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汗流浃背的小姜同志

姜守中和梦娘的特殊修行,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只能给他们另安排一间屋子。

曲红灵倒是苏醒的很快。

只是少女醒来后,对于之前突然的惨叫声并没有记忆。

独孤落雪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检查后,确定曲红灵的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才放下心来。

此时客厅内,气氛很是凝重。

除了锦袖依旧守在姜守中的身旁,细心照料,其他几女都在这里。表情或严肃,或忧虑,各自怀揣着复杂的心思。

得知江漪被困在仙人掌后,原本打算离开的李观世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她和江漪曾经是要好的闺蜜。

冷静简单进行了一些伤势疗养,便将关于江漪的具体情况给众女说了一下,在提到法宝仙人掌时,少女说道:

“其实那只仙人掌,本是涅槃骨的一部分,准确来说是钥匙。若没有那只仙人掌,即便强行炼化涅槃骨,也会留下祸端。

而且从我们天青府的古籍记录来看,涅槃骨应该就是出自于魔海山这地方……”

姜雀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别扯这些废话,你就直接说,在仙人掌里困了这么多天,能不能活下来?”

对于江漪,姜雀并不陌生。

当初她为姐姐报仇,杀了恶人,原本做好了坐牢的准备,是姜守中请江漪帮忙解决掉后续麻烦,给了她新生。

对于这点恩情,姜雀还是记得的。

所以此刻听到对方有难,她也愿意出手相助。

冷静摇了摇小脑袋:“我也不太确定,按道理来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不太可能活下去的。尤其江夫人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众人沉默着。

冷静所言也是她们所担心的。

江漪若是修士,至少可以多维持一段时间的生机。但她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需要吃喝。都过了这么久,能活吗?

洛婉卿看向李观世:“以我们几人的修为,能不能合力破开水中月桥的结界?”

李观世回答的很干脆:“不能。”

“那就难办了。”洛婉卿揉着额角:“唉,往好处想,仙人掌好歹也是法宝,或许能起到维持生机的作用也不一定。”

坐在角落里的染轻尘,始终一言不发。

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萧凌秋虽然听过江漪这个名字,但并不熟悉,所以对她的死活并不上心。

只是望着这一屋子女人,女人由衷心累。

她实在想不通,姜墨究竟有多大的魅力,怎么能和这么多称的上绝色的美女有纠葛,这也太滥情花心了吧。

幸好她没有和姜墨产生男女情感交集,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幸好她始终守住了底线,没让男人占什么便宜。

幸好她心胸开阔,一点也不吃醋。

嗯,不吃醋。

没错,老娘一点都不吃醋!

萧凌秋拳头捏得咯嘣嘣响,几乎是咬着银牙暗暗庆幸。

这样的男人,必须远离!

回燕戎后要好好看紧耶律妙妙那丫头,免得脑袋发热跑来当小老婆。

这个时候,姜雀杏眸滴溜溜一转,忽然脆声说道:“正好大家伙儿都在这儿,不如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提前透個底。究竟谁,才有资格成为姜墨的正妻?”

此话一出,众女神色怪异。

作为唯一外人的李观世,则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其他女人的表情,表情带着几分玩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确实应该选一个。”

“哼,你们有兴趣自己选,别拉上我!”

染轻尘神情冷漠。

姜雀拍了下手掌,笑盈盈道:“行,已经有一个主动退出了,那正妻就轮不到她来当,还有谁想退出?”

染轻尘面色一沉,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吭声。

姜雀掰着手指说道:“李前辈虽然已经决定和姜墨双修,但志向是大道修行,所以肯定对正妻什么的没兴趣。对吧,李前辈。”

“对。”

李观世笑着点头。

姜雀甜甜一笑,目光转向身边的独孤落雪,开口说道:“独孤前辈呢,是姜墨的师父,自然也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独孤落雪眼皮一跳,没法反驳。

姜雀又看向之前与她结盟的萧凌秋:

“这位叫静静的姐姐,之前就告诉我她和姜墨是朋友,那么也肯定不乐意当什么正妻。对吧,静静姐?”

