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安排后事吧!

“陛下快看!”

还没等杨丰上马呢,梁诚突然指着前面惊叫道。

杨丰急忙抬起头。

然后就看见首山北面,一支数千人的骑兵如同洪流般撞进了清军的侧后方,这支骑兵装备精良,几乎全都是棉锁双层甲,甚至还有局部马甲,一些军官更是全身昂贵的山文甲明晃晃看着相当霸气,他们挥舞着手中各种武器,以一种丝毫不输于八旗满州骑兵的凶悍,瞬间就将正在源源不断赶来的清军拦腰撞断。

“玛的,吴三桂的家奴!”

唐钰长出一口气说道。

与此同时杨丰也在这支骑兵中看到了吴三桂,老吴一身山文甲,骑着一匹白色战马,背后还披着骚包的红色披风,手中拿着雁翎刀在亲信护卫中一副指挥若定的姿态,看着也的确很有几分大将风度,怪不得最后把康麻子折腾得欲xian欲死。

他的出现事实上结束了战斗。

虽然即便是加上他的这三千家奴,战场上明军的数量也仅仅是略多于清军,但他这三千家奴可是真正的精锐,那可以说是这时候明军系统里面战斗力最强悍的了,本来就已经被杨丰搞得心里发虚的清军,突然遭遇这些知根知底的老对手,立刻就有些发慌了,而且这时候在宁远城东码头上,黄蜚的五千人也已经登陆并且结阵向前……

当然,清军并不怕他们。

毕竟在清军的经验中,再多的明军他们也战胜过。

可他们也知道,自己的确没有取胜的希望了,再向前就该进入宁远的火炮射程了,他们可不想一边挨红衣大炮的炮弹,一边还得和一群实力并不弱于自己的敌人血战。

负责指挥的清军将领在五百米外,看了看杨丰所在的方向,恨恨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战场上所有清军骑兵如同潮水般退却了,吴三桂当然不敢拦截,他的三千家奴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下,然后匆忙让出通道来,很快整个战场上就只剩下了漫山遍野的死尸。

“把所有鞑子无论死活脑袋都砍了,继续往咱们城墙上挂!”

杨丰对唐钰说道。

“臣尊旨!”

后者赶紧说道。

这都快成惯例了,那宁远城墙上已经挂了快四千颗,再加上这些可够挤得,不过这一招却彻底消除了士兵对清军的恐惧,毕竟脚下是清军脑袋,头顶是旗杆一样穿着的清军将领,他们很难再对这些鞑子恐惧起来。

紧接着步兵方阵分开,杨丰走出去,刚刚赶到的吴三桂立刻率领部下下马。

“臣吴三桂救驾来迟,伏请陛下降罪!”

吴三桂说道。

“长伯快起来,无需多礼,你我就如兄弟一般,传旨,加封平西侯吴三桂太子太保!”

杨丰扶起他说道。

“臣谢主隆恩!”

吴三桂趴地上说道。

就在同时他眼睛瞟了一下不远处一具清军死尸,后者胸前插着一支大拇指粗的箭杆,一个小孩拳头大的三棱箭头带着鲜血从后背穿出来,那场面看上去极其残暴,一名锦衣卫走过去,踩着那死尸双手一用力,将那支巨箭拔了出来递给同伴,后者怀里已经抱着十几支同样的箭了。

这时候杨丰也把他扶了起来。

“长伯,你怎么来了?”

杨丰问道。

“回陛下,臣实在担心陛下与多尔衮的相会,在山海关始终不能心安,故此前来以备万一,不想鞑虏竟无耻至此,居然敢趁机对陛下不利。”

吴三桂忙说道。

“别提了,那多尔衮自恃咱们有求于他,不但要朕割黄河以北相酬,而且要朕效那宋金故事向其纳贡称臣,简直是无礼至极,单要说这些朕也就忍了,谈判无非讨价还价,他们狮子大开口,咱们也不是说就真照着他们,谁曾想他居然在言语中辱及太祖,朕实在忍无可忍一时没控制住情绪把他给劈了!”

杨丰一脸无辜地说。

他说的就好像真的一样,可怜多尔衮泉下有知,这时候该仰天悲号做人不能这么无耻了。

“劈,劈了?”

吴三桂茫然道。

“对,劈了,就是把他两条腿这样一劈!”

杨丰做了个劈人的动作,同时很认真地解释。

“噗!”

吴三桂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朕没想到劈人这么简单,那多尔衮也算身材魁梧,比朕还高一大截呢,就那么让朕踩着脖子和一条腿,然后这么往上一用力就给劈开了,可惜鞑子过来救他时候,朕把他死尸扔了过去,估计也得被马踩成肉泥了,要不然把他挂城墙上也挺不错!”

