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1311:你这是强人所难(上)【求月

“所以……他们有多少把柄在你手中?”

沈棠认真思索这个问题。

在见到公羊永业之前,她都没想过男科还有这用处。用高超医术替病患排忧解难,再用略次一等的武学让患者不敢杀人灭口。她道:“你的职业生涯肯定没遇过医闹。”

谁敢医闹闹到公羊永业头上啊?

别看这老登退隐之后颓丧又摆烂,盛年之时肯定不好说话。沈棠这么笃定也不是她胡乱猜测,而是老登惯用陌刀,武胆武者偏用的武器都跟本人脾性作风有些关系。这种武器想要用出威力,使用者能是啥好说话的善类?

“什么把柄?说话真难听。”

分明是他医术高超,替患者圆梦。

“老夫能是那种挟恩图报的小人?”

还是那句话——

他可不是德风败坏的年轻人!

沈幼梨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懂,我懂。”

沈棠也不揭穿老登那点儿遮羞布。

免得人家恼羞成怒跟她掰头。

公羊永业前脚加盟,沈棠后脚就将消息传扬出去,西南诸国士气遭受严重打击,在各地的抵抗兵力强度肉眼可见下滑。她感慨:“活到这把年岁的,果真没一个简单。”

他并不介意沈棠拿自己当靶子。

原先帮助西南阵营的十九等关内侯倒戈康国,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起初无人相信,直到公羊永业在阵前露面坐实流言属实,守城兵将士气溃败如山倒,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抱头鼠窜,三军推进速度加快不少。公羊永业在军中深居简出,偶尔现身也是在伤兵营。

赚军功对他而言跟呼吸一样简单。

固然比不上亲身上阵率兵,但也够了。

“君侯确定要记给此人?”

秦礼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提这个要求。

“不然呢?”公羊永业指指身边做了劲装打扮的人,“老夫又用不着这玩意儿。”

说起来也挺奇葩的。

公羊永业入行深耕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国家国运收支这么健康的。从不拖欠臣子的国运俸禄,人家还有盈余用于国境天时。想想故国一塌糊涂赤字,他不由摇头。

他二十多年就收到十三笔月俸国运。

其他缺口都是用凡俗世界的金银弥补。

康国这个奇葩就不一样了。

人家更愿意用国运弥补金银俸禄的不足。

莫名给人一种死要钱的既视感。

要是年轻时候碰上康国,他大概也会跟康国这些文武一样削尖了脑袋争抢,但问题是他现在都十九等关内侯境界了,瓶颈也不是因为积蓄不够,而是他心境无法突破,给他再多也没啥用。对他没用,对跟他合作的女君却有大用。对他而言算是桩无本买卖。

这些俸禄也不用记到他头上了。

直接给女君开户,省了他当中间人。

“这要求让你为难?”

秦礼道:“我朝并无先例。”

对国运的管理也是一门学问。

大部分时候,它属于只在封闭环境流通的资源,若是臣工能随意买卖,监管起来就相当麻烦,无法杜绝被外来势力侵入的可能。臣工收到的也不是纯粹的国运,而是确定好属性的文运/武运,文臣属文,武将属于武。

公羊永业是武,但他指定的人却是文。

公羊永业:“老夫不管先例不先例。”

反正这事儿要给他解决了。

哪怕是给他开特例。

秦礼想说这个特例不好开,一旦开了口子,其他臣工知道了也会衍生出诸多要求,总不能区别对待吧?只是这些话被他咽回肚子:“君侯放心,礼这就上奏主上定夺。”

公羊永业嗯了一声:“老夫给你方便,你也得给老夫方便,这样才公平公正。”

康国文武内卷严重,特别是指望开战赚取军功的武将,更是一个个往死了卷同僚。

武将又是靠实力军功排行先后,在这样的行业规矩下,公羊永业很不好安排,还不能照着罗杀的标准,因为二人情况根本不一样。

罗杀对康国有所求,渴盼康国日后能接纳岛上族人,他在沈棠面前能放低身段,本身又有一支私属部曲供他调动,只要沈棠给他机会,他按部就班便能升到正常的高度。

反观公羊永业呢?

