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入侵脑细胞(二十八)

说完这句后,莫里亚蒂略微停顿了两秒,接道:“哦,至于你的这次询问。”他看着鸿鹄道,“很明显,我们不答。”

在他做出此宣告之时,桌上的一张询问卡便自动翻了过来,移到了鸿鹄面前,这张卡的正面,亦是写着“豁免”的字样。

这一刻起,便是秋风的回合了。

“让我想想……”秋风说道。

计长在桌子另一端提醒道:“这一圈,最好还是选‘询问’,先抽一张豁免卡保底。”

鸿鹄也同意计长的观点,他接道:“没错,当前我们所知的信息还很少,揣测也不安全,推定则很可能引起惩罚。”

这时,莫里亚蒂开口道:“在此我说明一下,以强度而言,暗示的惩罚介于轻微到中等之间。而询问和揣测若是遭到惩罚,损伤将是中等到严重级别。但推定的惩罚,就是严重级到致命级之间了。”

“按照常规的战略。”福尔摩斯补充道,“不知情者以暗示入局后,第二轮应选择询问来获取豁免权,而第三轮则尝试推定。即使推定错误了,也可以用豁免权抵消惩罚。”他又抽了口烟,“呼……当然,如果对自己的揣测能力有足够的自信,也可以在第三轮选择揣测。可万一你的揣测和真相丝毫不沾边,那豁免权就被揣测给消耗掉了……到第四轮时,你就得在没有任何保险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推定。”

“喂……我们可是对手啊。”秋风道,“二位这么殷勤地帮我们进行分析,算是什么意思?”

“我所说的只是最基础的战略。”福尔摩斯回道,“我相信你们中的任何一位,稍加思考后,也一样会排出——暗示、询问、推定、揣测这样的顺序,来应对前四轮的。”

“假如你们觉得我和福尔摩斯给出的善意提醒,是一种误导,大可不必按照我们说的做。”莫里亚蒂道。

“他们说得对。”计长转头对秋风道,“活着到达第五轮,是我们的首要目标。而福尔摩斯先生所提出的战略,是最正确、最稳妥的。”

鸿鹄插嘴道:“他们只是说出了我们本来就能想到的、且极有可能会实施的策略而已,并不算是什么帮助。”他推了推眼镜,“若是你因逆反心理而不去这样做,反倒是中了他们计。”

秋风闻言后又思索了一番,随后说道:“询问——”他看着教授和福尔摩斯,“除了不知情者全体死亡和解开空间的规律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完结这游戏的方式?”

那俩BOSS对视了一下,这次,他们选择了回答。

福尔摩斯笑道:“有啊,你们可以尝试杀死教授。”

莫里亚蒂接道:“如果你们能把我给杀了,这场游戏、这个房间,都会消失。”

他们的回答结束了,桌面上的一张询问卡移动到了秋风面前。

秋风深呼吸了一下,把卡翻开,结果其正面是空白的。

“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些,年轻人。”莫里亚蒂说道,“这是个不错的问题。”

秋风长吁一口气,“看二位有恃无恐的样子,我自然猜到了一些事……”他看着队友们,“很显然,以我们的实力,根本杀不了教授,但是,假如我们推理出了这个空间的规律,就有机会做到……”

鸿鹄接道:“但是……既然已推理出了空间的规律,便没必要冒险去战斗了,直接以‘推定’的形式说出来,赢得游戏就是了。”

“也不能排除……我们四个当中,有人明明知道了真相,却不进行推定,非要置教授于死地的情况。”封不觉忽然开口道。

这一瞬,三名队友都朝他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目光。

“干什么?”封不觉斜躺在椅背上,摊开双手道。

“疯兄,我觉得只有你会做这种事……”计长说道。

秋风和鸿鹄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就别玩儿了,我先试试杀人的办法好了。”封不觉说话间,竟从行囊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来。

