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所得

梵古神君微微一笑,无论怎么说,太辰也是他的弟子,能够堪破那一关,踏入神君层次,他心中其实还是十分满意的,甚至已经在着手为太辰准备一件合适的上位神兵了。

实际上令他略微有点遗憾的是,他发现陈牧天资的时候稍微迟了些,否则若能收陈牧为弟子,那才是最的他意的人物,短短万余界年成就神君,虽不说未来一定能凌驾于他之上,但想必踏入八重天对于陈牧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障碍。

只可惜陈牧诞生于梵古空域的边境,诞生于一个不起眼的边缘世界,等陈牧绽放光芒,落入他眼中的时候,陈牧已经登临神境,且得到了建木神君的传承,成为了建木神君的弟子,而那时候建木神君尚未陨落,只是处境不妙,梵古神君也就消除了更多的打算。

但即便如此,他也对陈牧始终保持关注,指引陈牧加入梵古殿,并且直接赐予了十万梵古令予以陈牧换取物资和秘法,那时的陈牧尚未步入五重天,十万梵古令在他看来已经足够陈牧短时间的消耗。

结果陈牧的崛起速度,依然还是大大出乎他的预计,哪怕他心中已经对陈牧十分高看,也不曾想到陈牧能在万余界年成就神君,这份天资比起当年的他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甚至,

当初他给予陈牧的十万梵古令,陈牧至今都没怎么耗费。

而现在陈牧已经成就神君,区区十万梵古令,在如今的陈牧眼中,自然已经称不上什么了,一位神君存在,只要愿意去探索一些秘境,想要收获个十万梵古令价值的资源,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此来是为了换取合适的神力秘法?”

梵古神君冲着陈牧微笑问道。

“不错。”

陈牧也不隐瞒,简单的说道:“我已参透了玄奥融合,接下来就要巩固根基,将各种玄奥一一参透,奠定神君层次的根基。”

梵古神君点点头,道:“嗯,我其实不喜统御管辖,否则当年跟随我师尊远走之后,也不会漫长岁月都不曾归来,也是后来遇到一些事情,我才回到这里。”

“我一手开创的梵古殿,也极少调动和差遣梵那些真神们,规矩也是十分宽松,与其说是统御梵古空域的最大势力,不如说是为梵古空域的神境存在们提供了一个联络的平台。”

听罢梵古神君的话,陈牧神色微动。

对于梵古神君所说他没兴趣统御管辖一方空域这点,陈牧心中倒是相信的,毕竟梵古神君在梵古空域的确更像是撒手掌柜,几乎不管梵古空域的事情,行事自由闲散。

唯一令梵古神君在意的,可能只有那些他看重的弟子,以及梵古空域的诸多资源。

相比起这些,真正让陈牧心中惊讶的,是梵古神君所提到的‘师尊’,这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事情,梵古神君这位八重天巅峰的神君霸主,竟然也有一位师尊?

不过一想也是。

神境不朽之路,缺乏引领,也许依然能够走通,但往往会十分曲折。

而听梵古神君的意思,似乎漫长岁月之前,梵古神君诞生于梵古空域,尔后意外的遇见了正在游历无尽寰宇的某位存在,被其看重并收为弟子,随同离开了梵古空域。

这也与陈牧了解到的其他事情对的上号,据他所知梵古神君是曾离开过梵古空域,某一天归来之时已是八重天的神君霸主,一场大战之后驱逐了梵古空域所有统治势力,凭一己之力独占了整个梵古空域,直至今日。

只是对于梵古神君那位神秘的师尊,却从来没人听梵古神君提起过。

陈牧心中惊讶过后,倒也很快恢复平静,毕竟梵古神君有一位师尊,未必说明他那位师尊境界有多高,毕竟据梵古神君所言,当年他拜师时,恐怕还只是梵古空域的一个小人物,他那位师尊虽然能游历无尽寰宇,可这种事随便一位八重天的神境霸主也能做到。

