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五零苦情小姨子(20)

周恒昌翻了个白眼:“甭装了!哪个队不让人操心?你们队,是不是每次你不在,就不肯好好干活?”

付荣兴越听越迷糊:“没有啊,我们队的同志自觉得很,我在和不在都一个样。”

“拉倒吧!一个样你还匆匆来、匆匆走?馍馍都是揣路上吃的?还不是不放心他们,得回去盯着才肯乖乖干活吧。”

付队长听到这里总算明白了,失笑地摆摆手说:“真不是!我急着回去,是要给菜地浇水。同志们每天都想多开点荒地,不到天黑不收工,我不得帮着浇水、做饭?”

大伙儿都不信:“老付,伱哪会种菜啊?别骗我们了。”

“菜确实不是我种的,是我们队的徐茵同志带领其他同志一块儿种的,但浇个水、拔个草我还能不会吗?一开始不会,几次下来学也学会了。”

“……”

又是徐茵?

周恒昌嫉妒得都想把徐茵挖他们清河垦荒队去了。

身为女同志,武能打狼、文能种菜,还有什么她不会的?

徐茵还真有不会的,她对着付队长带回来的新任务一筹莫展。

“队长,这‘蹦蹦’是要载歌载舞的吧?我不会啊。”

让她干啥都行,唯独不擅长歌舞。

让一个唱歌跑调、跳舞找不准节奏的人上场“蹦蹦”,岂不是给别人笑掉大牙的机会?

“蹦蹦”类似秧歌,改良以后又叫二人转。每逢夏收、秋收之后,人们通常载歌载舞庆丰收,欢快的曲调搭配喜庆的舞蹈以及幽默热闹的说口,很受当地百姓欢迎。

付荣兴这次开会,就带回了这么个任务——农忙节最后几天,完成夏收任务的各支垦荒队将齐聚礼堂汇报演出,他们队抽到的节目是“蹦蹦”。

付荣兴一回来就找徐茵商量,下意识地觉得女同志应该比较擅长歌舞表演。

哪知徐茵不是一般女同志——歌舞她真不在行。

付队长狐疑地看着她:“你真不会?不是谦虚?”

徐茵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唱歌跳舞我真不擅长。”

“这……”

他还以为抓阄抓到这个任务,是很好完成的呢,不成想踢了铁板……

“哎呀!”付队长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早知老邱找我换,我就答应他了。他抓到的是画一幅丰收宣传画,我寻思唱歌跳舞不比画画简单吗?死活没答应。”

“……”

依徐茵说,队里的女同志又不止她一个,她不擅长,总有人擅长。

可付队长认为,徐茵是全队的主心骨、领头羊,这类汇报演出可是极其难得的,领导们都在台下坐着观看,不参加等于失去一次露脸的机会,多吃亏啊!不能不参加!

为了让得力干将徐茵有机会参加,付队长特地跑了趟西河垦荒队的大本营,找邱队长交换了任务。

可等换完任务,邱队长告诉他:“老付,你们队有颜料吧?这玩意儿一时半会没地方买,我正愁找不着人借呢!幸好你来找我换了任务。”

付队长:“……”

晴天霹雳啊!

忘了画画还得有颜料!没颜料作什么画?

他一脸愁容地回到自己队大本营,找徐茵诉苦:“老邱太奸猾了!等我跟他换了任务才告诉我买不到颜料。这可怎么办!”

“……”

徐茵很想皮一句:凉拌!

但看队长这么愁眉苦脸,还是不雪上加霜了。

想了想问道:“队长,宣传丰收的画,必须得画在纸上吗?”

付队长被她问得有点懵:“不画在纸上画哪里?衣服上?那也得有颜料才行啊!难不成用针线?”

“您就告诉我,有没有这个要求?”

付队长仔细回忆后说:“那倒是没有。”

“没有就行了!我有办法!”

“……”

至于什么办法,徐茵说保密,付队长对此既欣慰又担忧。

欣慰的是,有徐茵这样一个聪明又肯担当的军师,好像任何麻烦事到她手上,都能轻轻松松化解、顺顺利利搞定。

担忧的是,宣传画没颜料,真能找到替代的方法?用什么来画?总不会是黄泥浆吧?