杨丰还继续在那里炫耀。

吴三桂突然一愣。

“陛下,您刚才说多尔衮比您还高?”

他紧接着问道。

“对,高大概这么一块!”

杨丰比划着说道。

“不对,多尔衮和陛下身材相差无几,甚至说不定还得略矮,而且绝对称不上魁梧!”

吴三桂立刻说道。

“王承恩!”

杨丰立刻回头喊道。

老王赶紧跑来。

“你确定今天的人是多尔衮?”

杨丰问道。

“陛下,奴婢跟他见了两回,肯定认不错的。”

老王说道。

“你把他样子给长伯描述一下。”

杨丰说道。

老王赶紧把多尔衮的模样描述了一下。

“第一次见时候他穿什么颜色的盔甲?”

吴三桂问道。

“白的。”

老王说。

“有没有镶边?”

吴三桂问。

“有,镶红边。”

老王说道。

“王公公,那是镶白旗,多尔衮是正白旗旗主,不会穿镶白旗的盔甲,而且以他的摄政王身份也不会亲自去抓艾度礼,从一开始那人就是骗你的,后来多尔衮干脆将错就错。这样看来他们和陛下相会,从一开始也就是一个阴谋,骗陛下过去,纵然他们一千人无法抓住陛下,后面连山的一万骑兵也能快速赶到增援,而一旦抓住陛下,那他们就能为所欲为了,只是没想到陛下太祖庇佑神威无敌,结果反而自取其辱。”

吴三桂说道。

他看上去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那朕劈得是谁?”

杨丰郁闷地说。

“不是多尔衮,但也是鞑子的重要大将,否则没有这胆量临时起意冒充多尔衮。”

吴三桂说道。

“这个好办,把洪承畴叫来问一下就行。”

杨丰突然说道。

“洪承畴?”

老吴愕然了一下。

“不用惊讶,朕把洪承畴抓来了,他肯定不会也是假的,朕原本想着剐了他的,你过去跟他聊聊,要是他愿意把多尔衮的阴谋都交待出来,那朕就给他一根白绫自己了断。”

杨丰说道。

好吧,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劈的是谁。

“阿济格?”

回到威远门城楼上的杨丰,愕然地听着这个名字。

“对,陛下,根据洪逆供述,从一开始就是此人,他是多尔衮一母同胞的兄长,也是鞑子的武英郡王,艾度礼此前皇太极死后支持豪格继位,和多尔衮早已经结下了深仇,上次他惨败回锦州之后多尔衮当然不会放过杀他的机会。因为担心他反抗,所以命令阿济格去捉拿,没想到艾度礼自杀而且遇上王公公,阿济格就临时起意冒充了多尔衮,后来多尔衮也干脆将错就错,由他来负责与陛下会面,此人勇冠三军,是鞑子中的猛将。他们准备的就是抓住陛下要挟我军与其联合,并放清军南下入山海关,而且这一次多尔衮就在连山指挥,他们已经调集了近八万大军准备南下,此时正在军队的集结中,最多不过十天之后就能兵临宁远。”

吴三桂神情凝重地说。

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陛下,老臣恳请陛下登船速幸南京!”

冯元飏又趴下嚎了。

“陛下,臣亦请陛下幸南京,臣当与宁榆两地军民死守此地,纵战至一兵一卒亦不会放那鞑虏入关,但陛下至尊不宜涉险。”

吴三桂同样跪下说道。

然后其他所有人,包括老王都跪下了,这局没法破,八万清军啊,宁榆两地明军加起来都还没八万人呢,更何况南边还有李自成的大军还没北上,原本大家在这里的支撑,就是幻想着借兵成功能让清军来救命,可现在都把多尔衮的哥哥活劈了,那还借个屁兵,接下来肯定是多尔衮和李自成南北夹击了,可以说是一点希望也都没有了。

“这是干什么?”

杨丰脸色一沉喝道:“你们都想让朕临阵脱逃吗?朕能一走了之,这宁榆两地数十万军民能跟着一走了之吗?难道朕走了任他们被鞑子屠戮吗?八万鞑虏又如何?朕上有太祖庇佑,下有将士用命,别说八万,就是八十万又何惧之有?淝水那谢玄不照样打得苻坚惨败吗?难道朕还不如那谢玄?告诉你们,朕就算战死在这里,也绝对不会抛下那跟随朕的将士们做逃兵!

王承恩!”

“奴婢在!”

老王赶紧说道。

“拟旨,太子不能死节,且陷入贼人之手生死难料,已不配再继承大统,今废除其太子之位,且如今天下大乱,非贤能者无以托付天下,宗室之中唯前唐王朱聿键可堪大任,今赦其罪,嗣封唐王,监国南京,朕若战死在这宁远,且朕之子无人逃脱贼手,则以唐王继位,长伯,你立刻返回山海关,冯卿,你和宋卿一道南下宣旨,黄卿,你以水军战船护送他们,再传旨宁榆两地军民,”

杨丰顿了一下说道:“朕与他们生死与共!”

