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矛盾的脑虫

脑虫的表情很奇怪,一会是不敢置信,一会又好像早就猜到会这样了,她肯定是瞒了一些东西,而且总感觉有些虚假。

脑虫:“或许就是他吧,那双手我永远不会认错,他的那双手是我给他用其他人的手指接上去的,他是一个非常痴迷于双手的人。

他喜欢纤长的手掌,三节指骨不足以满足他,所以他求我帮他变成四节,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完美。”

蛊母这个人,不能说是滥情,但也说不上专一,她能陪着每一个配偶走完一生,然后再去寻找下一个,大部分人都没法做到这一点,这已经很难得了。

或许她也只是需要个人陪伴而已,毕竟那么长的时间,没点事情做,谁都会发疯的。

副人格:“他死了吗?”

蛊母:“在我记忆里是死了,是正常老死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副人格:“可你的巢穴里有就一条断臂,和他的手掌一模一样。”

蛊母没有说话,继续低下头开始沉默,她肯定是知道那条断臂的,但如果那个断臂真的她曾经的配偶,这根本没法解释。

毕竟蛊母说她对每个配偶都有感情,不应该把手臂就扔在那个地方不管。

痴迷手掌到变态的地步,如果他本人还活着,会允许自己的手掌被丢弃在虫尸里被风干吗?

这里边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蛊母一边保护神女,一边又对探寻她的死因非常怠惰,态度异常的奇怪。

神女的表情同样很惊讶,不止有惊讶,甚至有些惊恐,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断的后撤,而那个男人则是伸出手臂,缓慢的抓向了神女。

明明速度慢的是个人都能躲过,可神女却被吓的不敢动弹,这让副人格再次肯定,神女、四指男人还有蛊母之间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然神女没必要这么害怕一个人,而且是不敢进行任何反抗。

那个男人抓住了神女的手腕轻声说道:“女儿,好久不见啊。”

春夏:“女儿!这是她爹?

她为什么会这么怕她爹?”

神女:“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在这,放开、放开我。”

神女情绪有些崩溃,惊恐、狂躁,完全忘记了自己并不是普通人,她现在只会本能的去推搡,那两只白胖胖的六尸蛊也趴在一旁没有动作。

副人格:“你不说,也会随着记忆推进慢慢都揭开的,你这样抗拒合作,只能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脑虫:“没有什么秘密,正如你们所见,这个男人就是神女的父亲,我一直觉得这是家事,所以不想闹大,她忘了对她也是好事。”

副人格:“如果只是父亲,会让她这么害怕?

她这个表情,就跟看见了鬼一样。”

脑虫盯着那男人的后背,轻声说道:“对于她来说,跟鬼一样吧,因为这个男人就是被她吃掉的。”

这句话让副人格突然想到了那根断臂,那缺口参差不齐,难道是因为是人咬的?

脑虫:“我因为研究蛊虫,一直觉得虫子在某些方面的基因要优于人类,所以在生她的时候,我掺杂了一点虫子的基因进去。

可我没想到,虫子优秀能力没有继承,反而继承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恶习,噬母,她会渴望吃自己的父母。

虫子的本能大于一切,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只剩下一条断臂,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条。”

蛊母的生孩子,或许单纯是为了研究蛊虫而已,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实验材料来研究吗?

往人类额身体里加入虫子的基因,这个想法已经非常反人类了,但不得不说,很多虫子的能力确实可怕,但那只是虫子,而不是人。

春夏:“那你把他复活了吗?”

脑虫摇了摇头:“我没有复活人类的能力,我葬了他的手臂,这件事就连神女自己都不记得。

但这孩子后来总说自己被鬼缠,我只当是她的心理阴影问题,或许是我想错了。”

那个男人抓着神女的手腕一直叫着“女儿”,而神女的情绪也越来越崩溃,两人就这样不停的纠缠,因为太过漫长,春夏直接开启了加速,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神女都被这个梦魇困扰着。

脑虫突然指着地上的两只肉虫说道:“那个男人不存在,应该是幻想出来的。

如果他是实际存在的,那两只六尸蛊不可能一直在那里趴着,它们一定会护主,只能说明这东西它们看不到。”

终于,在挣扎了两天两夜以后,神女崩溃了,她瞳孔散大,走向了自己的六尸蛊,她把两只虫子抱了起来,收进了身体里,然后便走进了密林深处。

这一走就是一个月,神女来到了一片沙漠之中。

这一个月里神女一直都处于一种失神状态,她的瞳孔就没有聚起来来过,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样,方向从都没有变过。

哪怕是被汽车撞飞,她也能调整好自己的方向,就像是一个机器,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不断行走着。

春夏:“其实在一个月前,她就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现在的她根本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副人格:“这不是重点,她到底要去哪,这种有目的的行走,可不像是潜意识能做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引导着她。”

脑虫:“她不是人类,她是蛊虫,能够轻松的判断方向,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要去的地方,就是我们最开始住的地方,黄磷沙海。”

春夏:“你们搬家为什么搬那么远?”

