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抓不抓(感谢陌奈盲途盟主)

(感谢陌奈盲途成为本书第一位盟主!!!)

杜飞通过视野同步,看着那个女人就停在他的四合院大门前,心里莫名的有种奇怪的感觉。

绕来绕去,居然又回到这里。

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上次张小琴来,找的那个神秘的接头人?

到这时候,杜飞隐隐觉着这女的看着有点眼熟。

应该是平时,他偶尔跟小黑3号视野同步时曾见过。

但也仅是一扫而过,对这女人的印象并不深。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潜伏的敌人!

这时,那女人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大门。

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把自行车停到中院正房的门廊下边。

杜飞见状,不由心头一动:“这不房大爷他们家嘛!”

这时,大概听到外边的动静,房大爷推开门往外看来。

那女人停好自行车,往台阶上边走,看见房大爷,立即笑起来,不知说了些什么,房大爷也咧开嘴,露出常年抽烟熏出来的一口大黄牙。

杜飞这才想起来,这女人正是房大爷解放后娶的小媳妇!

刚才在澡堂子,脱了衣服竟没认出来。

再想到之前,房大爷藏的那把‘马牌撸子’,令杜飞不由得怀疑:“难道房大爷这两口子都是敌人?其中之一就是骆先生?”

杜飞并没有想当然的认定,房大爷就是骆先生。

敌人非常狡猾,叫先生未必就是男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杜飞回想起之前房大爷的种种表现,又不禁皱了皱眉头。

房大爷虽然贪婪狡猾,但他贪小便宜的毛病又不像干这行的。

杜飞又将目光放到了房大爷媳妇身上。

在这之前,杜飞一直没太注意这个女人,想不到这娘们儿还是个深藏不露的。

“看来明天得让专案小组仔细查查这女人。”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把视野切换到小红身上。

这时小红已经来到房大爷家的天花板上,可以看见屋里的情况。

如果房大爷和这女人真是夫妻档,女人回来肯定要跟房大爷汇报张小琴那边的情况。

然而进屋后,那女的拾掇拾掇就上炕了,似乎并没有跟房大爷多说的意思。

这令杜飞更怀疑,房大爷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骆先生’可能就是这女的。

随着“咔哒”一声,房大爷拉灭了电灯,杜飞也将视野收了回来。

不知不觉,洗脚水已经凉了。

杜飞拿起手巾,草草的擦了擦,也懒得去倒水,直接心念一动,连盆带水都收进了随身空间。

随后趿拉着拖鞋,晃晃荡荡上了二楼。

在二楼炕上,小乌四脚拉叉的仰躺着,肚皮朝上,呼呼大睡。

因为火炕已经烧热了,杜飞也没去招惹它,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二楼面积不大,又有火炕、火墙烧着,一点也不冷。

杜飞把俩胳膊伸到外边,枕在脑袋下面。

心里仍在思忖今晚上的新发现。

房大爷媳妇去跟张小琴接头,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以说,骆先生基本已经浮出水面了,就是不确定究竟是房大爷还是他媳妇。

而且,张华兵日记里提到的‘琴姐’,也可以断定,就是张小琴。

关于这个,唯一解释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张华兵会表露‘琴姐’是他的亲人?

难道这个张小琴还有什么特殊能耐,能让一个人觉着她就是自己的亲人?

唯一还不确定的,就是那位更神秘的‘x’先生……

第二天。

杜飞跟汪大成来到专案小组的驻地。

因为昨晚上的发现,今天杜飞心情很不错。

其他人就没他这么惬意了。

甚至有几位心思重的,眼睛上都挂着黑眼圈,明显昨晚上都没睡好。

还是惯例,一边早饭一边早会。

不过今天王参军真没什么可说的。

杜飞干脆主动接过话茬,咳嗦一声说道:“那个~同志们,今天有一个任务……”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抖擞起来。

杜飞随即把房大爷家的住址说出来,继续道:“查清这两个人的情况,一定不要打草惊蛇。等部队那边回信,如果两边能对上,差不多就找到那位骆先生了。”

说完了,杜飞看向王参军:“组长,你对大家比较了解,你觉着这个事儿交给谁?”