24.第24章 皇上,你走吧!

话说杨丰现在是如愿以偿了。

他终于把明军和清军弄到势不两立的地步了。

加上这一战,整整五千颗清军的脑袋挂宁远城墙上了,而且更丧心病狂的是还把多尔衮亲哥哥给活劈了,就双方目前这种血海深仇,哪怕清军主动招降,不说别人,首先宁远的唐钰这帮人恐怕是没这胆量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算多尔衮不计较,这五千多清军的亲戚朋友恐怕也不可能不计较,八旗那可是一个亲戚窝子,自己一个降将,以后谁知道哪个死在宁远的清军亲属,背后找机会就捅自己一刀子,让自己满门上法场?

吴三桂一伙倒没事。

可问题是杨丰和这帮不敢投降清军的还堵在宁远呢!

他们在南边怎么办?

抓了皇上投降?

和清军前后夹击灭了皇上?

这,这会遗臭万年的,尤其是皇上还对他们这么好,又是封官又是赐爵,还许了吴三桂以后封王,他们不是那些土匪出身没有什么文化的,他们还得考虑一些名节问题,更重要的是这时候大明还没到亡国时候,这时候大明还有黄河以南大半江山呢,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他们很多人的家族,可还在大明统治下,比如王永吉就是高邮人,而弑君这种事情无论怎么算都是要诛九族的,可以说绝对不能干。

如果皇上离开了还好说!

可问题是他还要和军民们同生共死呢!

天哪!

你走吧!

我们不想和你同生共死!

这时候估计山海关上无数忠臣良将们都在心里呐喊,甚至他们也是这么干的,从王永吉到民间士绅,紧接着无数对皇上怀着赤胆忠心的臣民,为了皇上安全就开始上奏折的上奏折,上万民书的上万民书,还有颤巍巍老人不辞辛苦跑宁远伏阙,或者说趴威远门城墙下面磕头请皇上以社稷为重,赶紧上船南下幸南京主持大局去吧!

我们死了就死了,这大明不能没有皇上啊!

或者说你不走我们没法投降啊!

当然,一切都是徒劳的。

皇上实在太爱惜百姓了,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舍弃百姓的。

“朕无能,使天下至此,社稷蒙尘,宗庙罹难,已愧对黎民百姓,愧对列祖列宗,若再于此鞑虏压境之时,弃臣民而逃,又有何面目见太祖于九泉之下,我大明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此时唯有与百姓同生共死,纵然血洒沙场,亦无愧此生,再有以幸南京相劝者,即是陷朕于不仁不义!”

杨丰站在威远门城楼上慷慨激昂地喊道。

下面跪着的一帮文武官员和士绅耆老全傻了,倒是那些士兵们被感动得不轻,有不少都眼里泪光盈盈了,毕竟这时候皇上的确可以轻松脱身了,黄蜚的数十艘大型战船就在海上等着,无论清军还是李自成没有在水上拦截的能力,从这里启程到登州也不过几天时间而已,而皇上仍旧不肯走,宁愿和他们一块留在宁远迎击清军,这真是已经可以用伟大来形容了。

“陛下!”

王永吉跪在那里哭喊着。

同时他给站在杨丰身旁的吴三桂等人使眼色,估计是让吴三桂采取点非常手段,干脆把皇上强行塞黄蜚的船上,反正他们这么做也算是出于忠心了。

吴三桂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倒是想,可问题是他没这能力呀,就皇上那战斗力,都把几百斤重东西扔出去几十丈,又有谁能控制住他?

“陛下!”

一看吴三桂没反应,王永吉彻底绝望了,悲怆地再次趴在地上嚎了一嗓子,他知道这一次只能硬着头皮血战了。

而且不仅仅是血战宁远,还得同时血战山海关,因为这时候李自成的大军已经出北京了,实际上在这之前原唐通部下一支前明军,就在山海关西和守军打了一仗,只是规模很小而已,但这也就意味着真正的大战已经不远了,也就是说接下来宁榆两地这总计连突击强拉的壮丁在内,一共九万明军需要面对两个方向不少于三十万敌人。

而且包括八万八旗精锐。

而且李自成手中至少有六七万同样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王永吉趴在那里忍不住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弄不好是真要死节了,而且还不能自己跑路,那就身败名裂了,他们这个体系的确有时候很没下限,但同样也有些东西是禁忌,是哪怕死也不能越过的线,而这一次他的所有路都已经被堵死,剩下的只有被皇上绑架在这台战车上一起走向毁灭。

他深吸一口气。

“臣当与圣上共存亡!”

