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走的体面些

焦烈威和杜春泽与叶安生有过接触,这就意味着他们两个的记忆都被篡改过。

所有的审问都失去了意义,就算他们想说实话,说出来的也未必是实情。

见徐志穹面带难色,上官青道:“这两人确实不好审,要我说,也别费这心思了,用孽镜台照照吧。”

这倒是个主意,这两人犯了什么罪过,用孽镜台一照便知,叶安生应该没有篡改孽镜台的能力。

可孽镜台不在阎罗殿,上官青道:“我们把两个魂魄带回冢宰府,审问过后,再把他们押送回阎罗殿。”

徐志穹听完紧皱眉头。

上官青和徐志穹,刚刚设计杀了两个冥道大人物,现在又把这两个冥道大人物带回了冢宰府,等审问完了再给送回来,按照判词,给这两个人定罪。

这套流程合理,但做法上不合适。

这很容易让其他冥道修者产生误会,以为判官在审问的过程之中做了手脚。

甚至有人会认为这是判官道对冥道的栽赃和欺压。

钟剑雪想了个主意:“让我道修者跟着上官青,一起去冢宰府,看着上官冢宰审案,一并做个见证。”

上官青没作声,徐志穹也不说话。

这个做法倒还合适,但流程上不合理。

阎君霍休彦笑而不语,另一名阎君施志图低声提醒了钟剑雪一句:“咱们不该去冢宰府。”

一群冥道修者,跑到冢宰府,监视着上官青审案,这算几个意思?

冥道根本就没有监视判官的资格。

届时冥道这厢算是服众了,上官青在判官道颜面何存?

思前想后,徐志穹想了个主意:“还是把孽镜台取来吧!”

上官青点头道:“好!取孽镜台来!”

阎罗殿里安静了片刻。

徐志穹看了看钟剑雪:“钟兄,劳烦你取孽镜台来。”

钟剑雪点点头,出门喊道:“施兄,带几个兄弟,去冢宰府,把孽镜台搬来!”

这么做是最合适的。

由冥道修者,亲自去冢宰府把孽镜台搬来,表示判官没动手脚。

等到了阎罗殿,上官青对着孽镜台当众审案,既不伤了判官的威严,也给冥道留了体面。

“这两下都有面子的事,你说多好!”徐志穹在前头引路,回头看了看施程。

施程喘息道:“光说有面子,你知道这面子有多沉!”

独断冢宰的孽镜台,高两丈,宽一丈二,纯银打造。

三十多个冥道修者,一路将这镜子抬了回来,等到了阎罗殿,施程擦去满脸汗水道:“马兄,咱可把话说清楚,一会回去的时候,这镜子伱们自己搬走!”

徐志穹摇头道:“这话说的不仗义,我们替你们道门办了多大事情,抬个镜子,你还这么多埋怨。”

孽镜台搬到了阎罗大殿,徐志穹把焦烈威和杜春泽的魂魄逐一带了上来。

徐志穹还担心上官青的镜台会碎掉。

他想多了,这两个人罪业没有那么重。

杜春泽除了向阳间售卖饕餮残魂和饕餮外身,还为了灭口,杀了不少冥道修者,累累罪行加起来,三尺多些的样子。

焦烈威的所作所为和他描述的基本一致,罪业也在三尺多,但在饲育饕餮外身的时候,被饕餮外身吞掉了一尺多。

饕餮真的能吃罪业!

饕餮外身不到三尺高的时候,突然跃到焦烈威的头顶咬了一口,没人看见他咬到了什么,因为冥道修者活着的时候,罪业是不可见的。

等咬过之后,徐志穹清晰看到饕餮外身嘴里叼着一段犄角,被他吞进了肚子。

更让徐志穹感到意外的是,当杜春泽把饕餮外身交到隋智手上,焦烈威在场,公孙文当时也在场。

上官青调动意象之力,通过镜台听到了些许声音。

隋智叫了公孙文一声:“大司空,你来看看。”

徐志穹一愣,隋智叫公孙文大司空?

是我听错了?

