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第667章 满朝称颂

第667章 满朝称颂

狼烟烧了起来。

这袅袅的烟尘滚滚而起。

附近的矿工、西山书院的生员们一看,都以为发生了什么,或是遭遇了鞑靼人的袭击,尤其是江臣,几乎是翻山越岭的朝着营地冲刺而来。

“快看,快看,这是什么,这是金沙,是金沙……”

江臣脑子嗡嗡的响。

金沙……

他看着邓健,邓健一脸得意:“我在汲水的湖中发现的,只巴掌大的地方,就发现了这两粒,那湖中,就更不知多少了。”

金子……

所有人眼里放光。

而且,还有很多……

江臣打起了精神:“待会儿等人聚集了,我们立即去看看,来……准备好工具……”

江臣不由得不激动,这金子可是稀罕物啊,价值不菲,一旦发现了大量的金沙,这……见会有多大的价值。

人们渐渐的回来了,得知湖里发现了金沙,一个个兴奋莫名。

邓健更是骄傲的不得了,他一次次的讲述自己发现金沙的经过。

只是……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依旧还有一个矿工和生员没有回来。

这一下子,江臣倒是有些焦灼起来,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他拿着舆图和罗盘,这附近山脉已经绘制成了舆图,每次出发之前,大家会彼此确认自己的行程,这两个人,是往西北方的一处深山去的,按理来说,他们看到了狼烟,这么久过去,也该回来了。

可是……

“要不,我们先去那湖里看看吧。”

“再等等。”江臣皱着眉,他忍不住道:“要小心,或许方才的狼烟,会被附近的鞑靼人的察觉,来人,都做好准备,将弓箭和刀剑取出来,这里的水草并不丰美,容纳不下大量的鞑靼牧人定居,他们的人数不会太多。

众人听罢,没有多言,纷纷去取兵器。

又等了半个时辰,才见两个人影匆匆而来,这两个人背着竹篓子,气喘吁吁,远远看到了江臣等人,便发出了大吼:“快看,快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上前去,这两人已是取出了自篓子里的矿石:“快看,这是什么……”

这石头,和寻常的石头不同,经验丰富的老矿工顿时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可大家还不敢确认,一个老矿工道:“快,立即烧炭取火,寻铁锅来。

众人架起了篝火,而后寻了铁锅,将矿石丢了进去,片刻之后,黄水徐徐的流出,有人发出了大吼:“这是铜,是黄铜,是上等的黄铜……”

江臣激动的脸色发青。

有金,有铜!

这两样东西,任何一样采出来,到了关内,都可以随时兑换出银子。

而且,恩师还说过,这里有煤炭,还有白银,甚至……还有铁矿……

这……是一座宝库啊。

将来,在这里,会有多少人在此采出矿石,而后,人们挖出煤炭,再用煤炭,将无数的矿石冶炼,最终,无数上等的铜、金、银、铁,将从这大山之中,运出去。

这无数的山峦里,到处蕴藏了多少的财富。

“立即……给恩师修书,要快!”江臣激动的嗓音在颤抖。

“其余之人,明日开始,继续寻找矿脉,所有的矿脉,都要确认,而后标记,这附近的大山,每一处,都要有我们的足迹,先将这里的地形、地势统统摸个清楚。此时,暂时要保密,哪怕是去兰州采买粮食时,也决不可泄露出去,一切凭恩师的吩咐。”

众人一个个激动万分,看着江臣。

江臣继续道:“你们放心,这里有的是财富,你们为恩师寻找矿脉,将来,恩师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喜悦,已经弥漫了营地四周。

邓健高兴的脸都红了。

他意识到,少爷并不是要打发自己走,而是,当真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让自己来做,看来,自己并没有招人讨厌啊。就是不知,少爷答应了我的婆娘,是不是算数,计算没有七个,两个也成。

……………………

交趾的局势,变得越发的紧张起来,一些小规模的叛乱,已经开始,不过……方景隆坐镇升龙,这些叛乱,倒是不足挂齿。

可这依旧,令人觉得担忧。

因此,方继藩和朱厚照还是被诏入了暖阁里。

暖阁中,许多的大臣窃窃私语,弘治皇帝升座,众臣行礼。

弘治皇帝看着诸臣,拿起了一份奏报:“这些奏报,诸卿看了吧,前些日子,一个诈称是安南王室的人,举兵叛乱,聚众数百人,好在,被及时弹压了下去,最可恶的却是,参与的人中,竟是三个交趾的士人。”

