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未雨绸缪

看到秦京茹嫌弃傻柱的眼神,许大茂在一旁乐的马脸又长了些,道:“我们院儿都管他叫傻柱!”

傻柱回头就想挥拳,被一大爷拦住了。

易中海道:“行了,大家伙儿也别都挤在源子家了。人家父母好不容易才来一回,肯定有很多话说。咱们给人家让让地儿……”

傻柱不乐意道:“我肉都买回来了,晚上还准备继续开造呢。”

李源笑道:“不耽搁,今晚继续,正好我爸妈和五哥也来了。”

李桂提醒道:“要请吃饭,还有你们院的三个大爷,都是好人,也都是长辈。”

傻柱乐道:“李叔,这您就不知道了。要说好人,一大爷肯定是好人。可其他两个……”

“欸!”

李源拦了一声,笑道:“柱子哥,可不兴乱说啊。反正二大爷、三大爷对我都很好,我家里那套新被面儿还是二大爷送的呢。三大爷、三大妈平时也热心……再说,瞧着光齐和解成的面儿,咱当哥儿们的也得收着点。要尊敬老人嘛,不然人家只当咱哥儿几个没礼数。”

家人面前,他得表现的成熟稳重一些。

傻柱一听,又见刘光齐和阎解成几个都盯着他,“嘿”了声笑道:“得!今儿算是我口误。”

许大茂故意使坏:“你就是一坏份子!二大爷、三大爷多好,多公道啊!”

“孙贼,显着你了是吧?”

傻柱作势抬脚欲踢,易中海最不愿在外人面前露出四合院的问题,赶紧拦下道:“那也得让人家自己团聚团聚,说点家里话,柱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傻柱没法子,只能和李源眼神招呼了下,约好晚上继续后,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撤走了。

等人走完,李海松了口气,看着李源纳闷道:“伱在秦家庄可没这样的好人缘儿,为了你那张破嘴,哥哥们替你打了多少架,老大都三十了还得替你出头。怎么进城了,人缘反倒好了?”

李源笑眯眯道:“这正说明了,我现在长大了,成熟了。”

李海伸手拨乱他的头发,哈哈笑道:“还成熟了,我看就是你当干部了,变鸡贼了!”

李源不扯这些,看了眼后面跟秦京茹在一起的秦淮茹,道:“秦姐,你这是准备接京茹去你家?”

秦淮茹没好气白了眼道:“她跟我走我就接,你问问她呗。”

秦京茹委屈巴巴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哥,我想在你这……”

李源呵呵笑道:“京茹,我师父还有街道的王姨这两年给我介绍了不下十个对象,什么样的都有,但我都没答应……”

秦京茹激动了,惊喜的看着李源道:“源子哥,你是在等我?!”

李源扯了扯嘴角,这位怎么像个小京巴,他摇头道:“这几年我一直在跟着师父学艺,中医很难学,任务很重,不能一心一意的投入在学习里,是学不出好医术的。秦姐也知道这事,为了学好医术,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决心。所以未来一段时间里,我都不考虑个人事项。”

秦淮茹点头道:“对,源子是辛苦,每天五六点起床看书,去单位上一天班,晚上还要去他师父家里继续学习两三个小时,回来后还得继续看书到夜里。我们家棒梗要是能有一半这样好学,我都高兴死了。也正是因为这样,源子这么年轻,医术就已经很高明了,前儿还治好了我婆婆和棒梗呢。”

秦京茹好奇道:“姐,你婆婆和棒梗怎么了?”

“……”

秦淮茹白她一眼,又瞥了李源一眼,然后笑道:“就是吃坏肚子了,去医院里医生都没法子,源子用针灸治了一下,当晚上就都好了,厉害着呢。我呀,还想着等将来棒梗长大了,拜他李叔学医呢。源子,咱们可都是一个村儿的,你可要拉扯姐一把。”

李源呵呵道:“好说,好说。”

秦淮茹见他滑不溜的握不住,心里自知不是对手,好在来日方长,只能拉着秦京茹道:“先跟我走,晚晌再过来。”

李母忙道:“淮茹,晚晌你带棒梗也来。”

秦淮茹闻言灿烂一笑,水灵灵的眼睛却看向李源,李源莫名其妙道:“你看我干啥?我妈让你来你就来呗。对了叫上东旭,那也是我哥们儿!”