他一脸庄严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黄蜚的水兵战船护送着宋权和冯元飏南下传旨,这两人都是世家出身,冯元飏的弟弟冯元飙是东林党核心人物,前兵部尚书而且是史可法至交。宋权更不用说了,他俩一北一南都是世家外加士林名流,带着圣旨南下有足够能力保证南京的各部大臣接受这个结果,而崇祯的儿子都在李自成手中,他自己又准备在宁远血战到底了,那么就必须从宗室之中选一个入继。

选隆武虽然不太合规矩,毕竟他辈分比崇祯还要高两辈,但这时候明朝宗室之中也就只有他还勉强能符合杨丰的要求了。

至于那些大臣……

他们不在乎谁是皇上,只要朝政还是他们控制,谁是皇上对他们来说都一样,有杨丰的圣旨再加宋权和冯元飏的人脉,估计把隆武推上监国的位置问题不会太大,至于剩下的,那就看隆武自己的本事了。反正杨丰是准备好了,他就算在宁远山海关最终失败跑路,也不会去南京跟那些混蛋纠缠,他自己单独跑去拉一支武装单干多舒心,哪还需要像现在这样跟一帮忠臣良将们耍心计玩阴谋,坑蒙拐骗着才把他们推进火坑里!

看着冯元飏等人乘坐的战船消失在渤海的浪涛中,杨丰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王卿,朕是否该跟那闯逆联系一下?”

紧接着他说道。

正恋恋不舍地看着那队战船的王永吉一愣,随即清醒过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杨丰,然后低声说道:“陛下圣明,此时的确不妨跟他们虚与委蛇一下。”

“此事交给你了!”

杨丰说道。

“臣尊旨!”

王永吉说道。

如果接下来和清军大举开战,那么他们和李自成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了,山海关这块地方在明军手中,对李自成来说不过是一个小麻烦而已,但在清军手中就是真要命了,他不可能为多尔衮做嫁衣,倒是看着杨丰和多尔衮两败俱伤对他才是开心的,那时候他说不定还能一起干掉这两个都得算敌人的家伙。

当然也没这么简单。

因为李自成还有一个选项就是他自己控制在手,也就是说清军攻宁远同时,他以最快速度夺取山海关,然后在山海关上再舒舒服服看热闹,但他绝对不会蠢到和清军一起进攻宁远,这一点可以说是绝对,也就是说双方还是得打,而且得狠狠打一场真正血战,说不定李自成会把他能调动的兵力全压上。

但是……

不会持久。

李自成不会傻到和明军在山海关死磕下去,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有多少地盘等着去接收有多少土豪等着去搜刮,怎么可能在得不到一两银子的山海关死磕,他愿意他手下那些将领和士兵还不干呢!所以他的进攻的确会很猛烈,但恐怕也就是一波攻势,一旦在山海关下损失太大他会迅速缩回去,然后着看多尔衮和杨丰死磕。

不过无论怎么样,打是必须得打的,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须得打出一场让敌人畏惧的血战。

“陛下,不仅仅是闯逆,鞑子那里也是一个道理。”

王永吉小心翼翼地说道。

“王卿言之有理!”

杨丰笑着说。

的确,多尔衮也是同理。

这个局里他和李自成的处境是一样的。

如果多尔衮在宁远城下损失惨重,甚至死伤超过了他心理承受能力,那么多尔衮也不会跟他死磕下去,毕竟杨丰的后面后面还有李自成,如果多尔衮和他打得两败俱伤的话,那么李自成也绝对不介意顺手把多尔衮干掉。

所以这样看来,这山海关未必是绝境。

虽然他要面临两个敌人,但只要他展现出能打断其中任何一个腿的能力,那么两个敌人就都不会跟他死磕到底,他们其实都没工夫和他玩,李自成要向南不断地打土豪扩大地盘,杨丰虽然情况特殊,但要说他能反攻北京那就是笑话了,他要有那本事也就不至于被赶出北京了。而多尔衮要南下趁机抢江山,他要不是挡在人家路上,谁有功夫和他在这里耗下去,可这南下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只是这条最近而已,而他的实力也不足以威胁到任何人的安全,清军就算不管他也没什么大不了,他还能打过锦州打到沈阳是怎么着?

“这好像也不是一局死棋呀!”

杨丰笑了笑说。

“陛下圣明,不过这打还是要打的。”

王永吉也陪着笑脸说。

“朕守宁远,卿等守山海关,咱们君臣同心共渡难关。”

杨丰说道。

“然后从南方海运调兵,南北夹击夺回北京!”

王永吉说道。

“卿等同上云台阁!”

杨丰说道。

然后君臣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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