“什么!”其余三人看到封不觉把手伸进行囊时,皆是一惊。

因为他们仨的行囊,在来到这个房间后,都重新变回了封印状态,按理说大家都是玩家,封不觉没有例外的道理。

但见,封不觉端起反重力弹射器,并从口袋里取出了那部诺基亚手机作为弹药,瞄准了莫里亚蒂教授:“有遗言吗?教授。”

“哈哈哈哈……”福尔摩斯在旁边大笑,并且放下了烟斗,为封不觉鼓掌。

莫里亚蒂倒是依旧很镇定,他坐在桌边未动,平静地问道:“难以置信……第二轮刚刚过半,你竟然完成了推理。”

“对手太弱或太强,都会剥夺游戏的乐趣,不是吗?”封不觉笑道。

“究竟怎么回事?”鸿鹄道,“疯兄……你到底……”

“这个空间的规律就是……”封不觉胸有成竹地接道,“信以为真即是真。”

“我勒个去……你怎么想出来的……”秋风这回是完全没跟上觉哥的思路。

封不觉暂时放下了弹射器,说道:“首先,回想一下最基本的提示……语言,是一种力量。”他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你们还记得那五句留言吗?”

没等队友们回应,封不觉又接道:“这些留言,并不是事情发生后的评论,而是事情发生的原因。”

“这么说……我们在登楼过程中见到的那些……”鸿鹄第一个反应过来。

计长接道:“都是留言在先,事发在后……”

“跃入六楼顶上的瀑布时,那五句话已成为了我们‘记忆’的一部分。”封不觉接道,“于是,我们在记忆空间中的经历,有一些就应验了留言。”

觉哥的视线扫过队友们:“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身上带着的火柴、尖顶帽、扫帚、苹果,全都在记忆空间里为了解谜或推动剧情而消耗掉了是吗?”

三人皆是微微点头,他们确是在各自的记忆空间中,用掉了所有的剧情物品。

“这几件东西有两个共同点,其一,它们全都是我们在‘测试楼’内部所得;其二,它们都因种种原因,在我们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就被用掉了。呵……这不禁让我有了一个假设。是不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把这些东西带进这里。”封不觉说着,指了指弹射器前方悬浮着的手机,“你们看,我在测试楼外面弄到的手机、小刀、笔记本等等……就全都带了进来。”

“这里是最终的房间,那些‘剧情物品’在来到这里之前被消耗掉不是很正常的吗?”计长说道,“而疯兄你的那些小刀、笔记本之类的,都是可以带出剧本的‘工具’‘装备’之类,并非推动剧情的必须品。”

“是啊,这样的解释似乎也说得过去,但是……”封不觉冷笑一声,“教授先前对我说过一句话,让我很在意。他说……‘这里并不是我一个人的精神世界,而是一个由集体意志组成的空间’。结合眼下的状况,我明白了,记忆空间的那段插曲,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把那些不该带进来的东西给消耗掉。”

“为什么?”秋风问道。

“因为那几件东西,是其他意志的‘造物’,出现在此,会对教授产生某种影响。”鸿鹄若有所思地接道,他勉强算是跟上了觉哥的思路。

封不觉笑道:“教授,这你不否认吧?”

“没错,那些物品可以对我造成一定的威胁。当然,前提是你们知道怎么用。”莫里亚蒂大方地承认了。

“哼……反正现在东西都不在了,也就无所谓了是吧。”秋风冷哼道。

“再来说说这圆桌游戏开始后的情况吧。”封不觉接着道,“我们四人按照规则入局,纷纷被‘语言’的力量所伤,这没什么好多说的。之后到了教授的回合,他立即露出了破绽。”

“你说什么?”莫里亚蒂语气微变,皱眉问道。

“不不不,我说什么无所谓,关键是你说了什么。”封不觉复述道,“暗示——【这世上没有谎言。】”

此话一出,福尔摩斯持烟斗的手便微微一颤,他沉声道:“哼……看来教授的这个暗示太明显了。”

莫里亚蒂道:“难道听完这句话你就猜到了真相?”