秦淮茹心里一叹,东旭要来,就不能空手了……

京城人好面儿,做不出空手上门吃饭的事。

这小子,真是丁点亏也不肯吃!

就这份手腕,一百个贾东旭加起来都不够人算计的,不过她面上还是高兴,对李母道:“婶儿,我现在啊就盼着您和叔能早点搬进城里来住,那样我也能多沾点光!”

说完,拉着极不愿意走的秦京茹回了中院。

李源对李桂、李母、李海道:“爸妈、五哥,咱们也回中院去吧,这连碗水都没有。”

李桂摆摆手道:“先不急,这里清静好说话。源子,这次我和你妈还有五哥带来了不少粮食,你存好了,这次拿来的是家里分给你的那一份。晚会儿我们家去,下个礼拜天你别出门,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来,赶上马车带上粮,对外就说是带上家伙事给你修整房子来的。那些粮,是家里的。”

李源面色严肃了些,问道:“这是怎么了?”

李母叹息一声道:“源子,现在都在大队食堂吃饭。本来是好事,可你爹听说,下个月起社员家里不允许再留粮食,全部放到生产队库房看管。家里连锅都不能留,要炼钢。你爸是管账的,知道生产队的家底儿,照眼下这个吃法,再过两个月就要撑不住了。

就算把社员的粮食都收起来,也不知道能撑多久。所以提前把咱家的粮食都转到你这里,将来过不下去的时候,你再一点一点往家里支援。”

李源对自家父母的智慧感到钦佩,眼下正是上下一片红热浪的时候,能在这时候保持清醒,并付诸行动,为以后做准备,实在是太难得了。

李桂又道:“我刚问了,这两间房前面还有一个地窖。等你哥来了,让他们把地窖好好规整规整,然后拿火狠狠熏一熏,把土都熏干熏熟了,再烧些六六粉熏,熏完后地上铺上木头板子,架起来,晾上一个礼拜,你再悄悄的把粮食都放进去,我们粮食全送来后,把地窖口直接拿锁锁死,再用泥巴把口子封住。

里面干,又能防虫害,放上干苞谷粒两年都坏不了。源子,这是咱家最后的救命粮,你可千万要上心。”

李源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对,农村这么多人,天天全村吃大席,怎么想也不能长久。所以我才买了这两间屋,想等队上艰难的时候,您和我妈,再有大哥、二哥和五哥家四个侄女儿到城里来,我管。这样一来几个哥、嫂压力就小一些,咋样也能活下去。”

李海又感动又生气道:“什么话?我还能饿死荷花她们?”

李源直白道:“真到家里就剩一碗玉米渣糊糊的时候,你给荷花吃,还是给李堂吃?历年灾年,饿死最多的就是丫头片子。当然咱家饿死估计饿不死,但我就想给家里多分担一些。”

李海拍了拍他肩膀,道:“你能这么想,五哥很高兴。进了城当了干部,咱也还是亲兄弟,心往一块使。不过爹妈是真不能走,咱爹是村支书,他和妈都进城了,村里人咋看?还不把咱家给告了?”

李源想了想,道:“现在说这些还早,真要不好的时候,就算爸必须留下,妈也可以上来。我这边能多分担一人口粮,家里就能轻快几分。不会永远难下去,熬过去就好。”

李桂闻言动容,上来拍了拍李源的肩膀,道:“我愁了好些天了,晚上都睡不踏实。没想到,让我小儿子给我解决了。成,书没白读。不算你七个哥嫂,光侄儿、侄女儿你就有二十三个。要没这些准备,真遇到灾年,少上两三个都是好的。少一半,都有可能。有你这里打底,我就放心多了。老幺,你长大了。”

李源闻言大惊,头皮发麻道:“二……二十三个?!怎么会是二十三个,过年的时候不还是十八个吗?怎么又多五个?!”

李母笑道:“你二嫂、三嫂、四嫂、五嫂、六嫂又都有了。”

大锅饭吃的太香,男人有劲儿没处发泄,可不就使劲造吗?

李海惭愧的嘿嘿笑道:“我们刚开始寻思着,既然以后都能吃大食堂,干脆多生些,反正公社帮着养。没想到吃的那么好,还放开了吃……”

李源无语的仰头一叹,道:“爸,空闲的时候您和我几个哥,还是去山里弄些野物,水里弄些鱼,对外就说我嘴馋,送上来备着吧。我有法子庖制,可以多保存两年,不然光凭这些干粮,没有油水,以后日子就真难了。”

李桂闻言惊喜道:“你有法子庖制肉干放那么久?”