“我……”

萧凌秋咬了下唇瓣,最终语气生硬道,“我们只是朋友。”

姜雀笑了笑,继续说道:

“冷姑娘和姜墨只是朋友,还没发展呢。至于锦袖姑娘呢,天生的丫鬟命,担不起正妻这个身份。

那位蛇妖梦娘,就更没啥资格了。

哦对了,曲姐姐似乎有资格,但我听说您之前给姜墨写了休书对吧,那么你也不太适合再当正妻了。”

面对少女探询的眼神,曲红灵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平日身为妖女的她再如何聪慧伶俐,但是给姜守中留休书这件事,确实是她的软肋痛点,也没法为此做任何辩解。

“至于洛前辈,鉴于你的身份,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我觉得我有……”

“不一定哦。”

其他女人被姜雀给“将”一军,但洛婉卿可不惯着。

妇人玉手抚了抚裙衫,笑盈盈道:

“这大洲已经四分五裂,大不了我助姜墨成为皇帝,到时候我照样可以当我的皇后。所以,这正妻的位置,让我来做还是挺适合的。”

姜雀没料到对方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一时语塞。

这时,曲红灵小声说道:

“其实小姜哥哥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是叶姐姐,如果叶姐姐在的话,她肯定才是小姜哥哥心目中的正妻,而且也不会有人反对。”

当“叶姐姐”这三个字传入耳中时,染轻尘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仿若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击中,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猛地想起,自己之前在梦镜里看到了安和村记忆。

而那位叶竹婵给她留下的印象极为深刻,温婉,冷静,洞悉人心……确实是一个很完美的女人。

姜墨之所以入赘染府,也是因为想要找到杀害叶竹婵的真凶。

但叶竹婵究竟是不是真的死了?

自己在水月梦镜里所看到的,只是一段拥有自主意识的记忆,或是活着的叶竹婵?

染轻尘内心很是疑惑。

同样,听到自己徒弟名字的李观世,脸上的神情有些许恍惚。

……

另一边,小屋内。

姜守中的意识终于渐渐清醒。

男人只觉浑身酸痛,就好像被扔进搅拌机里肆意躏蹂了一番,尤其下腹部更是隐隐作痛。

他环顾四周,惊讶发现少女锦袖正倚在旁边的椅子上打瞌睡。

而梦娘,则在一旁盘膝打坐。

周身似有一股平和的气息在流转,与这静谧的氛围相得益彰。

女人浑身赤果,如雪般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上面挂着些许晶莹的香汗,更添几分靡靡动人之态。

尤其是那纤细软柔的柳腰,纤细得好似只手可握,盈盈一握间尽显妖娆妩媚,仿佛有着勾魂摄魄的魔力。

姜守中一脸的懵然。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隐约有破碎的记忆浮过,却无法完整记起。

梦娘怎么在这儿?

还有锦袖?

我这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姜守中下意识狠拧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也确定了这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

男人顿时陷入了狂喜之中。

“梦娘……”

“别说话。”

闭目打坐的梦娘淡淡开口,“我需要将雷劫之力和你身上的阳气化解。等结束后,我再跟你解释为何现在才出现。”

姜守中赶忙止住话语,神情依旧激动难平。

在身边的这些女人里,可能唯有叶姐姐和梦娘,能给他一种宛如亲人般的温暖情感。

在对方闭关后,迟迟不见踪影,虽然相信梦娘能平安回来,但内心依然止不住担忧。如今看到女人,倍感亲切。

姜守中又看向桌前睡觉的少女。

锦袖脸上满是疲惫,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粉嘟嘟的嘴唇微微嘟起,透着几分憨态可掬。

“这丫头怎么也在这里?”

姜守中皱了皱眉头。

他下意识想要叫醒少女,但手掌快挨到对方肩膀时,又顿住了。

姜守中从床榻上来一张薄毯盖在少女身上,穿上衣服,走出屋子。

临近客厅时,他猛然听到了曲红灵的声音。

红儿?

少女熟悉的轻灵声音让姜守中一怔,继而满心的欢喜。哪里还顾得上听对方在说些什么,不由自主地快步走向客厅。

于是乎,让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当姜守中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为之一滞。

众女目光齐刷刷地如利箭般投了过去。

那目光像是无数道铁链,牢牢锁在他的身上,让他无所遁形。

而姜守中呢,一开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站着,脸上原本洋溢着的笑意瞬间凝固,继而变成了愕然。

不过,在短暂的惊愕之后,他心中又涌起一阵惊喜。可还没等这惊喜蔓延开来,便意识到了此刻尴尬的处境。

随着众女目光的持续注视,男人只觉得如芒在背,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渗出。

“怎么?看到这么多红颜不开心?”

李观世调侃道。

“这个……这个……”

姜守中汗流浃背,狼狈的模样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神色冰冷的染轻尘身上,心口不由一揪。

这是自婚礼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女人明显削瘦了许多。

“轻……”

姜守中欲要上前,姜雀忽然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娇声说道:“姜墨你醒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商量着如何去救江夫人呢。”

江夫人?江漪?