脑虫:“被人追杀,我的力量并不强,曾经的我并不像现在这么强,所以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猎物,不得不到处逃窜。”

正如脑虫所说,神女确实来到了黄磷沙海,或许是这里磁场的问题,这里的沙子在正常状态下会变成鳞片波纹状,所以被称为黄磷沙海。

来到这个位置以后,神女就开始了挖沙,用双手没日没夜的挖沙,本身她是虫子,是可以直接钻入地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完全忘记了这些。

双手被她磨的鲜血淋漓,最后血肉消失,露出了骨头,这都没有阻止她,也没有唤醒她,她就看准了那一块地方,不停的挖。

神女在不断的快进这一过程,在她挖沙第三十天的时候,神女的背后出现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件防沙衣,是一种特制的风衣。

那个人的脸,也是一个黑洞。

副人格:“这个也是被人抹了吗?”

春夏:“不,这个纯粹就是她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你看她现在头都不抬,根本看不见。”

那个陌生的男人一直在看着神女,也不知道想干什么,足足看了一个小时。

他终于说话了。

“从没感受过的纯粹执念,竟然在干这么愚蠢的事,真是令人失望。”

这话说完以后狂风大作,吹走了一层又一层的黄沙,虽然神女没有看见男人的动作,看听声音的语气,应该是这个人帮了她。

狂风彻底吹散了足足几百米的黄沙,露出了下边遗址,那是脑虫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而神女还在继续挖,终于她挖出了一条断臂,那就是之前副人格在脑虫巢穴里看到的那根断臂。

神女跋山涉水,只为挖出被自己曾经吃掉的父亲的残骸,说起来有点让人想笑,如果她不是神女,如果不是她身体里有蛊母的血脉,或许她早就成为一个污染物了。

神女抓着那条断臂跪在地上,眼角流下了血泪,直到现在神女都没有恢复神智,或许她的心早就在那两天两夜的梦魇折磨中死了。

那个男人还在,只见他走到神女背后,把手指顶到了她的后脑勺上,过了一会便说道:“原来你的执念仅仅是把命还给他么?”

春夏:“看手势应该也是进了精神世界,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有这种能力的,应该只有本土神,或者对灵魂有特殊研究的仙人。”

副人格:“从始至终神女都没见过这个男人的脸,而且看起来这个男人只是偶然遇见神女,并不是他把神女引来的。

可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活了那么多年的神女,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精神崩溃。”

那男人还没有离去,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把,免得你求而不得变成那种恼人的怪物。”

话说完,那男人就把手盖在了神女的天灵盖上,神女开始痛苦的惨叫,一条六尸蛊被彻底从她的身体里抽了出来,而且这种抽离还在继续。

那个人把神女的身体里的三只六尸蛊全都抓了出来,然后他用三只虫子跟那条断臂复活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神女梦魇,曾经蛊母的配偶,那个手指修长的像鬼一般的男人。

而一切的记忆也到这戛然而止,这里已经不止是记忆封闭了,而是神女真的死了,当画面再续的时候,就已经神女回到蛊村之后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的她应该已经被蛊母给救活了。

脑虫:“没有意义,看不出任何东西。

你们离开吧~”

副人格:“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所谓的重感情的蛊母,逼疯了自己的女儿,为的就是得到了她身体里的三只六尸蛊,这是不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脑虫依然是那个不温不火的表情,也不生气,也不反驳。

春夏:“在说什么啊,明明是她在救人。”

副人格:“你觉得一个为了力量把自己的孩子拿来炼蛊的人,能有多好,你只是看到他一点点的善良,就觉得她整个人都是好的?