王参军明白,杜飞这是给他这个组长留面子,把人事权留给他行使。

但他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破案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他当即一挺胸:“顾问,您放心,这个我亲自去办!保证今天晚上下班之前,把这俩人查的明明白白。”

杜飞笑着道:“那敢情好,我可就听您捷报了。”

其实在杜飞看来,这个事儿谁去都一样。

甭管房大爷两口子谁是骆先生,能潜伏的这么深,这么多年,没露马脚,明面上能查到的信息肯定天衣无缝。

真正指望的,还得是部队那边审问的口供。

到时候两相对比,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然而,杜飞却低估了王参军的能耐。

白天在专案小组的办公室坐了一天,等到下午,四点多钟,杜飞都准备下班了。

王参军带着钟俊达、大张儿、小赵儿匆匆回来。

杜飞看他们脸色,颇有些喜气洋洋的,看样子收获不小。

果然,王参军一说,连杜飞都吃了一惊。

“顾问,您是真厉害!”王参军挑着大拇哥,先给杜飞上了一顶高帽:“姓房的两口子,一查全都有问题!”

杜飞诧异道:“他们都是敌人的特w?”

这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王参军摇头:“那倒不是,那个姓房的不是特w,他原名沈巍,解放前是85军下边的副团长,淮海战役被俘,后来伺机逃跑,造成我军一死三伤。这件事当时影响非常恶劣,却始终没有抓到人……”

说到这里,王参军气的直咬牙。

杜飞也没想到,房大爷还有这种‘光荣’历史。

难怪藏着一把‘马牌撸子’,这把枪大概就是副团长的配枪。

不过这房大爷也真是个人才。

在淮海战场杀了人,竟没往往深山老林躲,还反其道而行之,躲到京城来,藏了十多年。

之前他能安然无恙,是因为人海茫茫,没人刻意查他。

一旦露出马脚,国j想要查他,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王参军接着道:“还有他那媳妇叫金明娟,也是化名,原名刘娟……”

杜飞仔细听着。

最后,王参军沉声道:“顾问,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我十分怀疑这个金明娟……”

杜飞心头一动。

他没仔细询问王参军,具体怎么查到这些的。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王参军能在短短一天时间,查出来这么多东西。

肯定用了不少人脉和手段,甚至有些法子不那么公明正大。

杜飞也不想管,他只要结果。

王参军带回来的情报非常重要。

之前杜飞查找澄田赉四郎的财宝时。

就查出来,最后一车被截在京城的财宝,名义上被灰大仙给搬走了,但其实就是被瓜分了。

参与其中的,主要有三拨人。

其一,就是野原广志这样的内鬼,随着战争结束,东洋彻底战败,澄田赉四郎对他们失去了控制。

其二,就是战败后,转投gmd的东洋特高课的人。

第三,就是当时军统京城站的人。

王参军查出房大爷媳妇,解放前是军统京城站的,说明她有可能参与其中,获得了‘大德通’的金元宝。

至少在逻辑上,这个化名金明娟的女人,是骆先生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王参军把话说完,容杜飞思忖了片刻,迫不及待道:“顾问,抓不抓?”

这一刻,杜飞也有些心动。

现在有六七成把握,金明娟就是骆先生。

但昨晚上刚跟张小琴接头,第二天就立即被抓。

傻子也知道,张小琴可能暴露了。

跟张小琴有联络的‘x’先生,或者别的什么人,肯定在第一时间,切断与她的联系。

到时候张小琴这条线就彻底废了。

杜飞仔细想想,有些不甘心。

本着‘逮着蛤蟆攥出油’的原则。

张小琴这样的工具人,用一次就废了,真的很可惜。

杜飞想了想,看向王参军道:“组长,今天的行动,敢不敢保证不走漏风声?”

王参军眉头紧锁,沉默几秒,坚定点头:“顾问,您放心,我敢保证,绝不会惊动敌人。”

杜飞松一口气,用力拍拍他肩膀道:“有你这句话,那就先不抓!”

在场的都不是菜鸟。

实际上,刚才王参军问抓不抓的时候,杜飞没立即答应,大伙儿就看出来,杜飞另有打算。

但倒地什么时候抓,也得给个准信儿。

杜飞略作斟酌,伸出三根手指头:“咱们就缓三天!明后天部队那边肯定有反馈,确认金明娟到底是不是骆先生。”

说到这里,杜飞顿了顿,强调道:“抓人的时候,对外就说姓房的杀人逃跑的事儿,别的全都别提。”

众人明白杜飞的用意,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打着抓房大爷的名义抓金明娟。

让其他敌人摸不清路数。

(本章完)

