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216:仙武之力,禹鼎传说(月票加更

“已孕养出了三分之一法宝威能的寒魄飞剑,才能勉强令我肉身破防……”

赵无羁看着寒魄飞剑。

如今的他,肉身强度已远超寻常凝神修士,凭借种种手段,或许对上凝神境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如此仙武同修,可谓是物尽其用,战力已超越同境界的修士很多。

“项王的武道真意,果然霸道!”

他闭目内视,发现体内血煞灵气已彻底凝练。

如岩浆般在丹田和经脉中流淌,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

“接下来,该试试这具肉身的极限了……”

他目光一闪,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现在壶天空间的山谷之外。

“轰!”

一拳轰出,血煞成罡,如怒龙咆哮,直接将附近百丈外的一座土丘轰成齑粉!

“不错!”

赵无羁长笑一声,身形如电,在群山间纵横驰骋,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

甚至凌空虚渡,移动速度和机动性超越御空术很多。

远处,小丫和小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大人……好像没有施法,完全是在练武的样子,竟然也有这么强大的破坏力?……”

小玥喃喃道。

半炷香后,赵无羁收敛气息,感应识海中以项王武道真意凝结的一道戟形神识虚影。

“这道戟影中,蕴含着项王的武道真意.若是爆发,恐怕破坏力不比天道劫浊差.”

他又返回了壶天空间所在的山谷。

武道人仙的第一境武修境虽有十二重。

但真意丹还有三十五枚,应当足够他修炼到血煞十一重。

若是不够,可再去巨画后寻那项王头颅,取一些。

如今一个多月过去,既然并未惊动玄明王朝,他也就放心了下来。

在壶天空间内换上一袭洞主法袍后。

赵无羁来到琳琅主峰,召来事务殿的何长老与季墨白,问询派出的各路弟子探索状况。

有关玄明王朝千机坊市的情况,他也要再确认一番,而后再决定是否前往凑热闹。

“若不去争这一场机缘……”

他盘坐于大殿中央,周身灵力流转,神念扫过储物袋中的人宝酒、地宝酒,再联想到壶天空间内摇曳生辉的灵草。

“手中这些资源,只需消耗半数,半年之内,我必可踏入凝神中期!”

若是更狠一些,将夜郎国遗留的宝酒尽数饮尽,日日醉饮。

不消两年,他便可直入后期。

但.

“暴殄天物!若得不到新的资源,方可尝试。”

他微微摇头。

如今酒菌未成,酒童也才刚刚培养,金樽宝酒都难以稳定酿造,更别说人宝、地宝。

而女帝李诗雨承诺的紫光灵性资质,亦未兑现。

此时若贪图一时之快,无异于杀鸡取卵!

没了宝酒支撑,他的灵性资质会很快跌落。

“若非三年后要接手淮海夷州的三级灵脉,应付四周环伺的群狼,如非张嗣尘这条毒蛇未死,还在暗中窥伺……”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躁动。

以他的寿元,最中庸的结果便是徐徐图之,静待灵气复苏。

奈何世事如棋,中庸便是放弃,想获得更好的灵脉,就容不得他慢火细熬。

因为他若不要,别人也会夺走。

沉吟片刻,赵无羁抬手一挥。

一张泛着灵光的地图自储物袋中飞出,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三年后要去接手这灵脉,必须做些准备,先将实力提升起来。

三年,至少也得凝神后期,否则万一那金丹霞光真人玩什么手段。

或者还有其他的强敌觊觎”

赵无羁暗自摇头,心里也想过到时召集来两位峰主助阵。

可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能总靠他人。

严师伯之所以如此拼命的修炼,除了其本身不想被花峰主甩开的骄傲之外,恐怕也是迫于张嗣尘的威胁.

或者不想再如昔日那般,连功法都受制于人。

但这位师伯的路,太艰辛了。

哪怕是如今,与黄裳合作谋求其手中的黄庭经,又何尝不是步步惊心?

他脑海不由想起严岚那日红衣猎猎的身影,斜睨告诫,“.求安稳的结果就是不进则退,未来只有被更强者当柴薪吞食,或者坐以待毙。

你觉得师伯是坐以待毙之人吗?”