李源点点头道:“学了些手段,不能大规模的用,但供家里还成。主要是为了以后熬汤,多些油水能撑的长久些。”

李桂没再多问,看了看窗外的天,道:“但愿,这两年能风调雨顺些,别遭灾。不然这种吃法……”

见气氛太过凝重,李源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年总能过到底,咱家还有大半年的功夫慢慢准备积攒。全家人劲儿往一块使,怎么也能熬过去!走,去前院待着,我还有好东西给你们留着呢。本来打算下礼拜天回家带回去,正好你们来了,你们带回去!”

他对李家人的感情其实算不上深厚,毕竟是穿越来的,仍旧想念前世的父母。

但刚穿越过来那一年里,因为病弱连路都走不了多少,是李家上下齐心协力,甚至五嫂还断了小儿子的奶,把奶放碗里热了喂给他,才算生生将他拉扯着活了过来。

有这份情义在,李源觉得他该多回报一些……

……

“什么?那没良心的短命鬼就不让我去?凭什么?他还穿我的鞋!这短命鬼欺负我,老贾啊……”

贾家,听秦淮茹说李源一家人里就不邀请,贾张氏登时炸锅了。

不过这一回没等她召唤出亡夫来替她出头,贾东旭就皱眉喝道:“妈,你闹腾什么?你也不瞧瞧人家爹妈刚来的时候,你都说的什么话?差点没吓死人家!你等着看,李源回过头来找不找你算账?”

贾张氏立刻心虚道:“找我算账?他找我算什么账?他凭什么找我算账?我说什么了我……”

贾东旭不耐烦道:“你别胡搅蛮缠揣着明白装糊涂行吗?有用吗?你再这样,等他使计害人的时候,我可不管你了啊。”

贾张氏:“……”

看自家婆婆被吓的啪嗒啪嗒掉泪,秦淮茹心里痛快,面上却宽慰哄道:“妈,您想想啊,这次他让您没脸,这口气就算已经出了。回头他再想找您麻烦,那东旭还有一大爷肯定不乐意。

再说,东旭往后和他也是哥们儿,看他对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许大茂他爹,都是客客气气的,比对一大爷还尊敬。等他和东旭也成了好哥们儿,往后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他不也得对您客客气气的?

妈,您今儿要是坏了他请东旭吃饭的事,那往后连东旭在院里的日子都难了。”

贾东旭愈发恼火道:“妈,您要是城里待够了,我送你回乡下老家。反正现在下面都是吃大食堂,吃的好着呢,委屈不了你。”

秦淮茹心里不好受,她没想到,自家男人会懦弱愚蠢成这样,真拿她吓唬人的话当真了,可那是他亲妈啊……

贾张氏连连摇头道:“我才不去呢,听着都邪乎。农村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就算这二年地收的多些,可也经不起这样败家,里面指不定有啥事,我可不去。”

贾东旭气笑道:“妈,你比上面的人还英明,上面人看不出来的,你就能看出来?行吧,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在城里挨着吧。今晚你在家看小当,下月关饷发肉票后,咱们家买半斤肉包饺子吃。但今儿可不准闹腾了,不能坏了我的事。”

贾张氏这才气平了些,道:“行,那小畜生既然不叫我去,我还不稀得去呢!真是的,那短命鬼不会做人,他老子娘也不会做人?乡下人的行事,和四合院的就是不一样。”

秦淮茹简直没脸再听,合着您就不是乡下人出身了?

然而看贾东旭的神色,好似也觉得这样……

那他们又该如何看她?

得亏秦京茹压根没进她家,直接进李源屋里扫地擦桌子收拾房子去了。

不然听到这些话,非闹腾起来不可。

传回秦家庄,她的脸就真丢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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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章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秦淮茹神色莫名,在棒梗拉扯下回过神来,棒梗小声道:“妈,我都闻到肉香了……”

秦淮茹点了点头,轻声笑道:“一会儿咱们去吃,你源子叔请你爸吃饭,还让你爸带上咱们娘俩。往后要对源子叔尊重些,见了人要叫叔,知道了吗?”

棒梗不服道:“今早上他还和人打我爸呢,我才不叫他。等我长大了,和我爸一起打死他们!”

