皇后,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但无疑是后党的政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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