“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啊”

赵无羁心下已有计较,准备拿出一些自己囤积的资源。

前往玄明王朝的千机坊市,看能否交易换到类似阴阳并蒂莲的这种高级资源。

交易这种高级资源,必须手中也有对等价值之物,或有大量稀缺的价值之物。

他如今手中能拿出的最有价值之物,便是白骨、无上、玄霄三大洞天贡献的八块上古灵石。

而后便是少量四级灵脉灵髓、养神花、三光真露、两个储物袋等。

“这些资源都拿出来,用来交易一两样高等资源,应该也足够”

他正细细盘算间,殿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启禀洞主!”

季墨白与何长老联袂而至,脸上难掩喜色,“禹紫山得无上洞天补给后,已绕道潜入南楚州!”

赵无羁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

青冥洞天。

黄裳苍白如纸的面容在血阵中浮现,眉心竖痕微微开合,透出森冷寒光。

血阵之外,古修将军正汇报着淮海夷州援助之事。

“果然.”黄裳沙哑低笑,血池中倒映出他半尸半傀的面容,“本座早料到人性贪婪,她会忍不住。”

古修将军单膝跪地,“大人明鉴,那严岚夺得镇海碑后,在属下的帮助下,不出三日便破开了海山洞天的阵法禁制。

碑中东海精髓足有七滴,她却连一滴都未留下.”

“七滴?”

黄裳眉心竖瞳骤然睁开,灰败瞳孔中闪浮现危险的浊黄气息,“看来海山洞天这群废物,这些年倒是攒了不少家底。”

“啧啧.”

黄裳轻叹,“《黄庭经》的秘境之法尚未到手,她倒先贪了老夫的精髓。

不过老夫亲自为她炼制四级破阵符,真以为这些资源是这么好贪的?”

古修将军冷笑:“此女突破时,引动十里海啸。

海山洞天两名凝神联手围攻,却被她以新悟的碑文神通反杀一人。

属下暗中出手相助之时,她显然还留有余力戒备.”

“哦?”黄裳突然咳嗽,掀起血阵动荡,“看来镇海碑中的'定海真言',她已掌握三成。”

他的眉心竖瞳骤然睁开.

浊黄气息中,浮现道经记载的大禹九鼎虚影。

若是严岚在此,便会发现,那鼎身铭文与镇海碑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仿佛暗合灵气潮汐涨落的天道韵律。

“老夫研究道藏多年,窥探出一个惊人绝密。”

黄裳竖瞳开合,“上古时期,大禹治水,看似是治理水患,实则却可能是治理天地灵气潮汐.”

他蓦地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道经,翻到阴阳鱼纹周天分布着十八枚光点的一面,手指摩挲着沉声道。

“找寻不到这至宝,若能找到上古时期的禹之九鼎,哪怕是残鼎,老夫兴许也能摆脱孽障缠身,逆天改命”

“大人定当重获新生!”古修将军单膝跪地,铠甲铿锵作响。

“那镇海碑铭文,需以老夫给的上古道文为引她以老夫的道文激活了那古碑,每参悟一字,神魂便与碑文绑定一分。”

“待她将碑文参透七成,便将成为那镇海碑的器灵。届时.”

黄裳沙哑笑起来,“自会助本座找到传闻中的禹鼎”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这具身体.撑不到灵气复苏了”

“大人!”古修将军悲戚。

黄裳突然面色一变,迅速掐诀卦算。

血阵荡漾,血池景象骤变,映出东海深处一座被剑气笼罩的孤岛。

“蓬莱剑冢?”

黄裳面色骤沉,“这丫头,竟敢现在就去闯剑冢?”

古修将军匍匐在地道:“主上息怒.她确实说过要借剑冢内的压力和资源参透碑文,只是”

“混账!”

黄裳猛地从血阵中暴起,袖袍卷起滔天血浪,将古修将军狠狠轰飞。

岩壁炸裂的轰鸣中,他寒声道:“剑冢里沉睡的老怪物若被惊醒,老夫千年布局必将毁于一旦!”

血阵剧烈翻涌,黄裳双手掐诀如电。

阵中血水逆流而上,在空中画符,凝结成一道猩红刺目的血玉符箓。

“持此符立即去东海!”