他对沈棠没有过多索求,自然不会真正放下身段尊沈棠为君他为臣。与其说他是臣工,倒不如说是短暂给沈棠提供便利的雇佣兵。

二者合作属性大于君臣。

公羊永业手中还握着不可估量的庞大人脉,这些人脉在未来战场提供的价值难以估算……综合诸多因素,要是康国对公羊永业的待遇太小气,不给予实权,外界也会嘀咕康国这样做事儿不地道,更不利于健康的竞争环境。

他主动推辞,性质就不一样了。

只需要给他名誉上的殊荣就能完美解决,连秦礼等人都因为他的贴心而尊称对方一声“君侯”,因为公羊永业确实提供了极大便利。

沈棠揉了揉眉心:“这老——”

秦礼道:“倘若为难,不如推拒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公羊永业冲已经完善稳定的国运分配规则开刀,公羊永业也是不开窍的,他完全可以用自身武运跟哪个文臣做交换。流程上是繁琐了点,但结果一样的。

沈棠摆摆手:“不用推拒。”

解决这个问题也简单。

“将这俩写在一个户籍上面,谁是户主让他们自己决定,关系也让他们自己填。”

秦礼:“……”

确实是一个钻空子的办法。

三代直系在一个户籍可以互相继承,夫妻关系则是共有,同样也适用于国运俸禄。

给这俩重新造册就能解决了。

秦礼亲自办理此事,给足公羊永业重视。

只是在登记名字的时候——

“公羊基,字永业,国籍康……”

原先想写故国的,谁让故国查无此国呢?

秦礼看着书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还是第一次知道公羊永业真名,他以为公羊永业大名就是公羊永业。大陆各国也不是都遵循单字,有些地方也流行过一阵子双字名。

双字为何不流行了?

理由也简单,人口少了。

人口多的时候单字名容易重复,官府就推崇双字名,能大大降低重名的问题。国家分裂多了,人口少了,名字限制就相应放宽松。

康国现在也有小范围试用双字名。

搁在秦礼看来,这是昌盛的特征之一。

成员项招,字来去。

故国也查无此国,现在登记为康。

“别念老夫那个名字,听得人不舒服。”

公羊永业极少跟人说自己大名,倒不是为了躲避仇家这些原因,纯粹是因为少年的时候被取诨号留下心理阴影,他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名字比自己更随意。是的,尽管二人确定了合作,但他并未主动询问对方名字。

现在也是第一次知道她叫项招。

“谁给你取的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还是招来招去?

哪个听着都很晦气。

项招道:“我自己取的。”

不过,不是自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二人在户籍上的关系是爷孙。

_(:з」∠)_

项招蹙眉:“为何是爷孙?”

未来的孩子不就变成她爹娘叔伯???

公羊永业道:“就这么个意思,随便应付得了,老夫也不会强迫你喊老夫阿爷。”

喊他阿爷都算是给自己降辈分了。

解决最大问题,公羊永业安生了一阵子。

也不算真正安生。

公羊永业毕竟是武将,对文心文士那一套只是略懂皮毛,他干脆将麻烦推给栾信。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沈棠都忍不住探头。

“公义何时与他有交情了?”

带学生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作为朝廷重臣,他本身就有一堆事情,栾信因为自身问题也不喜欢跟他人往来密切。公羊永业究竟做了什么,让栾信答应指点项招修炼?

要是论经验,褚曜更适合。

项招跟褚曜还有点渊源,更容易说动。

栾信道:“各取所需。”

通俗解释就是资源互换了。

能打动栾信的资源,也只有圆满文士之道的文心文士了。这老登手里还有这资源?

这就是男科圣手的人脉网络???

不对——

“他是怎么知道公义有这些需求?”