说到这里,那张升脸色很不好看。

若只是寻常的愚民造反,倒还好说,因为他们难成什么气候,可若是有士人加入,这些士人往往在地方上有根深蒂固的牵连,且识文断字,往往更有谋略,很容易壮大叛军。

“交趾历来都是如此,陛下,不必担忧,只需让平西侯多加防范就是了。”

弘治皇帝摇头:“交趾的根本问题,在于士人们的离心离德啊,若是他们不肯真心依附,迟早有一日……哎……”

弘治皇帝一声叹息。

弘治皇帝又冷着脸道:“更可怕的是,这些叛贼,在起事之前,居然是先围了我大明忠勇之臣阮文的故宅,抓了阮文的家人,杀了阮文的一个儿子,还有阮文的一个小妾,号称阮文乃大明之犬,是安南国的败类,还将阮文的宅邸,付之一炬,诸卿,阮卿家为我大明,出谋划策,立下这么多功劳,朝廷因此才赐予他恩赏,使他荣耀故里,可是……这些该死的叛贼,竟诛害我大明的忠良,吴爱卿,阮卿家现在无恙吧。”

阮文被人抄家了……

方继藩一脸懵逼,我擦,这些该死的叛贼,果然好嚣张啊。

这阮文此前曾是安南国的使节,安南灭国之后,弘治皇帝认为他有大功于朝廷,因而将他留在了京师,任了一个官职,可他毕竟是外乡人,此前作为使节,所以驻在鸿胪寺,现在也没其他的地方落脚,所以依旧还暂时住在鸿胪寺里。

弘治皇帝问起的人,乃是鸿胪寺卿吴树青。

吴树青听罢,忙道:“回禀陛下,阮文也是在臣来时得知的噩耗,听说叛贼抄了他的老家,诛杀了他的儿子和小妾,其余的家人,又不知下落,吐了半升血之后,昏厥了过去,现在,已请大夫在救治了,想来,不会有什么大碍吧。”

弘治皇帝不由感慨,而后目光落在方继藩身上:“继藩啊,此事,你怎么看?”

方继藩憋了老半天,不知该说个啥好。

阮文为我大明,做出了巨大的牺牲啊。

现在想来,那些叛贼,视阮文为国贼,先砍死他全家……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

方继藩哭丧着脸:“臣很悲痛,痛彻心扉,阮文忠肝义胆,满门忠烈,万万想不到,逆贼丧心病狂至此,臣……痛彻心扉,痛………痛不欲生,心如刀割,臣以为,应当立即在京,为阮文的家人,立衣冠冢,命人祭祀,同时,陛下应当下诏,旌表阮文全家老小,这是满门忠烈啊,陛下……我大明在交趾,这样的大忠臣越多,哪里还愁这区区的叛乱呢?”

“……”

暖阁之中,异常的沉默。

其实,这事儿怎么回事,不少人心知肚明。

说实话,方继藩……真的是够黑的。

可似乎,人家黑的只是交趾人,能说什么?

方继藩又道:“臣还听说,阮文乃是交趾的大族,他的家族,在交趾枝繁叶茂,此番交趾阮家,遭了如此家变,陛下理应令阮文回交趾去,让他上为大明效力,报效国家,下,安交趾百姓,揭发乱党,这样忠心耿耿的人,若是大明都不用,还能用谁?”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

人家十几代人的家业,都被叛军付之一炬了。据说,连他的祖先,都被害死的叛军开棺戮尸,儿子被杀了,爱妾也没了,还怕他对大明不够忠心吗?

而此人熟知交趾的详情,在交趾,还是很有人脉的,毕竟是大族出身,让他去交趾,或许……还真有几分作用。

“既如此,欧阳卿家,你负责草诏。”弘治皇帝看向欧阳志。

欧阳志沉默片刻,道:“陛下要草何诏。”

“旌表阮文的忠义,还有阮家上下的忠良,要使四海之内的军民百姓,都知道他们阖族的壮举。除此之外,朕敕阮文为交趾提刑使,待他身子无恙之后,立即赶赴交趾赴任,专司刑狱之事,同时缉拿叛贼乱党。”

“臣……遵旨。”

方继藩这时候忍不住感慨:“阮文真是不容易啊,他对我大明的忠诚,只怕天下,没几个人可以做到。”

众臣憋着脸,终于有人颔首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此等忠义,世所罕见。”