他指尖一弹,符箓化作流光,没入古修将军眉心,“若她不听劝阻,便催动这符箓”

北云狄州,玄明王朝边境。

花青霜立于禁地边缘,脚下青草如茵。

远处却隐隐传来一丝血腥气,若有若无,却让她心头微凛。

对面,霞光笼罩的绝密禁地如幻似真,仿佛蛰伏着一头凶兽,随时可能择人而噬。

而就在她身前。

花冷云负手而立,双眸紫黑光芒流转,霸烈煞意时隐时现,摄人心魄!

多年未见,这位父亲的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自从突破凝神后期,得主母准允来找这位父亲后,她便离开了王家,来到这边境秘地。

然而现在,花青霜心头复杂难明,只觉父亲似变化了太多,浑身充满杀伐之气。

她与花冷云容貌极像,但气质却并不相同。

她清冷如霜,锋芒内敛。

而花冷云则如万年寒冰,深沉危险,似暗藏滔天杀机!

更令人心惊的是.

花冷云早在去年便已踏入凝神圆满之境,是王家暗中培养的杀戮之刃,震慑四方!

他血脉纯正,天资甚至超越王狰,对项王血脉极具亲和,更是领悟了霸王重瞳!

“霜儿……”花冷云开口,声音低沉冷冽,如寒铁交击,“你本不该此时回来。”

花青霜秀眉微蹙,眸光锐利如剑:“爹,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花冷云目光微沉,重瞳中煞气翻涌:“你此时回归,看似得了王家最好的资源培养,实则已踏入风暴中心,危险重重……”

“危险?”花青霜眸光一凝,“是指主母,还是主家?”

花冷云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时机未到,本不想让你卷入其中,可如今……怕是拦不住了。”

花青霜心头一紧:“爹,你到底在等什么时机?”

她早已剑心通明,灵觉敏锐,瞬间察觉到四周草木间暗藏阵纹。

地底深处更是蛰伏着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有什么凶物正在沉睡。

花冷云摇头,转身看向花青霜,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柔和,叹息道:

“霜儿,你误会主母了。”

“她如今的处境……比你想象的更糟。”

花青霜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花冷云眸光深沉,缓缓开口:“你可曾听闻……玄明王朝的‘银发老魔’?”

“银发老魔?”花青霜一怔,“那个传说中每逢月夜便杀人嗜血的银发老人?那不是民间谣传吗?”

“难道.”她神色陡然惊骇。

“知道太多对你无益…”花冷云摇头:“千机坊市盛会要开了,你可以去看看。”

琳琅洞天,主峰八角楼内。

季墨白躬身立于楼内,将一枚玉简呈上:“洞主,禹紫山一行已探得灵台山的大致方位,正沿一些势力的夹缝路线迂回,预计两个月内可抵南楚州交界处。”

赵无羁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嘴角微扬:“灵台山竟藏于如此瘴气谷底?倒是奇异。”

“除此之外。”

季墨白又递上另一份传讯符,“鲁永年、林清瑶等弟子已返回洞天,此番云游交易带回了七种罕见灵药种子。

其中‘玄阴草’和‘赤炎藤’很有价值,已交由灵植殿培育。”

赵无羁手指轻叩桌案:“北云狄州那边呢?”

“第三小队的李念薇师妹刚传回消息。”

季墨白神色凝重,“千机坊市两月后就会开启,但入场需缴纳三块源晶……”

“三块源晶?”赵无羁眸光一冷,嗤笑道,“王家倒是会算计。”

越免费的越不被珍惜。

这般门槛一设,一些穷苦想要看热闹的散修直接被筛去大半,能入场的非富即贵。

但得不到才会骚动,散修们日后估计都会想方设法挤破头都要挤进去。

坊市声誉水涨船高,交易抽成更是暴利,而王家在这末法之世举行如此盛会,看似耗费了资源,实则分文未出,仅凭一块招牌就榨干了各方修士的油水!

“末法之世,源晶比命金贵,王家实在太会赚钱了。”

赵无羁感叹,他挥了挥手。

季墨白肃然领命,正要退下,却听赵无羁忽又开口:“等等。”

“洞主还有何吩咐?”

