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龙冢宰和杜阎君的交易

时隔多日,独断冢宰龙秀廉终于开口说话了。

“杜阎君,你怎么能来到此地?”

这是判官道的星宿廊,杜春泽作为冥道修者,确实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

但徐志穹已经想好了说辞:“我在白大夫身上,偷偷藏了点机关,把一片阴间的地界,带到了星宿廊里。”

龙冢宰对此表示怀疑:“你本尊到了星宿廊?”

“我却没那本事,只能带来离魄之魂。”

这个解释倒还合理,龙冢宰叹口气道:“你来找我作甚?看我笑话不成?”

“龙冢宰这话说的,老夫费尽千辛万苦,来到这星宿廊里,难道只为了看笑话?这世上有多少笑话可看,我为什么偏来看伱?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做生意。”

龙冢宰笑一声道:“咱们的生意已经做完了,已经做到了梁大官家那里,在大宣,谁比皇帝的身价更高?我拿不出更高的价码,你还来找我做什么生意?”

龙冢宰这消息有些滞后,也难怪,谁知道他在这里被关了多久。

徐志穹道:“你说的那位梁大官家,已经死了。”

龙冢宰一惊:“大宣亡国了?”

“大宣没亡国,只是换了君王,老皇帝死了,但新皇帝的生意也一样能做。”

“谁是新皇帝?新皇帝还姓梁么?是太子么?”

“冢宰猜中了,新皇帝还姓梁,正是太子梁玉阳。”

“梁玉阳,那个疯子?”门后传来了龙冢宰的笑声,“大宣当真气数尽了,却找来这么个心智不全之人来做皇帝?他想怎地?还想多赚些修为么?”

修为!

徐志穹终于听到了第一个关键词!

从这个关键词里,徐志穹基本推测出了这桩生意的内容!

昭兴帝因没有天赋,再加上苍龙殿的限制,他的霸道修为一直停留在七品。

但他妄想长生,因此转修了饕餮贪道,修为最高时,曾达到了三品。

按照龙冢宰所言,这份修为是杜阎君卖给昭兴帝的,中间由龙冢宰转过一次手。

可修为怎么卖?

昭兴帝的三品修为,肯定不是直接从杜阎君这里买来的,他的三品修为,是用血树喂出来的。

那杜阎君到底卖给了他什么?

难道只是一个入品的机会?

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大生意。

徐志穹笑一声道:“龙冢宰,别管太子是痴是傻,只要做了皇帝,肯定不嫌命长。”

龙冢宰冷哼一声道:“所以这事是你瞎猜的,新皇帝是什么心意,你根本不知晓。”

“我是不知晓,但冢宰肯定知晓,所以这生意,还得龙冢宰给牵线。”

“要我牵什么线?杜阎君神通广大,早就找到了会牵线的人,当初你嫌我碍事,转手就把我卖了,而今却还惦记着我作甚?”

把你卖了?

杜阎君和龙冢宰之间还有不小恩怨!

这个时候说话却得小心,稍有不慎,就会露出破绽。

换做杜阎君,此刻该和龙冢宰说些什么?

说我当初都是无奈,都是迫不得已?

这就把话说窄了。

真正的老江湖,首先要做的是抵赖,哪怕坐实的事情都不能承认。

“龙冢宰,我不知你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杜某对你一片赤诚,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呵呵,好个一片赤诚,”龙秀廉冷笑几声,“这赤诚两个字,从你嘴里吐出来,却让人恁地恶心,你应该是和新皇帝谈过生意了,只是价码上没谈拢,对吧。”

“呃,这个……”徐志穹敷衍了一句。

龙冢宰追问道:“你且说说,新皇帝给你开了什么价?”

这话可怎么回答?

徐志穹也不知道行价是多少!

随便说个大数?

一百万银子够么?