“我是有了一个推定,但我没有确定。”封不觉耸肩,叹息道,“哎……你的暗示没有遭到惩罚,就代表这个暗示是有意义的。既然你给了我一条有意义的信息,我总得从中挖到点什么才对得起你啊。”

秋风接道:“信以为真即是真,也就是说……只要思想上认定是真实的事情,就会成为真实。”

计长也道:“所以‘这世上没有谎言’,就有可能成立。”

结合封不觉的结论,这两位自然也都明白推理的过程了。

“让我离真相更近一步的,就是福尔摩斯先生的推定。”封不觉继续说道,“他说……‘莫里亚蒂教授是个弱智’。”他笑了笑,“我试着以另一种角度去思考……作为知情者,在【推定】时,自然不可能说出与真相有关的正确结论,因为那就等于是认输了。因此,福尔摩斯先生一定会说一句与真相无关的推定。

其实他当时完全可以说一句类似‘天是蓝的’、‘雪是白的’这种废话,然后接受惩罚就是了。可他没有……正如教授你所说的,福尔摩斯先生他‘极度自负、随性、放荡不羁’。

所以他说了一句‘莫里亚蒂教授是个弱智’。

呵呵……这就有意思了。为什么他不说‘长颈鹿会喷火’或者‘猪在天上飞’呢?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事情是有一定几率会变成现实的。”

封不觉伸出一手,指了指周围:“你们二位都很清楚这个空间的规律,而且早已习惯于操控这种规律了。你们只要说服自己的大脑,认定一件事是真的,那事情就会变成真的。就像刚才,福尔摩斯先生只要让自己‘相信’,炸弹对他造不成任何损伤,那他就是毫发无伤。”

“这种类似自我催眠的手法可以通过训练变得精熟,对你们来说不算难事。”觉哥歪着头,对教授道,“而‘莫里亚蒂教授是个弱智’,则是一句福尔摩斯先生根本不可能说服自己相信的话,所以他抱着一种戏谑的态度说了出来。

你的那句Nice try,和他的‘试试又不花钱’,我一听就明白了。他的行为,貌似是试着用语言把你变成弱智。而当他失败后,你们俩就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两句。

至此,我已基本确定了真相。”

“那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回合,直接选择推定呢?”福尔摩斯问道。

“不保险啊。”封不觉回道,“万一我错了呢?”他摆了摆手指,“在那个时候,我需要的只是更多的、用于验证结论的时间而已,于是我就先用选了询问,并问了一个万无一失的问题。”

“你发起询问时,我还没把询问的规则完全讲出来,你能问出那样的问题,确可称得上精谨过人。”莫里亚蒂评论道。

“过奖。”封不觉回道,“总之……我很清楚,要验证自己的结论,未必得通过圆桌游戏中的回合,我坐在座位上就可以完成。”

鸿鹄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封不觉道:“你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不用‘语言’操控规律的方式?”

“这确实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封不觉道,“我默默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我有两条舌头。”

“哈?”

包括莫里亚蒂在内,整桌人的表情都是陡变。

“结果成功了。”封不觉说着,张大了嘴,他原本的舌头下面,又伸出了一条一模一样的舌头来,“这样,我就完全确定了真相——只要我说服自己一件事是‘真实’,那它就会实现。”

“呃……我说……”秋风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用‘我的脸完好无损’来做试验……”

“那不就暴露了吗?”封不觉反问道。

“哈……”莫里亚蒂狞笑起来,“因此,在确认了杀死我们也能结束游戏后,你便动了杀机?呵呵……恕我直言,这是否有些不智呢?”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计长,“让你的同伴,直接以【推定】说出真相,不就赢了吗?”