赵无羁望向楼外云海,眸中闪过一丝深思:“让灵植殿优先培育‘玄阴草’……”

壶天空间内移入的阴煞泉眼已是培育了多时,却始终不见凝结阴髓。

若没有阴髓,第三枚阴珠便是始终难以解密开。

而今第三枚阳珠倒是快要解开了。

他打算尝试收集一些阴性灵材,看能否加速催化阴煞泉眼孕育出阴髓。

见季墨白领命,赵无羁又道,“墨白,我准备出门一趟,洞天内的事务,就交由你和其他长老一同管理分忧了。”

季墨白一怔,领命后躬身退出大殿,心中却泛起一丝异样。

赵无羁对未免他器重太过,甚至隐隐有种将他当作接班人培养的意味。

“我想多了?”

他暗自摇头,压下心头杂念,快步离去。

殿内,赵无羁目送季墨白远去,嘴角微扬。

他确实欣赏季墨白的天资与能力。

这昔日的师兄经历种种挫折后,心性已愈发沉稳,办事利落,对洞天也极为忠心,更难得的是那份锐意进取的锋芒。

相比之下,其师尊侯白昌困在引气圆满多年,迟迟未能突破凝神。

如今换了他做洞主,他对洞天都实施了开放的新政策,自然也没有压制对方,甚至暗示对方可以快些突破。

然而半年有余,候白昌依旧毫无寸进,显然已陷入瓶颈。

“若有一枚凝神丹,或许此人还能搏一搏……”

赵无羁眸光深邃,“可惜,这等丹药,很珍贵”

他不再多想,翻手取出一张兽首面具,戴在脸上。

千机坊市的盛会,该去会一会了。

此番出行,却不能再以“天南老祖”这等敏感身份现身。

玄明王朝与王家早已将此名号列入案牍,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所幸坊市那头早有布置。

无上洞天数名弟子已潜伏多日。

更有改头换面的柏成觞暗中接应。

这位曾经的无上洞主,而今以秘术重塑形貌,化作一名寻常散修,混迹于千机坊市的修士之中,等待迎接他的到来.

(本章完)

第187章 217218:末法坊市,相遇峰主,嫁梦

千机坊市坐落于玄明王朝边境,每年三月开启一次盛会,乃是末法时代少有的修士盛会。

坊市入口处,数十名身着玄甲的王朝修士镇守,每位入内者皆需缴纳三枚源晶。

坊市外围,仙客来二层靠窗雅座。

赵无羁已是以导引术化气转气,改变了气机,将灵威压制在引气六重。

此时他已是摘下了兽首面罩,头戴斗笠,将白纱掀起,手持一盏青瓷酒杯,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千机坊市入口。

只见坊市外围的空中,禁制如琉璃罩般流转,将整个千机坊市笼罩其中。

坊市内,符灯如星,各大势力的铺子和摊位陈列着奇珍异宝。

看上去像是颇有些灵气昌盛时的交易热闹。

实则不过是多个洞天交足了租金配合王家搭台唱戏的结果。

每年吸引来五湖四海大小势力的修士,跋山涉水前来参会,求购一些多年难寻的灵材宝器。

禁制外,数十名寒酸的散修正眼巴巴地望着坊市入口。

大多只有引气一二重的修为,连一块源晶都掏不出来。

这些散修不过是跟着小势力来凑个热闹,眼巴巴守在坊市门口,就等着阵法偶尔逸散出的灵气,能吸上一口都是赚到。

末法时代的散修,哪还有灵气昌盛时的逍遥自在?

说是散修,实则大多都有依附。

要么投靠那些依附洞天的小修仙家族,守着口半死不活的灵泉,每日能渗出几缕稀薄灵气。

要么就是被洞天驱逐的落魄修士,走投无路才来投奔。

可那些灵泉连一级灵脉都比不上,灵气稀薄得可怜,勉强维持修为不跌已是万幸。

即便如此,这些散修的下场也大多凄惨。

要么被人当牛马使唤,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要么连这点稀薄灵气都抢不到,修为倒退,最终沦为凡人,在修仙界的底层苦苦挣扎。

“啧,这次又是三块源晶的入场费,这王家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

一名背负铁剑的散修啐了一口,愤愤不平道。

“小声点!”他身旁的同伴连忙拉住他,“那边可是有玄明王朝的人在盯着。”

果然,不远处几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正冷眼扫视着周遭进入坊市的人群,进行区分。

这些进不去坊市的小势力探子,也只能在外围打探消息,希冀能捡到些有用的情报。

“快看!青禾家的人来了!”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带着两名弟子御器飞来,从袖中取出九块源晶交给守卫,换来三枚通行玉牌。

老者身后几名弟子都是气宇轩昂。

能随手拿出九块源晶的修仙小家族,在这末法时代已算得上小富,但几乎都是依附洞天生存。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鸾鸣。

“.王家的青玉车辇!”