姜守中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她怎么了?”

姜雀说道:“冷姑娘说,江夫人被困在那只仙人掌里了。”

“啊?”

姜守中呆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冷静把具体的情况讲述了一遍,听着姜守中啧啧称奇,不由感慨命运之奇妙,没想到鬼使神差的和受困的江漪遇到了一起。

姜守中下意识看向染轻尘,开口说道:

“轻尘你别担心,小姨不会出事的,我一定能救她出来。”

“伱救不救关我什么事!”

染轻尘精致的脸庞上满是冷漠与不屑,起身一甩衣袖,离开了客厅。

姜守中伸手想要拉住对方,却只是指尖碰了一下对方的衣袖。

“小姜哥哥……”

曲红灵来到男人身前,看着姜守中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满是自责心疼,“染姐姐只是在气头上,只要等她消了气就好了。”

姜守中勉强挤出笑容,带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他好奇问道:“为什么轻尘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曲红灵将染轻尘身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姜守中,当得知染轻尘竟与修罗女皇融为一体,男人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曲红灵道:“其实我觉得,染姐姐并没有改变,因为我能感觉出来她还是很关心我的,只是不愿抹下面子……”

“那是因为她还没彻底摒弃染轻尘的情感。”

独孤落雪忽然说道,“这次染轻尘来水月山庄,就是为了寻找大菩提圣母,获取对方身上的霓裳泪。

而霓裳泪可以反向净化染轻尘的善念和感情,一旦被抹去,她便再也不是染轻尘了。”

听到这话,姜守中满心忧虑。

洛婉卿冷哼道:“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犹犹豫豫的,恶心死了。

若是真舍不得她,直接绑来丢在床上好好调教一番,让她老老实实的服气!

你的能力又不差,还收拾不了一个修罗女皇?真是笑话。”

女人的话让姜守中满脸黑线。

或许是之前的正妻之争让姜雀对这女人心存不满,讥讽道:“你好歹也是一国之皇后,就这么没脸没皮?”

“小丫头,信不信本宫撕烂你的嘴?”

洛婉卿美目绽出寒芒。

等等!

皇后!?

姜守中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个风华绝代的美艳妇人。

谢谢姑娘不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吗?

怎么变身份了?

这么说来,我把皇后给……

看到男人脸上震惊的模样,洛婉卿素手轻掩红唇,轻巧打了个哈欠,慵懒道:

“其实本宫不该来的,让这小子知晓了本宫的真实身份,怕是要更兴奋了。唉,不过可惜的是,我那丈夫死的早,若是在他面前和这小子好好洞房一次,一定很有诗意。”

洛婉卿忽然冲着姜守中笑眯眯道:“姜墨,想不想当皇帝啊。”

(本章完)

第395章 我全都要,包括你

清风徐来,拂动着女人的身躯。

黑色的裙摆随风不断翻飞,仿若黑云拂动。

此时的染轻尘宛如一座孤独的雕像,默默伫立在崖前。

女人静望着虚空,天际边界原本如墨的黑暗逐渐被一丝鱼白所侵蚀。

随着鱼白的蔓延,隐隐的晨光开始洒向大地,像是一层薄纱,而这折射出的晨光,将女人脸上那一道泪痕映照得清晰无比。

修罗也会流泪。

或许,这痕泪光又能证明她不是修罗。

染轻尘抬起手臂,朝着那渐亮的晨光伸出手掌,修长的手指微微分开,似乎想要罩住即将升起的日头。

淡淡的光线穿过她的指缝,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而指缝间,似乎有一些阴影被光线黏出,随着光线的角度变幻而若隐若现。就如同她此刻浮动不安的内心,矛盾而又纠结。

既想隔绝在黑暗里,又想沐浴一些爱情的晨光。

“施主不该为情所伤的。”

身穿红黄袈裟的大菩提圣母悄然出现在女人身后。她的身影在晨曦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染轻尘神色瞬间被冷漠覆盖。

她收回伸向虚空的手,淡淡道:“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

“未做亏心事,为何要躲?”

大菩提圣母走到染轻尘身边,望着渐渐而出的晨光叹息道,“身如枯槁,心似死灰,不免堕在顽空……染施主,你真的会放下吗?”

“别跟我扯这么多,我只问你……霓裳泪在不在你身上?”

染轻尘冷冷问道。

大菩提圣母面容慈和,笑着说道:“染施主,霓裳泪并没有那么神奇,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管用。”

“管不管用不需要你来操心,拿来!”

