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4.第1516章 未雨绸缪赵公子

第1516章 未雨绸缪赵公子

当天,桨帆船队离开宜兰,继续南下。

闻得大君也跟着上了船,准备助赵公子一臂之力。

那可是赵公子来宜兰的原因啊!这段没交代,不代表赵公子没问。还真以为他就是去约炮的吗?

赵公子那是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团结,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好吗?

不过梅南也没骗他,因为她确实能帮到赵昊。

就算帮不了别的忙,也能帮他败败火嘛……

总之带上准没错。

赵昊一上船,就倒头呼呼倒头大睡去了。他虽然被京城百姓当做帐中战神崇拜,但终究还是个凡人,逃脱不了耕牛定律啊……

其实梅南也有点困,却还得面对陈姐姐的盘问。

那霸在东亚航运的地位非常重要,陈怀秀当然要经常去。每次都会得到梅南的盛情招待,两人年纪相仿,还有共同的爱好。一来二去,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你那口嚼酒,真是从你口中含而造之的?”陈姐姐便问道。她肚里是有墨水的,可惜现在只有一肚子酸水。

明明是我先来的……

“那还有假?”梅南笑道:“可惜我现在已经酿不了,不过我可以教你。”

“为啥呢?”陈姐姐先是一愣,但她也是能开驾校的老司机了,旋即明白过来,登时红了脸道:“瞎说什么,我又不是望门寡。”

“那你怎么这么放不开啊?”梅南打量着陈怀秀熟透的身子道:“听说那劳什子连理公司,都给你开了后门,你还扭扭捏捏,非得让我先来。回头这又不是滋味了?”

“你不懂的……”陈怀秀幽怨的叹息一声,有时候她真羡慕梅南这种海外的女子,爱就说就做,什么顾忌都没有。

她自己就只有嘴上功夫了得,总是没有迈出这一步的勇气。

“你那口嚼酒里,是不是下了催情药?”不过这妨碍她吃醋啊。

“开玩笑,凭我,需要吗?”梅南一撩秀发,自信到发光道:“不过我觉得可能你确实需要来点儿了。”

“呃……”陈怀秀先是一愣,旋即怒而呵痒道:“我让你再臭屁!”

“不敢了不敢了……”梅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祝女,哪是一帮之主的对手?

没几下就瘫软在那里,求饶不迭。

“我是说真的,他怎么就中了你的邪?”陈怀秀自己虽然不敢,却喜欢打听这种事,也许这就是小寡妇的通病吧。

她也确实很好奇。论起撩人来,齐景云那种专业选手,不比梅南高几个段位?可惜秦淮女史们前赴后继,都没人能解锁这项成就,甚至连吞吞吐吐都做不到。

“无它,唯手熟尔。”梅南又臭屁的淡淡道。

“啊……”陈怀秀忍不住捂住嘴,没想到赵昊喜欢打手铳。

“呃……”梅司机意识到陈教练想岔了,苦笑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我自小就学习如何拿捏人心。只要赵公子还有那种俗世的欲望,我知道该怎么办。”

顿一下,她举例说明道:“比如我对身边的人说,我们已经‘共效于飞’了。其实我说是坐热气球,但她们爱怎么想,我也管不了。于是那方面的流言,就很快传遍了琉球,然后好像还传到了江南,给赵公子添了些麻烦。”

“哦。”陈怀秀不置可否的应一声,听她接着道:

“赵公子就会想啊,我不偷腥是为免惹上一身骚。可现在守身如玉还惹一身骚,那我多亏得慌啊?还不如名实相副,这波才不亏。”梅南便笑道:“加上你又不让他碰。这海上一个多月下来,他不就成了浇了油的干草,一点就着?这里外里的,好事儿不就成了?”

“感情我还给你助攻了呢?”陈怀秀一阵哭笑不得。

但她心里觉得梅南说的不对。说起懂人心,齐景云们也是专业的,而且是专修男人心那种。功力怕是比梅南强得多。

依陈怀秀看,她能真正解锁‘共效于飞’成就,还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把她弄回江南或者京城,一样抓瞎。

说不定,连理公司还巴不得赵昊多睡几个像她这样的呢。

但有大明户口的就不一样了……梅南是真没尝过厉害,太小瞧那道铁幕了。

~~

从宜兰出发一天多后,东海岸上终于又出现了平原,但看上去比宜兰小太多。

赵昊知道,那是花莲。另一个时空中,花莲是汉人移民台湾,最后垦殖的一个地方。

它看上去好像不大,却是后世台湾面积最大的一个县,因为它长啊。

东西宽只有两到七里,南北却有三百六十里长的台东纵谷平原,后世就是由花莲和台东两县平分的。

而花莲和台东,这一南一北位于纵谷平原两端的两个小平原,与极其狭长的纵谷平原,恰好组成一个杠铃形状,而且是最小号的那种杠铃片。但这已经是东台湾除了宜兰之外,唯一能大规模移民的平地了。