甚至七重天神君,若是不去争抢资源,游历各方空域,也很少有人会主动与其为难。

梵古神君乃是八重天巅峰的神君霸主,也许实力境界都已经比肩甚至超越他那位师尊了,所以他才从来不曾提及他那位师尊的名号,因为没有什么意义。

就如现在的陈牧,距离建木神君,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甚至超越建木神君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建木神君历经漫长岁月,也始终是受困于七重天巅峰而无法寸进,但他却不会在八重天的门槛前止步。

这条不朽之路就是如此,往往一个门槛,一个瓶颈,就有可能令一位神君终生难以跨越,哪怕是耗费数万亿界年。

踏入神君层次后,寿命之漫长固然远超凡俗生灵之想象,万劫便是亿纪,亿纪则超过了十万亿界年,别说是大宣世界的凡俗生灵,就算是大宣世界本身,相对于一位古老神君来说,也宛如新生的婴儿一般,可那些古老神君中,困顿于七重天巅峰的比比皆是。

“你入梵古殿,如今已登临神君之位,可愿担任这梵古殿殿主?”

梵古神君忽然冲着陈牧说道。

陈牧听到梵古神君的话,不由得略微一怔,但很快就想明白,这算是梵古神君的进一步拉拢,太辰虽然是梵古殿殿主,但其已经迈入神君层次,且本身又是梵古神君弟子,是否继续担任殿主无关紧要。

但若是由他来担任梵古殿殿主,那他与梵古空域的联系就更为紧密,算是名正言顺的成为梵古神君麾下大将,而作为一位神君,他担任梵古殿殿主也没什么人质疑。

不过陈牧略一考虑,还是拒绝道:“太辰兄居中坐镇,红璘调度四方,皆是十分合适,我加入梵古殿时间尚短,对诸多事情都不熟络,还是不添乱为好。”

担任梵古殿殿主自然也有好处,不过他的确没有太大兴趣,实际上踏入神君层次的太辰,对于梵古殿殿主之位多半也一样没什么兴趣了,等巩固了根基并出关之后,或许太辰便只会挂一个梵古殿殿主的名头,其他事务都会交给几位副殿主处理。

修成神君,相对于七重天以下的神境,那就是超然的地位,作为超然的存在,所看到的,所面对的,都是更高层次的世界,与寻常神境已经有了本质差别。

“晚辈身在梵古殿,若有什么要事,也自会全力出手。”

陈牧又简单补充了一句。

神君存在本就地位超然,没必要担任梵古殿殿主,而若是梵古神君有什么事,他自然会不吝出手,毕竟他也算是承蒙了梵古神君不少恩惠,看上去梵古神君对他的修行之路并未帮助多少,可实际上他能安稳修炼至今,依靠的都是梵古神君的威名。

否则诸如魔族,诸如致建木神君陨落的那些大敌,早就已经找上他了。

“也好。”

梵古神君听罢陈牧的话,不由得笑了笑,他其实也只是随口提议,想要拉近一些陈牧与他之间的距离,但实际上他知道陈牧多半没兴趣担任梵古殿殿主,毕竟如今的陈牧和太辰差不多,都是刚突破不久,一样需要时间来巩固修为根基,短时间内都不愿意事务缠身。

“担任梵古殿副殿主,便可随意阅览梵古殿收录的一切情报秘法,你已踏入神君层次,在这梵古殿中地位超然,自然凌驾于众殿主之上。”

梵古神君轻飘飘的说了两句,旋即便转身离开。

陈牧听罢略微一怔,旋即就感知到一股讯息传入他的脑海中,那是属于梵古殿的部分权限,梵古殿本质上是一件上位神兵,甚至是拥有完整灵智的上位神兵,来自梵古空域的众多资源,都被梵古殿收录,包括那些情报秘法等等,都记录在梵古殿中。

而现在,得到梵古神君赋予的权限,陈牧发现他已经能够随意阅览所有梵古殿收录的秘法典籍,以及各种情报讯息,皆不需要付出任何梵古令。

此外,

他甚至能调动梵古殿的部分威能!