“上官冢宰,劳烦你转回去,再看一眼。”

上官青再度呈现了之前的画面,隋智确实叫了公孙文一声:“大司空。”

隋智为什么要叫公孙文大司空?

难道他和公孙文一起帮着叶安生掩藏身份?

难道穷奇之事真的和焦烈威、杜春泽无关?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有没有什么手段能篡改孽镜台上的罪行?”

“篡改?怎么改?”上官青摇头道,“孽镜台照的是元神,元神之中的念想,只要和罪行有关,都会呈现出来,任谁也改不了。”

原来孽镜台是个记忆检索装置,专门检索一个人和罪业有关的记忆。

如果这个人的记忆被篡改了呢?

那孽镜台也只能把被篡改的记忆照搬出来。

徐志穹叹口气道:“如此说来,孽镜台也没什么用处。”

施程闻言一怔:“马兄,你适才说甚?你说什么没用处?”

徐志穹抿抿嘴道:“那什么,罪行确凿,上官冢宰,写判词吧。”

上官青取来笔墨,看了钟剑雪一眼。

最合适的判决,是让两人灰飞烟灭。

不是不想让他们受苦,是留着这两个人在地府,会留下严重后患。

这是他们的地界,他们随时有脱身还阳的可能。

钟剑雪叹口气道:“劳烦冢宰,依罪判处。”

依罪判处,这两人都要受三百多年的酷刑,因其为冥道修者,从重处置,两人各判五百年。

焦烈威闻听判词,连声苦笑道:“终究没能换来一个体面。”

霍休彦嗤笑一声道:“这还不够体面?理应让你等永不超生!”

钟剑雪一声令下:“送这两名罪囚服刑!”

命令下去了,典狱聂贵安有些手抖,掌刑们不敢上前。

上官青所料非虚,麻烦已经出现了,现在典狱和掌刑都不敢下手,回过头去,他们随时有可能放走昔日的鬼帝和阎君。

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就算他们不放,冥道的星官甚至星宿也有可能来搭救这两人。

把他们送进地府,只怕不会受苦,用不了两天就重生了。

徐志穹看了上官青一眼,暗示这两个人已经没什么用处。

记忆都被篡改了,能说的也都说了,确实没什么用。

上官青会意,轻轻松动了罪业上的封印。

焦烈威和杜春泽感受到了铁链松动,相继挣脱束缚想要逃走。

上官青一跃而起,拿起冢宰印,在两人头上一人盖了一下,两人当即灰飞烟灭。

这却不能怪上官青手狠,是他们自己拒不伏法。

一众冥道修者的心头一凛,随即又松了口气。

这样的结果也好。

两位大人物走的体面,也给望安殿乃至整个阴司省了不少麻烦。

看着满地的灰烬,钟剑雪闭目叹息。

他走到上官青和徐志穹面前,深深施了一礼。

“钟殿君,”上官青抱拳道,“我等告辞了。”

“这份恩情……”钟剑雪声音有些颤抖。

徐志穹笑道:“莫说什么恩情,咱们各尽道门本分。”

钟剑雪回身对施程道:“施兄,咱们送上官冢宰和马长史一程。”

施程抽抽鼻子,心下暗自神伤。

钟剑雪是送人,他却要送镜子。

冥道之事,不能说就此了结,中土阴司没了鬼帝,日后免不了一场纷争。

玄武真神处境不明,星宿的争夺也不会轻易止息。

但这不是徐志穹眼下能左右的事情。

到了冢宰府,两下话别,徐志穹笑道:“钟兄,两家道门的败类都除掉了。”

钟剑雪低头道:“总觉得我欠你多些。”

徐志穹摇头道:“彼此倾尽全力,却还论什么多少,钟兄,好生保重!”