赵昊告诉随行的弟子,之所以会有这种景象,是因为中央山脉以西属于亚欧大陆板块。而海岸山脉以东属于太平洋板块。这两个板块的交界面就是台东纵谷,这也是为何台湾乃至北面的琉球、日本地震高发的缘故……

“不过子道,你可别小瞧了这里,光这个纵谷平原的面积,就将近1000平方公里,在高山群集的东台湾,已经是很难得了。而且这种独特的地形,让谷中温暖湿润,十分适宜耕种。”

赵昊讲得很细,因为聆听他教诲的弟子,是隆庆五年的进士,新任凤山县知县吴中行、整个南台湾,都归他管辖。

吴中行听得很认真,但一路上看到台湾近似原始森林的景象,心里难免还是唏嘘,你说我好好一个庶吉士,怎么就流落到这种蛮荒之地当知县了呢?

其实何止是他,管北台湾的淡水知县赵用贤,也是庶吉士出身,而且成绩出类拔萃,散馆后授的是正七品编修。

不像他,只授了个从七品的翰林检讨,外放知县好歹升了半级。赵年兄平级外放,在外人看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按说,庶吉士散馆后,最不济也该去六科当给事中啊。他们却被外放为知县,还放的这么远,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贬斥!

但两人却甘之若饴,皆因为这是他们敬爱的赵老师决定的。

两人都不是官场新丁了,在京里坐馆三年,焉能不知道被人唤作‘小阁老’的赵老师,有多大的能量?师父想给他们安排个好位子,不过举手之劳。

但台湾是师父打下来献给朝廷的,这两个县也是师父推动设立的,在师父心里的分量肯定重极了。所谓万事开头难,可想而知首任知县的任务是何等光荣而艰巨?师父将重担交在他们两个肩上,绝对是信任和器重啊!

不怕领导加担子,就怕领导看不到啊!

而且他们的师祖,只比他们早一科的状元赵守正,也是从翰林院外放知县的。如今隆庆二年的进士,好些还在六七品上挣扎呢,人家已经是正四品少詹事,掌国子监事了。

活生生的榜样摆在那里,两人相信只要自己在台湾岛上好好干,肯定能走师祖的老路!

~~

其实他们想得太美了……

赵昊表面上是积极响应岳父大人‘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号召,主动命弟子都到地方上去锻炼,不在京里混日子。

但其实,之所以把两人发配这么远,是因为三年后,他们跟他岳父疯狂对线,差点没把大明摄政给逼疯了。

在未来的万历五年秋,岳父的父亲——荆州南霸天张文明猝死,继而引发了影响深远的夺情事件。打那之后,张相公愈发偏激独裁,但也让那些反对他的人,看到了他虚弱的一面……

引发的影响先不说,单说夺情风波中战斗在第一线的一起子官员,大半都是隆庆五年的进士。

而且吴中行、赵用贤还是被廷杖的夺情五壮士中的两个。

当然他们也确实勇气过人。两人被廷杖后,被东厂番子用布帛曳出长安门,让他们家人用门板抬着,当天就驱逐出北京城。

出城后,吴中行气息已绝,被来营救的医生,用刀剜去烂肉数十脔,大者盈掌,深至寸,一肢遂空,硬生生又疼醒过来。

赵用贤是个大胖子,抗击打能力强些,却也肉溃落如掌,其妻以忠臣之肉,当永示子孙,腊而藏之!

两人遂直声满天下,并称吴、赵!

赵昊简直不敢想象,若任由事件发生。到那时,自己跟岳父的关系,会因此恶劣到何等程度。

所以无论从保护两条硬汉的角度,还是保护岳父的角度,他都必须把这俩货弄出京城,而且越远越好,最好远离大陆才安全……

但赵昊深知很多大事件的发生都是偶然中蕴含着必然——到万历五年时,考成法就整整施行五年了,而且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官员心中积郁的怨气,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总是要找到出口喷个痛快的。

没有赵用贤可能还会有赵用淡,去了吴中行,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人蹦出来,把岳父喷个生活不能自理。

赵昊改变不了极端自负的岳父大人,只能派大夫去给岳父的老爹张霸天当保健医生。

反正宅仁医会已经并入了江南医疗集团,虽然把他们转化为正经懂科学的医生还需要时间,但给首长当个保健大夫,有的是人可以胜任。

(本章完)