仙客楼内,一名见多识广的洞天修士低呼。

“来了王家的大人物?”

不少人纷纷抬头,只见一架通体由青玉雕琢而成的华美车辇破云而至。

两头雪白的灵鸾振翅拉车,翎羽间洒落点点星辉。

“王家的人?”

赵无羁心中一动,也是放下酒杯,走到窗口向外观望。

只见车辇四周垂落的冰蚕丝帘幕无风自动,隐约可见内里端坐着一道清冷身影。

他不由神色一怔,旋即目光流露出一丝喜色。

“峰主!”

“是花青霜!王家三房去年才公布的翘楚人物!”

楼上的雅间中,一位身穿青色法袍的青年突然起身,神色流露讶异。

“吕兄竟对王家三房的人这般上心?”

一旁锦衣青年懒散地倚在窗边,把玩着酒杯笑道,“如今王家大房的王雪洛、二房的王芙,哪个不是天骄之姿?

这三房.也就一个花凌香还算入眼,这花青霜又是何人?”

青袍青年摇头,袖中玉骨折扇“唰”地展开:“杨兄久居南楚,却是不知。这三房花氏近些年异军突起,势头之盛,连大房都要避其锋芒。”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架青玉车辇,压低声音:“此女大半年前便是凝神中期,如今”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意味深长道:“杨兄可知她父亲是谁?”

“哦?”锦衣青年挑眉,漫不经心地啜了口酒,“我们五家老祖当年共分项王血脉,如今谁家子弟觉醒血脉,便是天大的荣耀。”

他忽然想到什么,酒杯一顿:“莫非.是那个觉醒了霸王重瞳的花冷云?”

“正是!”

青袍青年手中折扇猛地合拢,在掌心敲出清脆声响,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仿佛这个名字带着无形的压迫。

却见那车辇缓缓降落在坊市正门处,帘幕微掀,露出花青霜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容。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戴着素白面纱,一袭月白色长裙更衬得气质出尘。

腰间悬挂的冰魄剑鞘泛着淡淡寒芒。

守卫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直接让开道路。

车辇再次升起,径直飞入坊市最核心的区域。

“王家的人就是爽,连入场费都不用交.”

坊市门口,一名散修酸溜溜地说道。

“慎言!”

他身旁的同门连忙制止,“这花青霜据说深得王家三房的主母青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无羁嘴角微微扬起。

看来峰主在王家确实是地位不凡,这排场可比当初在寒月峰时大多了。

他目光扫过楼下神色各异的修士们。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强者为尊,资源至上。

能进入坊市的都是有些家底的小富阶层。

而那些连三块源晶都拿不出的穷散修,只能在外围眼巴巴地看着。

能呼吸几口灵气,听到里面传出些坊市交易的天材地宝讯息增长见闻,就已算是不错。

“末法世道艰难.”

赵无羁摇摇头,端起酒杯,仰头饮尽,又嫌弃的吧唧两下嘴巴。

这酒水味道太次,与青花郎比都差不少,更比不得宝酒,还卖他一块源晶一壶。

“仙客来,太宰客,把我当肥羊,黑店!”

他目视着花青霜的座驾飞向坊市内部核心区域,蓦地拿出怀中的传讯玉符,传音过去。

“峰主.我也在千机坊”

传音过后,半晌没有回应。

赵无羁也不以为意。

若是花青霜将玉符收入了储物袋内,也难以第一时间就察觉。

他悄悄掐诀,施展嫁梦术,感应已是额外交了五块源晶,进入了坊市内部核心区域的无上洞主柏成觞。

这王家的坊市,圈钱套路一个接一个,进入外围坊市,是需要交纳三块源晶。

进入内部核心坊市,还得额外再交纳五块源晶。

若是想要进入坊市拍卖会,还得另算。

而高等资源,也只会在内部核心区域售卖,可谓是将阶级划分得清清楚楚。

能进去买的都是非富即贵,但同样也都是甘愿被王家宰客的。

赵无羁本没打算进入内部核心区。

遥控无上洞主这个仆人帮他在里面逛逛,看到有中意的宝贝就买了即可。

但现在花峰主却意外现身,而且去了内部核心区域

他正通过嫁梦术感应着柏成觞,,透过梦境共享视野,观察着坊市核心区域的景象。

突然——

“嗯?”