他甚至不知道这桩生意能不能用金银来衡量。

“说话呀,杜阎君,你不是一片赤诚么?”龙秀廉催促道。

徐志穹又敷衍一句:“这也不单是价码上的事。”

他正想着下一句该如何应对,却听龙秀廉笑了:“是这位新皇帝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我没猜错吧?”

徐志穹擦去一把冷汗,幸亏自己没有胡编。

皇帝给不了的东西,肯定不是金钱。

“龙冢宰料事如神,这事还得靠冢宰出面。”

“让我出面?好说,龙某没有别的本事,牵线搭桥的手段还在,可我怎么出面?怎么和你做这生意?杜阎君是不是得先想个办法,把我放出来?”

徐志穹咂咂嘴唇道:“我费尽手段来到星宿廊,就为了救龙冢宰出去,可我现在只是个魂灵,我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救你,龙冢宰,麻烦你指点一句。”

在离魄之魂的状态下,徐志穹真想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龙冢宰道:“你既是能把阴间带上来,也能把阎罗殿里法宝带上来几件,到时候且把那法宝送进这小屋里来,龙某不就有脱身的办法了么?”

这招可行么?

显然不可行。

想把法宝带进星宿廊,谈何容易。

这是龙秀廉在试探我,他依然对我的身份抱有怀疑。

“龙冢宰,莫说笑了,我连自己的身躯都带不上来,却还说什么法宝。”

“那就没办法了,怪你自己没本事,等你想得到办法的时候,再来找我。”

“办法可以慢慢想,可生意实在不等人。”

龙冢宰笑道:“这你算说对了,新皇帝要真想做生意,也未必要找你,你以为冥道里没有别人想出手?”

果然!

冥道里的败类,不止杜春泽一个!

那判官道里又有多少败类?

徐志穹道:“要不这样,老夫这厢先想办法把冢宰救出来,但咱们这生意,也别给耽误了,判官道门里,肯定有冢宰信得过的人,劳烦冢宰给做个引荐。”

“引荐?”龙秀廉放声大笑,“杜阎君说话总是这么中听,等我引荐过后,想必我也没什么用处了,只怕日后再也见不到杜阎君了。”

“龙冢宰,你误解我了,你引荐给我的,自然是你信得过人。”

“我谁都信不过,杜春泽,你若是救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不过我还能再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不能把我从这里救出去,至少帮我把一个仇人给杀了。”

徐志穹道:“哪个仇人,龙冢宰只管说来就是!”

龙秀廉道:“就在我隔壁屋子,里边有一个老者,醒着的时候少,睡着的时候多,且一睡就是几十天,

你且找个他睡着的时机,把他给我杀了,只要泄去我心头之恨,咱们之间什么事情都好说。”

他想杀了师父!

这一点徐志穹早就想到了。

只是没想到他会在“杜阎君”面前,直接把话说明。

当然,这也是对杜阎君一次试探。

杜阎君若是真有本事在星宿廊杀了师父,星宿廊想必会随之垮塌,龙秀廉届时会顺利脱身,日后肯定对杜春泽俯首帖耳。

倘若杜阎君没这个本事,龙秀廉也不必怕他,且继续和他周旋就是。

看穿了龙秀廉的心思,徐志穹又该如何应对?

他真想和龙秀廉多聊几句,和他说过的每句话,都能收获大量信息。

可徐志穹轻叹一声,默默离去了。

龙秀廉在门后呼喊:“杜春泽,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这么一声不响就走了,算什么道理?

我且告诉你,就凭你这点胆量,还想做什么大生意?日后别再来找我!”