栾信的文士之道是少数几人知道的秘密。

〒▽〒

请个假,今天过生日

(_(:з」∠)_按理说十月那会儿都过了,但浙江这边只认农历,我妈说要正经过一个,一家人就出去搓了一顿火锅,吃得我现在肚子还冒火。)

(本章完)

第1312章 1312:你这是强人所难(中)【求月

沈棠并不能彻底信任公羊永业。

这事儿又涉及栾信,她不得不警惕三分。

栾信似有为难:“不是公羊永业。”

“不是他?那是谁?”

“是那个项招,而且——”栾信跟着说了一个震惊沈棠许久的消息,他道,“信看不穿她的文士之道,这等情况也是前所未有……”

众所周知,他文士之道是【触类旁通】。

只要是他能近距离接触的目标,即便不能复制对方的文士之道,也能看到文士之道的信息,不至于一点儿情报都无。栾信也知道自己的文士之道不是全能无敌的,世界之大总会遇见能克制自己的克星,却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

“看不穿?”

“对,看不穿,看不到。”

连基本信息都无法窥探自然不可能复制。

这也不是最惊悚的。

最惊悚的是他暗中尝试施展文士之道,自身的文士之道有瞬间失联,不受他掌控。

栾信的小动作还被项招发现。

这就很尴尬了。

所幸项招没有提,栾信只当无事发生。

他大胆猜测项招的能力恐怕是针对文士之道本身,倘若推测为真,此子简直是所有文心文士的克星噩梦。闻听此言,沈棠对项招的兴趣是越来越浓:“当真这么特殊?”

栾信道:“嗯。”

只可惜项招现在是友非敌。

是敌人还能抓起来好好审问,摸清底细,偏偏她现在被公羊永业划为自己人,护在羽翼之下,轻易不能动:“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沈棠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明知怀中有玉璧,再不给自己拉拢一个靠山,在乱世会有千万种不同死法。沈棠帐下这些人都算善良阵营,遇见项招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还是试探,碍于已经变成同僚的公羊永业而收手。若换做其他人,哪里会这么文明?

栾信请示沈棠如何处置此事。

沈棠道:“先让望潮去探一探。”

她手指轻点桌案:“若是望潮也铩羽而归,那就不用管她了。是自己人,她迟早会交代底牌,不是同路人,未来咱们也有的是机会将隐患扼杀于摇篮之中。现在谈如何处置还太早了,人家又没有违法犯罪,怎能将人当做罪犯看待?别吓到人家小姑娘了。”

没事儿猜忌自己人作甚?

公羊永业瞧着还是挺护短的。

他都能为了一个隔了不知几辈的后裔,甘心给西南盟军打头阵,对待被划为自己人的项招只会更上心。只要项招威胁不到康国就行,人家有什么能力都是她自己的事儿。

栾信颔首:“是。”

沈棠眼笑眉舒道:“这个学生如何?”

正所谓“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收徒弟跟收个养子/养女也没差了。

谁不喜欢子女学生天赋高超呢?

项招入了栾信门下,日后要是走仕途,没有意外的话,她这辈子都会顶着栾信门生头衔,跟他属于一个利益阵营。老师帮助学生,学生也拥趸老师,双方是利益共同体。

栾信思忖了好一会儿。

“聪慧,只是心性有些异于常人。”

他也想不明白,项招分明是跟她曾祖父隐居世外长大的孩子,虽说日常采买会跟外界打交道,但频率低,时间短,应该不足以养成她现在的心性,倒像在倾轧中长大的。

栾信不由说了一句老实话。

“拜师顾望潮更合适,其次选祈中书。”

高情商,心性异于常人。

低情商,缺德到骨子里了。

褚无晦说项招就是怂恿那名妇人分尸子女来告状的背后高人,这种点子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谋臣策士都不一定会出这种点子……

沈棠:“……”

说句讨打的话,仅在“心性异于常人”这方面,她觉得她帐下这些人都挺适合的。精神病不发作不代表他们病愈了,栾信也别说别人,他自己疯起来也能让旁人两腿打摆子。

顾池莫名其妙被迫加班。

任务不难,难的是如何凑近打探。

随着西南盟军覆灭,不得不各自为战,康国在西南地界的战事就顺风顺水,几乎没有碰见太大抵抗。地盘扩张速度过快,现有的人手自然不够,顾池靠着【三心二意】三班倒,一天睡不够两个时辰,栾信居然还给他揽差事。

这厮分明还是恨他,故意折腾!