甚至你看到的一点点善良都可能是伪装出来的。”

就因为蛊母一点点的善,就忽略她曾经的恶,蛊母的本质是个疯婆子,是个给自己的孩子添加虫子基因,酿成噬父惨剧的罪魁祸首。

是一个为了永生,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炼成本命蛊的变态,而且一炼就是几十个。

她还是一个为了保存人性,每年都要吃一个,甚至好几个后代的虫子。

这样的人,做出什么事来,都不该觉得诧异。

如果神女身上的三只六尸蛊复活了断臂,而最后那条断臂出现在了脑虫的巢穴里,这说明了什么呢?

这是不是说明那三只六尸蛊,其实已经到了脑虫身上呢?

这才是最合乎清理的解释,也是最符合脑虫作风的真相,至于她为什么留下神女,或许真的是愧疚也说不定。

脑虫:“所以呢,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想怎么样呢?

这只是我的家事。”

副人格都没说话,春夏先炸了,她最看不得这种事情,她对着脑虫大吼道:“所以说!他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真的是你逼疯了她?”

脑虫:“我说了这只是我的家事,和你们没有关系。”

副人格:“可你勾引人类过来,想要故技重施,借助人类的手想要解决掉自己的分身,这一点就跟我有关系了吧?

你说如果把这个真相,告诉她们几个,她们会做什么决定呢?”

脑虫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终于起了变化,这说明她被副人格给说中了,这一切都太奇怪了,稳定了数万年的神女突然崩溃,而平安隐藏了数万年的蛊村突然存在感大增了起来,这都来的太巧合了些。

把蛊村暴露在人类面前,对于蛊母来说,真的没什么好处,只能引来基金会或者叶听白这些人的窥视。

如果一切都照常发展,没有叶听白突然碾压式的方式,让另外四只蛊母失去反抗的欲望,他们根本不会去看脑虫,也就不会发生这后来的事情。

大概率是他们最终把那几只蛊母给耗死,最后甚至都没能发现脑虫的存在。

脑虫:“你威胁我?

她们不会相信你,而且也反抗不了我。”

副人格:“主次总能互换,她们谁不想取代你呢,跟我合作,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脑虫沉默了了许久,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我要你,让这个孩子忘掉这一切,帮她恢复成人。”

(本章完)

第617章 真相

副人格:“忘掉这些事情很简单,至于恢复成人,费点手段倒也不是不行。

所以作为诚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虫窟里大量虫壳,还有那只断臂。”

脑虫:“她具体为什么崩溃,我确实不知道,真相就是那个男人带着她一起回来找我了,我收回了蛊虫,让他重新长眠了。”

副人格:“断臂的主人,回来了?”

脑虫:“不算,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怪物,所以我把他杀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说的事情,我会帮你。”

蛊母一幅拒绝合作的模样,让副人格彻底放弃了她。

春夏带着副人格离开了神女的精神世界,并且把神女安放在营地当中休息,然后就和春夏回到了尸坑里,因为他有一件事要求证,蛊母分身的意识,到底是怎么来的?

强大的蛊虫真的会诞生意识吗,副人格不清楚。

但蛊母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奇怪了,她像是在有意维护自己的形象,显然对着几个突然出现的外来人维护形象意义不大,那么蛊母在对谁维护形象呢?

只能是对神女和自己的另外几个分身。

神女曾经说过,自己身体里的几个六尸蛊也有意识,她错误的以为是因为当初炼制六尸蛊的那些人都是自愿的,所以带有一定的意识。

那个时候的神女还不知道蛊母拥有分身,可一旦把蛊母的六尸蛊也有意识的前提代入进去的话,那神女说的话就不成立了,她身体里的六尸蛊有意识,并不是因为他们自愿。

反而是因为它们自愿,而没有选择背叛神女,成为分身。

所以副人格有个猜想,那几个蛊母分身,之所以拥有意识,或许就是曾经那些用来炼蛊的,蛊母后代的意识集合体,它们潜意识里抗拒蛊母。

副人格跳到尸坑之下,轻拍了两下地面,没一会地面上就露出了一张蛊母的脸,正是那个可以肆意在虫巢任何地方出现的眼虫。

周围的甬道里也有蛊母分身移动的声音,看起来手虫和脚虫也跟了过来。

眼虫:“干什么?”

副人格:“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诞生意识的?”

眼虫被问懵了,半天没有说话,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诞生的,就跟路边随便问一个人,你是怎么出生的?