徐志穹回到了小黑屋,没给出一句回应。

不是他不想回应,是他的药效过了,声音快变回来了。

进到卧房之中,徐志穹看了看师父的脸。

三朵梅花还在,最近没有人打扰过师父。

“师父,我不能在这日夜照看着你,你自己千万小心些。”

徐志穹拿起笔墨,又在师父脸上补了一朵梅花,这朵梅花画在了鼻子上。

“师父,我现在能猜到你为什么把龙秀廉抓到了星宿廊,冥道出了杜春泽这个败类,把和饕餮贪道相关的东西卖给了龙秀廉,

龙秀廉这个败类又把这东西卖给了昭兴帝,具体是什么东西,现在还不得而知,

龙秀廉该杀,师父为什么还要把他留在星宿廊?你是不是对他心软了?他差点把我害死,你知道么?我是不是该罚你?”

徐志穹又在师父左边颧骨上画了一朵梅花。

画好了梅花,徐志穹收了毛笔道:“师父,我很放心不下你,龙秀廉虽然出不来,但能到星宿廊的,除了我和他,还有白悦山,

白悦山和他的交情很深,我怕白悦山受了龙秀廉蛊惑,对师父下毒手,

就算白悦山不敢下手,也难说还有没有别人会来,我做一道锁,先把你锁在这里,日后我每隔三五天过来看一眼,若是师父醒来,被困了三五天,可千万别怪罪弟子。”

说是做一道锁,徐志穹带上师父的面具,用意念之力现在卧房门上做了三道锁。

接着他又去了“小黑屋”的大门,在门上又做了三道锁。

所有的锁,只能通过徐志穹用意念创造的钥匙打开,除非对方的能力能完全碾压徐志穹的意念。

做完了这六道锁,徐志穹离开了小黑屋。

幽深的星宿廊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杜春泽,你走了么?你倒是说句话!

杜春泽,刚才到底是不是你?

我好饿,真想吃点东西,我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我都快把自己的血肉吃光了。

杜春泽,你还在么?说句话呀!”

……

侯爵府中,徐志穹用纸笔逐一复现着事情的线索。

杜春泽把和饕餮道相关的东西卖给了龙秀廉,龙秀廉转手卖给了梁大官家。

而后杜春泽出卖了龙秀廉。

他为什么要出卖龙秀廉?

这意味着有人能取代龙秀廉,而且开出了更高的价码。

谁能取代龙秀廉?

白无常毕伍生活着的时候,曾和肖松庭在一起。

肖松庭,怒夫教。

怒夫教和龙冢宰之间,又有什么干系?

(本章完)

第454章 宝慈殿秘辛

怒夫教和龙秀廉到底有什么干系?

作为独断冢宰,龙秀廉是判官道在凡间最高的存在。

而怒夫教是四凶邪道的聚集地。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徐志穹必须知道怒夫教对判官道的渗透有多深,这关系到判官道的存亡。

想要查清龙秀廉和怒夫教之间的干系,要么从龙秀廉入手,要么从怒夫教入手。

从龙秀廉身上入手,目前找不到角度,如果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角色来骗他,徐志穹从他嘴里几乎问不出一句实话。

从怒夫教入手,似乎有很多角度,怒夫教徒遍地都是,但有用的能有几个?

外道教徒几乎完全没用,内道的底层教徒也没什么大用。

什么样的教徒有用?

一个州的州坛坛主有用么?

在这件事上也没什么大用。

能知道和龙秀廉相关的隐情,至少得到肖松庭这个级别,而他的身份是司徒,是怒夫教核心部分的高级成员。

这个级别的人物,让徐志穹上哪去找?

隋智?叶安生?

这样的人物肯定找不到。

去找那位张九姑,从头查起?

不是徐志穹没耐心,张九姑那条线肯定不能断了,但如果从她那里查起,只怕查个一年半载都未必有头绪。

列了一排名单,徐志穹突然笑了,他忽略了一个重要人物。

这个人物一直否认自己是怒夫教的成员。

但这个人物的道门和所作所为,都和怒夫教高度吻合。

就从她开始。

……

午后,徐志穹备好礼物,去了宝慈殿。

太后柴秋慈这几日被何芳折磨的不轻,好不容易得了一日安闲,本想在午后小睡片刻,却又被徐志穹给搅了。

搅了也没奈何,名义上是太后,实则为阶下囚,她没有拒绝接见徐志穹的权力。

好在徐志穹送来的礼物让柴秋慈十分喜欢,他买来了岳家店子的凉果蜜饯。

以柴秋慈当前的处境,给她金银财宝和绫罗绸缎都没什么用处,每日粗茶淡饭,嘴里正缺了这么一点味道,一枚腌透的橄榄,都够她嚼上好半天。

“太后若是喜欢,明天徐某再送些肉脯来。”