“我的文士之道跟公义的文士之道,能有什么区别?”想悄无声息摸人底细,切换一下不就行了?哪里需要顾池亲自跑来一趟?还是说,栾信已将他的文士之道删除?

“自然是有区别的。”

要是自己能用,栾信会找顾池?

顾池哂笑,欠揍地啧啧两声:“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有你对付不了的克星?”

他想象不出项招的能力如何克制栾信。

“也罢,我帮你这一回。”

若非教养好,听顾池用大发慈悲的口吻说这话,栾信高低要给他两枚白眼。顾池真不要脸,什么叫帮他这一回?分明是给主上分忧。

顾池特地挑着时间登门。

项招虽为孤女,但她的曾祖父敬佩读书人,并不认为不该读书识字,再加上她擅长举一反三,底子倒是不差。栾信不用费心在基础学识上浪费时间,项招某些没被污染过的野性观念甚至能让他耳目一新。师生相处融洽。

因为学得晚,项招会跟着栾信一起用膳。

顾池就是这个点过来的。

单身同僚过来蹭一顿再正常不过。

“近来听说公义收了个学生,就是这位?”顾池一来就表现出十分的热情,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跟栾信私下关系多亲密呢。

“晚辈项招,见过顾公。”

这个称呼听着顺耳。

“公义收了个贴心的学生。”

栾信没好气道:“所以,你空手来的?”

名义上的师生那也是师生。

顾池好意思啥见面礼都不给?

“这哪能?”

简单的见面礼还是有准备的。

规格跟当年送给祈妙以及共叔女王几个一样,不算贵重,但都很实用,也算用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那边东厨没生火,公义可否留我一顿?”不等栾信回答,顾池自来熟地招呼栾信的护卫,“去,吩咐东厨多准备一桌,备好酒好菜,要有肉。”

栾信:“……你倒是不客气。”

顾池笑道:“你我关系岂是寻常同僚能比的?我跟谁客气也不能跟公义客气啊。”

栾信:“……”

哼,捏着鼻子忍他一时片刻!

顾池套话的水平数一数二的厉害。

项招不健谈,但旁人跟她搭话都会回应。本以为这个任务没什么难度,但很快就打脸了,顾池脸上笑意僵硬了一瞬,深邃瞳孔隐约细颤,似乎经历什么不可置信的遭遇。

公羊永业过来将项招带走的时候,老登敏锐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走出去老远,确信身边没有不该有的小耳朵,他才打听。

“栾公义身边那人是谁?年纪轻轻就气血两虚,有点肾气不足的症状……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要知道老夫年轻那会儿,同龄男人哪个不是威武阳刚,一个顶俩?”

若是地位不错,那就是大客户了。

项招道:“御史大夫。”

“御史台的人?”

公羊永业不喜欢跟这个职业打交道,懂的都懂,钱少事儿多还喜欢玩文字游戏,关键是嘴巴梆硬,擅长鸡蛋里挑骨头以及无中生有。公羊永业更喜欢大开大合的爽利人。

“嗯。”

康国最惹不起的部门。

公羊永业回忆顾池对项招的几个隐晦眼神,咂摸一下嘴巴:“你怎么得罪此人?以老夫早年为官做帅的经历,被御史台惦记就像是被苍蝇盯上,真是无处不在,烦人。”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犯错,谁也不能保证家人一辈子不被外人做局中招,即便清清白白,也不能保证一辈子都深得君恩……更何况,官场上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

多得是拉屎没擦,或者擦了但褶皱缝藏污纳垢的,御史台想要整谁,防不胜防的。

项招道:“没得罪。”

“没得罪人家,人家会这么看你?”