第667章 过小年儿

杜飞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两三天。

虽然他这种布置不一定骗得了那位‘x’先生,但总算尽人事天命了。

万一那位抱着侥幸心理,在骆先生被抓后仍然跟张小琴联系,就算杜飞捡个便宜,顺手把他也给逮住。

要是这位格外小心,就此断了联系,也不过多等两天,损失不了什么。

杜飞抱着这种态度,在专案小组又混了两天日子。

在这两天内,部队那边派人送来一份审讯记录。

其中就有关于当年一起瓜分澄田赉四郎财宝的内容。

那个被抓女人交代,瓜分这笔财宝的一共是三方十一个人。

所谓的三方,跟杜飞之前猜的一样,正是野原广志他们,特高科,京城站。

其中京城站的人有五个。

根据她的交代,这五个人全都在四九年前撤退到了南方。

剩下的六个人,因为没有军统的渠道,大多留在京城守着各自那份财宝。

当初这批财宝,主要是黄金银元和古玩字画。

其中分到黄金的,就是‘大德通’的金元宝。

根据口供,选择黄金的,一个是她另一个就是京城站的机要主任刘娟……

看见刘娟这个名字,杜飞不由得眼睛一跳!

这名字正好跟王参军查到的,金明娟的本名一样。

却因为时间仓促,王参军并没查到刘娟曾是军统京城站的机要主任!

杜飞不由得恍然大悟,难怪刘娟是骆先生,级别的确够了。

一般来说,军统站的机要主任,已经算是一个站的高层。

京城站这种甲种站,站长一般是将j,副站长是上校,机要主任、行动队长、情报处长,是中校或者上校。

可见,如果刘娟真是京城站的机要主任,至少也是中校军衔。

而且别忘了,刘娟是个女。

在解放前,别说军统,就是整个军内,女的能干到中校都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女人能力大小且不说,一定是被人关注的焦点。

另外,49年以前,一个女人升到这个级别,能没有大人物关照?

杜飞十分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女人,会被留下来执行潜伏任务?

更离谱的是,居然十多年了还没暴露!

想到这些,杜飞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一边看着手中的审问报告,一边大脑快速思考。

这份来自部队的审讯报告应该没有问题。

杜飞相信兄弟单位同志的能力。

再就是王参军的调查结果,看起来似乎也没什么纰漏,两相对照还能完美契合。

更坐实了金明娟就是刘娟,就是骆先生。

但这真的对吗?

杜飞再次画了一个问号。

这一切会不会是欲盖弥彰,还有另一种可能?

这个女人并不是骆先生,而是挡在骆先生前面的一道保险?

真正的骆先生反而躲在暗处,正在用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金明娟周围的一切?

杜飞想到这些,并没有憋在肚子里。

直接把自己的怀疑摊开了,跟专案小组的人说出来。

谁知他这一说,平时最没存感的吴勇竟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

并且声称自己也有同样的猜测,就是没敢说。

对于他的表态,众人也没觉着他吹牛。

因为吴勇本来就是整个专案小组,除了杜飞年纪最小的一个。

在杜飞来之前,主要是打杂和历练,跟前辈多多学习经验。

王参军则仔细沉思起来,并没有轻易表态。

倒是钟俊达,也站出来明确支持杜飞。

这货现在有事儿没事儿就往杜飞身边凑,跟汪大成处的也相当不错。

其实他也不是想攀高枝,就是骨子里有些武痴的属性。

上次看见杜飞轻描淡写击败陈永健那种高手,令他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现在杜飞放个屁,他闻了都觉着是香的。

其他人则没说话,看向王参军,看他怎么说。

王参军想了片刻,反问道:“你有什么计划?”

杜飞严肃道:“我暂时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如果真像我想的这样,金明娟只是一个幌子,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承担着给骆先生当‘隔离带’的职责。”

杜飞缓了缓,想起张小琴就住在金顺和尚的安全屋附近。

只要金顺和尚出事,跑到安全屋藏起来,就进入了张小琴的视线。

反而金顺和尚,并不知道张小琴的存在。

如今,恐怕也如出一辙。

杜飞道:“现在一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金明娟,我们在抓这个女人之前,必须揪出这双眼睛,否则……”

说到这里杜飞环视众人,表情愈发严峻:“下一步,我们只会遇到更大的困难,甚至干脆走进死胡同。所以,我觉得我们还应该更耐心一些。”