“好人哪!”朱厚照噗嗤一笑,见许多人都看过来,他忙板着脸,发出了感慨。

…………………………

最近养几天,然后开始爆发了,主要是作息不好,嗯,尽力调整。

(本章完)

第668章 发大财了

阮文这样的人,对于大明而言,是有极大用处的。

这一点,方继藩心里最是感慨,说实话,那些交趾的叛逆,也实在可恶,你起事便起事好了,先杀人家妻儿做什么,不地道,缺德。

像方继藩这样三观奇正之人,就从来不做此等下作之事。

听说阮文呕血半升,方继藩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却不知这位交趾提刑使,身子还扛得住扛不住,不成,一定要救活他,这样的忠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朱厚照一声‘好人啊’,顿时,又使暖阁里,陷入了一种令人难堪的沉默。

太子殿下面上露出来的喜色,实在……有些不妥。

随即,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弘治皇帝精神一震,郑重开口说道:“交趾的乱象,可见这宣教,乃头等大事,再下一旨,命交趾提学及提学副使,务求尽心竭力,为朕好好分忧吧。”

方继藩便朗声道:“陛下,请放心,臣的门生王伯安,和寻常人不同,有他在交趾,朝廷可以无忧。”

这里头,吃相最难看的就是方继藩了。

成日将他的门生夸成一朵花,夸就夸了,非要加一句和别人不一样,这是踩着别人上位啊。

张升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想说什么,张嘴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细细一想,哎,怪什么,怪只怪自己举荐的提学过于迂腐……

弘治皇帝似乎非常赞同方继藩的话,不禁颔首点头。

这方继藩隔三差五,提起王伯安,也即那王华之子王守仁,令他心底对王守仁的印象,更为深刻。

虽然弘治皇帝深知方继藩护犊子的心态,可慢慢的旁敲侧击,至少,这个提学副使,弘治皇帝已是耳熟能详了。

倒是张升,有些不甘心,好歹是礼部尚书,方继藩指手画脚,有点砸人饭碗的意思,张升凝视着方继藩,面带微笑:“都尉近来在大漠屯田,如何了?”

“……”

首先脸色一僵的就是弘治皇帝,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方继藩得了大漠之地,早已传遍了京师,毕竟这位年少的驸马都尉,现在已是大红人,街头巷尾,都有关于他的各种传闻。

听说方继藩得了大漠之地,朝野内外,都是当笑话看的。

毕竟,一个做了如此大事,立了如此大功的人,最近的表现,过于完美。

可正因为如此,这小子突然吃了瘪,才有看头。

张升言罢,有人忍俊不禁。

方才大家听闻了阮文的噩耗,还憋着脸,假装一副如丧考妣状呢,现在好了,终于可以愉快的笑出来了。

谢迁忍俊不禁:“启昭,不要拿这个取笑了,这是伤口上撒盐啊。”

方继藩是懵逼的,为啥他们总是这样调侃我,我似乎没得罪他们哪,老老实实的好人哪!

张升也觉得言过了,便咳嗽一声,低眉敛眼的朝方继藩开口道:“抱歉,抱歉,都尉,抱歉的很,是老夫口没遮拦。”

上至刘健,下至马文升等,俱都莞尔起来。

朱厚照见状,免不得气咻咻道:“成日大漠之土、大漠之土,取笑方继藩做什么,得了荒漠之地,有什么好笑的,就算都是漫天黄沙,那也是地。”

他为方继藩抱不平,继续扯着嗓子道:“本宫近来,都听得耳朵长了茧子了,东宫的奴婢们低声在议论,诸位师傅们也拿来调侃,有这样欺负人的吗?”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众人顿时便不笑了,大家分明看到太子殿下有点生气。

倒是那李东阳,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太子殿下,这大漠之土,不是殿下向陛下建议的吗?”

“……”

朱厚照懵了。

有吗?

是吗?

我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

他一脸踟蹰:“本宫当时信口胡说,谁晓得父皇就信了,这事儿本宫自己都忘了。”

“……”

这耍赖的水平,弘治皇帝忍不住吹胡子瞪眼,敢情你当初是信口胡说,结果朕从善如流了,你却又来一句事不关己了是吗?