日子忙忙碌碌往前推进,终于来到一年当中最苦最累也是最令人亢奋的农忙时节。

六月农忙,较之九、十月份更苦。

在毒辣的日头下,不仅要抢收,还要抢种,跟老天爷竞跑。

从三月底到现在,远山垦荒队已经陆陆续续开出五百亩荒地。

这些荒地,有的赶上了春耕,种下了小麦、水稻;有的是春耕以后才开出来的,边开边种,不拘粮种,有什么种什么,玉米、高粱、红薯、土豆……

总之把好不容易开出来的荒地利用起来,别让它空着。

如今,成熟的作物也是一波接一波。

收完一波种一波,忙得队员们脚后跟打后脑勺。天不亮就得起来,天黑了还在晒谷场收麦子。真真应验了一句俗语——“小满赶天、芒种赶刻”。

小满芒种农忙日,可以说是一年中最忙的时节,家家忙农事、田间无闲人。

终于忙完这一波,队员们个个都被晒脱了一层皮,比刚来时黑了好几度。

徐茵是所有人当中黑得最不明显的,这可能和原身的冷白皮肤质有关,加上她经常喝灵泉水,不容易晒伤、晒黑。

在一众黑姑娘当中,数她最白净。

别说肖静等女同胞,男同胞都羡慕:“徐茵,你究竟咋长的?力气这么大、体力这么好,偏偏还晒不黑。”

瞧瞧他们,一个个被晒得黝黑黝黑不说,还被北关的风沙吹得粗糙又干燥,哪还有刚来时文质彬彬的书生气质。

这才三四个月而已!

难以想象三四年后回去,会是什么模样。

付队长看着徐茵没什么变化的脸,也感到不可思议:

整支队伍,数徐茵干活最卖力。可瞧瞧,一场农忙下来,其他人个个疲惫不堪、蓬头垢面,唯独她依然清清爽爽、白白净净。要是没有亲眼看到,谁会相信这五百亩荒地,有一半是她开垦的?

感慨完,想起正事,付队长忙把徐茵叫过来:“马上就要汇报演出了,宣传画得抓紧画起来了。”

“画完了啊!”

徐茵笑眯眯地说。

“啊?画完了?”

(本章完)

第788章 五零苦情小姨子(21)

“什么时候的事?”

付队长不怎么相信,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见她画过画了?

“队长,真的画完了!我们可以作证,而且,我们都有参与哦!”肖静等人笑嘻嘻地围过来。

付队长更纳闷了:“啥时候的事啊?再说画呢?我怎么没看到?”

“在那儿呢!”

大伙儿簇拥着队长往田间走。

挖水渠的时候,顺便修了个简易的瞭望台——用树桩垒了几个台阶,站在最高处,能眺望到远处的田野。

“队长,你站上去看。”

付队长满脸疑惑,踩着树墩往上爬了几格,刚想问“这里也没画啊”,突然,他愣住了。

原来,整一片田野就是画布,庄稼就是那作画的颜料:

稻穗的青、玉米杆的黄、高粱的红,以及收割后剩下的一截小麦茬,构成了“希望的田野·丰收”图。

徐茵是受后世新农村流行的“田野画”启发,才构思出了这样一副别出心裁的《庆丰收宣传画》。

正儿八经画纸上,一没有颜料,二也无法真正体现丰收的喜悦。

而在这田野上,望着此起彼伏、新老交替的庄稼,丰收两字跃然眼前,这才是希望的田野、美丽的田野!

“队长,您要是认识报社的人,可以请他们过来拍张照留个纪念,这不比作画有意义得多?”

付荣兴寻思有道理,请记者同志过来拍张照,既能留个档,算是给“农忙节”汇报演出有了个交代,另外,没准还能让远山垦荒队再上一回报纸。

越想越激动,付队长当即动身去市里:“上回来采访徐茵的记者同志,就是工人日报社的,我这就找他去!”

“哎——队长!粮还没称呢!”

“称粮还用我盯着?小徐,你带着大家把粮称好,回头要上报的。”

“……”

众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伱,等队长走远,噗嗤笑了。

“队长变了!”