秦淮茹:“……”

贾张氏却高兴坏了,稀罕的“哎哟哟”叫着上前搂住棒梗道:“真是我的好乖孙,是咱们贾家的好孙子!对,就要有这个志气,吃他家的肉,长高些长壮些,将来帮伱爸打死他们!”

秦淮茹气道:“妈,您教的什么呀您?”

贾张氏瞪着母狗眼道:“怎么着,你还真拿李源当老乡了?我告诉你秦淮茹,你是我们家东旭的媳妇,少和外面男人勾搭!”

秦淮茹气的眼睛都红了,恼道:“我是说,您这样教棒梗,棒梗小不懂事,回头当着李家人的面说出来,您让东旭怎么下台?咱们家可都指着东旭呢,他要是没了面子,咱们家还能好过?”

贾东旭眼里的狐疑色退去,厌烦的对贾张氏道:“行了,以后棒梗的事妈你少管。好好的孩子都让你教坏了!对了,再给我拿双鞋,不能空手去。”

贾张氏差点没气死,骂了两句后在儿子的逼视下拿了一双鞋,道:“这鞋放市面上能卖两块多,正经去吃一回席也就两块钱,咱家还亏几毛。”

菜市场一只公鸡才一块钱,心在滴血!

贾东旭烦的不得了,瞪了他妈一眼,接过鞋就走。

贾张氏委屈的直想掉泪,嘴里嘟囔着“娶了媳妇忘了娘”,目送一家三口出门后,听到炕上小当哭闹起来,骂了声“赔钱货”,去冲了碗代乳粉,越想越气,一口喝了半碗,这才顺心了些……

……

“柱子哥,你继续烧着,我把这碗红烧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

北屋厨房门口,李源端了碗红烧肉拿着俩白面馒头大声说道。

傻柱高兴应了声:“好嘞,兄弟您勤走着,我这边也快了!”

李源端着碗出门,身后坠着秦京茹和何雨水俩跟班儿,正巧迎面看到贾东旭一家三口。

贾东旭还有些不大自然,干笑着叫了声:“源子……”

李源笑眯眯道:“哟,东旭哥来了?秦姐也来了?好好好,快进快进。棒梗,今晚可多吃点,你奶奶老说你差肉吃,今晚可不能客气了!”

这话让贾家三口都高兴,连棒梗都觉得李源可能又是好人了,点头乐道:“我知道了!我奶奶说了,让我多吃些肉长高长壮,将来和我爸一起打倒你和傻柱!”

贾东旭:“……”

“这孩子,说什么呢?”

秦淮茹一脸尴尬的打了棒梗一下。

秦京茹和何雨水也怒视这屁孩,李源倒没怎么在意,笑眯眯道:“行,有志气就行!棒梗你已经是大孩子了,改明儿咱俩单练。不过别找你柱子叔了,他拳脚重,我怕他会打死你……快进去吧。”

这话听的秦淮茹心惊胆战,李源虽然在秦家庄是出了名的弱鸡,可毕竟也二十了,和她六岁的儿子单练……还不如找傻柱呢,傻柱才不会下重手。

正尴尬的贾东旭没多想,见李源居然没有生气就更高兴了,拿出从他妈那要来的白底懒汉鞋,道:“太匆忙也没什么准备的,就拿了双鞋过来……”

李源乐道:“嘿,这鞋好,瞧这千层底多细密……东旭哥、秦姐,有心了。快进快进,我不多说了,给后院老太太送碗红烧肉去。”

等贾家三口进了门,李源呵呵一笑,打发走了俩小跟班就往后院去了。

等进聋老太太门时,大碗红烧肉还剩两小块肥肉星子,白面馒头也变成了二合面馒头。

不过他也是好心,那么大年纪,吃多了油腻不好克化,二合面是粗粮,有助于营养均衡……

尽管聋老太太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的开心……

回来的路上碰到等在后门的秦京茹,她将贾张氏今儿对李母说的那些话跟他说了遍。

李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晓得了……

这贾张氏,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老仙女啊,都吃了多少回亏了,还是记吃不记打……

看来回头还得再寻个机会,给她来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

李家客厅内两张桌子此刻都坐满了人,许是吃人嘴短,又不像易中海、刘海中那样带了好东西来,所以三大爷阎埠贵好话不要钱似的夸赞个不停,道:“李老哥、老嫂子,不是我夸,实在是源子做人方面,真是这个!自己没条件吃肉,弄块肉来,也要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去。”

李桂闻言楞了楞,问道:“这老太太,是怎么回事啊?”