“呋——”福尔摩斯也抽着烟道,“你能从次元口袋里取出物品,确实值得夸奖,但你真的要与我们战斗吗?”他的语气还是很从容,“对于我们来说,用‘思维’和‘语言’改写这里的真实,已是习以为常的事了。只需要几秒钟,我就能让自己相信‘疯不觉是一块石头’或者‘疯不觉碎成了肉酱’这样的事。”他指了指觉哥,“而你,说服自己‘我的次元口袋可以使用’,就已花了不少时间吧?你怎么可能赢我们?”

“疯兄……貌似人家这是好言相劝啊。”计长说道。

“他们是在故作镇定而已,哼……只要我坚信‘疯不觉不会死’,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封不觉笑道,“当别人相信的‘真实’和我相信的‘真实’相悖时,这便是一场简单的、意志力之间的角逐了。”

“疯兄……你又何必……”鸿鹄也很不理解,此刻只要计长说出推定,游戏就会胜利,为什么封不觉还要执着于和两名BOSS翻脸。

“还不明白吗?”封不觉打断道,“这个地方,只是个精神世界罢了。所以语言和思维在这里才会无比强大,甚至有着逆转秩序的力量。”他脸上的割痕,在这时愈合,舌头也变回了一条,“现实中,我们的身体,想必早已在‘推理俱乐部’里了,但我们的精神,被囚禁在这个所谓的‘测试楼’。”

封不觉接下来的话,BOSS方面是听不到的,“我就问各位一个问题……你们是想快点儿通关,还是跟我去看看这个剧本的真相?”

鸿鹄、秋风和计长,面面相觑。

身为职业玩家,有时是需要在乐趣和效率之间进行取舍的。而他们三人,骨子里也都有着一种和觉哥类似的东西,那就是近乎病态的好奇心……

“好,按照你的想法做吧。”鸿鹄说道。

计长也道:“我就舍命陪疯子了。”

秋风还躺在椅子上:“我正在试着说服自己‘我的胸口没有伤’,所以阻止不了你。”

“呵呵……”封不觉笑了,他再度举起了【反重力弹射器】,用诺基亚炮弹对准了莫里亚蒂,“教授,我得很遗憾地告诉你。无论在哪个维度里,无论在哪种物理定律下,无论在哪种生物的认知之中……被这玩意儿击中,都是必死无疑!”

呼——

手机在弹射器的作用下呼啸着飞出,莫里亚蒂教授一脸错愕地看着那个黑影轰向了自己的脸……

几乎在攻击生效的同时,系统提示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当前任务已变更,主线任务已更新】

【世界观已破解,玩家:疯不觉,获2700点技巧值奖励,团队已可在任务菜单的拓展选项中阅览该剧本的世界规则】

【已进入隐藏剧情流程。】

任务栏中,【在“圆桌游戏”中击败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这条被横线划掉了,在下方出现了一条新的任务:【战胜真正的‘老板’,或逃离推理俱乐部。】

(本章完)

第329章 入侵脑细胞(二十九)

下坠感,突兀而猛烈的下坠感。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遍及全身的疼痛。

场景的转换依旧只用去了一瞬。

四名玩家似是从梦中惊醒一般,他们猛然睁眼,便发现自己正在下落。当然,只是几米的落差而已,这点距离还摔不死他们。

四人掉落在了一张绛红色的地毯上,皆是呻吟着起身,并抬眼观望。

周围是一片书籍的海洋,看着好像是个图书馆。有六排极高的书架拼衔在一起,形成一个六边形,如同围墙般将他们围在其中。

天花板的高度接近十米,可见的地方就有好几个吊灯,照明没有问题。

就在四名玩家的正上方,悬挂着一个方形大铁笼子,此刻笼子底部的铁板已然打开,看来这就是他们落下的原因。

“这儿就是所谓的‘现实世界’了?”秋风一边问出这个问题,一边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还好,那个血洞不见了。

“应该是吧。”封不觉从地上站起来道,“你们的生存值如何?”