太后含着一枚腌杏道:“有什么话且说,不必在这兜圈子。”

徐志穹道:“我想问太后一些关于怒夫教的事情。”

太后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脸上:“这事情我却说过多少次?本宫与怒夫教没有干系!”

徐志穹擦了擦脸,又给太后递过去一颗杏子:“那就说说,你是如何当上皇后的?”

太后又把杏核吐在了徐志穹脸上:“这种事还用问我?你去问当今皇帝,你去问内史官,伱随便问个老一点的太监,都能说的明白!”

徐志穹再度擦了擦脸:“也就是你知道的,和他们知道的都一样。”

“笑话,这种事情能有什么不一样!”

徐志穹点点头:“也就是说,留你在世上也没什么用处了。”

太后愣了片刻,转而笑道:“你这是威胁我?你知不知道这类话我这些日子听过多少?你知不知道何芳那丫头这些日子对我用过多少手段?她就差对我用刑了,你去问问她,那些手段都有用么?”

何芳的那些手段还是有用的。

徐志穹看的出来,太后离崩溃不远了。

正因为有何芳打下的基础,徐志穹才有让太后说实话的把握。

至少能说出部分实话。

“不用去问芳华公主了,既然什么手段对你都没用,那就更不该留你,”徐志穹给太后递过一盒梅子:“太后,多吃些,一会我送你上路。”

太后把梅子摔在地上:“徐志穹,我借你个胆子,且看你敢不敢杀我?”

徐志穹笑道:“你觉得杀你是件很难的事情?”

“我是一国太后,就算梁玉阳也得认账!就连他都不敢动我!你长了几颗脑袋?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对太后下手?”

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她太后的身份确实不可动摇。

可那又怎地?

“太后又怎地?”徐志穹微笑看着太后,“你或许听到过一些传闻,你猜猜你家男人死在谁手上?你猜猜我砍了他多少刀?”

太后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有些传闻他的确听过。

他连皇帝都敢杀,一个太后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这和何芳带来的威胁,有本质的不同。

可他为什么要杀我?

“徐志穹,你杀了大官家,是为了新皇帝,但杀了我对你没半点好处,你不用吓唬我!”

“谁说没好处?”徐志穹看了看太后的头顶,“你恶贯满盈就该死,杀了你我能赚到不少好东西。”

太后一怔,发现徐志穹的眼睛里放着光,他好像在自己的头顶上找到了宝藏。

“你,你,你是判官……”柴秋慈尽量控制语调,她不想激怒徐志穹。

徐志穹没作声,只是一直盯着太后的头顶。

太后脸颊抽动片刻道:“罢了,你问什么都好,我说实话就是了。”

从反应来看,她见过判官,也很畏惧判官。

她见过大宣最大的判官么?

这却不得而知。

徐志穹重新拿了盒梅子递给太后:“还是刚才那件事,你到底如何当上的皇后?”

太后默不作声。

徐志穹叹道:“那我换个问法,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太后吃了颗梅子道:“我叫何水灵,望安河边,有一个何家茶摊,是我爹爹开的,

那年我十三岁,正帮着爹爹收拾桌子,来了几个客人吃茶,有一个人在我身上捏了几下,

我骂了那客人几句,那客人的手下便来打我,爹爹上去和他们拼命,被打了个半死,扔在了路边,

那客人把我摁在桌子上,在四周围了几块布,就这么把我给要了。”

“这人就是梁显弘?”徐志穹听太卜说过,这是昭兴帝的怪癖。

看着女子弯着腰擦桌子扫地的时候,他就特别动情,太卜当初也是经历过的。

何太后点点头道:“没错,他就是大官家,事后我爹还想着报官,结果来了两名内侍,给了我爹三十两银子,随即把我接到皇宫里去了,

爹爹告诉我,这是好事,去了皇宫也算是个好归宿,他拿着银子走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徐志穹道:“入宫之后,你就做了安淑妃?”