施程等人放下孽镜台道:“马兄,别说的好像日后不见面似的,我那厢来了不少俊俏女子,若是缺役人了,别忘了照顾我生意。”

上官青笑道:“你却不早说,明日我便去挑选几个。”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徐志穹摸了摸腰间的天光咒,两张符咒居然没用上。

没用上也无妨,日后用上的时候,却让对方少些防备。

在冢宰府吃了两杯茶,徐志穹去了星宿廊,准备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师父。

师父正在卧室酣睡,看着正殿里几只空坛子和一摞空盘子,师父应是刚刚斋戒过。

之前还说,我遇到危险,就在心里呼唤你的名字。

现在我当着你的面,大声呼唤,你听得见么?

这分明就是耍我!

徐志穹又呼唤几声,师父毫无反应。

他拿起笔墨,在师父脸上画了一朵盛开的菊花。

画完之后,徐志穹离开了正殿,走向了思过房。

星宿廊里,每一间屋子都长得一样,徐志穹虽然去了许多次,但每次进门之前,总得检查一下门上的标记。

门上有一个大大的“穹”字。

不会错了,这是思过房。

徐志穹进了屋子,忽觉房间里的空气有些陌生。

他回过身,想再次确认房门上的标记,却见房门砰的一声,瞬间关紧。

徐志穹大惊,连推带撞,房门纹丝不动。

呼噜噜噜!

一声闷吼从身后传来,徐志穹明白为什么空气不一样了。

这里有个活物!

这里不是思过房!

呼噜噜噜!

那活物冲了过来,徐志穹打亮了灯笼,发现自己的头顶,差不多在那活物膝盖的位置。

师父站在长廊内,默默听着屋子里的打斗声。

“让你画我脸!”师父露出了阴森的笑容,擦去了脸上的墨迹。

(本章完)

第605章 夜郎起兵

徐志穹仰脸向上看去,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头熊。

这头熊站在屋子里,两条腿的膝弯位置,和徐志穹的头顶差不多高。

当前的局面不算特别凶险,这头熊被铁链锁着。

它流着哈喇子,低声闷吼,气势很是凶悍,可无论熊掌还是熊嘴,都暂时碰不到徐志穹。

既然碰不到,就不用理会它,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门打开。

这门好像被从外边锁住了。

无妨,具象一把钥匙在门外,只要感知道锁的位置,就能把锁打开……

嘎嘣!

开了。

不是锁开了。

是锁链开了。

原本环在巨熊左臂上的锁链绷断了。

徐志穹回过头,但见巨熊一掌拍了下来。

徐志穹往左一滑步,躲开了熊掌。

熊掌拍在地上,厚重的石板瞬间凹陷,留下了硕大的掌印。

巨熊又一掌拍了过来,速度不慢,力道更不用说。

好在这厮只有一只熊掌能活动,徐志穹躲得倒也从容。

腾挪之间,徐志穹还不忘了开锁,脑海之中的钥匙越发清晰,贴着门边正在搜寻锁头的位置。

师父站在门外看着,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他拿出酒壶喝了一口,低声道:“且看他能不能熬过半个时辰。”

话音落地,嘎嘣一声脆响,巨熊的右臂也从铁链之中挣脱出来。

两只熊掌一左一右堵住了徐志穹。

徐志穹化身无形,蜷缩身体,躲过一击,随即唤出鸳鸯刃,刺向了巨熊的胸膛。

出现在星宿廊里的怪物,绝对不是凡辈,徐志穹知道这一击不可能要了这巨熊的命。

可没想到,一对鸳鸯刃,只砍下来两撮熊毛,连熊皮都没割破。

鸳鸯刃削铁如泥,怎么可能完全伤不了它?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徐志穹抽出星铁戟,对着熊头劈了下去。

锋利的月牙刃砍在熊头上,溅起一片火星。

些许鲜血顺着熊头流了下来,这下总算是伤了它。

巨熊停顿了一吸左右,猛然一声咆哮,挥掌打飞了铁戟。

徐志穹虎口软麻,只能在两只熊掌中间穿梭。

嘎嘣!嘎嘣!

环在双腿上的铁链相继断裂,巨熊彻底得了自由。

徐志穹脸白了。

他想捡起铁戟,却被巨熊逼到了墙角。

他用阴阳法阵困住巨熊,巨熊稍微一伸腰,轻松挣脱了法阵。

师父在门外摇了摇头:“到了这时候,怎么还想着用阴阳术?”