他眉头微皱,心神骤然紧绷。

就在楼上雅间,竟有两道强横气息若隐若现,灵压之盛,完全不亚于他,甚至更强!

“这小小仙客来,竟藏着两位凝神境?”

赵无羁心头微凛,暗自警惕。

修仙界藏龙卧虎,果然不假。

正思索间,嫁梦术构筑的“梦网”微微颤动,捕捉到一丝模糊的交流讯息——

“.花青霜.”

声音断断续续,似被某种禁制阻隔,听不真切。

“在议论峰主?”

赵无羁眸光一闪,嫁梦术如涟漪般扩散,很快锁定雅间外两名引气境的仆从。

“就是你了.”

他嘴角微扬,嫁梦术如春风化雨,悄然侵入其中一名仆从的梦境。

迅速构筑出一片朦胧幻境,对方开始做白日梦。

借由梦境视野,赵无羁登时观察到了雅间内的状况。

青袍青年与锦衣男子对坐饮酒,案几上灵果珍馐陈列。

二人气息深沉如渊,赫然都是凝神境强者!

“王家家主王无疆……呵,当年也是威风八面的前辈高人,如今不也快成一抔黄土了?”

身穿青衣的吕姓青年把玩着酒杯,眼底闪过一丝讥诮,“灵气复苏若在一甲子后,他怕是连渡元婴的雷劫都熬不到!就要寿元熬尽,身死道消了。”

一旁身穿黑衣的杨姓青年嗤笑:“五大家族的老祖们,谁不是靠项王血脉续命?王家这些年拼命搜刮龙脉,不就是想给老祖延寿?”

他忽然压低嗓音,“倒是那花青霜……吕兄方才说她处境危险?”

吕姓青年突然大有深意的一笑,不语。

杨姓青年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吕兄莫非对她有意?若你能娶她过门,或许能分得一丝项王血脉……”

“联姻?”

吕姓青年像是听到笑话般摇头,“自从六十年前项王宝库之后……五大家族的关系早已恶劣,没成敌对,你我还能来这坊市逛逛,就已算不错!”

他眯眼轻笑,神色复杂道,“经历几次灵气衰竭,如今的五大家族尽管还屹立不倒,却也都是元气大伤……甚至都已开始了近亲联姻!”

杨姓青年眉头紧锁,这确实是难以启齿的丑闻。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突然转向身后两名低眉顺眼的女婢:“罢了,不提这些扫兴之事。

吕兄,不如让我这两个婢女伺候一番?她们姐妹修习的欢乐术,可是一绝.

哎?你在这儿打盹儿干什么?过来!”

正在梦境中窥探的赵无羁心头一跳,连忙掐诀退出梦境。

再继续看下去,怕是要身临其境被那不堪入目的场景污了眼睛。

“两个纨绔.”

三楼雅座,赵无羁起身,抛下枚源晶走下酒楼,神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听这二人的对话,似乎王家内部的情况很乱啊。

那姓吕的似乎还意指峰主只是暂时表面风光,实则处境有些危险。

“什么危险?难道是那快要寿元大限的王无疆要作妖?”

他思绪起伏,决定稍后峰主若回讯,便提醒峰主一番。

遂迈步在坊市外围闲逛。

另一边,身为仆从的柏成觞则是在内部核心区逛了半晌后,没有找到赵无羁所需的高等物资。

便径自去了坊市拍卖会,浏览拍卖会可能出现的珍宝清单。

“这所谓的每年三月才开一次的坊市盛会似乎也没什么好东西啊.”

赵无羁在坊市外围逛游了一圈,结合柏成觞在内部逛完的讯息,不由一时无言。

这坊市外围的铺子和摊位摆出来的东西,最好的也就莫过于龙虎丹了。

更多则是些低级符箓和聚气散之类的物资。

甚至还有卖灵米、灵泉水的,吸引了一些小势力修士聚集。

坊市内部摆出来的东西,最好的也就莫过于养神花以及三级法器了。

连储物袋都没看到有铺子卖,内部逛游的修士就更少了。

“虽然这坊市看似盛大,也的确吸引来了不少修士,可实际还是资源匮乏的末法状况啊,没多少好东西.”

