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见家长的感觉

通往鹈茅学院的小道上,手执木刀,身穿旧式和服的高龄老人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面容刚毅,双眼炯炯有神,虽已是高龄老者,却半点弯腰驼背的迹象都没有,反而腿脚有力,腰腹挺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正值壮年的男性看起来都要精神及有气势。

“外公,你怎么来了?”

艾泽有些讶异的迎了上去。

“我猜到你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鞍马玄十郎一边回答,一边打量着艾泽,见他各方面好像都无恙,方才点了点头,道:“看来,在穗织里的这段时间,你过得还不错。”

鞍马玄十郎自然一直在记挂着外孙,只是先前没有什么机会遇到,他又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没办法来见他,这才拖到了现在。

“巫女大人也在吗?早上好。”

见朝武芳乃待在艾泽的身边,和艾泽一样身穿方便运动的服装,看起来很相配的样子,鞍马玄十郎先是不着痕迹的勾勒了一下嘴角,随即向着朝武芳乃微微行礼。

鞍马玄十郎虽是穗织中颇为德高望重的老人,地位不俗,如今朝武家的一家之主朝武安晴还是他的亲戚晚辈,但朝武家的巫女在穗织中地位实在是特殊,哪怕是他都得向能够做他孙女的朝武芳乃行礼。

“早上好,玄十郎先生。”

朝武芳乃有些赫然,似被对方发现自己和艾泽在一起而感到不好意思的样子。

尤其是艾泽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未婚夫又是鞍马玄十郎的外孙,这多多少少让朝武芳乃有种在见家长的感觉,要不是身为穗织的巫女,她可能都忍不住要紧张起来了。

殊不知,鞍马玄十郎活到这把岁数了,眼光也是老辣,即便朝武芳乃已经尽量表现得很平静,他依旧看出这位巫女大人有些紧张。

当下,鞍马玄十郎看着朝武芳乃的眼神也逐渐变了,变得有点像是在看着孙媳妇。

“如何?在巫女大人家里住得还习惯吗?”

鞍马玄十郎向着艾泽询问了起来。

“还好。”艾泽挠了挠脸,耸着肩的说道:“都已经住了一周以上的时间了,再怎么说都应该习惯了。”

“如果有什么困扰,记得告诉我。”鞍马玄十郎点了点头,道:“老朽可是已经向你的父母夸下海口了,说会关注好你的生活起居,要是你在这边住的不舒服,我可不好向你父母交代了。”

听到这话,朝武芳乃也是不禁看向了艾泽。

这个问题,对她而言也是息息相关的。

毕竟,艾泽现在就住在她家,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她实在是难逃其咎。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艾泽倒是一脸的不在乎,道:“虽然是蒙受他人照顾的立场,但也不至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外公就放心吧。”

这话,又是让朝武芳乃低下了头。

虽然艾泽是这么说,但他先前身受重伤,差点因自己而一命呜呼的事,不过是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而已。

在穗织才住了一周左右的时间,结果就已经遇上了生命危险,这实在是谈不上好。

朝武芳乃心中便再次生出惭愧及自责的想法,可惜鞍马玄十郎并不知晓这件事。

当然,作为少数知晓穗织及朝武家的秘密的人,鞍马玄十郎还是能够猜到的,艾泽这一周多的时间里,恐怕过得并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那么让人放心。

于是,鞍马玄十郎这么说了。

“我们爷孙俩好像很久没有交手了吧?”

说着,鞍马玄十郎将手中拿着的木刀递给了艾泽。

“怎么样?要不要久违的来比试一次?”

闻言,艾泽眼前一亮。

“好!”