难道不该是护士接生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明知故问的奇怪问题。

眼虫:“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就是那么就诞生了,什么原理我更不可能知道。”

这发愣的一会,手虫、脚虫还有那个花痴都出现了,这几个分身互相之间有一定的联系,像是心灵感应一般,本来跟脑虫也有,但是脑虫很排斥它们。

副人格:“你们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并不是蛊母,而是曾经那些被蛊母炼成蛊的后代?”

眼虫:“没、没想过,不过你这个想法,很可怕啊”

副人格:“放心,脑虫神女的身体里,暂时不能出来,这里只有你们和我,脑虫已经亲口承认了,她想借人类的手除掉你们。

也就是借我的手,让你们几个消失。”

手虫:“这不可能!

脑虫绝对不会这么做,我们本就是一体的,你在胡扯!”

副人格:“你们连自己都没摸清楚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们真的是一体,为什么又非得要分裂?”

手虫和脚虫非常暴躁,完全不相信副人格说的话,眼虫发呆陷入了沉思,而那个花痴则是一直用桃花眼看着副人格。

眼虫:“你们两个闭嘴!

让我想一想!”

几个分身的脑袋都不好使,副人格也没打算逼他们,春夏倒是一脸不解的把副人格拉到了一边。

春夏:“你为什么要说出来?

你们不是已经谈好合作了吗?”

副人格:“你知道她跟我相处那短短半个小时里,说了多少谎话?

甚至到最后一句,都没有真话,你觉得这种人有合作的可能吗?”

春夏:“难道你想用让她们窝里反?

可是没有脑虫,她们活不下来的啊!”

副人格:“既然神女体内的六尸蛊可以独立存在,为什么蛊母体内的不行呢?”

和脑虫合作实在过于危险,而这几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分身却非常合适,尤其是那个花痴,能力非常不错,可以生很多的虫子用来去试探基金会。

她不就是喜欢猛男吗?

叶听白手下多的是,实在不行把司幼序坑过来,再不行还有强森,强森那灵魂可也是七彩等级的,一个非常完美的强壮人类。

这也算不上坑人吧,毕竟只是生个娃而已,况且蛊母还那么好看,副人格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想了十几分钟,眼虫的脑子终于又继续运转了起来,她来到副人格身边直接问道:“她要杀我们是吗?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副人格:“她的脑袋里想些什么,你让我怎么证明呢,但你可以自己想一下,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们的正常结局会是什么。

脑虫消失,只留下你们四个,基金会找到你们的位置后,会消耗很大的代价,拿下你们四个。”

眼虫:“单纯的推理!

这不够说服我们,我们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背叛她。”

说到底这几个分身还是习惯了以脑虫为主,她们觉得只要没了脑虫,她们一定会死,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一定。

副人格:“去脑虫的巢穴,我有东西让你看。”

因为算是暂时的合作关系,脚虫把副人格和春夏给坨在了身上,在巢穴里一通乱钻,没用半分钟就走完了本该半小时的路程。

脑虫的巢穴里还是这样,遍地虫骸骨,那有那根断臂。

副人格:“这位姐姐,肉球能不能给我来一颗?”

花痴看了一眼副人格,害羞的从身后掏出了一颗肉球,这肉球其实就是她的卵,这东西本该是变成成百上千蛊虫的,所以才会那么的大补。

副人格当场把肉球给吸了,顿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因为他没有受伤,这么补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但他拿起了那条断臂,划开了自己的胸口,把那断臂直接放在伤口上。

春夏急了,这看起来非常邪恶,就像是在搞什么人体手术一样。

“你干什么!”

副人格推开了春夏的手,脸色有一点点苍白:“别急,我要复活他,这条断臂上肯定还有他的执念或者残魂,不然没法把神女从遥远的黄磷沙海带回这里。

只要它和我血脉相连,我就能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复生。”

副人格所谓的自己的方式,就是强化灵魂和肉体的一致性,用自己的灵魂作为补给,补全断臂上的残魂,再让他的身体复活。

脑虫肯定是在骗人,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会那么巧合的避开眼虫,独自一人见到归来的神女?