赵无羁感慨,又自我反省。

他现在可能是眼界变高了。

毕竟搜刮了几大洞天,寻常的东西已经看不上了,但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很多都是宝贝。

“等拍卖会吧拍卖会才是盛会的开端。也等等峰主的传讯。”

赵无羁想了想,随便花了几块源晶,买了些阴性的灵草灵花。

而后先出了坊市,低调寻了一处无人河流后,潜入其中,放出壶天空间,钻了进去。

坊市的拍卖盛会,还要一个多月后才会开始。

眼前可能还有些势力和修士都未长途跋涉的赶到。

而在坊市内居住,可是非常昂贵的。

外围居住三天就要交纳一块源晶,内部区域一天一块。

赵无羁如今虽然手头宽裕,却也没打算给王家剥削,多省些源晶下来,也可以用来培育壶天空间。

“还是随身带个豪华壶天空间好啊,外面环境虽然没灵气,但我这儿灵气充沛,比坊市内的灵气还要充沛多了”

赵无羁躺在壶天空间内的阁楼躺椅上,感受着壶天空间内浓郁的灵气在周身流转,宛如浸泡在温泉中一般舒坦。

他微微闭目,神识扫过整个空间。

灵田郁郁葱葱,灵稻随风摇曳,阴煞泉眼处黑雾缭绕,隐约有灵植在煞气滋养下生长。

“小玥。”他轻唤一声。

“大人!”药童小玥闻声赶来,赤着脚踩在松软的灵土上,手里还拿着药锄。

“把这几株灵草都栽到阴煞泉眼旁,小心些,别伤了根须。”

赵无羁随手一挥,储物袋中飞出几株新购的灵植,悬浮在小玥面前。

“是!”小玥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灵草,跑向阴煞泉眼。

她熟练地掐诀,手指泛起淡淡灵光。

小心翼翼地将灵草根系埋入泉眼旁的灵土中,又取来一瓢灵泉水浇灌。

“不错!”赵无羁微微颔首,心道:“这丫头,我在壶天空间周围布置了幻阵,至今她们还以为仍在洞天的山谷中。”

不过,这样也好。

让她们安心在壶天内修行、酿酒、种植,更为安逸。

这是多少散修求不来的资源和环境。

这时,小丫凑了过来,脸颊上带有几分焦急:“大人,最近外面的星光不足,星宿酒酿得不太好,酒液里的星力稀薄了许多……”

“哦?”赵无羁眉头微挑,神识扫向酒窖方向。

果然,二十八坛星宿酒虽然依旧散发着醇厚酒香。

但坛身上的星纹却黯淡了不少,青龙位的酒坛更是连蟒形虚影都淡了几分。

“看来最近随身带着壶天空间出来,对于自然接引星辰之力还是有些影响。”

赵无羁心道,随后微笑道,“估计是最近天气不佳,云层太厚,影响了星光接引。”

他沉吟片刻,随即袖袍一挥。

储物袋中飞出两件法器。

玄星云纹碗通体如玉,甫一出现便自行悬浮于半空,碗口朝上,隐隐与天穹星辰呼应。

星月引灵勺则如弯月般晶莹剔透,飞入碗中,勺身流转着淡淡银辉。

“去!”

赵无羁掐诀一点,两件法器化作流光飞向酒窖,稳稳落在二十八坛星宿酒中央。

“嗡!”

玄星云纹碗微微一震,碗底星图骤然亮起,竟在酒窖上空投射出一片微型星穹。

虽不及真实星空浩瀚,却也能引动星辰之力。

星月引灵勺则如游鱼般在星穹中穿梭,勺尖轻点。

每一次划过,都能从虚空中牵引出一缕星光,滴入下方酒坛之中。

刹那间,酒坛上的星纹再度亮起,青龙位的酒坛更是泛起淡淡青芒,坛口隐约有蟒影游动,酒香愈发醇厚。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赵无羁满意点头,又对小丫叮嘱道,“每日记得检查酒坛星纹,若有异常,及时禀报。”

“是!”