没有任何的犹豫,艾泽点头答应了下来。

…………

鹈茅学院,校舍前。

在尚且还没到上学时间的这个时候,整个鹈茅学院显得格外的清冷和安静,让一股寂寥的空气在这里回荡。

然而,此时此刻里,在这片冷清的空间中,一对爷孙却是进入了对峙的状态。

两人各自手持木刀,以中段互相对峙,目光则死死的盯着对方,竟是让寂寥的空气凭空增添了一丝不知从哪里来的肃杀之气。

“————”

紧张的氛围顿时弥漫而开,却是丝毫没有影响到对峙中的爷孙俩人,反而让在一旁观看的朝武芳乃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看着站在对面的鞍马玄十郎,艾泽罕见的双眼灼灼,眼中蕴含着磅礴的斗志。

只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高龄的老者究竟有多强。

他是自己剑道方面的引路人,自己这一身的剑术都是从对方的身上学来的。

他虽不像自己这般,天生异才,却从小练剑,从那个动荡的武士时代里一路闯了过来,是货真价实的剑道高手。

至少,艾泽就不曾见过比鞍马玄十郎更强的剑士。

过去,在接受鞍马玄十郎教导的时候,艾泽也没少挑战他,或者是在实战训练中和鞍马玄十郎交手,结果却无一胜绩。

是的。

在此之前,艾泽从未战胜过鞍马玄十郎。

哪怕他天生异才,握住刀剑的那一瞬间里就能够本能般的用好它们,更是以惊人的速度习得鞍马玄十郎传下的一身剑术,他亦从未战胜国鞍马玄十郎一次。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还太小了,哪怕是最后一次和鞍马玄十郎交手的时候都才仅有十一二岁,无论是体格、体能还是体力,和坚持锻炼多年的鞍马玄十郎相比,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再好的技艺,没有一副好体魄的话也是发挥不出几分威力来的,所以就算艾泽的剑道技巧已经让鞍马玄十郎惊为天人,甚至鞍马玄十郎还亲口承认,单就剑术而言,艾泽已经不下于他,甚至是已经超过了他,基础体能的差距还是严重拖了他的后腿,让他屡战屡败。

正因如此,艾泽才会下定决心坚持锻炼,就是不想让身体素质拖了自己的后腿。

不求练得有多强,只求这副肉体能够百分百的发挥出自己所掌握的技艺,那就足够了。

如今,时隔四五年的时间,再次和鞍马玄十郎对峙的自己已经长成了小伙子,无论是体格、体能还是体力,和以前相比,都要大大的超出了。

艾泽很想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战胜鞍马玄十郎的实力。

“唔……”

鞍马玄十郎便在艾泽的注视下始终保持着架势,握刀的手极稳,面容冷静,眼神锐利,不动如山岳。

明明已经是个相当高龄的老人了,鞍马玄十郎的姿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完美且自然,气势更是强的不像话,让他的存在感本身都在膨胀,给人一种体型越变越大的错觉。

常人若是面对这样的光景,怕是已经未战先怯了。

可艾泽却是始终保持着冷静,同样不动如山,同样姿势完美且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势及存在感虽不如鞍马玄十郎,但不知为何,竟是有种丝毫不逊色其多少的感觉。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如果说,鞍马玄十郎是不动的山岳的话,那艾泽就是不断被巨浪拍打的礁石。

即便鞍马玄十郎这股巨浪不断的拍打过来,他都毫不畏惧。

“啊!”

终于,艾泽和鞍马玄十郎之间的第三者忍不住出声了。

由于过度紧张,朝武芳乃手中的水瓶滑落,让她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而她的惊呼,却成了打破对峙,打破平衡的信号。

“哈!!!”

鞍马玄十郎双眸便陡然放出精光,并发出一声仿佛能够撼动空气的大喝。

那喝声如雷,足以贯穿人心。

那喝声如火,足以灼烧肉体。

发出这样一声不知从哪里能够发出来的巨大喝声,鞍马玄十郎释放出来的气势以及存在感陡然膨胀到了极点,令他向前一踏。

就是这么一踏,高龄的老人居然有如瞬间移动一般,踩着精妙的步法,欺身到了艾泽的面前。

“呼!”

木刀劈下,切开空气。

残影泛起,掀起呼啸。

那是连祟神的触手融入黑暗中的一击都远远不及的倾力一斩。

这一斩,就和艾泽瞬杀祟神时发出的拔刀斩一样,都是那么的惊艳,那么的绝伦。

面对这足以瞬杀祟神的一击,艾泽却不退反进。

“啪!!!”