“我几乎没有损伤。”鸿鹄回道。

计长道:“我也是。”

秋风回道:“先前的损伤好像消失了啊。”

封不觉自己的生存值,也回到了96%,看来在“现实世界”里,他们的生存值一直是满的,直到从上方的铁笼落下,才掉了一点点。

“嗯……这就对了。”封不觉说道,“在那个精神世界里得到的物品也全都消失了。”他指的是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笔记本、钱包等等。

“哈!我在记忆空间里用掉的消耗品居然都在啊。”秋风说道。

经他提醒,封不觉再度打开菜单,检视了一下行囊栏。他发现自己吃掉的一片***-500和一瓶生存值补充剂竟然也回来了。

再看技能栏,在精神世界中学到的【南斗飞龙拳】却是还在。

“物品方面,我们应该回到了刚进剧本的状态。”封不觉道,“不过……我之前在记忆空间里学会的技能被保留了下来。”他摸着下巴推测道,“若是我没有立即学习这个技能,而是以技能卡的形式将其放在行囊里,或许东西就会消失吧……”

“你运气还真好。”鸿鹄道,“竟然能捡到技能。”

“你不是也有机会学的吗?和中年彼得潘聊了那么久,就没乘机让他教教你怎么飞?”封不觉回道。

“我还真向他请教过了。”鸿鹄回道,“他告诉我,想飞起来,一是需要小妖精的粉末,二是‘相信’自己能飞。”他顿了一下,“现在想来……这似乎也是一个关于真相的提示,可惜……当时我认为他只是说出了原著的设定而已,所以没当回事儿。”

鸿鹄说完这句,又补充道:“哦,另外,我也试过向他请教剑术。”他叹了口气,“结果他说,自己离开Neverland的第二年,就因为持有管制刀具的罪名被捕过一次,他的短剑被有关部门永久性没收了。”

“哎……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可怕啊……”秋风长叹一声。

计长道:“咱们不都是成年人吗,这话说得……”话虽如此,但他回应时的语气和秋风也差不多。

封不觉道:“看来诸位的童年都很美好,于是,长大后就生出了一种……‘当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感慨。”

鸿鹄看着觉哥道:“嗯……让我猜猜……疯兄你小时候就不太正常吧?”

“还好,我七八岁时的性格就与现在相差不大。”封不觉回道。

“那就是非常不正常了……”秋风接道。

“反正那时候的我就觉得,儿童、包括青少年这样的社会角色,是一个受到严重歧视的群体。”封不觉道,“所以我在十一岁时,写了一篇名为《关于成年人对少年儿童持有的刻板偏见》的论文。”

“以此表明在亿万祖国的花朵中,也是混有一两朵你这种奇葩的?”经此一本,秋风的吐槽功力显著提高。

“当时还是皮秋(即皮丘,港译比超)的你懂个屁啊。”封不觉自然不会在语言交锋中落下风。

计长在旁评道:“不过……疯兄你也确实是个奇人啊,我十一二岁那会儿,憋五百字的作文出来都困难。”

封不觉冷哼一声:“这算什么?本大爷早在十岁时就已在一本作业本上通过手写完成了短篇小说处女作《剑神》。像论文这种篇幅的文字,我拿台笔记本电脑往马桶上一坐,拉一橛子屎的功夫就妥妥儿地写完了。”

他们几个看似是在聊天,其实都是一心二用,手脚全没闲着。

四人心照不宣地各自负责一个方向,一边说话一边查看着周围的书架,试着找出离开这个区域的方法。

“实在不行,咱们就爬到书架顶上去看看吧。”计长观察了一番后说道,“可以先跃上那个铁笼,再利用笼子上方的铁链往上爬,到达和书架顶部一样的高度后,很容易就能跳上去了。”