小丫忙欣喜应下,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酒窖上方的星穹,满脸新奇。

不远处,小玥赤足踩在灵田松软的泥土上,仰起小脸笑道:“大人,每天在这山谷里真是太快活了。灵气这么足,还有这么多活儿干,很充实。”

赵无羁闻言,不由轻笑:“这山谷内的灵气,确实比外界浓郁许多,你们在此修炼,也能事半功倍。”

“噶霸!”雄霸扑棱着翅膀飞过来,歪着脑袋蹭了蹭赵无羁的手,绿豆眼里满是讨好。

提到修炼,小玥吐了吐舌头,笑嘻嘻道:“大人,您给的灵稻种子已经发芽了,再过几个月就能收获第一批灵米,到时候一部分酿酒,另一部分给您煮灵粥喝!”

“好!”赵无羁满意点头,顺手弹了颗灵谷给雄霸,将之驱走。

他随后将与花青霜的传讯玉符放在一旁,拿出地宝酒饮了一口,含起醒酒石。

“修行如逆水行舟”

他闭目盘坐,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灵光。

时间流逝。

转瞬数日过去。

赵无羁忽然察觉到储物袋内的传讯玉符微微震动。

神识一扫,竟是花青霜的回应。

“无羁,你竟不远万里也来了千机坊?我才从储物戒中察觉玉符传音。

我在千机坊市内部的‘灵宿阁’,你可前来一叙。”

赵无羁眸光一闪,嘴角微扬。

“峰主居然换了储物戒这么高档的东西,才收到我的传讯。”

他当即起身,掐诀施展导引术,周身气息再度收敛,化作一名琳琅洞天修士的模样。

“小玥、小丫,我出去一趟,你们照看好灵田和酒窖。”

二女连忙应声:“大人放心!”

赵无羁微微颔首,身形一闪,在雄霸好奇的目光中,离开壶天空间的幻阵。

随后甩袖收起壶天空间,冲出河流,朝着千机坊市核心区而去。

一炷香后。

赵无羁踏入灵宿阁内。

阁内陈设雅致,地面铺着素白灵毯,中央一方暖玉案几上,茶盏正氤氲着袅袅白雾。

花青霜背对门口,立于窗前。

她月白长裙垂落如瀑,腰间冰魄剑鞘泛着淡淡寒芒,发间一支白玉簪斜插,衬得脖颈修长如天鹅。

听到脚步声,她并未回头,只是唇角逸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道:“来了?”

“峰主。”

赵无羁含笑拱手,目光在她背影上一扫而过。

一年未见,花青霜气息愈发内敛,周身灵力凝练如霜,显然已彻底稳固了凝神后期的修为。

“坐。”

她转身,眸如寒星,清冷气质依旧。

赵无羁在案几旁落座,轻触茶盏,笑道:“快一年不见峰主了,峰主的修为已比往昔更精进了。”

“王家给的资源够多罢了,若换作是你,一样提升得很快。”

花青霜摇摇头,抬眸看他:“你来此,是为坊市拍卖?”

“不错。”

赵无羁点头,“听闻此次盛会有稀罕资源,便来碰碰运气。”

花青霜沉吟片刻,道:“寒月阁有静室,你若需要,可暂住。”

赵无羁摇头,笑道:“峰主好意心领,不过我如今身份不便,您如今也很是引人注目,贸然与你同住,恐引人注意。”

花青霜微微颔首,她也是有此考虑,但邀请的话语还是说出了口。

不过这无羁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灵心。

“随你吧。”

她顿了顿,又道:“我来此,除了闲逛散心,本也是想为你寻些资源。拍卖会上若有看中的,可与我说。”

赵无羁心头微暖,却仍是笑道:“峰主不必如此,我自有准备。”

花青霜横了他一眼,没再多言。

赵无羁见状就知这面冷心热的峰主是生气了,干咳一声,当即顺势将吕、杨二人之事简单提了出来。

“心脉吕家,右擎杨家”

花青霜眸光一冷,淡淡道:“王家内部的事,我目前也不太清楚,你说的这些,我会留意。

但这种事,你不要多过问,以防也将你牵扯进来.”

她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关切。

“我知道。”

赵无羁点头,正欲再言,却见花青霜忽然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竟浮现一丝罕见的笑意。

“一年未见,你竟已踏入凝神境”

她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可还记得我离开琳琅洞天时,与你定下的约定?”

赵无羁一怔,旋即颔首,“峰主是说,王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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