1565.第1517章 灯塔的光辉照南洋

第1517章 灯塔的光辉照南洋

四天后,船队抵达了台湾岛最南端的鹅銮鼻。

鹅銮鼻又名南岬,隔巴士海峡与吕宋相望。因其北接恒春丘陵,衔山环海,突出如鹅鼻而得名。

鹅銮鼻南面海域有一片七星岩暗礁,警备区直属舰队在巴士海峡训练时,曾发生过严重的触礁事故,事后便在七星岩和鹅銮鼻上各树立一个醒目的灯塔作为标识。

两个灯塔中,又以鹅銮鼻大灯塔为主。说是灯塔,其实是一座武装塔楼,刷成白色的塔身通体砖石混凝土结构,高达六十米,内有五层,含仓库、炮台、兵营。

灯塔外还有壕沟围墙和铁丝网。整个塔顶都是蓄水坪,雨水沿着水泥管道汇集到塔下的四座超大蓄水池中,沉淀过滤后可供400人自给自足。

这可能是目前世界上最贵的一座灯塔了,建造成本高达白银15万两,每年还需要五万两的经费来维持驻军。

但这项开支是必须的,因为台湾的安全局势依然很严峻。灯塔周围尽是崇山峻岭,山中尽是不肯开化的食人生番。海上也有南洋海盗出没,不构筑个坚实的乌龟壳,分分钟会被出草洗劫的。

而且垦丁气象站也设在塔上,可以为台湾和大陆提供宝贵的台风预警。

灯塔派出所与垦丁保安队密切配合,组织当地平埔族琅峤人不断进山清剿,火烧连寨,逼得山中生番不得不远远北迁,已经在恒春半岛基本绝迹了。

这样管委会才能在恒春平原上,安心开展畜牧业啊。不然养多少牛都不够生番抢的。

尤其这二年吕宋不太平,大量的难民越过巴士海峡,上台湾岛避难。要不是有强大的军事存在震慑,他们能乖乖听从管委会指挥,经过简单训练教育后,编入各牧场去放牛挤奶?

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能只算经济账,没有安全这个一打头,经济创造多少个零都是强盗的美餐。

~~

船队抵达鹅銮鼻时正是深夜,然而灯塔放射出的明亮灯光,在十几里外的海面上依然清晰可见。据说天气晴好时,在五十里外就能看到灯塔投射出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

其实灯塔的光源就是鲸油灯。七星岩海域就时常有鲸鱼出没,但单单点燃鲸油是远远达不到这等亮度的。

这得归功于西山岛研究中心11所——光学研究所。研究员们在接受了海警委托后,首先烧制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管,罩住了烧鲸油的火盆,让火焰可以稳定充分的燃烧,这就解决火光飘忽不定又闪烁的问题,让火焰的亮度一下提升了六七倍。

光源稳定后,研究员们又尝试在光源后安置弧面镜,并在前方安置了一面菲涅尔透镜——当然菲子得两百年后才能出生,因此赵公子在《光学原理》一书中,将其命名为灯塔透镜。

这样非但让灯光投送距离大大增加,而且大大减轻了透镜的重量,让管理员可以轻松转动灯台底座,使灯光可以缓缓照射大片海面。

在灯塔的指引下,舰队准确的到了后壁湖海警码头,并在引水船的带领下顺利入港。

码头中灯火通明,炮台放二十一响礼炮,一艘艘大大小小的海警船上都悬挂满旗,用灯语发信号,向总司令阁下致以最崇高的欢迎。

待到赵昊上岸,便见码头上红毯铺地,穿着礼服的海警仪仗队森严列队。

白色警帽上镶着三颗金星的台湾警备区司令员兼警务委员金科,和挂两颗金星的海警战略舰队警务委员马应龙,率领一干高级警官,早已恭候多时了。

庄严的《海警进行曲》中,赵公子的总司令旗在码头上缓缓升起。

赵昊检阅完了仪仗队,便下令立即带回休息,所有战舰也马上熄灯。

然后他对金科道:“在条例上再加一条,遇到夜晚或恶劣天气,一切欢迎仪式取消。仪式感再重要,也不能影响官兵的休息和健康。”

金科赶忙记下来。

“老王呢?”赵昊早就发现自己的头号打手,舰队司令王如龙不在场。

“唉,别提了。前天晚餐他吃了炖狗肉,结果半夜就疼得肚子打滚。”金科苦笑道:“大夫检查说是急性肠痈,弄不好得开刀。属下赶紧把他送回凤山基地了。”

赵昊一阵无语,肠痈就是阑尾炎,而且老王得的还是急性阑尾炎……这病得的还真是时候啊。

好在他现在如圣似贤不上头了,不会说出那种没水平的话了。便只关切问道:“警备区医院能治得了吗?要不要请李院长来主刀?”