震动耳膜的交击声响起,艾泽便同样向前踏出一步,手中木刀轻如鸿毛一般,从侧面迎向了来袭的倾力一斩,与其碰撞在一起。

木刀与木刀相撞,响起的动静却让人怀疑这两把刀是不是已经断了。

但在这过于响亮的交击背后,互相碰撞的两把脆弱的木刀,却是齐齐的互相弹开。

下一刻,弹开鞍马玄十郎的木刀的艾泽再次向前一踏,手中木刀宛若雷霆,暴斩向了鞍马玄十郎。

“啪!”

鞍马玄十郎立即招架,挡下这迎面而来的一斩,旋即扭转腰腹,旋身挥刀,劈向了艾泽的肩膀。

“啪!”

艾泽不甘示弱,同样招架下这一击,然后迅速反击。

“啪!”“啪!”“啪!”“啪!”“啪!”……

鹈茅学院的校舍前,木刀与木刀激烈碰撞的声响便不绝于耳的响起,经久不息。

(本章完)

第511章 一定会没问题的

“啪!!!”

木刀与木刀的交击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激烈,致使交击声也是变得越来越响亮。

在一次奋力的交击中,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身形同时交错而过,互相换了一个位置,紧接着迅速的转身,以雷霆之势,再次挥出斩击。

清脆的交击声继续响动,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交锋亦是变得越来越白热化了,导致两人的位置换了又换,时而交错,时而旋转,时而一进,时而一退,还渐渐加快了速度。

他们随手的一斩都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让木刀化作一道道残影浮现。

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向前一踏,向后一退,却能带动整个身体极速行动,给人一种在不断冲锋,不断瞬移的错觉。

“哈!!!”

鞍马玄十郎的打法非常的激进,每次发出喝声都能震动大气,靠着这种做法激发出强大的气势,使得他的攻势变得越来越可怕,令人心生畏惧。

反观艾泽,却是始终保持着冷静,唯独双眼炯炯有神,像是一个冰冷的战士一样,以不变应万变,看起来好像是被鞍马玄十郎的气势给压倒了,但实际上却完全没有沦落到下风,进攻的欲望非常强烈。

两人打着打着已经是完全摒除了杂念,摒除了其余的一切,专心致志的投入到这场战斗中,以至于整个场地都出现着他们的身影以及木刀交击时响起的动静。

“好、好厉害……!”

朝武芳乃已经是完全看呆了过去了。

她不是不知道艾泽很强,可看到此时双眼炯炯有神的不断踏步突进,挥出有如残光般连绵不断的剑影的艾泽,她觉得自己对艾泽的实力还是有所低估了。

她也知道鞍马玄十郎是剑道高手,打小练剑,是个货真价实的剑道名家,但她不知道这位高龄的老者竟是还能连连发出震动空气的大喝,展开烈火般炙热的进攻,即便对上艾泽,依旧不落下风。

和这两个人相比,区区祟神之流,过去还觉得挺危险的,现在朝武芳乃却是觉得……好像也就那样?

在这样的情况下,艾泽和鞍马玄十郎的激战已经隐隐的变得有些非人了,让朝武芳乃逐渐看得眼花缭乱,竟是有种跟不上那两人的身影的趋势了。

至于艾泽和鞍马玄十郎挥剑的动作,朝武芳乃更是打从一开始就看不到,完全产生不了反应。

她只能看到无数把木刀在碰撞,也只能看到两道身影似风一样不停的在自己的面前追逐碰撞,令她大受震撼。

可惜,现实终究是现实,不可能像电影小说里那般,彼此大战个一天一夜。

所以,随着时间的再度流逝,因为过于激烈的交锋而同样在剧烈消耗着体力的两人,攻势终于是放缓了。

“哈……哈……哈……”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碰撞后,彼此的木刀都被弹开的艾泽和鞍马玄十郎迅速地与对方拉开距离,一边举刀对峙,一边开始喘气。

其中,鞍马玄十郎喘得比较激烈一些,同时还汗流浃背了起来,背后的衣服都湿了。

艾泽的情况则相对要好不少,虽然也在喘气,却没有明显的汗迹。

显然,在体力这一方面,艾泽这次占优了。

“呼……”

鞍马玄十郎调整好了呼吸,吐出一口气以后,苦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老了啊。”

要是换作以前,鞍马玄十郎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出现体力不足的迹象。

“外公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艾泽的呼吸早就平复了,看着苦笑出声,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鞍马玄十郎,只得说上这么一句。

最起码,在艾泽认识的老人里,鞍马玄十郎已经算是怪物一般的存在了。

换作别的同龄老人,哪有可能和他交手那么久才开始累?