何皇后连声苦笑:“你当世人都有你那么好的运道,入仕一年多些,就能封爵?

我在皇宫里做了整整两年的杂役,日子却比摆茶摊的时候还苦,这两年时间里,我连大官家都不曾见过,

到了第三年,皇宫里突然死了几十名宫人,也不知是何缘由,那天晚上,我被神宫监的掌事太监叫到了后苑,和二十多个宫人站在一起,被剥得干干净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后来,有人搬来了二十多只大瓮,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药水,

我们二十多人被塞在那大瓮里泡着,就这么泡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二十多个人里,就活了我一个,自此,我成了混沌修者。”

徐志穹道:“在你之前,死去的那些宫人,也是被泡死在了大瓮里?”

何太后点点头:“我后来听说了,前后共有八十三名宫人死在了大瓮里,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

混沌道这个选拔机制,还真是残酷!

关键这个药水的配方从何而来?

是皇帝从阴间买来的么?

这就是龙秀廉和昭兴帝做的那场生意?

徐志穹又道:“就因为你活下来,便成了安淑妃?”

“没这么快,不过这日子倒是好过不少,入品那年我十六岁,先成了正八品的采女,又成了正六品的宝林,十七岁那年做了才人,而后又成了美人,十八岁当了婕妤,婕妤之后又当了昭仪,昭仪位列九嫔,已经到了正二品,九嫔之上便是四妃,

我十九岁当上了淑妃,进了贵妃之列,想起那情境却和做梦一样,三年前我还是个端茶递水的使唤丫头,眨眼之间就成了后宫呼风唤雨的人物,后宫里那些妃嫔,恨我恨的入骨,可有谁知道这三年里,我吃了多少苦?”

徐志穹道:“这三年时间里,你修为可有长进?”

“没长进又怎能做得贵妃?这三年里,我有一年半的光阴泡在大瓮里,修为从九品长到了六品。”

三年升到了六品,这修为属实罕见了。

关键她修行的方式还如此单一,就是在大瓮里泡着。

徐志穹很想对混沌道多一些了解,但他不想打断太后的思绪。

“太后,你这一路平步青云,后宫却没有非议么?”

何太后冷笑一声道:“何止后宫,连内阁都干预了,说我出身不济,又没留下子嗣,凭什么做上贵妃?”

徐志穹道:“那时候,何芳还没出生么?”

何太后苦笑摇头:“除了在望安河那一晚,大官家再没碰过我一下,你让我拿什么生?”

都坐上贵妃了,连碰都不碰一下?

也对,他女人太多了。

看来昭兴帝是彻底把何太后当成工具人了。

何太后接着说道:“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大官家在我那里住了个把月,我也是争气,当即就把何芳怀上了,二十岁那年便生下了她,

大官家将我封为安淑妃,位列皇后之下,四妃之上。”

徐志穹道:“可太后却不满足在皇后之下,因而想方设法将皇后变成了血树,自己取而代之。”

太后摇头道:“我一个贫苦人家的丫头,做到了那等位子,享尽了荣华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就想这么过一辈子,我就想带着我闺女长大,偶尔盼着大官家来我安淑殿里看上一眼,陪他过两天夫妻该有的日子,可,柴皇后不容我,她知道我有混沌修为。”

徐志穹一怔:“她怎会知晓?”

“你知道梁玉阳有双特殊的眼睛吧?柴秋慈也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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