屋子里的打斗声越发激烈,师父且坐在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啃着一只炉鸭。

吃了三只炉鸭,喝了三壶酒,师父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屋子里的打斗声依旧激烈。

师父满意的点点头。

还行,真能撑过半个时辰,放他出来吧。

屋子里传来一声叫骂:“死老头,想害死我是怎地!”

师父又拿出来一只炉鸭。

看这小子还有些力气,再撑半个时辰,也无妨。

……

一个时辰过后,房门开了。

徐志穹踉踉跄跄走了出来。

屋子里的巨熊被铁链捆住,还趴在地上咆哮。

这不是师父师父捆的,是徐志穹调动意象之力,制造出来的锁链。

“终于知道了道门根本。”师父一笑,随手一挥,房门关上了。

徐志穹擦擦脸上的血迹道:“师父,我就画了一朵花,你何必这么对我?”

师父带着徐志穹回了正殿,给了徐志穹一只炉鸭,一壶香醪。

徐志穹坐在书案旁大口吃喝,待恢复了些力气,问道:“师父,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头熊?这熊是有修为的!”

师父点点头道:“修为还不低,你应该听过它的名号,它在北境一代名声极大,不少人称它为熊神。”

熊神?

熊神道?

徐志穹太熟悉了。

他和图奴打过不少交道,对方的武将几乎都是熊神道的修者。

“我刚才和真神交手了!”徐志穹一瞬间膨胀了,肉眼可见的膨胀了。

道长瞟了徐志穹一眼:“它叫熊神,但不是真神,只是一名星官。”

二品星官?

“支撑熊神道的是一名二品星官?”

师父点点头:“虽说修为不高,但它道门信众甚多,根基深厚,因此道门之中有不少高品,在图奴国,也算称霸一方。”

徐志穹一脸惊喜道:“伱把它抓来了,以后熊神道岂不是要听咱们判官道的调遣?”

师父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酒:“两年前,你刚入道之时,我去北地,遇到了熊神,

他在冻原之中觅食,举止与野兽无异,我只用了一合便将他生擒,才发现他只剩下了一具残躯。”

“残躯作何解?”

“肉身毁了一半,魂魄几近全毁,他已然失去了星官的修为,连心智也所剩无几。”

徐志穹一怔,难怪自己能和老熊周旋一个时辰,他已经不是二品星官了。

可道理上说不通啊。

“倘若熊神失去了星官修为,熊神道应该崩塌了,弟子与熊神道修者交手时,他们身上的品阶依旧清晰。”

师父叹口气道:“你却说中了要害,熊神道到底在谁的掌控之下,为师也不得而知。”

徐志穹思忖片刻,一个名字划过了脑海。

公孙文!

熊神道的地盘在图努国。

公孙文不遗余力帮助图努国争夺土地,难道这事情和他有关?

和他有关,就证明和怒夫教有关。

思索之间,心头恶寒阵阵涌起。

师父给徐志穹添了杯酒:“冥道的事情暂且平息,为师要往北境走一趟,这些日子,你多留意图努国的动向。”

……

离开了星宿廊,徐志穹回了侯爵府,沉沉睡了一觉。

睡醒时,恰逢夏琥回来,徐志穹对着那红扑扑的脸蛋亲了一口,只觉娘子今日甚是娇美。

夏琥卖珠花,赚了三十多两银子,心情大好,且由着徐志穹放肆了一番。

两人挨挨擦擦,耳鬓厮磨,正到浓情蜜意之时,吕运喜来了。

这厮可真会挑时候!徐志穹沉着脸,跟着吕运喜去了皇宫,却见梁玉瑶的脸,拉的比徐志穹还长,等在了秘阁里。

“志穹,你且说,我若是被人欺侮了,你管是不管?”

徐志穹一笑:“公主莫要戏耍我,在大宣,哪有人敢欺侮你?”

“若是不在大宣呢!”

“此话怎讲?”