项招只得道:“是他文士之道没分寸。”

“哦,那就不是你的错。”

没理都要搅三分,更别说还有理了。

项招心中却有几分小小忐忑,栾公义试探自己深浅也是情理之中,收徒也需要知根知底,这位御史大夫是为何?多半是故意的。

人家有备而来,受了谁的意?

这个答案都不用过脑子。

项招这一夜辗转反侧,迟疑要不要适当透露一点消息,好让双方都安心,不然还会有没完没了的试探。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能力,自然也清楚自己很难被其他人接纳……

孰料,第二日风平浪静。

类似的试探再也没有。

她不由怀疑——

难道是她想多了?

顾池根本不是奉命来调查,单纯只是东厨不开火,跑到关系好的同僚家中蹭顿饭?

“老师,这几日怎么没瞧见顾公?”

栾信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及顾池。

“你提他作甚?”

“顾公那日的赠礼让学生茅塞顿开,许多不解的地方有了头绪,便想当面谢谢。”

栾信道:“被主上派出去了。”

因为前线战事还算顺利,沈棠所在的中军主力主要任务就是陆续接手前线战果,稳定局势,用不着疾行赶路,往往能在一个地方多逗留两天。顾池的缺点只是身体弱,又不是栾信这种反应迟缓容易耽误正事儿的毛病,将人丢去战事密集的前线再适合不过。

项招又问:“怎不见老师其他同僚?”

栾信的教学方法不算多温和。

在他看来再多的理论知识都比不上实际上手,项招又是自己学生,一些不重要不算机密的琐事文书可以让她帮忙整理筛查。轮到栾信上值,他都会将项招带在身边学习。

项招心思细腻,比寻常文吏好用多了。

更别说,这还是免费劳力。

一边干活一边还要感谢老师提供机会。

按理说,栾信带着她跑得多了,她接触到的康国臣工会更多,但这阵子却连一个耳熟能详的人都没瞧见,似乎只有她老师到处跑。

栾信道:“他们都去前线。”

项招欲言又止。

栾信知道她想问什么,不外乎是想问——为什么同僚都被派遣前线,而他整天待在这里,是不是因为她的缘故?他道:“不用想这么多,与你无关,是为师自己问题。”

不过,顾池外派还真跟项招有点关系。

那日试探失败,顾池心里就有数了。

他与栾信私下对了对信息。

基本能确定两点——

项招的文士之道不是专门克制栾信一人,而是平等针对所有文心文士的文士之道。

那一瞬的失联不是文士之道被封禁。

沈棠听着二人回馈:【不是被封禁?】

顾池点头:【更像是被掠夺。】

【掠夺……文士之道?】

【说是掠夺也不完全准确,我隐约还是能感觉到文士之道的存在,只是它不再受自身控制了,而且维系时间并不长,应该有这方面限制。】顾池继续分析,【她虽有这个能力,但因着自身缘故,无法发挥十之一二……】

文士之道也是一种特殊言灵。

强弱会受到文气影响,主人没有文气,它就靠无意识吸纳天地之气保持活跃状态。

项招修炼刚刚踏上正轨,她主动驱使文士之道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是被动使用。

栾信与自己都是主动试探,引发了反击?

【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能力?】

顾池嘴角一抽:【这能力还不够棘手?】

说废物是真废物,但说厉害也是真厉害。

或许对己方没什么增益,却能平等克制所有对手,栾公义这样赖皮的能力都被克。

用得好了,能废掉一切文士之道。

沈棠道:【倘若真是掠夺,意味着她也可以轻易知道任何一个对手的底牌,这如何不算一种独立的能力?而且,这只是咱们根据现有信息做出的推测,仅是窥见一斑。】

全貌如何,怕是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她道:【公义,好好教她。】

只要能成为自己人,什么能力都随她。

|ω`)

项招的能力其实属于明牌。

她的名和字都是她自己取的(原本的闺名项晚霞,无字),改了名字,相当于把嘲讽写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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