要知道眼虫的视线范围是远大于脑虫的,这是分工问题,就像眼虫打不过手虫和脚虫一样,脑虫也不会有比眼虫更广的视野。

而神女归来,眼虫没有发现,只有脑虫自己发现,这本就是个悖论。

除非脑虫早就知道神女会从某个方向归来,然后在那个方向等她,再用自己的身躯作为屏蔽,让眼虫无法探知他们的位置。

而脑虫却又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碰见,这简直是在副人格当傻子。

而知道这件事真相的,除了脑虫,那就只有断臂主人,神女本来的父亲。

副人格胸口上的断臂如同枯木回春一样逐渐长出了新的血肉,而且还在以副人格的身体为土壤,不断的生长,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副人格的胸口长出了枝丫一般。

春夏看到这一幕也是不可思议的感叹道:“他的天赋.真的可怕,仅仅是被我剖过几次灵魂,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副人格低估改变自然规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尽管他复活的这条断臂非常脆弱,但他的消耗依然非常大。

看到副人格脸色这么苍白,花痴也着急了,他急忙又送上了一颗肉球到副人格的嘴边,副人格也是没有拒绝,直接就给吞了。

这个过程对于副人格来说很漫长,但实际上仅仅只用了五分钟,一个人就副人格给生生催生了出来,他靠着一条断臂上的残魂,真的复活了一个人。

虽然说这个人呆呆傻傻的,但他真的是一个人。

副人格用力一扯,把男人的另一只从身体里拽了出来,他已经彻底成型了。

副人格:“你是谁?”

“我?我是.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呆呆傻傻,似乎什么都记不起了,毕竟这只是一个残魂,甚至只是一点点执念,副人格以它为核心,强行捏造出一个人,跟凭空再造一个个,没有多大区别。

副人格给春夏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过来,然后便在春夏的耳边说道:“带着我们进他的精神世界。”

春夏:“不行!他太脆弱了。”

副人格:“这本来就是我制造出来一次性消耗品,你还想让他像个人一样生活下去?”

春夏犹豫了半天,但看到那个男人都不需要她的介入,就已经有了自我崩溃的迹象后,她还是出手,她对着几只蛊母招了招手,带着她们一起进入这个男人的精神世界。

语言永远都不如自己的双眼看来的直观。

断臂的记忆从神女把他挖出来之后开始的,从他的角度似乎看到了那个穿着风衣的男人,但是那个神秘男人的脸隐藏在兜帽下,看不清脸。

断臂苏醒之后的表现非常奇怪,他并没有对神女做什么,这是一个很美丽的男人,他的脸是接近女人的阴柔之美,身体也非常的纤细。

之前神女就曾经说过,这就是蛊母的审美,蛊母就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

在神女看来,自己吃了那个男人,所以他一直化作厉鬼缠着自己,但当这个男人真的复活以后,他并没有对神女做什么,反而是非常的怜惜和心疼。

神女的胸口有一个大洞,是抽离蛊虫留下的伤口,显然是死的透透的了,那个男人抱起神女后,就朝着蛊村方向走了过去。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救神女的只有那个人。

蛊母说过,神女徒步走了回来,双脚被磨的只剩白骨,这件事确实发生了,但却并不是神女,而是这个男人,他抱着自己的女儿,徒步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了蛊村,在蛊村之外见到了蛊母。

“救救她。”

脑虫:“多少年了,再次见到你,我依然觉得你很美,尤其是那双手,太配你了。”

男人自嘲的笑了一声。

“令人作呕,为了满足自己的怪癖,不放过我也就算了,就连孩子你都不放过,你也算是人?”

脑虫大怒,她一巴掌抽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男人被蛊母抽的倒在地上,像个小姑娘一样,但副人格却一点都不觉得他娘,反而觉得他非常男人,因为他在为了自己的女儿,在努力。

其实看到这里的时候,四只蛊母都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们的记忆是被修改过的,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在他们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是因为自己的独特爱好,才请求蛊母为他增长手指,可听两人的对话,却是蛊母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强行改造了男人。

这和几只蛊母对自身的印象可完全不同。

蛊母为自己塑造的人设,是对每一个配偶都有感情,并且真爱他们,会为他们生下孩子,那些孩子是爱的结晶,而不是工具,可现在这个人设显然是站不住了。

他们几个分身继承的记忆,都是被修改过的,既然能被修改,那记忆就失去了本来该有的作用。

男人趴在地上,死死的抓着自己女儿的身体,他用特别阴狠的语调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但他让这几只虫子彻底听命于我。

那我就只说一个命令,只要我女儿死,它们三个也得死!”

男人的身体开始肉眼可见的萎缩凋零,因为现在的神女是死亡状态,按照这男人自己下的命令,几只蛊虫也得自杀。

“不!”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