梵古殿是一件宫殿类的上位神兵,实际上达到上位神兵的层次,基本上就再无任何缺陷了,任何一件上位神兵,都是集‘攻击’、‘防御’、‘镇压’等等特性于一体。

梵古殿也同样如此,其本质上是一件宫殿类虚空神兵,一旦调动起来,威能也是极其恐怖,陈牧目前虽是造化一脉的神君,但他对于虚空一脉也掌握了诸多种玄奥,在有梵古神君赋予权限的情况下,也能一定程度上调动梵古殿的部分威能。

而陈牧这里了仅仅只是略微感受,就能体会到梵古殿蕴含的那种玄妙的虚空之力,以及种种玄奥,几乎只是短暂刹那,心中就有了众多的体悟。

不过他没有沉浸在其中,很快就回过神来,冲着虚无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

梵古神君这一下可谓是给予了他极大的好处,暂且不说他现在可以随意阅览所有的神力秘法,让他触及梵古殿核心,能调动梵古殿部分威能,这对于陈牧来说意义更为重大!

梵古殿是怎样的存在,一件虚空道上位神兵,其本质比那些虚空石之类的虚空一脉资源不知道高出了多少,梵古神局赋予他权限,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意的研究梵古殿所蕴含的虚空一脉玄奥。

也许在梵古神君看来,陈牧主修的是造化一脉,他只是想让陈牧能更快的悟透虚空一脉的五种根本玄奥,可实际上,能够仔细参悟梵古殿中蕴含的玄妙,别说是参悟根本玄奥了,就算是要让陈牧体悟玄奥融合,那也能增加极高的效率!

相比起来,阅览什么神力秘法,反倒是小事了。

通过参悟梵古殿,陈牧想要完成虚空一脉的双玄奥融合,耗费的时间将大大缩短,本来他还在思考自己是继续参悟造化一脉的双玄奥融合,还是尝试虚空一脉,而今却是不需要选择了,有了梵古殿供他参悟,那自然是选择虚空一脉要更快的多!

当真是瞌睡了送来枕头。

陈牧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对于梵古神君自然也是更多了一份感谢,也许这些对于梵古神君来说算不得什么,但对他来说,的确是他当下最需要的东西。

“看来我的神力真身要暂时坐镇梵古殿了。”

陈牧心中念叨一声。

紧接着他便意念一动,相距遥远的神力真身,立刻便启程,往梵古空域中央的梵古界而来,他在梵古殿内的仅仅只是一个化身,化身中蕴含的神力很少,能分化的神念也不多,参悟梵古殿蕴含的虚空玄奥不够快,唯有神力真身过来,才能大大提高参悟效率。

神力真身迅速赶来梵古界的同时,陈牧也没有客气,直接翻阅起了他需要的那几种神力秘法的内容,迅速的将其一一记忆下来。

片刻后。

当陈牧挥了挥手,让面前的光幕散去时,远处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向着这边走来,却正是副殿主红璘。

红璘似乎并不清楚陈牧与梵古神君交谈的事情,她主动走近过来,略带歉意的说道:“适才有人找我商议事情,正好师尊说要见你,我就先行离开了。”

陈牧不在意的笑道:“无妨,太辰兄如今正在闭关,这梵古殿的事务都得劳烦你处理,平日里恐怕是十分忙碌。”

红璘听罢,不由得笑了笑,道:“太辰师兄如今踏出了那一步,未来将是梵古殿乃至梵古空域的支柱之一,替太辰师兄分忧自然是我份内之事……对了陈兄所需的神力秘法,可还需要继续择取?”