更别说,两人交手的过程还是那么激烈了。

不管是体力也好,体魄也罢,鞍马玄十郎都完全没有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反而比一些壮汉还好。

这属实是有点没道理了。

“毕竟我一直都在坚持锻炼,就跟你一样。”

鞍马玄十郎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外孙,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数年前还仅有一米五不到的身高的少年。

将那个少年的身影与眼前的艾泽重叠,鞍马玄十郎眼中开始浮现欣慰和感慨的神色。

自己的外孙,终究还是长大了啊。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鞍马玄十郎既感慨又高兴的说道:“过去还有体格和体力等方面的不足,但现在,你已经完全弥补了这些。”

既然如此,他会不再是艾泽的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鞍马玄十郎一直都是清楚的,自己这个天赋异禀的外孙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将自己教他的剑道琢磨透了,剑术可能比自己还强,差的只是体力和体格这些硬条件而已。

如今,这些条件也都补足上来了,那在体能及技巧上都不如对方的自己,自然不再有理由像以前那般取胜。

“你长大了,也变强了,阿泽。”

鞍马玄十郎看着艾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令自己感到自豪的弟子。

“这样就认输了吗?”艾泽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道:“是外公的话,应该还能跟我再打上一百个回合吧?”

“但已经没必要了。”鞍马玄十郎坦然的道:“不管是我,还是它,都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了。”

说着,鞍马玄十郎举起了手中的木刀,让一旁的朝武芳乃不由吃惊的捂住了嘴。

只因为,鞍马玄十郎手中的木刀不仅刀锋的位置全部是缺口,刀身更是布满了裂痕。

这把刀已经是破破烂烂的状态了,根本不可能再打下去。

再打下去,最多坚持数个回合,它就得碎掉了。

艾泽这才愕然的发现了这一点,一低头,发现自己手中的木刀竟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处都是缺口及裂痕。

“你太投入了,连自己手中的刀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意识到。”鞍马玄十郎板着脸,如回到以前教导艾泽的时候那样,严厉的说道:“专注于以前的对手及战斗,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但太过专注却不行。”

“一名合格的剑士,即便再专注于战斗,都得留有观察周围以及自己之外的事物的余力。”

“视野不能只集中在眼前之物上,要放宽它,将周围的一切都纳入掌控。”

被鞍马玄十郎这么一说,艾泽也有些感到尴尬了。

没办法,这实在是有些不应该。

别的不说,连自己手中的武器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意识到,这实在是不符合他至今为止表现出来的那种对武器的掌控力度。

以往,不管是什么武器,只要落在艾泽手里,艾泽都能像是生命本能一样的完美掌控它,使用它,操纵它,哪有可能像这样,连刀快碎了都没有察觉到呢?

这太不应该了。

“我太想赢过外公你了。”

艾泽老实承认了这一点。

因为知道鞍马玄十郎很强,因为过去从未赢过鞍马玄十郎一次的关系,艾泽这次毫无疑问是过度兴奋和投入了。

时隔多年,自己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屁孩了,艾泽急于向教导自己剑道为何物的启蒙者证明这一点,以至于心中只剩下战胜鞍马玄十郎的念头,根本顾不了其他。

于是,才会导致这一幕的发生。

“我并不是你非得战胜的存在,只是一道迟早会被你跨越的障碍罢了。”

鞍马玄十郎自然清楚这一点,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旋即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要被执念迷惑,也不要受到至今为止的人生的束缚。”

“从你拔出丛雨丸,住进朝武家的那一天开始,你的人生就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别忘记了真正必须得战胜的存在,更别忘记了身边需要守护的对象。”