一大爷易中海笑道:“是烈属,国家养着,一月五块钱生活费。老太太腿脚不好,平日里都是我们家那口子去做饭。”

李桂闻言恍然,点头道:“那是得多孝敬!再说了,源子年纪小,也做不了许多,平日里不还都是他一大妈在伺候?哎哟,你们这个院儿,可真有人情味儿!”

易中海闻言高兴坏了,神情稍有些复杂的说道:“这方面,李源做的确实不差,还给院里年轻人起了表率作用。也正因为这个,所以我们院儿的年轻人都爱和他玩儿。”

他也不知道,李源到底给聋老太太送的啥。反正亲眼见着的,是好大一碗红烧肉……

阎埠贵看着心里想笑,心道李源忒促狭,每回都抢一大爷前面把那些大道理说一遍,气的老易差点没憋闷死,还不得不夸那小子。

刘海中胖脸上乐呵呵道:“是起了表率作用,这个,李源同志啊,是干部,觉悟当然高啊。我们家老大,这院儿里谁都不服,就喜欢和李源玩儿。我也希望他们一起相互学习,相互进步,将来一起当个好干部!”

李桂笑道:“李源还不行,一个农村孩子出身,没什么见识。主要还是跟在你们几家孩子后面学习,长见识。”

许福贵乐呵呵笑道:“李老哥,您这话是真谦虚了,源子真是个好孩子。他和我们家大茂关系也很好,我们家呢,就大茂一个男孩子,所以从小娇惯一些,平时也不管他花钱,对朋友从来都是大手大脚的瞎大方,他那些朋友也爱占他的便宜。

可源子和大茂交朋友以来,从没让大茂多拿一点东西。

上回源子乔迁新居,搬到这边来,他给源子送了两个凳子。结果呢,回头源子就请他大吃了一顿,大茂说要带两瓶好酒来,源子死活不要,说没那个道理。

大茂回家后跟我说,今儿他才知道,什么样的朋友是体面朋友,什么样的朋友能处。”

这话让三大爷阎埠贵多少有些不自在,却也不好说什么。

易中海呵呵笑道:“他问我借了几回钱,每回都要把借条写的明明白白的,连还钱的时间都写明了。”

刘海中忙问道:“老易,李源同志什么时候还你钱啊?好几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易中海“嗨”了声,笑道:“都一个院儿的,我还能催他不成?就让他写了三十年还清,合下来一个月也就还个几毛钱。”

“……”

李桂、李母和李海都感动坏了,谁说就农村人朴实?

看看这位一大爷,分明就是活菩萨啊!

李桂感慨道:“怪不得您是这院儿的一大爷,都敬重您,就凭这,谁都得服!一会儿,我们家一起敬您几杯!”

易中海面上笑着应下,只道小事,心里却在滴血。

前前后后六百块了,六百块啊!

京城百货大楼里一辆自行车才一百四!

不过京城人好面儿,这个时候不会丢了面儿,易中海各种场面话说出,让气氛更加热闹了。

等傻柱将一道道香喷喷的菜端上来,李家父子端起酒杯来者不拒,屋里的叫好声连前院住户都听得见。

有人羡慕,有人骂。

这是一九五八年的一场平民夜宴,虽无山珍海味,却也丰盛热闹。

未来的很多年里,三大爷他们都会时常谈起今晚这顿饭来,很怀念……

……

“源子,你觉得京茹咋样啊?”

曲终人散后夜深人静,围绕着家里灯泡看了好久的李家人坐在北屋说起了家常话,李母关心问道。

她是个女人,家里有当家的,不用操心吃喝大事,就关心几个儿子的人生大事。

在她看来,秦京茹说的未必没有道理,干部家的闺女会伺候人吗?还不如知根知底眼跟前长大的丫头顺心。

刚才那么大一摊子,都是秦京茹、何雨水还有秦淮茹三人收拾利索的。

李母想动手,都被秦京茹给拦下了。

李源笑呵呵道:“妈,我不是说了嘛,三五年内不考虑。”

别说李母,李桂都不乐意,斥道:“胡扯什么?李坤今年都十五了,再过三五年,李坤都要结婚生孩子了。到时候你就是叔爷,爷爷辈了,还不结婚,像话吗?”