染轻尘蓦然转身,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微微扭曲,双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

周身一缕缕煞气如同实质般环绕,仿若黑色的蛟龙,张牙舞爪地在她身边盘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煞气冻结,变得冰冷而沉重。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激战,大菩提圣母却神色平静,很是配合地伸出手,从袖中拿出一枚指甲盖大小、泪滴状的水晶物体。

她将霓裳泪缓缓递到染轻尘的面前,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施主请想清楚,你想变成谁?或者说,你不想变成谁?”

“伱就这么给我了?”

染轻尘接过霓裳泪,神情古怪。

毕竟这霓裳泪是价值不菲的宝物,曾经在江湖上也引起过血流纷争。这让染轻尘心中不禁涌起一阵不安和猜疑。

大菩提圣母露出温和而宁静的笑容:

“万物讲究一个‘缘’字,你千里迢迢跑来找贫僧要它,而它正巧在贫僧身上,所以……它该属于你。”

“什么缘不缘的!”

染轻尘此时心中满是烦躁,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缘分”二字。

她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你怕是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为了保命才给我的吧。”

大菩提圣母笑而不语。

她学着染轻尘刚才的动作,缓缓抬起手掌,对准天际缓缓爬升的日头,仿佛将其遮掩住。

阳光透过她的手指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束,洒在女僧人的脸颊之上,更衬托出浓浓的神秘与庄严。

“你知道吗?前朝那位末代皇帝……是贫僧杀的。”

大菩提圣母的声音悠悠响起。

说完这句话,大菩提圣母猛地攥住手掌。

刹那间,刚攀升的晨光瞬间消失,像是被强行下压至天际以下。黑暗如潮水般再次涌来,笼罩了整个大地。

原本温暖的晨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拽回了地平线之下。

染轻尘瞳孔急剧收缩,心中骇然。

待到她回过神来,却发现大菩提圣母已经不见了踪影。

染轻尘望着再次浮现出的缕缕晨光,喃喃道:“这大菩提圣母好强的修为,似乎比赵无修还要厉害,只是为什么她……”

“轻尘。”

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打断了女人的思绪。

染轻尘如蝶翼般的睫毛微微一颤,猛地转过身,用背部对着那声音的主人,像是一只受伤后竖起尖刺的刺猬。

“我不是染轻尘,你认识的那个又蠢又笨的女人已经死了!”

女人的声音极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决绝与恨意,在空气中回荡。

姜守中望着女人纤美而又孤单的身影,心中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地迈步想要上前,试图去缩短两人之间那看似咫尺却又天涯般的距离。

然而,他刚一抬脚,便听到女人冷冷说道:“你敢再靠近一步,我便杀了你!!”

姜守中脚步一顿,但依旧朝着女人走去。

唰!

黑影一闪。

只在眨眼间,女人那冰凉的玉手便如铁钳一般,狠狠掐住了男人的脖颈。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染轻尘的眼眸中黑雾缭绕,蕴含的煞气十足,目光如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姜守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那你杀我吧。”

姜守中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女人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脸颊……

染轻尘手指缓缓用力,手上青筋凸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手冷得像冬日的冰块,寒意透过肌肤直刺骨髓。

当男人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女人细腻脸颊的那一刻,染轻尘猛地发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手中爆发。

姜守中如同一片落叶般,被狠狠甩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摔在了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你信不信我真会杀了你!”

女人愤怒道。

姜守中并没有受伤,他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染轻尘的眼神依然温柔如水。

“你怨我,恨我,都是应该的,甚至于你想杀我,我也不会反抗。我只是想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希望你能给我这個机会。”

“机会?”

染轻尘用力咬了咬樱唇,娇嫩的唇瓣瞬间失去了血色。

她扭过头,冷冷地说道:

“我说过,你认识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死了,就意味着没有机会!”

姜守中神情黯然,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明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染轻尘指着客厅方向:“好啊,那你就和那些女人全都断绝关系,看能不能给自己争取到一次机会!”

姜守中这次倒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和她们,我全都要。”

“??”

染轻尘呆了一呆,气急而笑:“真是无耻!”