鞍马玄十郎的话,让艾泽想起了黑夜里的那些污秽的团块。

然后……还有那道固执却又眼神坚定的身影。

想到这,艾泽不由得看向了一旁。

恰好,一直在观战的少女,也因为鞍马玄十郎的话,扭头看了过来。

艾泽与朝武芳乃彼此对视在了一块,心中同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随即,艾泽有些不自在的别过视线,朝武芳乃脸上更是浮现出有些慌乱的红晕。

鞍马玄十郎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姨母笑。

(原本还以为是安晴太乱来了,但现在看来,这两人未必就不能走到那一步……)

鞍马玄十郎心中默默的想着,紧接着又是忍不住嘱咐了起来。

“你踏入的那个世界,是我们踏入不进去的地方,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予你任何的帮助。”鞍马玄十郎极为认真的说道:“但我相信,你的话,一定会没问题的。”

这不仅是对自家外孙无条件的信赖,更是对艾泽至今为止做出的努力及展现出来的实力的肯定。

诅咒又如何?

犬灵凭依?

那种东西,一定困不住自己这个打小就不一般的外孙。

鞍马玄十郎是如此坚信的。

“我知道。”艾泽收起手中破破烂烂的木刀,道:“谢谢你,外公。”

鞍马玄十郎点了点头,又是看向了朝武芳乃。

“我的外孙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巫女大人。”

鞍马玄十郎郑重的向着朝武芳乃行了一礼。

这一礼,比最开始过来打招呼的时候认真且郑重得多了。

“……是我在麻烦艾泽先生才对。”朝武芳乃垂下眼帘,紧接着也是颇为认真的说道:“但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艾泽先生平安无事的。”

“嗯。”鞍马玄十郎抬起头,笑了笑,道:“这样就够了。”

接下来,三人又是闲聊了一会,然后才彼此分开。

鞍马玄十郎带着两把破破烂烂的木刀先行离开。

他没打算将这两把木刀扔掉,因为这是自家外孙真正出师且独立的证明。

今后,只要看到这两把刀,他就会想起今天的事,想起自家的外孙终于超越了自己的事实。

这是一件值得自豪,亦值得津津乐道的事。

艾泽和朝武芳乃便目送着鞍马玄十郎离开,直到其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方才开始对话。

“玄十郎先生是个好外公呢。”

朝武芳乃有感而发。

“安晴先生也是个好父亲啊。”

艾泽笑着意有所指。

这是他得知朝武安晴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稍显强硬的让自己和朝武芳乃订下婚约以后,就已经能够确定的事情。

“……总觉得,似乎受到他们太多的关照,也让他们太过于担心了。”

朝武芳乃似有所触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就是所谓的在大人的眼中,我们不管成长了多少,都还是个需要操心的小孩吧?”艾泽瞥了朝武芳乃一眼,道:“想不让他们担心和操心的话,自己也得有所改变才行呢。”

“有所改变……”

朝武芳乃不自觉的低声念叨了起来。

“走吧。”艾泽见状,给了她一些思考的时间以后,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再不回去,估计就赶不上上学的时间了。

“好的。”

朝武芳乃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做出了回应。

两人开始往朝武家的方向慢跑。

这一次,他们抄的是捷径,不用再跑十公里才能到达终点站了。

…………

十分钟后,艾泽和朝武芳乃抵达了朝武家。

常陆茉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朝武安晴亦是做完了工作,比艾泽和朝武芳乃先一步到了家里。

看见两人身穿运动款式的便服,一副刚运动完回来的模样,常陆茉子和朝武安晴都感到很惊讶。

而得知朝武芳乃从今天开始就要跟着艾泽一起锻炼以后,两人更是吃惊不已,旋即便高兴赞同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

朝武安晴最高兴了。

他高兴的不是自家女儿想要锻炼,而是高兴她能和艾泽友好相处。

看两人那个并肩而站的登对模样,朝武安晴一点都没有小白菜被猪拱走的危机感,反而有种欣慰的老父亲的感觉。

“明白了,以后会多准备一些容易吸收和消化的料理的。”

常陆茉子也露出了姨母笑了。

要是芳乃大人能借此机会敞开心扉,那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经常露出沉重的表情了吧?

看着满脸平静的站在那里的艾泽,常陆茉子默默的为他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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