“我已从梵古前辈那里得到。”

陈牧冲着红璘微微颔首,道:“好了,我所需之物已到手,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

他便悄然转身,离开了这里。

红璘看着陈牧远去,略微有些惊讶,心中倒思忖起了梵古神君找陈牧做了什么,不过她也只是略微思索,并未主动去问,毕竟梵古神君的事情,她本就不该多问。

(本章完)

第623章 无限

过去的陈牧,从梵古空域的偏远之地,赶往梵古空域的中央梵古界,还需要在路途上耗费一些时间,毕竟梵古空域也称得上是极其辽阔。

但如今的陈牧已踏入七重天,成就神君之位,他于虚无之中的遁行速度,自然是远非常人所能理解,尽管他对虚空一脉的体悟不算太深,但即便是擅长虚空一脉的红璘,如今穿梭虚空的速度也远远无法与他相比。

没过多久,

陈牧的神力真身就悄然来到了梵古殿。

没有惊动任何人,他的神力真身就这么无声踏入梵古殿内,并一路抵达梵古殿的深处,继而在这里盘坐下来,将目光投向周围的虚无。

他意念微微一动,忽然附近的虚无就荡起了一片波纹,那看似虚无一片的虚空中,竟然是逐渐浮现出了一道道玄妙的纹理,它们烙印在虚空深处,又仿佛本质上就是虚空的一部分,只看上一眼就能令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玄奥。

“虚空一脉的上位神兵,的确非凡,这玄奥之力彼此相连,运转起来几乎毫无破绽,所有的虚空玄奥皆凝成一线,却又化作宫殿形态,集攻守镇压为一体……”

陈牧感受着梵古殿中蕴含的虚空纹理,越是深入越是能感受到其玄妙。

这毕竟是梵古神君这位八重天巅峰的神君霸主亲手炼制的神兵,其内部蕴含的玄妙之高深,哪怕是虚空一脉的一位七重天神君在此,都会感到震撼并从中有所感悟,更不用说现在的陈牧,连虚空一脉的五种根本玄奥都尚未全部悟透。

现在的他来体会梵古殿的玄妙,所能感受到的自然是深不可测。

不知不觉间,

陈牧就陷入了沉浸之中。

神境修行难有岁月之说,仅仅只是一次沉寂,就一晃过去了数十界年。

当陈牧从沉浸中回过神来时,仍然还有些许的恍惚,直至他收敛心神后,才露出若有所悟的神色,紧接着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重叠】

【经验:10000点】

陈牧很快在系统面板上找到虚空一脉的部分,整个虚空一脉的修炼中,分裂、聚合以及延展三种根本玄奥已经变成明亮的光泽,仅剩下重叠和无限还是黯淡的色泽,不过重叠玄奥的经验积累,赫然已经达到了一万!

陈牧没有着急掌握重叠玄奥,而是又看了一眼虚空一脉的第五种玄奥,无限。

【无限】

【经验:3721点】

只见‘无限’这一种虚空玄奥,积累的经验赫然也有了足足三千多点。

之前陈牧一直都在参悟虚空玄奥,只是重点参悟的分别是分裂、聚合、延展以及重叠,对于‘无限’尚未开始真正去参悟,积累的经验极少。

但这一次,他来到梵古殿,参悟梵古殿中蕴含的虚空玄妙,仅仅只是短短数十个界年,不仅直接将‘重叠’玄奥所需的经验积累凑齐,甚至‘无限’玄奥也收获了大量经验。

“效率的确很高。”

陈牧也不由得暗自点头。

梵古殿毕竟是上位神兵,甚至能从中参悟出融合玄奥的奥秘,仅仅只是参悟最基础的五种根本玄奥,自然是事半功倍,效率极高。

陈牧也没有过多思索,重叠玄奥的经验积累已经足够,他自然便利用系统面板,直接尝试掌握虚空玄奥。

伴随着他的意念一动,一点金光从系统面板上闪过,紧接着陈牧的视线中,那本来浑然一体的虚空乃至梵古殿,忽然一寸寸的瓦解,本来形成一个整体的完整虚空,在陈牧面前逐渐被抽丝剥茧,最后只余留下了‘重叠’这一种形态。

陈牧此时视线中所看到的,是宛如千层饼一般的虚空结构。

“重叠……原来是如此……”