梁玉瑶道:“夜郎国送来书信,又要与咱们商议郁显国君之事,指名道姓让我去他们都城,你说我能去么?”

夜郎国在郁显皇这件事上纠缠不休,这在徐志穹的意料之中。

可为什么一定要梁玉瑶出使?

“他们想找回些颜面?”

“一猜便是这用意!”梁玉瑶怒道,“上次在我这里吃了亏,现在让我出使,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说什么都不能去,倘若皇帝逼我,你可得为我说句话!”

长乐帝素来看不起夜郎国,应该不会逼迫梁玉瑶出使。

可把我叫来作甚?

难道事情另有变故?

不管是何变故,梁玉瑶的桃子上留过徐志穹的牙印,不能让她被夜郎国这般鸟厮欺侮。

不多时,长乐帝、梁季雄、严安清先后来到了秘阁。

长乐帝没有兜圈子,直接说道:“六姐,你放心,我不让你去夜郎国,我一个使臣都不会派过去,且看那般鸟厮能怎地?”

梁玉瑶挺起胸膛道:“我是信得过皇帝的!”

说完,她看了看严安清。

严安清神色凝重,垂首不语。

梁季雄皱起眉头道:“玉瑶,此事要从长计议。”

“老祖宗,你却不知那夜郎国使臣何等轻视我!”

严安清对长乐帝道:“陛下,郁显皇墨迟致书,蛊族叛军首领咀赤,今以拥立正统为名,打着郁显旧主业关之旗号,散播墨迟篡位之流言,在周遭郡县招募了大批人马,此事不得不防。”

长乐帝道:“防备自然要有,此事我已告知楚信,蛊族但有动作,便迎头痛击。”

严安清道:“陛下,战事成败,楚将军自有分寸,然民心得失,却须陛下慎重权衡。”

长乐帝敲敲书案道:“我等怎就占不住民心?墨迟担任新君之后,郁显百姓的生计不比往昔更好些?”

梁季雄叹道:“若是墨迟亲自率兵平叛,人心向背,自有分明,可我军在郁显,终究是外人,这却另有难处。”

徐志穹明白了梁季雄的意思。

大宣军队驻扎在郁显国,可以解释成为大宣帮助郁显平叛,也可以解释成为墨迟勾结外敌篡逆。

只要蛊族师出有名,还真能争来一部分民心。

严安清接着说道:“前日接到塘报,蛊族得了不少军械,应是出自千乘之国。”

长乐帝道:“我还正为此事费解,蛊族和夜郎国之间,隔着一重海,隔着郁显全境,他们的军械如何能运到蛊族手里?”

严安清道:“其中渠道尚未查明,臣怀疑,郁显国内另有叛逆,帮助蛊族运送军械,

除千乘国,图努国也几次扬言,要拥立郁显旧主重登皇位,南方诸国也纷纷拥立旧主,西域梵霄摇摆不定,若真起战事,只怕梵霄要坐收渔利。”

千乘国这是真要开打了!

而且他们准备的很充分!

北边图奴打大宣。

南边蛊族打郁显。

小国在四周围殴讨便宜。

梵霄虎视眈眈,等着收网。

大宣和郁显似乎陷入了重重包围。

梁季雄叹道:“玉瑶,准备出使吧,先把战事缓和下来。”

梁玉瑶低头道:“我若是去了,夜郎国就不打了么?”

严安清道:“殿下若是不去,千乘国只怕不日就要起兵。”

“打便打!怕他怎地!”长乐帝怒道,“六姐若是去了,定遭夜郎国羞辱,甚至会被扣作人质!”

梁季雄道:“若是能缓和局势,让玉瑶暂时留作人质,也未尝不可。”

“不可!”徐志穹摇头道,“于此宵小之徒,绝不能示弱。”

严安清道:“倘若拒绝出使,只怕千乘国即刻开战,北有图奴,南有蛊族,东有千乘,西有梵霄,大宣刚刚挣脱粮荒,禁不起四面受敌。”

徐志穹道:“出使自然要去,我随玉瑶公主同去,且看夜郎国到底是何打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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