“确实变了!以前对粮食收成多看重啊!不说远的,就说前几天,才刚收上来就想当场称一称。”

“队长对咱们是越来越放心了。”

“你想多了,队长是对徐茵放心。”

“……”

众人默默捂了把脸,说的也是!有徐茵在,哪个敢偷懒不干活?

徐茵:“……”

空气突然变安静是怎么回事?姐也没说啥啊?

那厢,付荣兴赶着牛车兴冲冲地去了趟市里,上工人日报社找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记者同志。

李记者一听有这么个新鲜的“画作”,背起相机就跟着付荣兴往河窝子屯跑。

大门口遇到主编陪着几位组织部的领导在视察,顺嘴问他上哪儿去。

李记者就如实说了。

“田野里的画作?”

领导们觉得新奇极了,田野里的庄稼还能作画?

“走!看看去!”

反正是下来视察的,在哪儿不是视察啊?

于是,报社大门都没迈进,就掉头去了河窝子屯。

付荣兴受宠若惊,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咦?那不是老付吗?”

周恒昌来市里办事,看到付荣兴赶着牛车,拉着抱着相机的记者同志,跟在一辆吉普车后面,从他跟前经过。

“老付!你干啥呢?”

付荣兴这会儿没空和他聊天,一会儿出了城,还要跑前面去给领导同志们带路呢,于是草草答了句:“有点事儿,回头再说啊!”

周恒昌精明着呢,这年头有相机的可不是普通人,他眼珠一转,追着牛车跑了几步,一屁股坐了上去。

“老周你这是……”付荣兴头都大了,“你跟来干啥?”

“你不是说你们队种了不少菜吗?上你那取取经。怎么?不欢迎我啊?”

付队长:“……”

话都被你说了,老子还能说啥?

“行行行,想去就去!不过我有真有事儿,到了以后没空招待你,可别怪我招呼不周。”

话音刚落,又来一个人,正是跟付队长交换任务的邱队长,他是来扯布给秧歌舞的队员做统一服装的。

“老付,你们这是干啥去?”

听周恒昌说想去远山垦荒队看看,二话不说也跳上了牛车。

付队长:“……”

一个个搭顺风车呢?

没你们这样不请自来的!

但他现在没空跟他们扯皮,领导的吉普车还等着他追上去带路呢!

路上,周恒昌拉着邱队长问这次的收成,得知西河的收成还没清河多,周恒昌心里一阵得意,扭头问起远山队的情况:“老付,你们队收成咋样?”

“还行。”付队长心思不在聊天上,随口应了一句,就没再多说。

周恒昌以为他好面子,收成想必不怎么如意,又不好意思当着李记者的面说,这才一语带过。为此心定了不少。只要赢过远山队,在他看来就是胜利。

“吁——到了!”

付队长扯住缰绳,率先跳下牛车。

领导们也从吉普车上下来了。

“时间不早了,直接去田里看‘庄稼画’吧。”主编转达了领导们的意思。

付队长点点头,领着众人往田间走。

周恒昌和邱队长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老付卖什么关子呢?问他也不说。”

“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田间,徐茵正领着队员们堆麦秸垛。

麦子脱粒后的麦秸秆是烧火的好材料,烧完火后的草木灰,也是施肥、杀菌的好东西。可以说,麦秸、稻草在农村绝对是宝贝。

农忙后,一座座草垛,像堡垒一样矗立在田间、地头,需要了去抽几把。

在徐茵有意识的堆放下,麦秸垛与“庄稼画”完美融合,一座座麦秸垛成了“画里”的谷仓。

领导们看着丰收后的广袤田野,啧啧称叹:“这一片都是你们队开出来的荒地?这么短时间就把荒地变成良田了?”

付队长谦虚地说:“那倒没有,种了庄稼并有了收成的,也就百来亩吧,剩下的还在生长期。最远那几亩,农忙前刚开的,还没来得及播种。”

“那也不错了!这才多久啊?我记得你们都是三月份才来到这里的吧?满打满算才四个月,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众人一路说着,沿着河岸来到水渠旁,在付队长的示范下,登上瞭望台,看到了所谓的“庄稼画”,集体震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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