看着系统面板为他呈现出的重叠玄奥的本质,陈牧心中也不由得一阵翻涌,满是惊异。

若问虚空共有几层,绝大部分神境都会回答九层。

九层虚空,对应了神境的九重天,能破碎最后一层虚空,那就抵达了虚空的尽头,或者说虚空的源头,那里是本源大道的所在,是万物的起点,这是绝大部分神境的共识。

包括陈牧自己也是这么认为,因为他在冲击神境的时候,亲眼见识到本源长河的力量贯通九重虚空,引来一缕缕本源之力灌体,为他塑造出完美神体,而那时他所看到的,破碎的虚空便仅仅只有九层,九层的背后是一片绚烂,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蕴含着无尽的光彩,仿若仙境一般的世界。

可现在,

系统面板为他呈现出虚空的本质之一,重叠玄奥,陈牧所看到的整个世界便都发生了变化,他的目光透过了九层虚空,看到了虚空的尽头!

在那里没有造化、也没有岁月,所有除了‘重叠’之外的一切,都被系统面板剥离,陈牧所能看到的就只有‘重叠’这唯一一种本质,而他看到的是,九层虚空深处,那被称作原始之地的地方,充斥着无穷无尽的虚空夹层!

这里的虚空层层叠叠,根本分不清有多少层,它们的构造与上面的九层虚空却又有着些许不同,上面的九层虚空,每一层之间都泾渭分明,彼此隔离,因此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极大,唯有实力达到一定层次,才能破开更深层的虚空。

可原始之地不同。

这里的虚空全部都沐浴在同一种力量之下,是同一种本质,因此在这里,虚空既分层,又不分层,可以说这里的所有重叠虚空,都是处于同一层。

这种重叠甚至还在不断的弯曲,不断的变幻,虚空在这里仿佛真的犹如河水一般,荡漾着宛若波涛的辉光,这是一种凡俗之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画面,已经超出了凡俗的维度。

“重叠……无限……”

陈牧在震撼于那九层虚空背后,原始之地那重重叠叠,不断变幻的虚空本质的同时,也震撼于虚空的无穷无尽,他从所看到的画面中,甚至也感受到了‘无限’的玄妙。

正如造化一脉,生命、万灵、创造、因果、诸相,彼此之间看似是不同的枝干,但本质上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虚空一脉也是同样如此。

分裂、聚合、延展、重叠、无限。

五种不同的玄奥之间,都指向同样的虚空本质。

陈牧在这一刻,甚至回忆起了他之前,参悟分裂、聚合等等玄奥的时候,那时系统面板为他映照出的画面,也一一呈现在他的眼前。

虚空的分裂是无限的,这在寰宇中构成了无穷无尽的空域。

虚空的聚合也是无限的,庞大而浩瀚,无穷无尽的虚空之力,也能汇聚到唯一的一点之上,因为万物毁灭将归于唯一,而唯一又将诞生出万物,这一切源自于聚合。

虚空的延展也是无限的,像梵古空域和祖魔空域,看似彼此相邻,彼此之间的距离和空间应该是有限的,然而实际上,哪怕是相邻的空域之间,其中的界隙也是近乎无限的。

类似暗天之渊这种,范围有限的虚空暂且不论,就说赤元沙河,根本难以估量其有多么广阔,它甚至从深层虚空中,同时与数十上百个空域相连,这是无限的延展。

同样虚空的重叠也是无限的,在原始之地,在虚空最深层的地方,有着无限的重叠。

甚至,

此时此刻,陈牧体悟着系统面板为他呈现出的虚空本质,他更是有了一种更为奇异的视角,虚空一脉的五种玄奥,都是虚空的本质,重叠也是其一,那是否从另一种特殊的虚空视角来看待,无尽寰宇中的一切,所有的空域、秘境也全部都是重叠的?