朱厚照一看父皇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头皮发麻,不禁低下了眼睛,朝弘治皇帝道:“儿臣还有事,告辞。”

他行礼,想要开溜。

方继藩心里感慨,这些大臣们,得有多寂寞,多无聊,人生有多悲催,才拿这等不好笑的笑话,成天来调侃啊。

方继藩也学着朱厚照的姿态,开口道:“儿臣也有事,容请陛下准儿臣告辞。”

弘治皇帝面上本就尴尬异常,便不耐烦的挥挥手:“且去吧。”

朱厚照和方继藩忙是告退出去。

出了暖阁,方继藩疾步出宫。

朱厚照追了出来。

“老方,那些家伙们,这般取笑你,你忍得下这口气?我看刘师傅也笑了,将他儿子刘杰抓去跪个三天三夜,且看刘师傅是否还笑得出来。”

他一面走着,一面替方继藩打抱不平。

方继藩乐了:“殿下,不要这样胡闹,欺负人家儿子不是本事。何况我一点都不生气。”

朱厚照却乐了:“不生气便好,哼哼……”

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倒像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并非是他一般。

“去看本宫的儿子吗?”朱厚照看左右无人,低声道:“顺道看看小藩。”

方继藩想了想:“明日再去,我看刘公等人,也要告辞了,待会儿撞到了陛下,不好。”

朱厚照打了个寒颤,觉得有道理,不禁连连点头:“听你的,咱们去西山,请温先生做点吃食。”

二人一面走,一面出了宫。

才刚刚出了午门,却在这午门外头,却见杨管事在焦灼的等待:“少爷,少爷……”

方继藩上前去,杨管事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

“何事这样急?”方继藩不禁皱眉问道。

方继藩说话的功夫,这杨管事已经缓过气来,开口道:“少爷,平虏卫有书信来了,少爷交代过,有书信来,要第一时间给少爷看,学生便赶了来。”

方继藩一听,精神一震,对朱厚照道:“我的爱徒江臣来书信了,这些日子,真是想念他啊,茶饭不思。”

说着,接过了书信。

将书信打开,这果然是江臣的亲笔书信,厚厚一沓,不只如此,第一页,乃江臣亲笔,说发现了巨大的矿脉,其中金沙的湖泊和河流便有两处,不只如此,还发现了两处铜脉,有一处铁矿,还有一处,可能是银矿………”

后几页,则并非是江臣的亲笔,却是一幅舆图,大抵标识了各个矿区的位置,还有详尽的勘探结果,总之……这些都是富矿,品味很高,储量初步来看,十分惊人。且比较容易采掘,这和关内的许多矿是不同的,不少关内的矿不适合露天挖掘,这就导致,采掘的成本很好。

江臣他们,寻觅到了金沙和第一处铜脉之后,便开始疯狂的在那山区里各处探勘,结果……发现的矿物,越来越多……

于是,自然便来报喜了。

方继藩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当然知道,后世的白银市,乃是最重要的矿产基地,这疙瘩地方,从前默默无闻,没有人对它有丝毫的兴趣,可随着矿产的发现,则直接在建立起了城市,在后世,经历了数十年的采掘之后,无数的资源,依旧源源不断的供应着后世的工业。

而现在,这白银所在的区域,却形同于是一片处NV地,在这里,根本没有人为采掘的痕迹,而那一片山峦里所蕴藏的天然宝藏,何其多也。

金、银、铜,这三样,挖出来,简单的熔炼之后,就是货币啊,至于其他的资源,未来也有极大的用处。

方继藩打了个激灵,不发一言。

朱厚照见方继藩如此,忍不住凑上来:“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江臣死了吗?老方,节哀啊,死了便死了,你不是还有这么多门生,死一两个,不碍事的吧……”

方继藩将书信一收,才反应了过来。

他脑子有些眩晕,这是一种久违了的……老子发财了的感觉。

当下……南美洲的黄金和白银,还未输入大明,金银的价值极高,至于铜……那更是大明之所需。

方继藩深吸一口气:“我要去见皇上,我要去报喜。”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而且方继藩也不想瞒,与其偷偷摸摸的开采,不如光明正大一些。

方继藩二话不说,捏紧了书信,便又朝午门方向,发足狂奔。

激动啊……

大漠之土,终于有价值了。

金银铜带来的……可不只是财富这样简单。

就如当初的北美一样,当时北美的西部,乃是一片荒漠,除了无人区,便是大量敌视殖民者的印第安人,可最终……为何会出现西进运动,会有无数的殖民者们,疯了似得携家带口,冒着巨大的危险,不断的西进……

因为……金子!

现在,在大漠,尤其是河西走廊,何止有金子啊,你数得上来的宝贝,统统都有。关内有这么多的穷光蛋,这是啥……这是上天恩赐方继藩的宝库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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