姜守中无奈道:“我知道这样说很无耻,但我觉得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无耻一回吧。其实我挺后悔的,当初应该提前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或许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染轻尘沉默不语。

姜守中走到女人身边,这次染轻尘并未排斥。

两人肩并肩地站着,一同凝望着那缓缓透出天际的晨霞。

曾经相依相爱的二人,在这一刻仿佛路人一般,隔着一堵冰冷的墙壁。

姜守中柔声说道:“当初在安和村的时候,我就想着和红儿还有叶姐姐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什么荣华富贵,天下第一,或是三妻四妾,从来没想过。

后来红儿不辞而别,安和村又发生了变故,叶姐姐也死了。那个时候,我其实没有任何活着的念想。

是夜莺姐帮我振作起来,并且给了我复仇的念头和动力,我才答应她进入染府,与你成亲。说实话,我也从未想过能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

而且成亲那天晚上,你离家出走,我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样也不会太过尴尬……”

听到男人的话,染轻尘这才想起自己也曾在婚礼当晚抛下男人,独自离开过。

女人顿时心虚了许多。

方才强硬的气势,也不由削减了几分。

姜守中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深情注视着女人绝美的容颜,一字一顿道:

“轻尘,无论你信不信,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哪怕付出生命,我也不会放弃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

染轻尘避开目光,冷冷道:

“我说过,曾经的染轻尘已经死了,而且即便你们有过婚礼,但她和曲红灵一样也不过是你的前妻罢了。你现在有这么多红颜,随便挑一个便是,何必假惺惺的执着。”

姜守中盯着女人:“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挑你。”

“你——”

染轻尘气的银牙暗咬。

这个家伙怎么现在这般没脸没皮了!

就在这时,“轰隆隆”一阵阵巨响声传来,声音是从水中月桥那里发来的。

两人一怔,扭头望去。

只见被结界所包裹着的水中月桥上空,竟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黑色漩涡。

紧接着,坚不可摧的结界此时竟像是脆弱的蛋壳一般,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客厅内的众女也被这突兀而来的异常所惊讶,稍作反应后,纷纷快步走出查看。

结界打开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中一凛。

唰!

姜守中只觉身边一道疾风掠过,是染轻尘率先朝着水中月桥掠去。

李观世紧跟而上。

望着染轻尘背影,姜守中一时失神怅然。

唉,难办啊。

洛婉卿如鬼魅般忽然凑上来,笑眯眯道:

“看来没有什么进展啊,要不要考虑本宫的建议?直接把她绑到床上去?想好了直接跟本宫说,我愿意帮你。”

说罢,女人朝着水中月桥而去。

姜守中对这位大洲皇后也是很无语,嘀咕道:“绑绑绑,就知道绑,改天把你吊起来绑了试试。”

……

众人来到水中月桥。

随着结界的消失,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袤的湖泊。

湖水清澈,宛如镜面。

奇妙的是,湖泊之中似乎隐约有一座弯月的倒影,散发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辉。

弯月倒悬于平静的水面之上。

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桥,横跨在这片湖泊之间。

月桥之上,一只巨大的仙人掌赫然耸立于其中。仙人掌身形极为庞大,宛如一座小山丘,身上的尖刺根根分明,闪烁着寒光。

在姜守中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修士早早在这里等候。

结界消失的瞬间,他们便疯狂涌向仙人掌。

哪知刚靠近仙人掌三丈之远,一根根尖锐无比的刺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有些毫无防备的修士,直接被扎穿了腹部。

一时间,惨叫连连,鲜血飞溅。

便是染轻尘她们上前,也会被无差别攻击。

冷静双手呈喇叭状,抵在唇前对仙人掌大声喊道:“小家伙,是我,快回来!”

仙人掌毫无反应。

周身隐约可见一缕缕红色的雾气。

修为大幅度提升的姜守中明显感觉到仙人掌周身,似乎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死气,淡淡道:“看起来,他应该是被这里的气息给感染了。”

“吼——”

突然,一声野兽般的吼声传出,如滚滚闷雷。

在众人惊愕疑惑的目光中,平静的湖面陡然炸开,水花飞溅。

只见湖中赫然跃出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月桥之上。

竟是一只类似于蜘蛛的白色妖物。

妖物身形巨大,通体雪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爪子。

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只爪子里,竟都抓着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

这些头颅有的表情惊恐,有的面容扭曲,仿佛在死亡来临的瞬间被永恒地定格。

妖物迅捷爬到方才死去的那几个修士面前,直接拧下他们的头颅,就像摘取熟透的果实一般。

随后,它将这些新得到的头颅吸在掌中。

下一刻,诡异至极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颗头颅竟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在场众人哪里见过这种妖物,不少人吓得面色煞白,仓惶逃跑。

“又是这种恶心的妖物。”

曾经和姜守中在神秘地界里闯荡过的萧凌秋,只觉一阵反胃。

姜守中见妖物牢牢守在仙人掌前,对染轻尘说道:“轻尘,我引开这只妖物,你们想办法接近仙人掌,救出江夫人。”

“你去救!”

染轻尘丢下话语,冲向妖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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