其实本质上,整个寰宇苍穹,依旧处于一个无限小的点之上,只是在这个点的内部,虚空以分裂、聚合、重叠等等无穷无尽的变化,衍生出了无限。

一点即是一切,一即是万,无限与有限之间并无边界。

陈牧隐约之间,觉得自己仿佛把握到了某种至理,某种虚空大道最深层的本质,但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个恍惚,就从他的意识之中消失了,任凭他再怎么寻觅,也无法捕捉。

这也使得陈牧看着眼前那无限重叠的虚空,心中莫名的涌起一丝怅然。

万物起源于一点之上,但或许一切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那一个点,他隐约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对的,或许这就是无尽寰宇的本质,但仅仅只是想法却算不了什么。

神境存在所掌握的大道之力,并不是有了想法,就能够掌握的,悟透所有的根本玄奥只是基础,而完成根本玄奥的一步步融合,则是一步步的夯实和堆砌。

正如搭建高塔,必须要积累砖瓦,再一层层的搭建,最后攀登上去,才能俯瞰苍穹寰宇的一切风光,才能真正的掌握完整的本源大道,成为俯瞰寰宇的大道尊者。

心中仅仅只有一缕念头,是远远不够的,没有根基,没有基础,没有积累,一切就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即使想象是对的,也需要一步步去印证,方能真正得道。

唰。

陈牧很快收敛思绪,不再去思考那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寰宇本质,而将精力都集中于眼前,着重于眼前所呈现出的‘重叠’玄奥,一点点的将它参透并吸收。

就这样一晃不知过去了多久,陈牧视线中那层层叠叠的虚空本质渐渐淡化消失,被系统面板剥离的其他一切干扰项,则重新回归,他的视线中再次浮现出了梵古空域,浮现出了梵古界,最后又呈现出了梵古殿的景象。

他依然盘坐于梵古殿的深处,周围漂浮着虚空一脉的诸多玄妙纹理。

“呼。”

陈牧轻轻的呼了口气。

重叠玄奥,他已彻底掌握,而今虚空一脉五种玄奥已悟透其四,只剩‘无限’玄奥一种。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经此一次深层的体悟,他对于虚空一脉有了更为深入的理解和感悟,甚至往后融合虚空玄奥,他隐约中都有了些许方向!

不是他虚空一脉的天赋有多高。

这是系统面板赋予他的,让他所看到的那些直指虚空本质的画面,以及深入体悟梵古殿中蕴含的虚空玄奥,再加上他自己对于苍穹寰宇的宏观层面上的理解,一切汇聚到一起,才形成了一点灵光,让他隐约感受到了虚空一脉的通天大道。

单凭这种感受并不能让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将虚空大道走到尽头,可他拥有的不仅仅是这一点灵光的指引,同时他还拥有一直以来修行最大的助力,那就是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的经验积累,是只要有明确的方向,有修炼的进展,就会化作经验积累起来,直至积累足够,就能利用系统面板直接破开当前的瓶颈,迈入下一个层次。

没有方向,则无法积累经验。

就像他之前,参悟玄奥融合,总是处处碰壁,因为毫无方向而导致接连卡住,得不到任何经验值的收获,直到他弄清楚大道本质,先是将造化大道的根本玄奥尽皆掌握,然后又以此为基础,进一步研究暗天之渊,这才逐步的积累了融合玄奥的经验,最终完成了生命玄奥与万灵玄奥的融合,破开七重天,跨入神君层次。

而现在他有了虚空一脉的方向,意味着他参悟虚空一脉的确是能直指大道尽头。

“转修虚空一脉么……”

陈牧心中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

其实到了现在,也没有什么转修的说法,条条大道皆通本质,修炼任何一条道路都没有什么区别,最后指向的都是同一个高度。

陈牧很快微微摇头,没有在此时就做此决断,而是将目光投向周围那些梵古殿的虚空秘纹,继续参悟起了虚空一脉最后的‘无限’玄奥。

就算真的要重新选择修炼方向,也要先将虚空一脉的根本玄奥尽皆悟透,然后看一看他参悟虚空一脉玄奥融合的效率究竟如何,最后再做判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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