经过大家交换意见,最终王参军作为组长,拍板儿决定,先不抓人。

继续从外围调查,找到躲在金明娟背后的,真正的骆先生。

然而,这一次并不顺利。

因为不能打草惊蛇,外围调查的进度非常慢。

虽然有杜飞顶着,谢部长和楚红军那边没给专案小组太大压力。

但随着时间推移,眼瞅着就要过年了,要是不能有个交代,今年大伙儿谁也甭想过个好年。

转眼到了2月2号,过小年儿。

晚上下班前,朱妈亲自打电话,叫杜飞上家去吃饭。

因为朱爸的工作性质,真正过大年的时候,往往各种活动缠身。

大年三十的团圆饭肯定甭想了。

还有各种团拜、慰问活动,比平时还忙。

所以朱婷家这几年格外重视小年这顿饭。

要搁往年,朱婷哥哥嫂子都要回来团圆。

但今年情况比较特殊,朱爸特地打电话,叮嘱他们仨,谁也别回来。

尤其朱婷大哥,在石家庄带兵。

朱爸严令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脱离部队。

否则就是玩忽职守,军法从事!

原本朱婷三个哥哥知道小妹领证了,想趁着过年回来看看这个新妹夫,结果计划直接夭折了。

杜飞照常去新h社接朱婷。

今天朱婷的情绪却有些低落,杜飞估计是工作上的事儿,也没主动去问。

两人一个骑车子,一个坐在后边搂着杜飞的腰。

一直到机关大院。

进了大门,朱婷从车上下来,挽住杜飞的手臂,忽然小声道:“小飞,你说这么闹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儿呀?”

杜飞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她,严肃道:“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实在忍不住跟我说说都行,千万别在其他人面前说,哪怕随口说说也不行。”

朱婷一愣,很少见到对这样严肃,不由点点头。

旋即反应过来,咽了口吐沫道:“有这么严重?”

杜飞沉声道:“当然严重!忘了什么叫‘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了?”

朱婷撅撅嘴,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啦!”

杜飞却仍不放心,语重心长道:“你可别不当回事!要真没什么,伱以为咱爸为什么咬死了不让大哥他们回来?”

朱婷很聪明,一点就透:“你是说……”

杜飞则“啪”额一巴掌打她屁股上,让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朱婷脸一红,嘴里嘀咕一声“流氓”。

等来到朱婷家。

难得朱爸已经下班了,正在厨房里跟朱妈一起包饺子。

朱爸挽着袖子擀皮,朱妈麻利的捏饺子。

勤务员小王没在,今晚上就是纯粹的家宴。

看见杜飞和朱婷进来,朱妈笑着道:“赶紧洗手,马上就下饺子。”

杜飞“哎”了一声,一边脱大衣一边抻脖子往桌上瞅:“妈,啥馅的?”

朱妈道:“今儿给你们打牙祭,羊肉大葱,一个丸的。”

“那敢情好!”杜飞嘿嘿道:“爸,晚上还有工作吗?待会儿我陪您喝点儿?”

朱爸难得放松一天,欣然答应。

有杜飞和朱婷加入,没一会儿第一锅饺子就煮好了。

朱妈张罗着趁热吃,把朱爸和杜飞直接撵走了,让他俩先吃着。

都是家人,朱爸也没客气,让杜飞端饺子拿大蒜,自个则到书房,摸出一瓶好酒。

杜飞接过来一看,好家伙!

1942年的茅台,到今年正好二十五年。

剥开外边的纸封,对着灯照了一下,里边的酒已经不满瓶了。

不过保存的还算好,大概剩了有九成。

杜飞嘿嘿道:“爸,您真舍得,我可开啦!”

朱爸言简意赅,就一个字:“开~”

“咔”的一声,扭开瓶盖。

杜飞先给朱爸倒上,又往厨房看了一眼。

朱爸撇撇嘴:“别看了,咱爷俩先喝着。”

杜飞“哎”了一声,自个也倒了一杯,开始跟朱爸推杯换盏。

下酒的,除了饺子,就是一盘炒花生米、一盘午餐肉,又炒了白菜片和土豆丝,凑了四个菜。

这在朱爸朱妈这里,已经算丰盛了。

老一辈披荆斩棘,深知创业不易,即使到了现在,也少有爱吃大喝铺张浪费的。

不过饺子是真好吃。

面皮十分劲道,裹着肉馅一咬一兜油,那叫一个香!

杜飞趁热乎连着吃了仨。

朱爸毕竟不年轻了,饭量没那么大,一边吃着,一边问道:“那个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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