李坤是李源大哥李池的大儿子。

李桂今年五十三岁,十八岁生的李池,李池今年都三十五了。

李源笑道:“再过三年李坤怎么可能结婚?他学习不错,马上要考中专了,考上中专上三年,就能分配工作。刚上班不能马上结婚吧?怎么也得工作上两三年……”

李海笑道:“这不就五年了?源子,秦家那个二妮儿不孬,也没啥心眼儿,人家一心一意跟你呢。秦家丫头又能生,多好。你真找个干部家的丫头,人家相得中你,看不上咱家咋办?以后不让你和家里来往了咋办?”

李源宽慰道:“五哥放心,就凭我后面有二十多个亲侄儿亲侄女,唔,二十三个目前来看肯定打不住,估计将来得有三十多个……什么样的干部家庭敢让闺女嫁咱家?

再说,我也没想过去攀龙附凤,这是真心话,这辈子就受不了伏低做小的气。

在外面都不行,更何况在家里。

结婚的事不急,我还年轻呢,这个时候,学过能耐比天大。对了……”

说着,他打开大衣柜,从最高那一层里翻摸了会儿,从一床棉絮下翻出了两个老绿瓶的西凤酒瓶,拿到八仙桌摆下后,说道:“这是我给人看病攒下的两瓶香油,明天你们拿回去。等村里的日子开始不好过,没油水的时候,爸妈和五个怀孕的嫂子吃,孩子里面哪个身体弱的,也跟着吃些。其他人算了,都吃实在不够吃。

从大食堂带馒头窝头回去,泡开水里,滴上几滴,能补充营养,这个营养高!

总之咱们这几年没别的任务,就是把老人孩子都养活了,熬过这几年,日子指定一年比一年好!”

就凭李家这些人口,只要熬过明年开始的三年灾害,那么哪怕是之后的十来年里,一样能在秦家庄过的风生水起,无人能惹!

几十号至亲血脉啊,在农村谁惹得起?

这是原身给他留下最宝贵的财富。

而且这个农民家庭的孩子又人人读书,将来几十个干部身份,等到改开后,他再寻机会用经济之力往前推一把,一旦发展起来,那这个家族就真不一般了。

李源放佛看到躺平享受的时代,已经在遥遥招手……

……

是夜,秦京茹和何雨水一个屋睡。

贾家有贾东旭这个男人在,自然不方便留宿。

李家更不可能了,真在李家睡一宿,那李源连躲闪的余地都没了。

这个年代,和几个小媳妇搞破鞋被抓住了,顶多是挂着破鞋游街,坏点名声。

可要是同时和几个小姑娘乱搞,那可是要被拉去打靶的。

这一方面,许大茂教会了李源很多……

躺一被窝里,何雨水问秦京茹道:“京茹姐,你家里人放心你跟着李叔、李婶儿出来呀?”

秦京茹没所谓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外人!”

何雨水听了,也不知怎么地,心里就很难受起来。

秦京茹到底藏不住话,又嘿嘿笑道:“本来打算今天回去的,坐最末一趟班车。李婶儿说,他们前年来四合院的时候,源子哥住的地方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何雨水惊讶道:“这种事,李婶儿在村里也说?”

家里好不容易出一个城里的干部,不应该只炫耀好的一面吗?

秦京茹也闹不清楚,道:“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村里人才知道,原来源子哥过的那么不容易。李叔、李婶儿他们这次给他带了好多粮食来,过些日子可能还送一些来。反正现在生产队都吃大食堂,管饱,家里富余的粮食吃不完。我还想着回家后,把我家的粮食也给源子哥送来。可是今天看着,源子哥好像也不那么缺粮食吃……算了,回头问问李婶儿再说。”

何雨水小声道:“源子哥指定不要,他从不欠别人人情。我哥那样的,都佩服他做人干净利落,是好样的。”顿了顿又问道:“京茹姐,你想嫁给源子哥么?”

秦京茹眉开眼笑道:“当然!我就是要嫁给源子哥!”不过随即又失落道:“可是源子哥说他要紧着学手艺,要等三五年才想着结婚的事儿……那还要很久哦,要是现在结婚,三五年后孩子都生俩了,我们秦家姑娘都能生!”

何雨水红了脸,心情却忽然美丽起来,扯了扯被子盖紧了些,嘻嘻笑道:“不害羞,睡觉!”

最好等到五年后,那时她都十八了,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呢。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可惜,她能感觉的到,李源对她只是当妹妹看。

是因为她太瘦了吗?

秦京茹分明就比她大几岁,可是感觉怎么有她……三个大?

妈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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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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