“你们就不考虑……把周围的书全都看一下?”封不觉的阅读癖发作,道出了惊世骇俗的言论。

秋风抬头看着那高八米左右,装得满满当当的书架,干笑一声道:“就算我们四个分头看,看到被强制断线为止,恐怕连目录都看不完吧。”

鸿鹄没有过多地参与那三人的扯淡,他的注意力,主要放在了“隐藏世界观上”。此刻,在任务栏的扩展菜单中,这个剧本的世界规则已被写了出来:

【隐藏世界观:脑内囚禁。】

【一个饱览群书的强大生物将玩家们带入了自己的脑内世界,在这个世界中,每一个被他所知的虚拟人物,都将成为一个具备自我意志的生灵,并且相互影响着。】

之前X-23在回收***-233时受到阻拦,就是因为……她要进入的是“老板”的脑内世界。若不是这层原因,老板根本拦不住她。对二十三这个级别的衍生者来说,从里世界入侵剧本不算什么,系统都干预不了,何况比四柱神级别还低的那些数据呢。

“要从这里出去并不难。”鸿鹄将世界观琢磨透彻后,结合任务道,“但目前的任务,似乎在暗示我们,那真正的‘老板’非常强……”他转头看向队友们,“我们贸然离开这个安全区域真的好吗?”

“的确,像【战胜真正的‘老板’,或逃离推理俱乐部】这种存在选择的主线任务,通常都是由于其中一项的难度太高,很可能导致团灭,因此系统才给玩家另一条较为容易的通关路线。”秋风接道。

“而更高难度的通关路线,意味着更多的经验、更多的技巧值……”封不觉语气十分嚣张地说道。

“可万一我们团灭了,就一无所有。”鸿鹄打断道,“风险系数也是需要考量的啊……”

“在见到那个‘老板’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封不觉道,“诸位都是聪明人,如今大家基本都是满状态,行囊栏也已经解锁。我们不该急着妄自菲薄,而应客观地评定团队的整体实力。”他顿了一下,又道,“何况,这只是一个普通难度的团队生存模式剧本而已,隐藏BOSS再强,又能强到什么程度?”

“我说……疯兄,听你这意思,你干掉过噩梦难度的BOSS不成?”计长问道。

鸿鹄摸着下巴,沉吟道:“疯兄的等级尚未到30级,应该是不能排噩梦难度的团队生存模式的,看来……他是在单人生存模式中通关过噩梦级的剧本。”

“这不废话嘛。”封不觉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应道,“这都公测近一个月了,难道通关过噩梦剧本也算是新鲜事儿吗?”

“我尝试过三次噩梦级剧本,皆在中盘阵亡……”秋风说道。

计长则言道:“我尝试过五次,也是一次都没通过。其中有两次,在我认为是接近剧情尾声的地方,功亏一篑了……”

鸿鹄也说道:“我是个人玩家,不像他们工作室的职玩有任务在身,所以我尝试得比较多。从我达到15级至今,我总共尝试过二十六次噩梦难度的单人生存,一共只通关过一次。”他扶了扶眼镜,“说实话,我这人生活中也是受过些挫折的,心理素质也算不错。但玩噩梦难度,真的是死到没信心,有两三次我还是因惊吓值过高被吓出剧本的……”

秋风又道:“可是听疯兄你的口气,好像通关是寻常现象啊?”

“没有啊。”封不觉立即开始装傻充愣,“我也只通关过一次噩梦级剧本而已啊,而且那个剧本是没有BOSS战的解谜剧本。”他摇头晃脑道,“我的意思就是,和遍地死亡FLAG的噩梦级剧本比起来,这普通本的BOSS算个球啊?”

“呵呵呵……算个球?”忽然,一个奇特的声音响起,插入了玩家们的对话中,“如果你觉得我是,那我确实可以变成一个球。”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环绕着响起。而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声音竟然和系统的提示音一模一样。

四名玩家皆是神色一变,彼此间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他们异口同声地道了一句:“老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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