这年代开腹就是大手术,一个处理不好赵公子可就永失大将了。海警总医院的院长李沦溟堪称当今大明外科一把刀,这样的手术还是交给他更放心。

“第一时间就发急信给香港了。”金科面现忧虑之色道:“今天接到飞鸽传书说,李院长回江南开会了……”

“嗯。”赵昊点点头,二五规划中,要求江南医疗集团在江浙闽粤展开‘全民战疫’行动,在进一步消除血吸虫病的基础上,大力推广接种牛痘,争取早日战胜天花。

这是有大功德、大气运的事情,集团十分重视,江南医疗更是当成头等大事,这会儿应该在开全体动员大会了。

赵昊本来也计划参加这个会的,但吕宋这边事情更紧急,只能让江雪迎代表自己出席了。

“那陈实功在香港吗?”赵公子又问道。

“他在,发信的同时已经出发来凤山了。”金科道:“不过陈大夫是不是太年轻了点儿?”

“他比我还大两岁呢。”赵昊却很有信心道:“李院长这位儿徒,自幼精研外科医术,又在江南医学院接受了完整的新医学教育,肯定没问题。”

“那太好了。”金科把心放回肚子,公子说行的人那就一定行。

“好了,别都板着脸了。没了他王屠户,我们一样能吃带毛的猪。”赵昊一摆手,对众人道:“都这个点儿了,先回去睡去吧,天大的事情,明天再说!”

“是!”众警官忙齐声应道。

~~

第二天一早,赵昊被起床号声唤醒,穿上海警夏季配发的蓝色短裤和蓝白条纹海魂衫,提上胶底跑鞋,便和高大哥出去营房跑步。

只见朝阳下,碧海蓝天,椰林沙滩,千奇百怪的珊瑚礁,还有成群结队在码头觅食的海鸟,好一派热带风光。

才跑了没两步,金科也穿着同样的装束跟了上来。赵昊看他肤色黝黑、肌肉结实,剃着平头,刮了胡子,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尚武的精神,已经看不出半分明朝将军的样子了。

“风景真美啊。”两人便并肩沿着海滩慢跑,赵昊看着四周,心旷神怡道:“金大哥真会挑地方。”

“美则美矣。可惜这个码头太浅,只能停泊五百吨一下的船,我们的战列舰和巡洋舰还得停在凤山港。”金科叹口气道:“这么大的台湾岛,怎么就没几个正经的港湾呢?”

“没办法,台湾海岸线虽然长,却十分笔直。而且西边海岸太浅,东海却悬崖峭壁直入大海,所以很难有优良的深水港。”赵昊笑道:“不打紧,等收复了吕宋,我们就把司令部搬到马尼拉去,那边最不缺的就是天然港湾了。”

“嗯。”金科笑着点点头道:“到时候总司令部也设在马尼拉?”

“对,总司令部就设在那里!”赵昊扩着胸膛问道:“说起来,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按照总司令的命令,战略舰队已经整装待发。”金科肃容答道:“将士们这几年光打海盗了,早就盼着跟强敌过招了。”

“嗯。”赵昊点点头,听他说下去。

“但机关处和集团情报部门侦查到的结果显示,此战的关键怕是不在海上。”金科苦笑道:“因为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旧王城基础上,兴建的圣地亚哥城,在我们舰炮的射程之外。”

“这很正常,一个征战不休的世界军事强国,不会犯小日本那种错误的。”赵昊点点头道:“我记得原先马尼拉苏丹国的王城,是建在河边吧?”

“对,是在注入马尼拉湾的巴石河南岸。根据商馆提供的情报,那条河宽在百米左右,而且淤积严重,最浅的地方只有两米深。所以大海船到马尼拉后,都是在河口外的码头装卸货。圣地亚哥城需要的物资,则通过竹排或者沙船运进巴石河。”

“嗯。”赵昊点点头,又问道:“西班牙人的战舰停在哪呢?”

“跟城堡也不在一起。而是在巴石河口三十里外,一处海岬围成的天然海港中,扼守湾口,与城堡中的敌人遥相呼应。”金科皱眉道:“而且他们在军港中也修建了炮台和城堡,这帮红毛鬼的军事素质极高,这一仗,不好打。”

说着他话锋一转,昂然道:“但正因如此,这一仗更要早打,因为越晚越难打!”

然后他解释道:“听说红毛鬼的手段十分高明,并非只是一味屠杀恐吓,据说已经收服了一支叫邦板牙人的土著部落。邦板牙人业已派兵协助他们到处作战,假以时日,待其彻底站稳脚跟,我们再想取而代之,就要复出更高昂的代价了。”

ps.开战在即,需要沉淀下思路,今天就一章了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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